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 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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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常去的醫院裡,上杉越坐在醫生辦公室里顯得有些坐立不安,血液已經送去化驗,再過十幾分鐘結果就會送來,已經86歲的他終於第一次體驗到在產房前等待的感覺。

  作為當事人之一,帶著墨鏡口罩將滿頭長髮塞進貝雷帽里的繪梨衣卻異常放鬆,正興致勃勃地望著街道上奔走的幫派份子,他們已經活動了超過12個小時,蛇岐八家的效率比她想像的要快得多,也更規範的多。

  這些在大街上嘗試尋找她的幫派成員只是看上去風風火火,但當他們遇到覺得可疑的對象時,卻不會第一時間對其進行暴力確認,而是會很禮貌的說明情況徵得同意了再進行確認。

  就算未得到同意也不會為難,因為當對方回應的時候就已經完成了確認,他們收到的特徵里著重指出了繪梨衣不能說話這一條。

  只可惜戰鬥力比想像中要低得多,雖然都是平民,但這樣的戰鬥力還混幫派,著實有些飢不擇食了。

  繪梨衣想起了自己的幫派,隨便拉出來一個長期營養不良的8歲小孩都能在正面用筷子幹掉這幫所謂的幫派份子,要是她當初的對手都是這種貨色,說不定她能在成年前統一底巢和下巢。

  「你就這麼確定我們之間有血緣關係?」在衣服上擦著手心的汗,上杉越再一次提起這個問題,「你看起來好像完全不擔心出錯。」

  「我跟兩個哥哥不太一樣,我有還在培養皿里的記憶,當時赫爾佐格向別人說起這些事情的時候可不會躲著一個被養在培養皿的胚胎,不僅不會躲著,他還必須要在當著我們的面說,只有這樣才能向投資人展示成果。順帶一提,赫爾佐格博士現在已經改名成橘政宗,以橘家家主的身份成為了蛇岐八家的大家長。」

  筆記本上洋洋灑灑的一大段彰顯了對自己記憶的絕對自信,她是寂靜修女,她不僅天生記憶力強大,更是在後天著重進行過記憶力、認知力和精神相關的強化訓練,只要是存在於她腦子裡的記憶就絕不會出錯。

  她曾靠著強大的記憶力數次救下了斯萊。

  「一個德國人,實質上掌控了蛇岐八家?這可真諷刺,不知道的還以為軸心國活到了現在。」上杉越的臉上滿是嘲諷,他對蛇岐八家沒有感情,對此的看法除了看樂子以外沒有別的想法。

  「這家醫院信得過嗎?」

  「信得過,這家醫院是阿賀專門為我建的,醫生也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忠誠份子,只要是關於我的檢查結果和樣本都會在事後進行銷毀,只有我手上有孤本,幾十年來始終如一。」

  「那我的建議是最好催一下,家族的人找上來了。」繪梨衣指著醫院外面突然聚集起來的幫派份子,裡面還有幾個熟悉的臉,那是剛才來的路上被她打暈塞進垃圾桶的的倒霉蛋。

  「你在家族裡到底是什麼身份,出來一趟這麼多人找你。」上杉越也打開辦公室的門確認外面的情況,沒看到幫派份子,估計是還沒查到這一層,但他看到了行色匆匆的醫生。

  「上杉先生,儘快離開。」把手裡的文件袋往上杉越手裡一塞,醫生擦了一把腦門上的汗水,說道:「醫院被附近的幫派包圍了,好像是在找什麼人,我已經聯繫了家主,避免出問題還請您儘快迴避。」

  上杉越用力點了下頭,他充分信任這位相處了30年的友人,向繪梨衣招呼了一下就要離開。

  可當他從醫生身邊路過時,他聽到了一聲囑託。

  「您該學著做一位父親了。」

  上杉越的身體頓了一下,頓時感覺天旋地轉,手裡的檔案袋已經不重要了,他的友人已經給他答案。

  逃離的過程出乎意料的簡單,一群沒有武器還不是混血種的普通人想要抓住位於日本頂端的兩頭人形暴龍,簡直就是痴人說夢,包圍了醫院所有的出入口又怎麼樣,直接在樓頂玩跳跳樂不就完了。

  兩人坐在天台邊緣俯視如螞蟻般行色匆匆的行人們,上杉越籌措了半天才組織好語言,雖然昨天的父女相遇有些不快,但那是在他對繪梨衣抱有懷疑的前提下,現在不一樣了,她真的是他的女兒,年齡差打是打了點,不過這都是可以嘗試彌補的。

  「你的嗓子是天生的嗎?」修復父女關係的地一步,了解過去。

  「後天人為的,從小到大一直在使用一種作用於血統的藥物,成分未知,作用後的外在表現是強化血統濃度,但那是暫時的,效用結束後的直接副作用就是血統失控,一次使用終身依賴。長期使用加上多次血統失控,我只要開口就是在施放言靈,而且是極度危險言靈·審判,不過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現在的她能正常說話,不說話只是為了遵守曾經發下的寂靜誓言。

  看著筆記本上看似輕描淡寫的話語,上杉越頓時怒火中燒,那個德國人竟敢這樣對待他的孩子,然後他想的了繪梨衣昨晚說的,他有三個孩子,繪梨衣在這裡,那另外兩個呢?

  「那另外兩個人呢,他們也跟你一樣被藥物控制了?」如果繪梨衣表示肯定,那他現在就抄上傢伙沖回家族弄死那個德國佬!

  「不知道,橘政宗有他自己的計劃,我的兩個哥哥被人工催熟到5歲後就被投放到某個人家進行培養,我不知道具體的培養過程,其中一個哥哥已經被找回,他的血統很穩定也很強大,是現任源家家主,也是執行部的王牌,現在因為調查橘政宗被權力邊緣化。至於最後一位哥哥,我對他的印象只停留在她被橘政宗從培養皿里取出,往後15年裡再也沒聽說過他的消息。」

  被藥物控制的幼妹、正常的兄長、以及不知所蹤的第三人,都不用去問,光看這句話就知道那個德國佬沒安好心,問題是他到底想做什麼,什麼事值得他布局15年,還要分別培養他的三個孩子。

  「我要去弄死他!」不管怎麼說,上杉越此時怒火中燒,自己的孩子竟然被一個德國佬當成了陰謀道具,不管他有什麼目的,只要弄死他就一切都結束了。

  「不要急,殺了他是早晚的事,但現在殺了他只是對我們不利。」繪梨衣嘗試安撫自己的便宜父親,「他現在是蛇岐八家的實質領袖,在毫無證據的前提下貿然殺了他,只會讓蛇岐八家對我們進行無休止的追殺,而且我們必須要搞明白他到底想幹什麼,如果殺了他也是他計劃的一部分,那對我們沒有任何好處。」

  實話說,繪梨衣也想一刀把橘政宗囊死,但以她跟奸奇異端打過的交道來看,保不准這也是他計劃的一部分,她可太討厭跟這種玩陰謀的人打交道了。

  「行吧,既然你都計劃好了,那就按你說的做,你不是說要染髮嗎,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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