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遊戲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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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你媽的!」

  麻子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瘋狗,跳腳大罵,

  「你說三天就三天?!你當我虎哥這兒是開善堂的?!」

  他搓著手,咧著一嘴爛牙,

  眼中淫光幾乎要溢出來,急不可耐地催促:

  「虎哥!跟這半死不活的廢柴囉嗦個屁!

  我聞著味了!那娘們兒就在屋裡!

  兄弟幾個好些天沒開葷了,嗓子眼都冒火了!直接進去拖人!」

  老鼠眼在一旁也跟著嘿嘿淫笑,

  目光像黏膩的舌頭,

  舔舐著破敗的木門。

  王虎的獨眼危險地眯起,陰晴不定。

  (直接拖人?爽是爽了...

  但這爛賭鬼要是豁出去跑到鎮上亂嚎,說老子強搶民婦抵賭債,

  傳到那些假正經的鄉紳耳朵里,總歸是個麻煩...)

  (可要是不拖...身後這兩條餓紅眼的狗,可不好安撫...)

  他舔了舔後槽牙,權衡著利弊,

  目光在陳青玄那張慘白卻異常平靜的臉上掃過,

  又貪婪地瞥了一眼緊閉的屋門。

  (三天...哼,就這窮得叮噹響的破落戶,三天能變出二十兩銀子?

  除非去偷去搶!到時候...)

  一絲殘忍中帶著淫邪的笑意爬上王虎的嘴角。

  他猛地往地上啐了一口濃痰:

  「呸!老子憑什麼信你這爛賭鬼的鬼話?

  三天?

  要是三天後你他娘的還不上,

  或者乾脆咽了氣,老子找誰去?!

  拿你這身爛肉餵狗嗎?狗都不吃!」

  陳青玄的眼神徹底冰封,再無一絲波瀾,只有最純粹的殺意:

  「若三日後,我拿不出二十兩...」

  他一字一頓,聲音不高,卻如同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臟上:

  「用、我、的、命、來、抵!」

  「呵!」王虎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嗤笑出聲,

  獨眼裡滿是輕蔑,

  「你的命?你這條爛命,在老子這兒,連二十個銅板都不值!」

  他話鋒一轉,獨眼死死盯著那扇破門,

  仿佛要穿透木板看到裡面瑟瑟發抖的女人:

  「不過嘛...既然你把『命』都押上了,老子就發發慈悲,再給你個機會!」

  他伸出胡蘿蔔般粗壯的手指,

  遙遙指向陳青玄身後的屋子,

  聲音陡然拔高:

  「三天!就三天!三天後的這個時辰,老子準時來!」

  「要是看不到二十兩白花花的銀子...」

  他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個令人作嘔的獰笑,

  「嘿嘿...那你這攢勁的婆娘,可就歸老子和兄弟們...好好『伺候』了!

  到時候,你可別嫌哥幾個動靜大!」

  說完,他仿佛已經預見了那美妙的場景,得意地一揮手:

  「走!晦氣!今晚先去清風樓找秋香泄泄火!

  三天後...咱們再好好開開葷!哈哈哈!」

  王虎大搖大擺地轉身,

  麻子臉和老鼠眼滿臉不甘和淫邪,

  又狠狠剜了一眼那扇破木門,

  才罵罵咧咧地跟了上去。

  ...

  小院死寂。

  陳青玄站在原地,緊握的雙拳發白顫抖。

  胸腔里翻騰的戾氣,幾乎要衝破這具孱弱軀殼的束縛!

  (王虎...玉衡子...還有這具身體的原主...)

  (都得死!)

  「呼——」


  一口帶著血腥味的濁氣,被他緩慢吐出,

  心中那抹燃起的殺意被他強行壓制下去。

  他轉過身,聲音恢復了表面的平靜:

  「可以出來了。」

  吱呀...

  木門緩緩打開。

  林冰清扶著門框,臉色慘白如紙,

  嘴唇沒有一絲血色,

  身體微微搖晃,仿佛隨時會倒下。

  「陳青玄...」

  她喚了一聲,聲音虛浮得如同遊絲。

  那雙曾經還殘留一絲微弱期冀的眼睛,

  此刻只剩下無邊的空洞和認命的麻木。

  三天...

  二十兩銀子...

  這根本就是一個用來徹底碾碎她最後希望的殘酷玩笑。

  陳青玄拖著依舊疼痛的斷腿,一步一步,堅定地走到她面前。

  看著這張被苦難折磨得失去光彩的臉,

  他放緩了聲音,嘴角甚至努力勾起一個安撫弧度:

  「放心。」

  他重複著,目光沉靜如淵,

  「我陳青玄在此立誓,絕不會讓他們把你帶走。信我。」

  林冰清茫然地看著他。

  信?

  這個字眼,在她的人生里,早已被踐踏得粉碎,混合著血淚,滲進了腳下的泥里。

  可為什麼...

  當他說出「信我」兩個字時,

  心臟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劇烈地跳動起來?

  快得讓她窒息,快得讓她...感到一種滅頂般的恐慌。

  她猛地別過臉,不敢再看那雙仿佛能吸走魂魄的眼睛,

  聲音帶著急促的喘息:

  「那...那我...出去了...去晚了...連...連苦菜根都...都沒了...」

  話音未落,

  她像是身後有惡鬼追趕,

  抓起門邊的破竹簍和先前掉落在地上的斷鋤,

  踉蹌著、頭也不回地衝出了這間令人絕望的院子。

  直到跑出老遠,

  躲在一棵枯死的老槐樹後,她才敢停下來,

  背靠著粗糙冰冷的樹皮,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這種感覺...怎麼回事?)

  (為什麼...還會痛?為什麼...還會怕?)

  ...

  陳青玄沒有時間去細究林冰清複雜的心思。

  時間!

  他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關好那扇形同虛設的破門,他立刻回到冰冷的土炕上,再次盤膝坐下。

  沒有了外界的干擾,他更能全神貫注地運轉那部前世打基礎的《引星訣》。

  稀薄且駁雜的天地靈氣,如同受到無形之力的牽引,

  艱難地透過破損的屋頂和牆壁,

  絲絲縷縷地匯入他殘破的身體。

  真炁在初步打通的經脈中艱難運行,

  發出微不可聞卻持續不斷的「滋滋」聲。

  每一次循環,

  都如同最精密的刮刀,將深藏在筋骨血肉中的淤血、雜質強行剝離後擠出。

  汗水混合著腥臭的黑紅色污垢,不斷從他體表滲出,

  在身下的破草蓆上洇開一片片深色的痕跡。

  兩個時辰後,他緩緩睜開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差不多了!)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帶著一種沉穩精準的力道,按在了自己那條嚴重變形、骨折的左大腿上!

  指尖觸摸到皮肉下錯位的骨茬。

  沒有絲毫猶豫!


  咔嚓!咔嚓!咔嚓!

  連續幾聲令人牙酸的骨節脆響,在寂靜的屋內陡然炸開!

  「呃——!」

  陳青玄悶哼一聲,

  額頭瞬間青筋暴起,

  豆大的冷汗如同瀑布般滾落!

  劇烈的疼痛如電流般竄遍全身,眼前陣陣發黑!

  但他緊咬的牙關沒有鬆開,手上的力道穩如磐石!

  錯位的、甚至有些粉碎的腿骨,

  被他以最粗暴、卻也最有效的方式,

  硬生生掰回了接近正常的位置!

  劇痛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一種近乎虛脫的疲憊,

  但更強烈的,是一種撥雲見日的狂喜!

  陳青玄嘗試著,極其輕微地活動了一下那條傷腿。

  雖然依舊疼痛鑽心,但那種骨頭茬子相互摩擦、刺穿皮肉的恐怖感覺消失了!

  「復位了!!」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帶著血腥味的濁氣。

  布滿汗水和污垢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穿越以來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笑容。

  (鍊氣一層...斷骨復位...三天...二十兩...王虎...)

  (遊戲...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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