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本宮女兒活著,也有她這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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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迎駕結束,皇上又道:「皇姐,朕已經在宮中準備了宴席,不如與朕同乘回宮。」

  長公主微微頷首,沒有推脫。

  既然她已經回京,入了這棋盤,就不會逃避。

  慶公公又跟百官道:「奴才已備好宮宴,各位大人可以移駕宮中了。」

  靖北王忽然開口:「本王乏了,與王妃告退。」

  皇上知道他的性子,今天能在城門口迎接長公主,已經是很給面子了。

  他掃過靖北王輪椅上的雙腿,也沒攔著。

  聖駕緩移,長公主坐在下首,淡淡地說:「皇帝借本宮與謝窈那丫頭來挑釁太后,還讓那丫頭做了女校尉,是把本宮當刀使了。」

  皇上語氣微沉:「皇姐對朕來說,不是刀,而是自幼的庇護,是朕唯一的家人。」

  長公主搖頭:「當初護下你的是靖北侯府,後來幫了你的,是靖北王和江家,本宮那時候,已經人在雍國了,哪裡庇護得了你。」

  「可皇姐已經為朕做到最好,如果沒有皇姐,朕當初,也不會被江家選中。」

  皇上說著,回想起年幼時,沈家被冠上謀逆罪名,他的母后被他的父皇賜死,他從高高在上的皇后嫡子,變成讓先帝厭棄的沈家外孫。

  如果不是皇姐李相宜,做為大燕第一美人,如明珠璀璨耀眼,讓人還記得世上有他這個五皇子,他怕是早就被斬草除根了。

  皇上認真地說:「此次封皇姐為鎮國長公主,改健婦營的營好,追封母后,朕就是想讓所有人知道,燕國的江山,是朕李家的,輪不到江太后和江家來指手畫腳。」

  他又道:「吏部的權柄,皇姐就隨便拿著,想做什麼做什麼,不必客氣。」

  長公主沒再說話,目光望向緩緩離開的靖北王府馬車。

  謝窈推動靖北王的輪椅上車,她身姿如玉,眼神明亮,讓長公主又想起那日在成佛寺看見的女子。

  皇上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笑道:「靖北王妃雖然絕色,也確實是很順眼,可朕卻不知她有什麼特別,值得皇姐和如晦都如此看重。」

  長公主濃墨似的鳳眸,更深沉了幾分。

  她收回視線,鳳眸闔上,掩下眼底一抹淚光,低聲說:「若本宮的女兒還活著,也有謝窈這麼大了。」

  皇上瞳孔微縮,一段塵封的記憶湧上心頭。

  那年,他還小。

  皇姐李相宜,與還是鎮遠侯世子的顧昭棠情投意合,兩人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可就在顧家下聘前幾日,先帝為了與雍國議和,下旨讓皇姐嫁給雍國皇帝。

  顧世子在宮門外跪了三天三夜,直到皇姐出面,親自說出冷言冷語。

  顧家只是個沒落侯府,沒一個月,先帝就把顧世子丟去北境當吉祥物了。

  可沒想到的是,皇姐竟然懷有身孕!

  先帝一邊延遲雍國的和親,一邊將皇姐送去成佛寺。

  後來,李璟只知道,李相宜生下了一個死嬰。

  皇姐被送去雍國,這一別,就是十幾年。

  十幾年來,或許是皇姐並不受寵,或許是雍國老皇帝忌憚她的身份,她沒有再生下一兒半女。

  知道這件事的人,如今,或許已超不過五個。

  皇上登基後,也不敢讓顧昭棠知道他和皇姐,曾有過一個孩子。

  否則,大將軍非得瘋了,率軍去雍國搶人不可……

  「是朕不好,當年護不住皇姐。」皇上愧疚地說。

  「都過去了。」

  長公主語氣恢復平靜。

  一閉上眼,她還是能回到自己生產那一夜。

  如果她的女兒平安健康地長大……長公主不想細想,任憑心痛如刀絞,面上只是微微蹙了蹙眉。

  此刻,王府馬車並沒有直接回府,而是應王妃要求,駛向澄園。

  王爺靠在輪椅上,看著王妃若有所思的樣子,唇角勾起一抹淺笑:「剛當了校尉,王妃就開始盤算如何領兵打仗了?」

  謝窈:「可惜,可惜啊,羲和營的人都在北境,我這個羲和營校尉,是個光杆校尉。」

  蕭熠之暗示:「你看本王,像不像光杆王爺?」


  謝窈瞬間雙眼放光。

  「不像,不像,王爺手下能人無數,還有那麼多王府親衛。」她回過神,也不繞彎子了。

  「三日後,我想借小白侍衛,和幾名王府親衛中,靖北軍的老卒一用。」

  蕭熠之:「你開口,本王自然是允的。」

  謝窈主動解釋了一句:「小白侍衛和靖北軍,都是跟西戎對戰過的,對西戎人很熟悉。」

  蕭熠之明白了:「對付西戎人,那本王更無意見。」

  快到澄園,跟在外面的白蘞喊道:「王爺,前面有人。」

  謝窈掀開車簾,見蘇懷恩和忍冬,各自騎在馬上,早已等候在路邊。

  她微微一笑,翻身下車。

  王爺則仿佛看不見王妃這叛經離道的行為一般,悠悠地說:「哪有人了,繼續,本王要去拜見岳母大人。」

  白蘞嘴角抽了抽,欲言又止,被白朮拉住,跟車離開了。

  蘇懷恩望著王府馬車遠去,半晌,默默豎起大拇指:「少將軍真是……御夫有術。」

  在老蘇面前,謝窈流露出恣肆張揚之氣,拍了拍他魁梧的肩膀:「不值一提,說正事。」

  「少將軍讓忍冬姑娘來找末將,有何吩咐?」蘇懷恩正色起來,躬身詢問。

  謝窈道:「三日後正午,安平侯會在雲鶴樓外遇見刺客,你身為京畿營統領,就以演武之名提前到附近巡邏,等刺客出現後,護住安平侯,平息混亂。」

  蘇懷恩瞪大眼睛,沒有問謝窈怎麼知道安平侯會遇刺,而是脫口而出:「末將何必救他,讓他死了,豈不是更省事?」

  謝窈:「……」

  「且不說安平侯這人,行事荒唐,死有餘辜,」蘇懷恩撓了撓頭,硬朗的面容呈現出一種憨憨的精明,「他是皇上唯一的弟弟,先帝僅剩的皇子,萬一皇上始終無子,他就是皇太弟,他死了,說不定大將軍——」

  他話說到一半,閉上了嘴,卻難掩眼中的狂傲。

  謝窈猜出了他的心思。

  二十萬北境鎮遠邊軍,忠於燕國是忠於燕國,但也磨刀霍霍,時刻準備著給大將軍黃袍加身。

  連大將軍麾下已經調回京好幾年的蘇懷恩,都是這個想法,咳咳,也難怪先帝和皇上都忌憚大將軍。

  謝窈卻搖頭:「這場刺殺,安平侯本就不會有事。」

  刺客,是太后聯手的西戎人。

  目的是嚇唬安平侯,順便除掉江叢嫣。

  前世陸慎言能替安平侯擋箭,也是誤打誤撞。

  謝窈並沒有跟蘇懷恩解釋太多,但蘇懷恩隱隱猜出什麼,不再追問。

  「行,少將軍發話,末將絕對照辦!」

  「還有一件事。」

  謝窈從袖中,掏出一封寫好的信,遞給他,眼神溢出戾氣:「把這封信,交給陸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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