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成竹在胸
沈修遠腳步一頓，回頭看向他，眼裡笑意卻又回來了幾分：「怎麼？杜掌柜不是說，要收拾我嗎？」
杜瑞生冷哼一聲，扇子往袖子裡一插，眯著眼往前走了幾步到了沈修遠跟前。
他抿了抿嘴，壓低聲音開口說道：「少跟我繞彎子。」
「你要真有手藝，不妨給我透個底……」
「一鍋豬下水算什麼？別拿個噱頭糊弄我杜某人。」
說到最後，杜瑞生的眼神中難免有幾分焦慮。
畢竟現如今這情況……自己確實是已經下了重金懸賞新菜譜的心思，甚至已經找人起草，準備明日便掛上。
要知道，現如今酒樓里的帳目已經不能再虧損了。
若是再虧下去，只怕自己這掌柜的都當不得。
聽到杜瑞生這話，沈修遠挑了挑眉，似是早就等著他這句了。
只見沈修遠他單手把罐子放到路邊石台上掀了封口，借著這口熱氣，從懷裡摸出個布包，慢條斯理地打開。
裡面正是他通過系統得來的幾味草根和橘皮干，還有一小撮發了芽的黃姜塊，看著尋常，但旁人定然沒見過。
「杜掌柜別嫌棄，咱鎮子小，山里人沒啥拿得出手的調料。」
「就這些山根子野料子，可保准去得了腥、提得了鮮。」
沈修遠笑呵呵的開口說道，掰下一塊冷肉扔到罐子裡滾了幾下，舀起湯來往自己嘴裡抿了一口，才撈起來遞過去：「嘗吧。」
「帶皮肥肉，入口沒半點膩，後頭回口還帶甜。」
杜瑞生原本還擰著眉，見他先自己吃了，心頭那點疑心才壓下去幾分。
他遲疑片刻，還是接過那塊肉，低頭咬了一口。
肉是肥的，可牙齒一觸，卻像棉花般散開。
香氣混著那點野薑味，腥味被死死壓住，竟帶著絲說不出的爽口清甜。
這一口下去，杜瑞生原本想挑刺的心思，全被堵了回去。
「這法子……你是跟誰學的？」
杜瑞生咽下去，遲疑片刻，終究還是沒忍住問。
「掌柜若真好奇，不如先想想，你後廚那些人誰能做得出來？」
沈修遠似笑非笑的開口說道，一番老神在在的模樣，絲毫不怕杜瑞生發怒。
這話帶了三分不敬，但杜瑞生卻真的沒發作。
他太清楚後廚那幾人的斤兩，要真有這手藝，自己也不至於這兩月被東家罵得狗血淋頭。
想到這裡，杜瑞生咬了咬牙，壓低聲音開口問道：「你要怎麼個合作？說來聽聽。」
說到這兒，很顯然他已經鬆了口。
沈修遠倒也不著急，伸手蓋好罐子順手提起，慢悠悠的開口說道：「杜掌柜要是捨得賭，咱就這麼著。」
「我人不進你後廚，食材你來。」
「我只管開菜譜、配料子，你要現學現賣也成，只要保我分成，天底下誰搶得走我這法子？」
隨著沈修遠一番話的落下，杜瑞生挑了挑眉頭，眼神中流露出幾分詫異。
他扯了扯嘴角，帶著幾分打量的看著沈修遠：「口氣不小，你就不怕我拿了菜譜翻臉？」
要知道，菜譜可是廚子的命根子。
他原本也就是想著若能將沈修遠請去酒樓當個廚子也不錯，但沒想到這傢伙居然敢直接把菜譜拿出來？
這和白白給自己送銀子有什麼區別！
「真要翻臉……那您也得先能學得來。」
然而沈修遠卻絲毫不擔心，反倒是笑呵呵的開口說道。
他看似客氣，卻句句帶著骨頭，分明就是拿自己那鍋肉當了底氣。
準確的來說，是把這些香料當成了底氣。
看著沈修遠這般胸有成竹的樣子，杜瑞生便是氣不打一處來。
他咬著後槽牙，盯著沈修遠足足半盞茶工夫，忽然猛地一揮袖子，冷哼道：「行！」
「有種明兒你帶一鍋新菜來後院，讓我那些廚子瞧瞧。」
「要是真成了，咱再談。」
雖然現在杜瑞生倒也是相中了沈修遠這鍋肉，但說到底那麼大個酒樓不可能就靠著這一道菜撐著。
若是沈修遠當真有本事……
自己低個頭倒也不算什麼。
聽到杜瑞生這話，沈修遠點了點頭，手裡木杖在石板上磕了下，發出「咚」的一聲，像是回了話。
可他轉身那一瞬，嘴角卻抿出了笑意。
「杜掌柜可要想好了，今兒個我這攤子一鍋肉的錢，可比某些酒樓一桌菜還管飽。」
沈修遠臨走之前還不忘笑呵呵的來上一句，摸了摸鼻子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這句話一落，杜瑞生臉上青紅交錯，咬得牙關「咯吱」作響，卻到底沒罵出來。
杜瑞生盯著沈修遠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手裡的扇子竟「啪」地一聲折成兩段。
他轉過頭來狠狠的啐了一口，咬牙切齒的對著兩個夥計吼道：「看什麼看？回去幹活！」
眼瞧著自家掌柜的是真的發了怒，夥計們也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踉踉蹌蹌的朝著酒樓的方向跑去。
剛剛回到風月齋，杜瑞生一腳踹翻了帳房門口的矮凳。
帳房先生被他這副模樣嚇得一哆嗦，手裡的算盤珠子嘩啦啦散了一地。
「東家來信了沒有？」
杜瑞生陰沉著臉開口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安。
帳房聞言戰戰兢兢地的搖了搖頭，下意識的開口說道：「還、還沒有……」
「廢物！」
杜瑞生抓起桌上的茶壺就往地上砸，一時間瓷片四濺。
他焦躁地在屋裡來回踱步，忽然像是想起來了什麼事情一般停下腳步，微微眯起眼睛：「去，把後廚那幾個廢物都叫來。」
有了杜瑞生這話，不一會兒三個穿著油膩圍裙的廚子畏畏縮縮地站在了杜瑞生面前。
要說一個酒樓的生意好不好，廚子絕對是關鍵。
但最近這酒樓的生意一落千丈……連帶著他們也抬不起頭來。
「明兒個有個瘸子要來教你們做菜。」
杜瑞生微微頷首，目光在眼前幾個廚子面前來回打量：「誰要是學不會……」
「就給老子滾出風月齋！」
說到這裡，他抓起案板上的菜刀，「咔嚓」一聲剁在桌角上，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杜瑞生冷哼一聲，扇子往袖子裡一插，眯著眼往前走了幾步到了沈修遠跟前。
他抿了抿嘴，壓低聲音開口說道：「少跟我繞彎子。」
「你要真有手藝，不妨給我透個底……」
「一鍋豬下水算什麼？別拿個噱頭糊弄我杜某人。」
說到最後，杜瑞生的眼神中難免有幾分焦慮。
畢竟現如今這情況……自己確實是已經下了重金懸賞新菜譜的心思，甚至已經找人起草，準備明日便掛上。
要知道，現如今酒樓里的帳目已經不能再虧損了。
若是再虧下去，只怕自己這掌柜的都當不得。
聽到杜瑞生這話，沈修遠挑了挑眉，似是早就等著他這句了。
只見沈修遠他單手把罐子放到路邊石台上掀了封口，借著這口熱氣，從懷裡摸出個布包，慢條斯理地打開。
裡面正是他通過系統得來的幾味草根和橘皮干，還有一小撮發了芽的黃姜塊，看著尋常，但旁人定然沒見過。
「杜掌柜別嫌棄，咱鎮子小，山里人沒啥拿得出手的調料。」
「就這些山根子野料子，可保准去得了腥、提得了鮮。」
沈修遠笑呵呵的開口說道，掰下一塊冷肉扔到罐子裡滾了幾下，舀起湯來往自己嘴裡抿了一口，才撈起來遞過去：「嘗吧。」
「帶皮肥肉，入口沒半點膩，後頭回口還帶甜。」
杜瑞生原本還擰著眉，見他先自己吃了，心頭那點疑心才壓下去幾分。
他遲疑片刻，還是接過那塊肉，低頭咬了一口。
肉是肥的，可牙齒一觸，卻像棉花般散開。
香氣混著那點野薑味，腥味被死死壓住，竟帶著絲說不出的爽口清甜。
這一口下去，杜瑞生原本想挑刺的心思，全被堵了回去。
「這法子……你是跟誰學的？」
杜瑞生咽下去，遲疑片刻，終究還是沒忍住問。
「掌柜若真好奇，不如先想想，你後廚那些人誰能做得出來？」
沈修遠似笑非笑的開口說道，一番老神在在的模樣，絲毫不怕杜瑞生發怒。
這話帶了三分不敬，但杜瑞生卻真的沒發作。
他太清楚後廚那幾人的斤兩，要真有這手藝，自己也不至於這兩月被東家罵得狗血淋頭。
想到這裡，杜瑞生咬了咬牙，壓低聲音開口問道：「你要怎麼個合作？說來聽聽。」
說到這兒，很顯然他已經鬆了口。
沈修遠倒也不著急，伸手蓋好罐子順手提起，慢悠悠的開口說道：「杜掌柜要是捨得賭，咱就這麼著。」
「我人不進你後廚，食材你來。」
「我只管開菜譜、配料子，你要現學現賣也成，只要保我分成，天底下誰搶得走我這法子？」
隨著沈修遠一番話的落下，杜瑞生挑了挑眉頭，眼神中流露出幾分詫異。
他扯了扯嘴角，帶著幾分打量的看著沈修遠：「口氣不小，你就不怕我拿了菜譜翻臉？」
要知道，菜譜可是廚子的命根子。
他原本也就是想著若能將沈修遠請去酒樓當個廚子也不錯，但沒想到這傢伙居然敢直接把菜譜拿出來？
這和白白給自己送銀子有什麼區別！
「真要翻臉……那您也得先能學得來。」
然而沈修遠卻絲毫不擔心，反倒是笑呵呵的開口說道。
他看似客氣，卻句句帶著骨頭，分明就是拿自己那鍋肉當了底氣。
準確的來說，是把這些香料當成了底氣。
看著沈修遠這般胸有成竹的樣子，杜瑞生便是氣不打一處來。
他咬著後槽牙，盯著沈修遠足足半盞茶工夫，忽然猛地一揮袖子，冷哼道：「行！」
「有種明兒你帶一鍋新菜來後院，讓我那些廚子瞧瞧。」
「要是真成了，咱再談。」
雖然現在杜瑞生倒也是相中了沈修遠這鍋肉，但說到底那麼大個酒樓不可能就靠著這一道菜撐著。
若是沈修遠當真有本事……
自己低個頭倒也不算什麼。
聽到杜瑞生這話，沈修遠點了點頭，手裡木杖在石板上磕了下，發出「咚」的一聲，像是回了話。
可他轉身那一瞬，嘴角卻抿出了笑意。
「杜掌柜可要想好了，今兒個我這攤子一鍋肉的錢，可比某些酒樓一桌菜還管飽。」
沈修遠臨走之前還不忘笑呵呵的來上一句，摸了摸鼻子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這句話一落，杜瑞生臉上青紅交錯，咬得牙關「咯吱」作響，卻到底沒罵出來。
杜瑞生盯著沈修遠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手裡的扇子竟「啪」地一聲折成兩段。
他轉過頭來狠狠的啐了一口，咬牙切齒的對著兩個夥計吼道：「看什麼看？回去幹活！」
眼瞧著自家掌柜的是真的發了怒，夥計們也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踉踉蹌蹌的朝著酒樓的方向跑去。
剛剛回到風月齋，杜瑞生一腳踹翻了帳房門口的矮凳。
帳房先生被他這副模樣嚇得一哆嗦，手裡的算盤珠子嘩啦啦散了一地。
「東家來信了沒有？」
杜瑞生陰沉著臉開口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安。
帳房聞言戰戰兢兢地的搖了搖頭，下意識的開口說道：「還、還沒有……」
「廢物！」
杜瑞生抓起桌上的茶壺就往地上砸，一時間瓷片四濺。
他焦躁地在屋裡來回踱步，忽然像是想起來了什麼事情一般停下腳步，微微眯起眼睛：「去，把後廚那幾個廢物都叫來。」
有了杜瑞生這話，不一會兒三個穿著油膩圍裙的廚子畏畏縮縮地站在了杜瑞生面前。
要說一個酒樓的生意好不好，廚子絕對是關鍵。
但最近這酒樓的生意一落千丈……連帶著他們也抬不起頭來。
「明兒個有個瘸子要來教你們做菜。」
杜瑞生微微頷首，目光在眼前幾個廚子面前來回打量：「誰要是學不會……」
「就給老子滾出風月齋！」
說到這裡，他抓起案板上的菜刀，「咔嚓」一聲剁在桌角上，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