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4章 交出毒液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薩格萊斯聽著,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手中的魔杖依舊穩穩地指著阿拉戈克,紅芒沒有絲毫減弱:「感人的故事。但這改變不了你和你子孫用毒牙堆砌這座屍山的事實,也改變不了它們襲擊我的事實。」

  阿拉戈克龐大的身軀畏縮了一下:「生存……巫師。森林的法則……弱肉強食。」

  它虛弱地辯解著,聲音越來越低,「馬人......視我們為獵物......衝突......無法避免。至於對您的冒犯......我向您道歉......貪婪的子孫……嗅到了強大魔力的氣息……」

  「我喜歡弱肉強食這個說法。」薩格萊斯打斷它,聲音波瀾不驚,「這意味著,我不需要為今晚的所作所為找任何藉口。」

  他向前邁了一步,魔杖的紅光映照在阿拉戈克蒼老的甲殼上。

  「交出毒液,全部。」薩格萊斯的聲音沒有絲毫溫度,「不要考驗我的耐心,老蜘蛛。我能感覺到你的生命之火即將燃盡,但我不介意親手掐滅它,再慢慢從你的屍體裡榨取我需要的東西。」

  洞穴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阿拉戈克渾濁的複眼中閃過屈辱與恐懼,但最終還是化為了深深的絕望。

  它知道眼前這個巫師絕非虛言恫嚇——那雙眼睛裡的冷酷,比最兇猛的掠食者還要可怕百倍。

  阿拉戈克發出一聲低沉痛苦的嘶鳴,那聲音像是從腐朽的胸腔里擠出來的。

  它龐大的腹部劇烈抽搐,一根粗壯的毒刺緩緩伸了出來,尖端閃爍著幽暗的寒光。

  濃稠如墨的毒液從毒刺尖端滲出,散發出刺鼻的腥臭味,每一滴落下時都在空氣中拉出一條黏稠的絲線。

  夜鶯立刻上前一步,拿出一個特製的、內壁銘刻著無數符文的水晶瓶,小心翼翼地用魔杖引導著毒液流入瓶中。

  整個過程,薩格萊斯的魔杖都穩穩地鎖定著阿拉戈克的頭顱,紅隼則緊張地戒備著四周。

  當最後一滴珍貴的毒液流入水晶瓶,夜鶯迅速封好瓶口,瓶子內部立刻亮起淡淡的魔法光輝,顯然在維持毒液的活性和效力。

  薩格萊斯終於緩緩放下了魔杖,但那迫人的威壓並未消失。

  他走到巨大的阿拉戈克面前,雖然體型懸殊,但他冰冷的目光卻讓這頭年老的巨蛛王者感到來自靈魂的震顫。

  「看在海格那可悲善心的份上,也看在你這份『禮物』的份上,」薩格萊斯語氣平靜而冷漠,「我不殺你。」

  他微微俯身,魔杖尖端突然迸發出一絲藍色電弧,毫不留情地戳在阿拉戈克布滿褶皺的甲殼上。

  滋滋的灼燒聲中,一個焦黑的印記深深烙進甲殼,散發出刺鼻的焦糊味。

  「不過你最好管好你的子孫。」薩格萊斯平靜地說,「有任何一隻你的『後代』,膽敢將我的學生、我的同伴,或者我本人,視為獵物……」

  他停頓了一下,直勾勾地看向對方的眼睛,「我會回來。那時候,這片森林將不會再有八眼巨蛛的嘶鳴,只會有永恆的寂靜。你明白嗎?」

  阿拉戈克巨大的身軀因恐懼而劇烈顫抖,被魔杖觸碰的地方傳來一陣灼痛,這讓它清晰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明……明白!強大的巫師!我……我以我的殘存的生命起誓……約束它們!」

  薩格萊斯點了點頭。

  「很好。」他收起魔杖,不再看這頭衰老的巨蛛一眼。「我們走。」

  三人沿著來時的血徑離開,身後只剩下阿拉戈克痛苦的喘息聲,和那些躲在陰影中瑟瑟發抖的幼蛛發出的微弱嘶鳴。

  紅隼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阿拉戈克佝僂的龐大身軀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淒涼,那些渾濁的複眼中似乎還殘留著對海格的懷念。

  她心頭一軟,小聲問道:「我們是不是……它看起來有些……有些……」

  夜鶯的腳步微微一頓,但沒有回頭。

  薩格萊斯則直接停下腳步,轉頭看向紅隼。他平靜的目光讓小女巫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

  「可憐?」

  薩格萊斯的聲音平淡從容,「今晚若換成其他巫師,那隻『可憐』的老蜘蛛就會毫不猶豫地命令子孫將他們撕成碎片。你看見的那些骸骨堆里,說不定就有好奇的霍格莫德的居民,或者是巡邏的傲羅。」

  紅隼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夜鶯這時也轉過身來,月光透過洞頂的縫隙灑在她的側臉:「伊瑞莎,你要明白,它的朋友只有海格。其他人類對它而言……」

  她用魔杖指了指地上幾具新鮮的骸骨,「都只是食物罷了。」

  薩格萊斯魔杖輕揮,一道銀光閃過,洞壁上厚厚的蛛網被撕開,露出後面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數以千計的蛛卵密密麻麻地掛在網兜里,每個都有南瓜大小,半透明的卵殼裡能看到正在蠕動的幼蛛。

  「八眼巨蛛在禁林沒有天敵。」

  薩格萊斯邊走邊說,「海格把它放養在這裡不過幾十年,種群數量就已經數以萬計。而魔法部又對此視而不見……」

  他面無表情地笑了一下,「只怕要不了多久,這些蜘蛛就會走出禁林,開始襲擊霍格莫德村的居民了。」

  紅隼突然想起什麼,聲音發顫:「可是...鄧布利多校長怎麼會允許……」

  「阿不思·鄧布利多,」薩格萊斯打斷她,聲音低沉從容,「他有時候會把仁慈用錯地方。」

  夜鶯輕輕按住紅隼發抖的肩膀:「走吧。今晚我們拿到的毒液,只要熬製成秘療藥劑,就能救很多人的性命。」

  三人離開洞穴時,紅隼最後回頭看了一眼。

  月光下,阿拉戈克正緩慢地爬回它的繭包,那些渾濁的複眼里再也看不到半點溫情,只剩下野獸般的冷漠。

  她突然就明白了,原來這就是禁林的法則。

  將所有的同情心都關進籠子,紅隼的身體終於不再顫抖。

  ……

  三人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禁林深處的黑暗漸漸淡去。夜鶯的魔杖光芒照亮前方,那些扭曲的樹影在光線中顯得不再那麼猙獰。

  「注意腳下。」夜鶯指了指前方,「那是一片吸血藤。」

  紅隼低頭一看,只見一片暗紅色的藤蔓如血管般匍匐在地,正以肉眼難以察覺的速度緩緩蠕動。

  薩格萊斯隨手一揮,一隻蒼白火鴉飛過,藤蔓立刻瑟縮著退開。禁林里到處都是這些東西。

  紅隼眼前一亮,好奇地蹲下身:「我能採集一點樣本嗎?」她饒有興致地說,「斯普勞特教授和我說,吸血藤的汁液可以用來製作鎮靜劑,還能用來繪畫法陣。」

  薩格萊斯點了點頭,「動作快點。」

  他抬頭看了一眼被樹冠遮蔽的天空,「我們儘量在天亮前離開這裡。」

  紅隼立刻興致勃勃地開始切割收集。

  「聽說前段時間尼可勒梅回布斯巴頓了?」薩格萊斯隨口問了一句。

  「是的,他好像……」夜鶯沉思片刻,「在和馬克西姆夫人商議關於捐贈遺產的事。」

  「看來他們夫妻最終還是決定停止使用魔法石延續生命。」薩格萊斯有些感慨,「六百多年的悠長生命,終究是要落下帷幕了。」

  紅隼聽到這話有些費解,她一邊用切割咒分割藤條,一邊回頭對兩人說,「可是為什麼呢?他們的魔法石失效了嗎?」

  「不是魔法石的問題,」薩格萊斯回答,「是因為他們本身。我見過他的樣子……風燭殘年。」

  夜鶯也忍不住搖了搖頭,「味覺消失,觸覺退化,他們的軀體已經殘破不堪,難以維繫了。」

  「哦。」紅隼將一小捆藤條裝進一個旅行挎包里,信口胡謅,「你們說,他會不會只是假死脫身,然後利用新的軀體和新的身份重新來過?」

  薩格萊斯和夜鶯聽到這話一愣,然後兩人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卻誰都沒有接話。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