第 169章 一屋子倒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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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詛咒傷害科。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薩格萊斯神情凝重,率先打破了沉默。

  夜鶯也緊鎖眉頭:「怎麼會沾染上如此強力的詛咒?」

  「我……我就是熬了點鎮靜藥劑……」紅隼的聲音越說越小,幾乎成了氣音。

  「鎮靜藥劑?」幾人異口同聲,眉頭擰得更緊了。

  「熬那玩意兒做什麼?」雷鳥不解地問。

  「我看學生們複習太焦慮了,一個個愁眉苦臉的……」紅隼小聲辯解。

  「配方呢?」夜鶯追問,「把你的熬製步驟詳細說一遍。」

  「配方在辦公桌上,不過我都記得。」紅隼老老實實地複述了一遍魔藥配方。夜鶯聽完,確認配方本身並無差錯。

  「操作步驟?」夜鶯繼續深挖。

  紅隼又詳細描述了一遍。

  眾人很快發現,隨著她的敘述,夜鶯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你把犰狳膽汁的加入順序弄錯了。」夜鶯指出。

  「啊?!」紅隼自己也吃了一驚。

  「但如果僅僅是順序錯誤,按理說也不至於引發如此可怕的後果……」夜鶯沉吟著,目光銳利地看向紅隼,「你是不是……還做了什麼?」

  「……」

  紅隼眼神躲閃,嘴唇囁嚅著,顯然還有隱情沒有說出口。

  薩格萊斯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的心虛,眯起眼睛逼視著她:「你最好把一切都交代清楚。想早點擺脫詛咒,就不要有任何隱瞞。」

  病房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紅隼身上,小姑娘頓時壓力倍增。

  「就是……」她的聲音細若蚊蚋,「就是在……最後……加了一滴福靈劑……」

  夜鶯的眉頭猛地一跳。

  「我……我尋思……也許小巫師們喝了,考試的時候能……運氣好點兒……」

  紅隼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徹底消失在了被子裡。

  病房裡響起幾聲無奈的嘆息。

  幾人不約而同地抬手扶額,深深吸了口氣,仿佛在消化這個令人哭笑不得的「神來之筆」。

  薩格萊斯伸手將一瓶來自紅隼辦公室的「失敗魔藥樣本」拿了出來。這是他在將對方送醫之前收集的。

  「是這個嗎?」他問。

  紅隼怯生生地瞥了一眼那瓶散發著不祥氣息的藥水,艱難地點了點頭。

  夜鶯神色凝重地接過小瓶,舉到眼前仔細端詳。瓶中藥劑在光線下呈現出一種深不見底的幽暗。

  「一種未知的、極其罕見的、破壞力驚人的藥劑變種。」她低聲呢喃,目光緊緊鎖住那團黑暗,「一種詛咒藥劑。」

  「具體作用是?」雷鳥追問。

  「還不清楚,但我猜……讓人沾染厄運?」夜鶯晃了晃手中的小瓶,聲音低沉,「如果將福靈劑看成幸運藥水,那這東西也許就是厄運藥水!」

  幾人頓時一腦袋黑線。

  他們看著那瓶小小的黑色藥膏,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升起。雷鳥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

  「也不知道你這運氣是好還是不好……」

  夜鶯將小瓶置於桌上,神色前所未有的嚴肅:「詛咒藥劑……性質不明,作用不明,解除方法更是不明。當務之急是分析其詛咒的觸發機制。」

  她轉向薩格萊斯,「我需要回布斯巴頓一趟,那裡有學校的鍊金工坊和檢測儀器。」

  薩格萊斯點了點頭。

  雨燕則湊近了些,盯著那瓶深幽的藥水,眉頭緊鎖:「就這黑乎乎的一小瓶?真有那麼邪乎?」

  他並非不信夜鶯的判斷,只是從未聽聞過這種東西。

  他下意識地將瓶子拿在手裡掂量了一下,搖搖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疑惑看向紅隼:「這顏色……你當時怎麼敢喝的?」

  「我沒有喝——」紅隼目不轉睛地盯著天花板,乾巴巴地糾正,「我只是聞了一下。」

  雨燕的動作瞬間僵住了——因為他此刻正無意識地、微微俯身湊近了瓶口。

  薩格萊斯眼疾手快,魔杖一揮,「密封緊鎖!」


  一道光芒閃過,瓶塞立刻被無形的力量重新封緊。

  眾人心頭一緊,面面相覷,病房裡落針可聞。

  「……你聞到什麼了嗎?」過了兩秒,薩格萊斯才沉聲問道。

  「呃,」雨燕皺著眉,似乎在仔細回憶,「隱約有一股……臭雞蛋味?」他頓了頓,補充道,「……好像還混著一股劣質香水味?」

  紅隼驚訝地看向他:「不是吧?我記得當時好像不是這個味道……」

  雨燕還想再說,薩格萊斯抬手制止了他。

  夜鶯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寒意:「福靈劑的味道因人而異,但無論如何都會是飲用者最喜歡的味道。那麼,它的反面——厄運藥劑的味道,很可能……」

  「每個人最厭惡的味道?」雨燕試探著接話,臉色開始發白。

  「沒錯。」夜鶯肯定道。

  「那我現在……」雨燕艱難地吞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顫,「是已經中招了麼?」

  幾人靜靜地看著他,那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夜鶯,」薩格萊斯當機立斷,「你立刻啟程回布斯巴頓,務必儘快研究出這藥劑的具體效果和解咒方法。」

  他頓了頓,露出一絲苦笑,「因為我可能……也中招了。」

  「什麼?」眾人頓時一臉驚愕。

  「我在去紅隼辦公室的時候,」薩格萊斯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無奈,「聞到了一股濃烈的汽車尾氣的味道。」

  「那個……」雷鳥這時也有些遲疑地開口了,他回想著剛才雨燕開瓶的瞬間,「雨燕剛剛打開瓶蓋的時候,我離得近,好像……也隱約吸進了一絲……帶著灰塵味的氣息……」

  眾人的目光立刻轉向蜂鳥和夜鶯。

  蜂鳥臉色微變,小聲承認:「呃……我好像……也聞到了一點點臭味……」

  夜鶯則鬆了口氣,慶幸道:「我離得較遠,而且在瓶子被打開的第一時間就給自己施加了泡頭咒。所以,沒有聞到任何味道。」

  「所以……」薩格萊斯環視一周,做出了總結,「除了夜鶯,我們五個——紅隼、雨燕、雷鳥、蜂鳥,還有我,都『中獎』了?」

  「劑量不同,持續時間會不會也不一樣?」雨燕抱著一絲僥倖問。

  「也許吧,」薩格萊斯看著病床上生無可戀的紅隼,「不過,我認為最少不會低於48小時。」

  夜鶯看著眼前這幾位即將霉運纏身的同伴,語氣帶著同情也帶著警告:「接下來的幾天,你們恐怕得……嗯……『低調』一點度過了。」

  病房裡響起幾聲絕望又帶著點認命的嘆息。

  他們知道,夜鶯說的「低調」,恐怕意味著接下來一段時間,他們連走路喝水都得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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