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火燒祠堂!他遞刀,再添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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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窈繼續劈地上的碎木箱,語氣緩和了些:「我要做的,是另一件事。」

  頓了頓,她又輕聲道:「他欠母親的,不會因為一間祠堂被毀,就能輕易還清。」

  說完,謝窈自己都有些意外,她竟然會對簫熠之吐露這句心裡話。

  好像在這個男人面前,她總是不必偽裝。

  原來如此,簫熠之看著她,心頭驟然一松,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

  他剛才看出謝窈眼裡的恨意,竟以為她會和這座祠堂同歸於盡。

  實際上,她是要將水攪渾,讓謝家亂起來,向她恨的人復仇。

  簫熠之見慣了戴著虛偽面具的人,這樣愛恨分明,桀驁不馴,如野火般熱烈燃燒的女子,讓他沉寂的心,泛起熱意。

  簫熠之忽然側身,抽出白蘞腰間的佩刀,一隻手,交到謝窈面前。

  「用刀劈,更省力些。」

  謝窈只是稍作猶豫,就像她穿上簫熠之的斗篷那樣,從容接過他遞來的刀。

  「咔——」

  謝窈刀刃揮砍,動作乾脆利落,很快,就將供桌也劈成一堆木柴。

  「牌位這東西,不過是擺給活人看的體面。」

  簫熠之望著她的身影,桃花眸愈發凜冽,又吩咐。

  「去,幫王妃添一把火。」

  白蘞目瞪口呆:「我?王爺?這裡可是謝家祠堂,燒了它,傳出去……」

  「本王說,去。」簫熠之的聲音冷下來,語氣恢復平時的低沉幽冷。

  白蘞默默上前,想到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他本來是有點緊張,但見到謝二小姐行為舉止如此淡定,他心裡忽然升起幾分亢奮。

  他拿起一罐火油,跟在謝窈身後,往樑柱和牌位上潑灑。

  火油有些刺鼻的味道,混合著祠堂內經年累月的香火氣息,蔓延開來。

  解決完謝二小姐手裡所有助燃的東西,他才歸位。

  謝窈將長刀扔還給白蘞,看向簫熠之:「多謝王爺。」

  簫熠之看著她燭火與月色下明亮銳利的眼睛,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笑而不語。

  輪椅被推出祠堂,王爺讓白蘞停下來。

  他和謝窈對視,一字一頓:「本王在家中等你,王妃,玩得盡興。」

  簫熠之沒有問謝窈為何非要這麼做,也沒有追問她恨意的緣由,只是遞了刀,添了火,陪在她身邊。

  謝窈掏出火摺子,望著滿堂狼藉。

  七兩走進來,臉色扭曲猶豫,但還是選擇開口:「小姐,要不還是讓小的來吧。」

  這畢竟,是謝家的祠堂。

  謝窈:「去外面喊,說祠堂著火了。」

  下一刻,她揚起手,將火摺子扔到浸透了桐油的蒲團上。

  早在她回京第一天,被謝明安罰跪祠堂時,她就想這麼做了!

  「轟——」

  火焰瞬間騰起,迅速蔓延,遍布火油,桐油等易燃物的木質祠堂,一眨眼,就被熊熊烈火吞噬。

  謝窈退出祠堂,沖天的火光映在她臉上。

  火,是沒有影子的。

  她回想起前塵往事,眼底明明滅滅,翻湧著暗影。

  簫熠之坐在謝窈身側,與她一同見證這場大火,火光將他冷若冰霜的面容染上暖意,他的唇角,揚起一抹笑。

  今晚,是他和謝窈的大婚之夜。

  王妃如此生猛,他甚是驚訝。

  就將這漫天大火,當做為他們祝賀的紅霞吧。

  與此同時,七兩跑到外面,大喊起來。

  「著火了,快來人啊,祠堂著火了!」

  白蘞推著簫熠之離開,謝窈則最後看了眼那些大火中化為焦炭的牌位,身影一閃,往謝明安書齋方向而去。

  謝家要亂了,她要趁機,做另一件事。

  不出片刻,七兩的聲音就驚來許多下人。

  大火頃刻衝破屋頂,前院,聽到動靜之後,大婚的宴席戛然而止。

  賓客們站起來,全都跑到外面往謝家後宅看,還有膽小些的客人,起身時帶著桌上酒杯菜碟摔了一地,各種尖叫聲混著竊竊私語的議論,場面十分混亂。


  「伯爺,是祠堂著火了!」

  伯府的護院首領蔣四帶著一隊人,急匆匆趕來,滿頭大汗。

  「既然已經知道著火,還不把所有家丁護院都調過去,快去救火!」謝明安拍案而起。

  蔣四驚慌失措,語無倫次:「可,可祠堂裡面,都是先祖牌位啊!」

  謝明安臉色沉了沉,什麼祖宗牌位,並不重要,他在意的是若真起了一場大火,他今日借謝窈成親賺回的臉面,就又丟盡了!

  「大哥,這祠堂好端端的,怎麼會著火呢,莫不是有人打翻了香爐?」

  謝家二爺湊上來,臉上掛滿擔憂,眼底卻有些幸災樂禍。

  二房夫人道:「是啊大哥,今天可是窈兒與靖北王大喜的日子,這時候著火,怕是不祥——」

  「住嘴!」

  謝明安心煩意亂,懶得理他們,只是死死地盯著後宅的火光,心頭突突直跳。

  「伯爺稍安勿躁,諸位也不必驚慌,」禮部尚書何裕上前一步,微胖的圓臉正色道,「當務之急是趕快救火,不讓火勢擴大,若是可以,還是將祖宗牌位搶救出來。」

  旁邊,慶公公挑了挑眉,負在身後的右手食指蜷縮成弓字形,拇指伸直,不動聲色地發號施令。

  這是早年靖北王根據軍中軍陣旗幟調令,發明的御鷹司手勢調令,這個手勢的意思是:迂迴探查。

  發出手勢之後,他周圍,幾個打扮成尋常賓客或僕從的御鷹司探子,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前廳,跟到救火的護院們身後。

  「何大人說的是,伯爺不必著急,依奴才看,這火勢雖大,未必救不下來。」慶公公也說。

  謝明安聽到他的話,猛地想起什麼。

  謝枝在成佛寺做出醜事,他算計謝窈的馬車也被張慶才扣下,恐怕,皇上對他和太后的關係,已經有所察覺。

  這張慶才掌管著御鷹司,就是皇上的眼睛,今晚與何裕一起來宣旨,被他兩三句話就留下用了喜宴,本就讓他警惕。

  現在後宅又莫名起了火,還是象徵謝家臉面的祖宗祠堂……

  這火,該不會是皇上授意的?

  是啊!除了御鷹司,還有什麼人能潛入伯府,這般悄無聲息地放火?還不擔心時候被他追查發現?

  此前王管事,不也是被御鷹司嚇破了膽,被他滅了口嗎。

  謝明安越想越後怕,雖然還沒有任何證據,但他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他偷偷瞥了一眼慶公公,見對方平靜地負手而立,仿佛周遭一切都與其無關。

  謝明安心中疑竇更重了,他喚來朱嬤嬤,低聲道:「你去祠堂仔細看看,查出起火的原因,不要聲張,到書齋回稟本伯。」

  「老奴明白。」

  待朱嬤嬤離開,謝老夫人被丫鬟攙扶著出來,和幾個族中耆老站在一起,望著遠處。

  後宅的火光越來越旺,將夜色都映亮了幾分。

  她想到亡夫謝老伯爺的牌位還在祠堂里,不禁哭嚎起來:「造孽啊,好好的祠堂,怎麼就燒起來了?這不是個好兆頭,這不吉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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