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王爺讓人沉溺,拿來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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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窈是真想跟杜大人探討一下,關於他夫人給他做的鞋如何的。

  只因他談起自己夫人,整個人就變得眉飛色舞,目光如炬,讓人不由自主地信服。

  至於談論這個與王爺的腿疾之間的關聯,她心道,王爺是雙腿殘疾,又不是雙腳殘疾。

  好馬配好鞍,好腿配好褲子,既然王爺已經不良於行,不更得穿一雙舒心的鞋嗎。

  但杜語堂顧及表弟,還是跳過了這個話題:「對了,昨日我家青禾還做了桃花酥,酥脆香甜,味道極好。」

  謝窈再次眼前一亮。

  眼看著王妃又要跟杜大人詢問桃花酥做法,白朮終於還是看不下去了,面無表情地說:「杜大人沒有戴荷包,王爺卻戴了香囊,好巧。」

  他弟還在那驚嘆王爺又笑了呢,跟個傻子似的,這個王府沒有他可怎麼辦。

  杜語堂這才看見蕭熠之腰間的香囊。

  「天啊,這香囊繡得真是巧奪天工,比我家青禾也絲毫不差,如此一個香囊,定然很費功夫,一定是王妃給王爺繡的吧?」

  杜大人反應過來。

  雖然語氣過於浮誇,沒有炫耀自己夫人時候自然,但白朮注意到,王爺眼中還是閃過笑意,唇角更是快速地上揚了一下。

  「正是。」

  王爺語氣淡然,只說了兩個字,聲音透著微微的沙啞。

  謝窈聽到這兩個字,耳根有點熱。

  「王爺,王妃,伯夫人,我先走了,司法參軍留下,務必讓文昌伯交出澄園的地契等物,」杜語堂終於如願溜走,「回頭我便讓人,將桃花酥送去王府。」

  他離開後,謝窈定了定神,吩咐起來。

  「桑若,你去詢問晚香院的下人,願意跟誥命夫人去澄園的,規矩照舊,月錢翻倍,只是澄園地方大,人手少,她們一開始會比在謝家辛苦,將事情說清楚,若不願,也不必強求。」

  「奴婢這就去問。」

  「長思,園中別的不說,當務之急,是先招一批護院,你一會兒去找一趟舅舅,問他可有推薦。」

  「是。」

  聽到這話,白蘞都快跳起來了,就差說「問我,問我啊,我最知道護院的人脈」。

  但王妃只是瞥了他一眼,沒問。

  謝窈又看向許管事,回想起之前那一幕。

  「許管事,以後你還是澄園的管事,不過,剛才我見文昌伯身邊的護院,似乎與你認識?」她詢問。

  許管事恭敬地回答:「王妃慧眼,那位蔣護院,從前的確和老奴見過幾面,就是他替文昌伯傳話,讓老奴交出了手中鋪子。」

  謝窈:「只是如此?許管事再多想想。」

  許管事想了起來:「五六年前,澄園一處偏屋漏雨,老奴實在沒錢修繕,就去求見老家主,幸得老家主垂憐,給了老奴一些銀兩。」

  「那時,老奴遇見蔣護院替文昌伯給老家主送禮,蔣護院還威脅老奴,讓老奴在老家主面前,不要亂說大小姐在伯府的事。」

  「外祖父常年在江州老家,你在何處見的他?」

  「是京郊的許家別院,老家主每年都回京,會在那裡小住一兩個月。」

  謝窈點了點頭。

  外祖父為了給自己送嫁妝,千里迢迢從江州趕來,正住在許家別院。

  母親的毒解了,但外祖父前世,也是在半年後,跟母親前後去世的。

  這件事,她有了猜測。

  「蒲葦,還有小白侍衛——」

  謝窈剛要找白蘞,就見白蘞已經帶著王爺的親衛,站在門口了。

  他真是迫不及待地等著謝窈吩咐。

  「王妃有何吩咐!」

  一隊高大魁梧的壯漢,猛地舉起兵器,齊刷刷拍動胸前甲冑,發出鏗鏘之聲。

  白蘞:「王妃,咱們可以抄家了吧。」

  謝窈:「……勞煩小白侍衛,跟母親和桑若一起去晚香院,將庫房裡今日的回門禮,還有母親其他東西都裝去澄園。」

  白蘞激動地點頭,這種感覺,讓他回想起五年前給睿親王抄家的時候,真是久違,他最喜歡了。


  謝窈補充了一句:「晚香院的一草一木,能帶走的,都帶走,庫房裡,一根針都不要給謝家留。」

  「屬下明白!」

  白蘞一揮手,摩拳擦掌,衝去晚香院。

  許素素由謝窈發號施令,臉上帶著笑容,用溫柔如水的眼神望著女兒。

  謝窈越發乾勁滿滿。

  許素素宴上和女婿喝得有些多,意識到自己酒勁上來了,就跟忍冬一起回去晚香院收拾。

  蕭熠之凝視意氣風發的王妃,唇角也始終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在謝窈感知里,王爺的眼神,和母親如出一轍。

  謝窈本來正思忖之後的事,但王爺的目光過於炙熱,她便看向他:「王爺醉——」

  她沒問出口,因為蕭熠之蒼白俊美的臉,此刻透著淡淡的緋色,原本淡漠的桃花眸,眼底泛起沸騰的漣漪,正背靠輪椅,深深地看著自己。

  王爺的確是醉了,他微仰起頭,重疊交織的衣領有些許鬆散,露出泛起緋紅的冷白脖頸,喉結上下滾動。

  像是在勾引誰。

  謝窈是沒喝酒的,臉頰卻變得有些燙。

  她刻意避開王爺的注視:「蒲葦,你去跟桑若說,澄園許久沒人住,得收拾出母親住的地方,讓她帶人現在就過去。」

  白朮道:「王爺有令,帶許管事來的王府親衛,昨日,已經將澄園簡單收拾出來。」

  謝窈一怔,只好又看向王爺:「多謝王爺。」

  蕭熠之實在細心妥帖,讓她不得不感謝。

  王爺仍舊目不轉睛盯她,勾起唇,問道:「王妃打算怎麼謝?」

  醉酒後的蕭熠之,這一刻格外蠱惑,薄唇紅潤,誘得謝窈側過頭不去看,又忍不住偷看了一眼。

  王爺真好看。

  蕭熠之對自己很好,好得讓她沉溺。

  謝窈意識到自己的沉溺,立即回過神,鳳眸閃了閃,沒有回答王爺的問題。

  「蒲葦,你去文昌伯書齋,讓他立即將地契交出來,否則你就一刀——」

  她話語頓住,反應過來自己在說什麼胡話,讓蒲葦一個人去謝明安的書齋,一刀砍死謝明安?

  她一拍腦門,叫上司法參軍:「我和鄭參軍跟你一起去。」

  謝窈帶人離開,蕭熠之還坐在輪椅上,注視著她的背影。

  隨即,他問旁邊白朮:「本王好看嗎?」

  白朮:「……」

  蕭熠之又自顧自回答:「王妃說過,本王好看。」

  他腿廢了,至少還能用這張臉,取悅自己的妻子。

  謝明安書齋里。

  謝老夫人和二房夫妻倆訕訕地圍坐一團,一個個哭喪著臉。

  還沒等謝明安說話,這三個先開口了。

  「我的兒啊,苦了你了,要還許氏的嫁妝。」謝老夫人痛呼一聲,抹著眼淚。

  「可你是知道的,老身這些年,把後宅一切都交給孫姨娘打理,哪裡有什麼私房錢。」

  謝二爺:「不是弟弟不幫你,實在是家裡困難,之前賠給韓家的銀子,還有成榆成柏的藥錢,我這裡也入不敷出。」

  二房夫人更是哭著點頭:「我苦命的柏兒啊,不知是被哪個天殺的賊人灌了迷藥,如今痴痴傻傻,我真是不想活了……」

  謝二爺聽到妻子哭嚎,頭垂得很低,悶聲道:「大哥,你是謝家家主,是文昌伯爺,自然該多擔待些,我一個庶子,實在無能為力。」

  「擔待?!」

  謝明安猛地一拍桌子,硯台都震動起來。

  他臉色鐵青:「合著許家陪嫁是我一個人拿的?當初用的時候,一口一個大哥叫得親熱,現在許氏要分府別居,京兆尹還在外面做見證,讓你們拿錢出來,就都無能為力了?」

  二房夫妻倆對視一眼,不再說話,低頭繼續裝死。

  這時,書齋的門被敲響,蔣四道:「伯爺,靖北王妃帶著司法參軍在門外,要澄園的地契和許家陪嫁。」

  謝明安積壓的怒火徹底爆發,抬手將書案上的東西掃到地上:「廢物,都是廢物,滾!」


  二房夫妻倆找了個理由,匆匆離開,生怕再被纏上。

  謝明安雙目通紅,道:「母親,都是兒子沒用,不能厚養母親。」

  謝老夫人心軟了:「我的兒,我還有一些體己,等會兒就讓人送來給你。」

  謝明安的臉色緩和幾分。

  謝老夫人又說:「可是兒啊,若是把許氏那些鋪子莊子交出去,讓她帶走了,咱們謝家以後可怎麼辦啊。」

  謝明安安撫:「許老爺子回京了,勞煩母親休書一封,姿態放低些,本伯過些日子親自去拜訪他之後,再去澄園將許氏請回,如今,就當她是回娘家罷了。」

  謝老夫人:「老身看,許氏今天和從前大不一樣,她能乖乖回來嗎。」

  謝明安胸有成竹:「本伯去求,她定然還會回來。」

  謝老夫人離開後,他才走到書架旁,打開密室的門,從中取出澄園的地契,還有幾處能拿出的店鋪莊子契書等物。

  摸著那地契,謝明安心裡像被剜了一塊肉。

  這樣好的園子,早年光是租金就有幾千兩,他怎麼甘心給出去。

  但他只能咬著牙自我安慰,最多一年,最快半年,許素素死了,他就把失去的都收回來。

  謝明安走出書齋,就見謝窈帶著司法參軍和幾個官差站在外面。

  他還想說幾句狠話。

  「拿來吧你。」

  謝窈上前,一把將他手裡的東西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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