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處理不當
「這幾年山上那些野菜都被村婦們挖完了，野豬多半吃得是糠渣、爛菜葉、草根。」
「甚至一些養殖戶直接餵發餿的食糜、浸過藥的草餅。」
「餵得雜，肝膽臟腑積了氣，體內郁毒無法排出，死前驚恐掙扎，血脈間自然便有股腥臭。」
「最麻煩的是屠宰不淨，殺豬時捨不得放血，光靠滴脖子那一刀，血沒放全，膻味當然去不掉。」
趙大牛被他振振有詞的一番話驚得瞠目結舌，過了半晌才開口問道：「你不是沒養過豬嗎？怎的知道這麼多？」
沈修遠聞言笑了笑：「這年頭不懂生死之理，光靠蠻力是活不下去的。」
隨即他話鋒一轉，心中的小算盤打的啪啪響：「若我能除掉這腥膻味，把這塊肉做成菜賣出去，你說利潤怎麼分？」
趙大牛聞言頓時眼睛一亮，但隨即略帶幾分遲疑的開口說道：「你……真能整乾淨？」
「你不是也聞過那味兒麼？連灶一開鍋，整條巷子都臭得發暈，哪還談什麼做菜。」
然而沈修遠卻只是擺了擺手，篤定的開口說道：「這你就不用擔心了，只要說幾成就行。」
「你說幾成便是幾成！」
見沈修遠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趙大牛也乾脆陪他個樂呵。
「你出力又出肉，我出法子，咱們兩個五五分成。」
「你兄弟講義氣！要換旁人，准得一口氣要七成八成！」
沈修遠把胸脯拍的啪啪響，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當兩人扛著豬肉到家時，太陽剛剛落山。
林婉娘正在門前掃地，見他們挑著半扇灰濛濛的豬肉回來，面色頓時變得有幾分微妙。
雖然她沒有開口說些什麼，但下意識後退半步的動作做不得假。
沈寶兒也捏著鼻子躲遠了些許，嘟著嘴喊道：「爹，好臭啊！」
「放心。」
「我說能吃就能吃，今晚就讓你們嘗嘗這沒人要的肉變成什麼樣。」
沈修遠把肉卸在水缸邊，撩起袖子便開始處理。
「你真要動手？這腥味可比你洗腳水還衝。」
眼瞧著沈修遠如此熟練的模樣，趙大牛依舊有些不敢相信。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說的話還能有假？」
「這豬肉膻腥，主要是因為殺豬的人手法粗糙，加上沒處理好腥線和血淤。」
「豬膽囊破了，膽汁溢入內臟，血沒有放干，淤血侵入肌肉，肉質就帶了膻腥。」
沈修遠從家中翻出一口破銅鍋，又找來粗鹽、生薑、幾株路邊挖來的香根草。
「第一步，焯水。」
只見他將肉剁成三大塊，冷水下鍋，加粗鹽搓揉，反覆沖洗血沫，再入鍋焯水，直至水面浮出白沫腥泡，這才將肉撈出。
正當沈修遠盤算著該家中剩下的黃酒和乾薑夠不夠去腥的時候，一道熟悉的機械音卻自腦海中響起。
【叮——恭喜宿主完成情報六：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獲得積分：10點，開啟系統商城】
沈修遠頓時兩眼一亮，看樣子是徐成華多了個心眼，跑去村西頭渡橋瞧了。
下一秒，琳琅滿目的商品頓時浮現在沈修遠的腦海中，從長弓箭矢到藥物草藥，可謂是應有盡有。
只不過所需要的積分……可不是現在的自己給的起的。
而他則是一眼就瞧見了只需要5點積分的香料大禮包，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兌換。
僅僅是心神一閃，黃酒、混合花椒、香根草、姜塊，以及幾片橘皮便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這幾樣，可比什麼調料都頂用。」
最後把焯好的肉倒入陶罐，加足水和調料，封上蓋子，用糯米漿糊密封。
「生火，小火慢燉三炷香。」
趙大牛艱難地咽了一口口水，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這鍋真能吃？」
依照他對於豬肉的了解，這一鍋煮下來，別說是肉了，這鍋還能要就已經不錯了。
「不止能吃，還能賣。」
沈修遠信誓旦旦的開口說道，三炷香時間轉眼即過。
當陶罐被打開那一瞬，熱氣夾著香氣直衝天靈蓋。
不同於先前的腥膻，那是一股令人垂涎欲滴的濃香。
醬香、酒香、肉香混合在一起，引得在場的所有人皆是咽了咽口水。
林婉娘下意識放下手中紗布，靠近了幾步，鼻尖微動，眉頭慢慢舒展開來。
「這……這味兒……不像是豬肉。」
「爹爹，好香！」
沈寶兒歡叫著撲了過去，卻被沈承安一把拉住。
「你別衝過去，說不定是騙人的。」
他嘴上雖然警惕，眼睛卻牢牢黏在那陶罐上。
沈修遠拿出竹筷，夾起一塊色澤醬紅的豬肉，放進趙大牛面前。
「來，你先試試。」
趙大牛一口咬下，頓時瞪大了眼睛：「哎喲我娘誒！這真是那腥得要死的豬肉？！」
沒等他三下五除二把肉吞下，滿嘴油光發亮：「阿遠這手藝，能開酒樓了！」
沈修遠聞言輕笑一聲，隨即也遞給林婉娘一塊：「你也嘗嘗。」
林婉娘遲疑了一下，接過送入嘴中，下一刻眼神就變了。
「真的……沒腥味了。」
「連寶兒都能吃。」
沈寶兒踮腳搶過一小塊肉，香得兩眼放光：「好吃！比去年吃到的燉肉還好吃！」
看見既然都這副模樣，沈承安沉默片刻，也悄悄伸筷。
「明兒個便去鎮上擺攤，香豬肉一碗二十文，賣定了。」
就在這時，林婉娘從屋中走出來，神色中帶著幾分複雜。
沈修遠看著她，語氣溫和「明兒賺了錢給你們置辦些吃穿的。」
林婉娘看了看他，又低頭瞧了眼吃飽了躺在草床上睡著的沈寶兒，終究沒再多說，只是點了點頭開口說道：「好，你別太累了。」
她轉身剛想離開，忽然又頓住腳步，低聲開口說道：「以前你罵我蠢，說我只會在家種菜帶孩子，不頂事兒。」
沈修遠一怔，頓時意識到了這是先前原主罵她的話，心中頓時有些不是滋味。
他剛想開口安慰，卻見林婉娘低頭輕笑一聲，語氣中多了幾分笑意：「現在看來，你才是真有本事。」
說完她便徑直回了屋，留下呆愣愣的沈修遠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趙大牛見此也是瞪大了眼睛。
「沈老弟，行啊你，肉沒熬熟先熬人心哪！」
「少貧嘴。」
沈修遠收好銅錢，沒好氣的瞪了趙大牛一眼，沉聲開口說道：「今兒個時間晚了，明天開始，我們要趕早了。」
「甚至一些養殖戶直接餵發餿的食糜、浸過藥的草餅。」
「餵得雜，肝膽臟腑積了氣，體內郁毒無法排出，死前驚恐掙扎，血脈間自然便有股腥臭。」
「最麻煩的是屠宰不淨，殺豬時捨不得放血，光靠滴脖子那一刀，血沒放全，膻味當然去不掉。」
趙大牛被他振振有詞的一番話驚得瞠目結舌，過了半晌才開口問道：「你不是沒養過豬嗎？怎的知道這麼多？」
沈修遠聞言笑了笑：「這年頭不懂生死之理，光靠蠻力是活不下去的。」
隨即他話鋒一轉，心中的小算盤打的啪啪響：「若我能除掉這腥膻味，把這塊肉做成菜賣出去，你說利潤怎麼分？」
趙大牛聞言頓時眼睛一亮，但隨即略帶幾分遲疑的開口說道：「你……真能整乾淨？」
「你不是也聞過那味兒麼？連灶一開鍋，整條巷子都臭得發暈，哪還談什麼做菜。」
然而沈修遠卻只是擺了擺手，篤定的開口說道：「這你就不用擔心了，只要說幾成就行。」
「你說幾成便是幾成！」
見沈修遠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趙大牛也乾脆陪他個樂呵。
「你出力又出肉，我出法子，咱們兩個五五分成。」
「你兄弟講義氣！要換旁人，准得一口氣要七成八成！」
沈修遠把胸脯拍的啪啪響，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當兩人扛著豬肉到家時，太陽剛剛落山。
林婉娘正在門前掃地，見他們挑著半扇灰濛濛的豬肉回來，面色頓時變得有幾分微妙。
雖然她沒有開口說些什麼，但下意識後退半步的動作做不得假。
沈寶兒也捏著鼻子躲遠了些許，嘟著嘴喊道：「爹，好臭啊！」
「放心。」
「我說能吃就能吃，今晚就讓你們嘗嘗這沒人要的肉變成什麼樣。」
沈修遠把肉卸在水缸邊，撩起袖子便開始處理。
「你真要動手？這腥味可比你洗腳水還衝。」
眼瞧著沈修遠如此熟練的模樣，趙大牛依舊有些不敢相信。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說的話還能有假？」
「這豬肉膻腥，主要是因為殺豬的人手法粗糙，加上沒處理好腥線和血淤。」
「豬膽囊破了，膽汁溢入內臟，血沒有放干，淤血侵入肌肉，肉質就帶了膻腥。」
沈修遠從家中翻出一口破銅鍋，又找來粗鹽、生薑、幾株路邊挖來的香根草。
「第一步，焯水。」
只見他將肉剁成三大塊，冷水下鍋，加粗鹽搓揉，反覆沖洗血沫，再入鍋焯水，直至水面浮出白沫腥泡，這才將肉撈出。
正當沈修遠盤算著該家中剩下的黃酒和乾薑夠不夠去腥的時候，一道熟悉的機械音卻自腦海中響起。
【叮——恭喜宿主完成情報六：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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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修遠頓時兩眼一亮，看樣子是徐成華多了個心眼，跑去村西頭渡橋瞧了。
下一秒，琳琅滿目的商品頓時浮現在沈修遠的腦海中，從長弓箭矢到藥物草藥，可謂是應有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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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是心神一閃，黃酒、混合花椒、香根草、姜塊，以及幾片橘皮便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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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牛艱難地咽了一口口水，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這鍋真能吃？」
依照他對於豬肉的了解，這一鍋煮下來，別說是肉了，這鍋還能要就已經不錯了。
「不止能吃，還能賣。」
沈修遠信誓旦旦的開口說道，三炷香時間轉眼即過。
當陶罐被打開那一瞬，熱氣夾著香氣直衝天靈蓋。
不同於先前的腥膻，那是一股令人垂涎欲滴的濃香。
醬香、酒香、肉香混合在一起，引得在場的所有人皆是咽了咽口水。
林婉娘下意識放下手中紗布，靠近了幾步，鼻尖微動，眉頭慢慢舒展開來。
「這……這味兒……不像是豬肉。」
「爹爹，好香！」
沈寶兒歡叫著撲了過去，卻被沈承安一把拉住。
「你別衝過去，說不定是騙人的。」
他嘴上雖然警惕，眼睛卻牢牢黏在那陶罐上。
沈修遠拿出竹筷，夾起一塊色澤醬紅的豬肉，放進趙大牛面前。
「來，你先試試。」
趙大牛一口咬下，頓時瞪大了眼睛：「哎喲我娘誒！這真是那腥得要死的豬肉？！」
沒等他三下五除二把肉吞下，滿嘴油光發亮：「阿遠這手藝，能開酒樓了！」
沈修遠聞言輕笑一聲，隨即也遞給林婉娘一塊：「你也嘗嘗。」
林婉娘遲疑了一下，接過送入嘴中，下一刻眼神就變了。
「真的……沒腥味了。」
「連寶兒都能吃。」
沈寶兒踮腳搶過一小塊肉，香得兩眼放光：「好吃！比去年吃到的燉肉還好吃！」
看見既然都這副模樣，沈承安沉默片刻，也悄悄伸筷。
「明兒個便去鎮上擺攤，香豬肉一碗二十文，賣定了。」
就在這時，林婉娘從屋中走出來，神色中帶著幾分複雜。
沈修遠看著她，語氣溫和「明兒賺了錢給你們置辦些吃穿的。」
林婉娘看了看他，又低頭瞧了眼吃飽了躺在草床上睡著的沈寶兒，終究沒再多說，只是點了點頭開口說道：「好，你別太累了。」
她轉身剛想離開，忽然又頓住腳步，低聲開口說道：「以前你罵我蠢，說我只會在家種菜帶孩子，不頂事兒。」
沈修遠一怔，頓時意識到了這是先前原主罵她的話，心中頓時有些不是滋味。
他剛想開口安慰，卻見林婉娘低頭輕笑一聲，語氣中多了幾分笑意：「現在看來，你才是真有本事。」
說完她便徑直回了屋，留下呆愣愣的沈修遠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趙大牛見此也是瞪大了眼睛。
「沈老弟，行啊你，肉沒熬熟先熬人心哪！」
「少貧嘴。」
沈修遠收好銅錢，沒好氣的瞪了趙大牛一眼，沉聲開口說道：「今兒個時間晚了，明天開始，我們要趕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