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每日藥膳
「這八寶葫蘆鴨，講究的是個鮮字。」
沈修遠挽起袖子露出布滿疤痕的小臂，微微頷首開口說道。
他左手按住鴨脖子，右手刀光一閃，鴨喉處只滲出一點血珠。
看到沈修遠這刀工，杜瑞生頓時目光一斂。
這手封喉不見血的絕活，他只在省城御廚後人那裡見過。
刀鋒遊走間，整隻鴨子的骨頭被完整剔出，皮肉卻絲毫未損。
沈承安踮著腳遞上山珍，沈修遠將八寶填入鴨腹，又用細麻繩扎出葫蘆形狀。
最後當淋上特製的醬汁時，整個後院都飄起奇香。
「這……這醬料？」
杜瑞生鼻子抽動，下意識的咽了一口口水。
「山茱萸配野蜂蜜，再加上一些我的特質醬料，去腥提鮮。」
沈修遠頭也不抬的開口說道：「聽說杜掌柜這邊這兩日來了貴客，不知道我這八寶葫蘆鴨值不值得貴人一嘗。」
隨著沈修遠話音的落下，杜瑞生臉色瞬間一變。
他正要說話，二樓突然傳來「吱呀」一聲門響。
眾人下意識的抬頭望去，只見雕花木窗後，一截月白衣袖若隱若現。
「好香啊。」
清潤的嗓音帶著幾分病氣：「杜掌柜，這就是你說的鄉下把式？」
只見林青城扶著樓梯緩緩而下，蒼白的手指搭在烏木欄杆上。
他走過杜瑞生身邊時，後者已經連忙低下了頭
「去骨不破皮，八寶鎖鮮香。」
林青城用筷子輕輕撥開鴨腹，露出裡面五彩繽紛的餡料，眼神中流露出幾分欣賞：「沈師傅這手藝，放在京城也是獨一份。」
沈修遠不卑不亢地拱手：「林少爺謬讚了。」
看到對方似乎並不驚訝自己的出現，林青城微微眯起雙眼，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林青城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事情一般。
過了半晌他忽然抬眸，病態蒼白的臉上浮現一抹淺笑：「沈師傅可知，這八寶葫蘆鴨原是前朝御膳？」
聽到林青城這話，就連杜掌柜都愣了愣神，下意識的朝著沈修遠的臉上望去。
「知道。」
沈修遠瞧不出眼前此人的態度，只是不動聲色地將兒子往身後帶了帶：「永明三年，御廚劉一刀為討好貴妃所創。」
「只不過隨著前朝覆滅，御膳房的菜譜也被一把大火燒了個乾淨。」
隨著沈修遠話音的落下，屋內頓時安靜了下來。
杜瑞生額頭沁出冷汗，心中多了幾分不安。
這瘸子竟連這等宮廷秘聞都知曉？
林青城眼中精光一閃，剛想開口說話，卻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見此一旁的隨從連忙遞上帕子，雪白絹帕上頓時浮現出點點猩紅。
「少爺！」
杜瑞生見此面色一變，慌忙上前兩步。
這位爺可是東家的寶貝，若當真在他這兒出了什麼事兒，這腦袋就別想要了。
然而林青城卻是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拭去唇邊血絲，微微頷首開口說道：「沈師傅好見識，不過……」
他忽然將染血的帕子往桌上一擲，語氣中多了幾分質問：「我更想知道，你是如何看出我與杜掌柜的關係？」
沈修遠目光掃過帕子上特殊的金線繡紋，老神在在的開口說道：「林少爺的帕子用了蘇繡雙面針，這種繡工全縣只有林府繡娘會。」
說到這裡，他的語氣頓了頓：「而且杜掌柜今日穿的杭綢，是三天前才到貨的新品。」
得到沈修遠的回答，林青城撫掌大笑，笑聲卻戛然而止，又咳出一口血來。
他盯著沈修遠，眼中閃爍著幾分微妙的光芒：「有點兒意思。」
「我妹妹近日胃口不佳，聽聞沈師傅擅長藥膳……」
「每日午時，我要見到不一樣的菜色。」
林青城一邊說著，一邊推過來一隻錦囊，裡面沉甸甸裝著十兩銀子。
「這是定金。」
「若是活兒幹得好了，我林家重重有賞。」
說到最後，他特地在加重了語氣，似乎是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然而沈修遠卻沒有立即去接，餘光瞥見杜瑞生扭曲的表情，忽然伸手按住兒子肩膀：：「林少爺，帶著孩子不方便……」
「無妨。」
林青城直接打斷了他的話：「令郎可以跟府上小廝玩耍。」
「明日午時，準時送達。」
眼瞧著林青城態度堅決，沈修遠終於接過錦囊，卻在觸碰瞬間感覺到裡面另有硬物。
似乎……是半塊斷裂的玉佩。
見此林青城露出滿意的笑容，起身時卻忽然一個踉蹌。
沈修遠下意識伸手扶住，指尖搭在他腕間，頓時眉頭一皺。
「少爺這咳血之症……」
「老毛病了。」
林青城立馬抽回手，眼神中頓時多了幾分冷意：「不勞沈師傅費心。」
當二人離開風月齋時，沈承安略帶幾分不安的拽了拽父親衣角：「爹，那個少爺身上有股怪味……」
沈修遠眯起眼睛，他方才看林青城的面色就能察覺到。
這可不是文人的體弱多病，而是毒素入髓。
若當真要自己看來……這可不是藥膳能解決的問題。
【叮！新任務觸發】
【查明林青城病因，獎勵積分20】
轉過街角，沈修遠突然拉著兒子拐進藥鋪。
他抓起幾味藥材，又突然放下：「掌柜的，你這兒可有上等沉香？」
「哎呦，可不巧……」
聽到沈修遠的話，掌柜搓著手，帶著幾分抱歉的笑意迎了上來：「咱這兒的上等沉香都被林府收走了，說是給小姐安神用。」
沈修遠聞言眸光一閃，心中頓時生出幾分疑慮。
林蕭晚久病臥床，林青城咳血體弱，兄妹二人都需要大量香料...這絕非巧合！
只不過其中的真相，自己還得親自去瞧瞧才行。
…………
…………
次日正午，林家朱漆大門前。
管家查驗食盒時，沈修遠狀似無意地問：「聽說貴府小姐喜歡薰香？」
「多嘴！」
管家聞言頓時面色一變，下意識地厲聲呵斥，卻又壓低聲音：「小姐用的都是特製香料，外人碰不得，你們干好自己分內的事情就行。」
沈修遠挽起袖子露出布滿疤痕的小臂，微微頷首開口說道。
他左手按住鴨脖子，右手刀光一閃，鴨喉處只滲出一點血珠。
看到沈修遠這刀工，杜瑞生頓時目光一斂。
這手封喉不見血的絕活，他只在省城御廚後人那裡見過。
刀鋒遊走間，整隻鴨子的骨頭被完整剔出，皮肉卻絲毫未損。
沈承安踮著腳遞上山珍，沈修遠將八寶填入鴨腹，又用細麻繩扎出葫蘆形狀。
最後當淋上特製的醬汁時，整個後院都飄起奇香。
「這……這醬料？」
杜瑞生鼻子抽動，下意識的咽了一口口水。
「山茱萸配野蜂蜜，再加上一些我的特質醬料，去腥提鮮。」
沈修遠頭也不抬的開口說道：「聽說杜掌柜這邊這兩日來了貴客，不知道我這八寶葫蘆鴨值不值得貴人一嘗。」
隨著沈修遠話音的落下，杜瑞生臉色瞬間一變。
他正要說話，二樓突然傳來「吱呀」一聲門響。
眾人下意識的抬頭望去，只見雕花木窗後，一截月白衣袖若隱若現。
「好香啊。」
清潤的嗓音帶著幾分病氣：「杜掌柜，這就是你說的鄉下把式？」
只見林青城扶著樓梯緩緩而下，蒼白的手指搭在烏木欄杆上。
他走過杜瑞生身邊時，後者已經連忙低下了頭
「去骨不破皮，八寶鎖鮮香。」
林青城用筷子輕輕撥開鴨腹，露出裡面五彩繽紛的餡料，眼神中流露出幾分欣賞：「沈師傅這手藝，放在京城也是獨一份。」
沈修遠不卑不亢地拱手：「林少爺謬讚了。」
看到對方似乎並不驚訝自己的出現，林青城微微眯起雙眼，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林青城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事情一般。
過了半晌他忽然抬眸，病態蒼白的臉上浮現一抹淺笑：「沈師傅可知，這八寶葫蘆鴨原是前朝御膳？」
聽到林青城這話，就連杜掌柜都愣了愣神，下意識的朝著沈修遠的臉上望去。
「知道。」
沈修遠瞧不出眼前此人的態度，只是不動聲色地將兒子往身後帶了帶：「永明三年，御廚劉一刀為討好貴妃所創。」
「只不過隨著前朝覆滅，御膳房的菜譜也被一把大火燒了個乾淨。」
隨著沈修遠話音的落下，屋內頓時安靜了下來。
杜瑞生額頭沁出冷汗，心中多了幾分不安。
這瘸子竟連這等宮廷秘聞都知曉？
林青城眼中精光一閃，剛想開口說話，卻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見此一旁的隨從連忙遞上帕子，雪白絹帕上頓時浮現出點點猩紅。
「少爺！」
杜瑞生見此面色一變，慌忙上前兩步。
這位爺可是東家的寶貝，若當真在他這兒出了什麼事兒，這腦袋就別想要了。
然而林青城卻是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拭去唇邊血絲，微微頷首開口說道：「沈師傅好見識，不過……」
他忽然將染血的帕子往桌上一擲，語氣中多了幾分質問：「我更想知道，你是如何看出我與杜掌柜的關係？」
沈修遠目光掃過帕子上特殊的金線繡紋，老神在在的開口說道：「林少爺的帕子用了蘇繡雙面針，這種繡工全縣只有林府繡娘會。」
說到這裡，他的語氣頓了頓：「而且杜掌柜今日穿的杭綢，是三天前才到貨的新品。」
得到沈修遠的回答，林青城撫掌大笑，笑聲卻戛然而止，又咳出一口血來。
他盯著沈修遠，眼中閃爍著幾分微妙的光芒：「有點兒意思。」
「我妹妹近日胃口不佳，聽聞沈師傅擅長藥膳……」
「每日午時，我要見到不一樣的菜色。」
林青城一邊說著，一邊推過來一隻錦囊，裡面沉甸甸裝著十兩銀子。
「這是定金。」
「若是活兒幹得好了，我林家重重有賞。」
說到最後，他特地在加重了語氣，似乎是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然而沈修遠卻沒有立即去接，餘光瞥見杜瑞生扭曲的表情，忽然伸手按住兒子肩膀：：「林少爺，帶著孩子不方便……」
「無妨。」
林青城直接打斷了他的話：「令郎可以跟府上小廝玩耍。」
「明日午時，準時送達。」
眼瞧著林青城態度堅決，沈修遠終於接過錦囊，卻在觸碰瞬間感覺到裡面另有硬物。
似乎……是半塊斷裂的玉佩。
見此林青城露出滿意的笑容，起身時卻忽然一個踉蹌。
沈修遠下意識伸手扶住，指尖搭在他腕間，頓時眉頭一皺。
「少爺這咳血之症……」
「老毛病了。」
林青城立馬抽回手，眼神中頓時多了幾分冷意：「不勞沈師傅費心。」
當二人離開風月齋時，沈承安略帶幾分不安的拽了拽父親衣角：「爹，那個少爺身上有股怪味……」
沈修遠眯起眼睛，他方才看林青城的面色就能察覺到。
這可不是文人的體弱多病，而是毒素入髓。
若當真要自己看來……這可不是藥膳能解決的問題。
【叮！新任務觸發】
【查明林青城病因，獎勵積分20】
轉過街角，沈修遠突然拉著兒子拐進藥鋪。
他抓起幾味藥材，又突然放下：「掌柜的，你這兒可有上等沉香？」
「哎呦，可不巧……」
聽到沈修遠的話，掌柜搓著手，帶著幾分抱歉的笑意迎了上來：「咱這兒的上等沉香都被林府收走了，說是給小姐安神用。」
沈修遠聞言眸光一閃，心中頓時生出幾分疑慮。
林蕭晚久病臥床，林青城咳血體弱，兄妹二人都需要大量香料...這絕非巧合！
只不過其中的真相，自己還得親自去瞧瞧才行。
…………
…………
次日正午，林家朱漆大門前。
管家查驗食盒時，沈修遠狀似無意地問：「聽說貴府小姐喜歡薰香？」
「多嘴！」
管家聞言頓時面色一變，下意識地厲聲呵斥，卻又壓低聲音：「小姐用的都是特製香料，外人碰不得，你們干好自己分內的事情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