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劍氣如溪河,尊貴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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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言一出。

  雙方劍拔弩張,許青手中槍尖冰風暴聚攏澎湃,雖然沒再繼續顯化下去,喚出那恐怖的大雪銀龍異象,但也沒有停手。

  高天上的王騰,嘴唇也都微微顫著,上面滴出鮮血。

  細看下去,他的鬍鬚上都有了霜痕,將手指咬破,汲取精血。

  明顯是感受到了。

  許青此法的不同尋常。

  甚至到了能夠威脅他性命的程度,於是只好祭出最後損耗壽命,壓箱底的法訣。

  也要跟許青捨命對撞。

  那般結果下來。

  不一定誰贏誰輸。

  但,很明顯的。

  就算贏了,也會給身體留下很大危害,特別是許青。

  這姓陳名『式』的年輕人,本來還想招攬,準備在近期共同干一件大事。

  有了許青的鼎力助手,他成功的機率想必應當會大很多。

  自然不可能捨得,讓他在這裡,讓他跟那王騰拼的太過火。

  萬一那些道術有什麼副作用,讓他三個月下不來床就麻煩了,自己還得重新物色人選。

  所以。

  這時候他果斷出聲,叫停了要動手拼死的兩個人。

  「停下!」

  他身旁的那名金丹老道,更是直接,竟是從腰間甩出了一把木劍,雙指併攏,直接就將半空一斬。

  看似樸實無華,卻聽『咔!』地一聲。

  不論是那冰霜還是青光,僵持的恐怖威壓,都是瞬間碎裂掉了,並且竟是無法再衝破那層劍氣界限。

  就仿佛。

  這道人的一劍划過。

  於是那虛空中,就多了一條跨不過的河流一般。

  這般變化。

  讓不論是在天上的王騰,還是地上的許青,面色全都狠狠一變,凝重望向對方。

  尤其是許青,眼神里透露出詭異的驚異。

  他大雪銀龍槍決心法,還沒有催動到極點。

  甚至是連五成的威力都沒有顯現,被斬斷很平常,但這是不是也太輕鬆了一些。

  斷了他們兩人拼死的術法。

  就用隨意一劍?

  「這又是什麼仙基法門?」

  上空,同為金丹。

  王騰自然比許青看得還要更敏銳些,於是當即便無比警惕,甚至是生出茫然情緒。

  他不曉得,不明白。

  為什麼自己這道。

  在金丹『法則位格』中,排名十分高的【青天聲】。

  今日竟然會一次碰上兩個讓他捉摸不透,甚至是恐懼的東西。

  一者便是許青。

  剛剛少年,握槍的那一瞬,他明顯從骨子裡感受到了一股難以遏制的霜寒,從心臟涼到識海。

  下意識地,便是連那青天的眼睛都要閉合,因為他仿佛覺得再不合上逃跑,就要被那把長槍洞穿刺瞎。

  可,那可是基於他的仙基。

  大道法則演化,生出的至尊寶術異象,怎麼會這麼恐懼,那把槍下引動的暴雪藏著什麼!

  第二,便是那名手持木劍,姿態隨意的老者了。

  他那一劍,自然不是普通的一劍。

  而是動了某種仙基法的。

  從大道,根本之上。

  斬斷了那片空間,他們的所有聯繫。

  這般手段,太過恐怖,太過匪夷所思。

  他修行這麼多年。

  甚至沒有聽說過,這類功效的仙基,還是個道門劍修,難不成跟空間法則有關?

  略帶一絲恐懼,強裝鎮定的思襯之間。

  老者身上的青雷氣勢散去了,天頂裂開的眼睛閉合。

  許青見了,眯眼沉吟一番,隨後便也收了那把天叢雲長槍。

  沒有將那大雪之中積蓄的霜龍虛像,順著槍尖砸出去。


  因為他能感受到,此刻遠處的那名陳姓年輕人正在微笑看著他。

  雖然對方的眸光,語氣,隱隱讓他不太舒服,好似命令似得,讓他將槍放下。

  可他卻是能夠感受到。

  此人沒有惡意。

  更關鍵的是。

  許青不能確定,這年輕人究竟是什麼背景。

  自己的背景全靠那王騰的腦補,導致其一開始畏首畏尾,但這名來自於南境的年輕人身旁就有金丹老道陪同。

  說不定。

  來自於真正的『紫府』大族,到處收集玄龜龜殼碎片。

  這樣的人,他不結交,至少也不能得罪。

  所以許青放下長槍,決定給他。

  當然也是給那手持木劍的老道一個面子。

  「可惜。」

  「不然今天,當真能斬掉一名金丹,這老東西身家應該肥的很。」

  許青暗自感嘆,散去一身勁力,隨後拍了拍帶霜的胳膊,上面帶有焦黑的傷。

  他對自己那一槍。

  有絕對的自信,能捅穿那顆青眼,殺死王騰。

  也有自信,能直接踏破那條虛幻的劍氣大河,跟那金丹老道再爭一爭高低。

  畢竟,這道槍決。

  本身就是他自己。

  教給他殺金丹用的。

  但那沒有必要。

  反正王家在這,也跑不了,賣這人個面子何樂而不為?

  「這就對了!」

  陳式見狀,臉上濃郁的笑意都快遮蓋不住,不停朝著兩人拍手:

  「以和為貴,以和為貴嘛!」

  「今天的誤會,恩怨,我都陳式都幫著解了,造成的損失也都一併賠付,千萬不要生出怨氣。」

  年輕人淡淡笑著。

  說話功夫,從掌心甩出兩瓶丹藥,分別給到了許青和那王騰面前。

  「公子姓陳,敢問莫非是朝……」

  王騰手拿那丹藥瓶,駕雲自天空落下,也不顧手上流血和肩膀傷痕,便忙著對年輕人拱手行禮,卻被打斷。

  「唉,您是前輩,不用跟晚輩太客氣。」

  陳式笑容平淡,給了他個眼色。

  於是王騰這才連忙閉嘴,意識到如今這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很多人眼睛都盯著這邊。

  「多謝陳公子好意,不過這麼珍貴的丹藥,我恐怕不太方便收。」

  許青這時也都看了過來。

  目光平淡,掃了那王騰一眼。

  其中沒有什麼怨恨,或者說憤怒,因為他們本就沒什麼恩怨,只是因為那王如煙。

  如今不知道這『陳式』要做什麼。

  看起來似乎要跟他產生某種聯繫。

  摸不清什麼路數,所以這莫名的好意,還是拒絕為好。

  因為許青剛剛打開了這小藥瓶,問到內里逸散的香氣,他雖然不識貨,但見多了靈草,於是便能明白裡面放著的東西沒有一顆是低於三階,都是療傷的頂級。

  放在拍賣會上,這些一小瓶丹藥,只怕能拍出數萬塊靈石的高價。

  就這麼給他,雖然誘人。

  但他也是真不敢收。

  而,另一邊那王騰見狀,暗自面色卻是抽了抽。

  他餘光神識,瞥見許青手中那藥瓶,問道裡面藥香,給那小子的丹藥品階明顯比給他的貴重許多許多。

  但,這就是為什麼。

  這名尊貴姓氏的年輕人,來灰霧鎮真實目的到底要幹嘛,他也不敢多問,只能裝作沒看見。

  「無妨,我待會兒還有些事求你幫忙,你也不用擔心受了我的恩惠就不好意思拒絕,就當交個朋友便是。」

  陳式倒也不覺得尷尬,微笑開口,反而似乎很享受這一切。

  王騰明知他向著誰,心有不滿。

  卻又不敢開口,仍然對著他畢恭畢敬的樣子。


  「力所能及,我應該會幫。」

  「但這東西我要不了,還請閣下收回。」

  許青聞言,沒有猶豫,直接伸手將那瓶子又輕輕扔了回來,正好落在年輕人手掌上方,於是他伸出兩根手指一接,神色沒有任何變化,依然保持微笑:

  「是我唐突了。」

  「你應該也不缺這點東西,那待會兒我就儘管開口,這件事你應該也有興趣。」

  陳式說著,目光笑呵呵地望向身前的王騰,開口說道:

  「王老家主,那就麻煩你統計一下今日之戰的損失,包括你死掉的那名手下,雖然人死不可復生,但總能計量出一個價錢來。」

  「本殿下真心為你們解仇,你也誠心報出一個價錢來,多少靈石我進行賠付,不過我可提醒你,不要獅子大開口。」

  「今天這件事,我剛剛已經了解清楚,確實是你那孫女的責任,太過橫行霸道,哪有上來就罵別人狐狸精的?」

  「這位小兄弟,已經算是脾氣好的。」

  「如果這是罵到我妹妹頭上,你猜猜你們王家會發生什麼?」

  話都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

  王騰哪還有不明白的意思,哪裡敢答應價錢。

  知道年輕人的身份,所以他心底不敢有一絲怨言,連忙嘴唇哆嗦地開口躬身道:

  「老身不敢。」

  「今日既是吾家孫女之錯,也是老夫嬌慣導致,才釀成慘劇,損失多少人都是合理,哪裡還敢要什麼靈石。」

  「回去之後,我定會嚴加管教,這位小友也還請儘量不要放在心上,我們本沒有什麼仇怨。」

  「是沒有仇,可怨不一定。」

  「不過,倒也的確到不了打生打死的地步。」

  許青淡淡出聲回答,沒有把話說太死。

  只是想目光,凜冽地望向獸鼎商會樓內,某一陰影之處。

  那打扮濃妝艷抹的王如煙,此刻早都被嚇的臉色蒼白,雙腿都有些發軟。

  似乎從身旁之人,知道了那名年輕人的身份,再加上許青身份也是個迷,她意識到似乎因為自己的傲慢闖下了大禍,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彌補。

  「行,那就先這樣吧。」

  「王家主,不出意外咱們不多時候還會再見,到時候你給損失的靈石報上來,本殿下真的會賠的。」

  「至於,這位道友……請問如何稱呼?」

  許青看著他,平淡輕聲回答:

  「許青。」

  「好,我叫陳式。」

  年輕人再度介紹了自己一遍,隨後下巴昂起,指著遠處一條長街,笑著說道:

  「我的確有些事,要找許青兄弟請教。」

  「你我可否,找個僻靜地方一敘?」

  許青聞言,看了眼時雨薇。

  隨後他點了點頭,沒什麼猶豫。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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