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壞人都喜歡穿黑袍
「嘖！怎麼這麼窮啊？」
李湛蹲在地上，對著幾具歪七扭八的山賊屍體，嫌棄地撇了撇嘴。
今天正是他離開七耀浮光天，下山尋找孫河的日子。
師兄寧左把他送到洞天外，連句保重都懶得說，掉頭就回去了。
李湛也沒在意，溜溜達達往前走。
結果還沒走出多遠呢，就撞上了這伙不長眼的山賊。
李湛正愁找不到人試試他練了三天的那套腿法，身形一晃就衝進了人堆里。
腿影翻飛，快得帶風，只聽見「砰砰砰」幾聲悶響，夾雜著骨頭碎裂的脆音，幾個山賊連哼都沒哼利索，就跟破麻袋似的飛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抽搐兩下，徹底不動彈了。
「太不經打了……」
李湛甩了甩腿，有點意猶未盡。
他走過去，挨個翻檢屍體，結果越翻臉越黑。摸了半天，全身上下就湊出十兩散碎銀子，還沾著泥和血。
「呸！」
李湛掂量著手裡那點可憐的銀子，感覺沉甸甸的都是失望。
他嘆了口氣，有點懊悔：「早知道留個活口好了……好歹問問路啊。」
他抬頭四顧，周圍山連著山，樹挨著樹，根本辨不清方向。
「東籬城……東籬城到底在哪啊？」李湛撓了撓頭，一臉茫然。
……
與此同時，遙遠的東籬城，高家府邸深處。
書房裡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沉水香氣。
高家家主高明正端坐在紫檀木書案後，眉頭微鎖，看著一份帳目。
「吱呀。」
書房厚重的木門被輕輕推開。一個下人推著一張輪椅，小心翼翼地挪了進來。
輪椅上坐著一個約莫二三十歲的男子，臉色有些病態的蒼白，眼神卻異常沉靜，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鷙。
這正是高明的大兒子，高江，多年前一場意外，讓他永遠失去了雙腿，只能與輪椅為伴。
下人將他推到書案前不遠處，便躬身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書房裡只剩下父子二人。高明放下手中的帳冊，抬眼看向輪椅上的長子，聲音低沉：「江兒，怎麼了？」
「父親，」
高江的聲音乾澀，帶著一絲痛苦，「不好了……阿定……阿定他……死了！」
「什麼？」
高明霍然起身，一雙銳利的眼睛死死盯住高江，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和憤怒：「定兒死了？他不是已經進入劍宗了嗎？誰？到底是誰幹的？」
高江看著父親瞬間失態的樣子，喉嚨滾動了一下，艱難的說道：「劍宗那邊傳來的消息，說是孫河乾的。」
「孫河？」
高明瞳孔驟然收縮，失聲叫道：「那個孫家的廢物？怎麼可能？」
「孫河不知用了什麼方法，竟然恢復了實力，就在劍宗內，襲殺了阿定。」
巨大的衝擊讓高明高大的身軀晃了晃，那個在他眼裡早已是廢人、可以隨意踩死的孫家餘孽，竟然鹹魚翻身，還奪走了他最寄予厚望的小兒子的命！
一股滔天的怒火和冰冷的殺意瞬間席捲了高明的心頭。
他猛地抬頭，厲聲喝問：「孫河那小子呢？他現在在哪？」
高江微微搖頭：「聽說事發後他就從劍宗逃出來了，劍宗已經派人去追捕……不過，人到現在還沒有抓到。」
「廢物！」高明猛地一拳砸在堅硬的書案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高江看著父親盛怒的樣子，臉上的憂色更深了。
「父親，你說，孫河那小子他有沒有可能來找咱們報仇？」
「報仇？就憑他？」
「他要是敢踏進東籬城一步，我定叫他有來無回！」
高明向前踏了一步，周身散發出一股狠厲氣勢，一字一頓道：「當年我能親手廢了他全身經脈，讓他像條死狗一樣爬出東籬城……如今，我就能再廢他第二次！讓他連做狗的機會都沒有！」
然而，他最後一個字剛落下。
呼！
書房裡，毫無徵兆地颳起一陣陰風！這股風來得詭異，帶著刺骨的寒意，瞬間吹熄了角落裡的兩盞燭火，光線猛地暗了下來。
緊接著，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的陰森笑聲，突兀地從書房內側那面巨大的山水屏風後面傳了出來！
「桀桀桀桀……那可未必。」
高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渾身一顫，失聲厲喝：「誰？誰在後面裝神弄鬼！滾出來！」
高江下意識的想要喊人，卻被高明抬手制止。
高明臉上的暴怒瞬間被一種極致的陰沉和警惕取代，銳利的目光死死鎖定了那面屏風，聲音反而異常清冷，帶著一絲壓抑的怒意：「呵，你們這些人，難道都不知道怎麼走正門嗎？」
隨著他話音落下，屏風後面，那詭異的笑聲漸漸止歇，一個身影，緩緩地走了出來。
只見來人全身籠罩在一件寬大的、仿佛能吸收光線的純黑斗篷里，臉上戴著一張毫無表情的慘白面具，只露出兩個深不見底的孔洞。
「走不走門對我而言，又有什麼意義呢？」黑袍人的聲音透過面具傳出，「我這次來……是特意來幫高家主排憂解難的。」
「排憂解難？」高明眉頭緊鎖，「哼！高明何德何能？我可不知道我有什麼憂慮，需要勞煩閣下這等人物出手相助。」
黑袍人似乎對高明的態度毫不在意，他那張慘白的面具微微轉向高明，聲音依舊平直無波：「孫河那小子不就是嗎？」
高明瞳孔微微一縮，隨即臉上露出一絲不屑的冷笑，仿佛聽到了極其荒謬的事情。
「一個僥倖恢復點實力的廢物而已！跳樑小丑，何足掛齒！」
「呵……那可未必。」黑袍人緩緩地、極其輕微地搖了搖頭，「當年那個你口中的廢人，現在若是想滅了你高家滿門恐怕也是輕而易舉之事。」
「你說什麼？」
黑袍人繼續用那毫無起伏的冰冷聲音說道：「孫河早就不是當年那個孫河，聽說孫河此次恢復全靠當年孫家的那件寶物。」
高明聽到這裡，皺了皺眉頭「你是說玄仙寶錢？」
書房內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當年高家對孫家下手，有一部分原因正是這枚傳說中的玄仙寶錢！據說此物不僅能接續斷脈，令廢體重生，更能洗鍊筋骨，提升修行資質，乃是逆天改命的稀世珍寶。
只可惜，當年血洗孫家後，掘地三尺也未能找到，竟是被那廢人孫河帶走了？
高明他死死盯著黑袍人，眼神變幻不定。
黑袍人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那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不過。我倒是可以幫你一個小忙，替你殺了孫河那小子……」
他微微停頓了一下。
「只不過……高家主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李湛蹲在地上，對著幾具歪七扭八的山賊屍體，嫌棄地撇了撇嘴。
今天正是他離開七耀浮光天，下山尋找孫河的日子。
師兄寧左把他送到洞天外，連句保重都懶得說，掉頭就回去了。
李湛也沒在意，溜溜達達往前走。
結果還沒走出多遠呢，就撞上了這伙不長眼的山賊。
李湛正愁找不到人試試他練了三天的那套腿法，身形一晃就衝進了人堆里。
腿影翻飛，快得帶風，只聽見「砰砰砰」幾聲悶響，夾雜著骨頭碎裂的脆音，幾個山賊連哼都沒哼利索，就跟破麻袋似的飛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抽搐兩下，徹底不動彈了。
「太不經打了……」
李湛甩了甩腿，有點意猶未盡。
他走過去，挨個翻檢屍體，結果越翻臉越黑。摸了半天，全身上下就湊出十兩散碎銀子，還沾著泥和血。
「呸！」
李湛掂量著手裡那點可憐的銀子，感覺沉甸甸的都是失望。
他嘆了口氣，有點懊悔：「早知道留個活口好了……好歹問問路啊。」
他抬頭四顧，周圍山連著山，樹挨著樹，根本辨不清方向。
「東籬城……東籬城到底在哪啊？」李湛撓了撓頭，一臉茫然。
……
與此同時，遙遠的東籬城，高家府邸深處。
書房裡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沉水香氣。
高家家主高明正端坐在紫檀木書案後，眉頭微鎖，看著一份帳目。
「吱呀。」
書房厚重的木門被輕輕推開。一個下人推著一張輪椅，小心翼翼地挪了進來。
輪椅上坐著一個約莫二三十歲的男子，臉色有些病態的蒼白，眼神卻異常沉靜，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鷙。
這正是高明的大兒子，高江，多年前一場意外，讓他永遠失去了雙腿，只能與輪椅為伴。
下人將他推到書案前不遠處，便躬身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書房裡只剩下父子二人。高明放下手中的帳冊，抬眼看向輪椅上的長子，聲音低沉：「江兒，怎麼了？」
「父親，」
高江的聲音乾澀，帶著一絲痛苦，「不好了……阿定……阿定他……死了！」
「什麼？」
高明霍然起身，一雙銳利的眼睛死死盯住高江，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和憤怒：「定兒死了？他不是已經進入劍宗了嗎？誰？到底是誰幹的？」
高江看著父親瞬間失態的樣子，喉嚨滾動了一下，艱難的說道：「劍宗那邊傳來的消息，說是孫河乾的。」
「孫河？」
高明瞳孔驟然收縮，失聲叫道：「那個孫家的廢物？怎麼可能？」
「孫河不知用了什麼方法，竟然恢復了實力，就在劍宗內，襲殺了阿定。」
巨大的衝擊讓高明高大的身軀晃了晃，那個在他眼裡早已是廢人、可以隨意踩死的孫家餘孽，竟然鹹魚翻身，還奪走了他最寄予厚望的小兒子的命！
一股滔天的怒火和冰冷的殺意瞬間席捲了高明的心頭。
他猛地抬頭，厲聲喝問：「孫河那小子呢？他現在在哪？」
高江微微搖頭：「聽說事發後他就從劍宗逃出來了，劍宗已經派人去追捕……不過，人到現在還沒有抓到。」
「廢物！」高明猛地一拳砸在堅硬的書案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高江看著父親盛怒的樣子，臉上的憂色更深了。
「父親，你說，孫河那小子他有沒有可能來找咱們報仇？」
「報仇？就憑他？」
「他要是敢踏進東籬城一步，我定叫他有來無回！」
高明向前踏了一步，周身散發出一股狠厲氣勢，一字一頓道：「當年我能親手廢了他全身經脈，讓他像條死狗一樣爬出東籬城……如今，我就能再廢他第二次！讓他連做狗的機會都沒有！」
然而，他最後一個字剛落下。
呼！
書房裡，毫無徵兆地颳起一陣陰風！這股風來得詭異，帶著刺骨的寒意，瞬間吹熄了角落裡的兩盞燭火，光線猛地暗了下來。
緊接著，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的陰森笑聲，突兀地從書房內側那面巨大的山水屏風後面傳了出來！
「桀桀桀桀……那可未必。」
高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渾身一顫，失聲厲喝：「誰？誰在後面裝神弄鬼！滾出來！」
高江下意識的想要喊人，卻被高明抬手制止。
高明臉上的暴怒瞬間被一種極致的陰沉和警惕取代，銳利的目光死死鎖定了那面屏風，聲音反而異常清冷，帶著一絲壓抑的怒意：「呵，你們這些人，難道都不知道怎麼走正門嗎？」
隨著他話音落下，屏風後面，那詭異的笑聲漸漸止歇，一個身影，緩緩地走了出來。
只見來人全身籠罩在一件寬大的、仿佛能吸收光線的純黑斗篷里，臉上戴著一張毫無表情的慘白面具，只露出兩個深不見底的孔洞。
「走不走門對我而言，又有什麼意義呢？」黑袍人的聲音透過面具傳出，「我這次來……是特意來幫高家主排憂解難的。」
「排憂解難？」高明眉頭緊鎖，「哼！高明何德何能？我可不知道我有什麼憂慮，需要勞煩閣下這等人物出手相助。」
黑袍人似乎對高明的態度毫不在意，他那張慘白的面具微微轉向高明，聲音依舊平直無波：「孫河那小子不就是嗎？」
高明瞳孔微微一縮，隨即臉上露出一絲不屑的冷笑，仿佛聽到了極其荒謬的事情。
「一個僥倖恢復點實力的廢物而已！跳樑小丑，何足掛齒！」
「呵……那可未必。」黑袍人緩緩地、極其輕微地搖了搖頭，「當年那個你口中的廢人，現在若是想滅了你高家滿門恐怕也是輕而易舉之事。」
「你說什麼？」
黑袍人繼續用那毫無起伏的冰冷聲音說道：「孫河早就不是當年那個孫河，聽說孫河此次恢復全靠當年孫家的那件寶物。」
高明聽到這裡，皺了皺眉頭「你是說玄仙寶錢？」
書房內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當年高家對孫家下手，有一部分原因正是這枚傳說中的玄仙寶錢！據說此物不僅能接續斷脈，令廢體重生，更能洗鍊筋骨，提升修行資質，乃是逆天改命的稀世珍寶。
只可惜，當年血洗孫家後，掘地三尺也未能找到，竟是被那廢人孫河帶走了？
高明他死死盯著黑袍人，眼神變幻不定。
黑袍人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那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不過。我倒是可以幫你一個小忙，替你殺了孫河那小子……」
他微微停頓了一下。
「只不過……高家主得答應我一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