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姨娘看透渣爹,庶姐只能做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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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聽到孫姨娘詢問,丫鬟欲言又止。

  孫姨娘看出了什麼,眉毛一豎:「吞吞吐吐什麼,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丫鬟鼓起勇氣,悄聲道:「奴婢昨日聽大小姐身邊的蔓兒姐姐說,大小姐和安平侯情投意合,侯爺不日就要來家裡提親,讓她去做側夫人呢。」

  孫姨娘一驚,之後又是一喜。

  驚的是她竟不知謝枝什麼時候傍上了安平侯,喜的是,若女兒能做安平侯的側夫人,也算一樁好姻緣。

  可恨劉嬤嬤死後,她身邊沒了心腹,連這樣的消息,都是現在才得知。

  「好,好啊,枝枝長大了,出息了,不辜負為娘對她的教導。」

  孫姨娘撫著自己肚子,眼神泛起貪婪。

  「等枝枝做了侯府側夫人,我再為伯爺誕下兒子,謝窈那丫頭嫁出去之後,這伯府的後宅,還是在我手裡。」

  她想起那日平時一聲不吭的許素素站出來,奪走她中饋之權時的情景,嘴角揚起一抹冷笑。

  「她這個泥塑的伯夫人,早晚,還是得滾回她的靜竹軒。」

  丫鬟跟著諂媚:「姨娘說的是,伯爺心裡是有您的,等您這胎坐穩,連伯夫人,都得看您臉色。」

  「那是自然。」

  孫姨娘道,她還想生下伯爺的兒子之後,求伯爺抬自己做平妻。

  「可惜了謝窈那個死丫頭,我除不掉,就讓她去伺候靖北王那個殘廢吧。」

  這時,七兩前來:「孫姨娘,伯夫人派小的來,要您抄寫的《女誡》。」

  孫姨娘上下打量這個昔日自己院裡的小廝,陰沉地冷哼:「拿去吧,我倒要看看她許氏,能得意到幾時。」

  七兩收好芝黛給出的原本,檢查完孫姨娘抄好的《女誡》,這才抬起頭。

  他微微一笑:「伯夫人能得意幾時,小的不知道,小的卻知道,姨娘得意的事,怕是要落空了。」

  孫姨娘大怒,拿起一個茶盞就摔到地上:「好啊,現在連一個小小下人,都敢這麼跟本夫人說話了,你以為你抱住謝窈大腿,本夫人就奈何不了你了?」

  「芳兒,給本夫人打爛他的嘴!」

  四下無人,她再也不用裝什麼勞什子賢妾,直接下了命令。

  七兩一側身,躲過茶盞,後退出屋子。

  孫姨娘正要讓丫鬟追,院外,忽然傳來「咣當」一聲。

  七兩站到角落裡,看起了熱鬧。

  孫姨娘跑出來,就見女兒謝枝被兩個下人拖著扔進院裡,髮髻散亂,衣裙也不成樣子。

  「姨娘,救救我……姨娘……」

  謝枝一抬頭,臉色還帶著幾道血痕,額頭更是一片青紫紅腫。

  「哭什麼,怎麼回事?」

  孫姨娘心疼地上前,用帕子擦她的臉。

  「不是說安平侯看上你,出什麼事了,難道是安平侯敢欺負你?」

  沒等謝枝回話,門口響起一聲怒喝:「孫馨蘭,這就是你教出的好女兒!」

  謝明安臉色鐵青地闖進來,一腳踹翻旁邊的圓桌。

  「欺負?她還有臉說自己被欺負!」他指著謝枝的鼻子罵道。

  「你女兒和丫鬟三人,在成佛寺跟安平侯廝混,被長公主和滿寺的香客看見,還被安平侯夫人逮個正著!現在全京城都在傳,我謝家出了個不知廉恥的蕩婦!」

  「父親,枝枝沒有,枝枝是聽了父親的話,一路叩拜去成佛寺給侯爺祈福,想讓慶公公成全我們啊……」謝枝倒在孫姨娘懷裡,哭訴起來。

  「是謝窈,都是謝窈給我和侯爺下了藥,是她算計我!」她聲音悽厲沙啞。

  孫姨娘還懵著,努力接收女兒的話。

  「你做出這種醜事,有臉怪本伯?」謝明安眼神變狠,一腳踹在她身上。

  「自己爛泥扶不上牆,本伯教你了什麼,你又做了什麼?本伯讓你去討好安平侯,不是讓你在佛寺做丟人現眼之事!」

  孫姨娘撲過去,護住謝窈,哭求道:「伯爺,枝枝還小,只是一時糊塗,求您饒了她一次吧……」

  謝明安:「把孫氏拉開,她有孕在身,別為這個蠢貨生氣。」


  正說著,朱嬤嬤跑來,臉色難看。

  當著孫姨娘的面,她沉聲道:「伯爺,剛才二小姐的人來報,說那輛馬車出事後,被慶公公的人扣下了。」

  「什麼?」謝明安如遭雷擊,面色驟變。

  那輛馬車,是他動過手腳的。

  他本想讓謝枝和謝窈一起摔下馬車,即便謝窈有武功傍身,伯府也能以謝枝出事為由,拖延婚期。

  但事情沒成功就罷了,馬車,竟然被慶公公扣下了?

  皇上前陣子,剛在朝堂之上問責了他,又派御鷹司來伯府查過。

  若慶公公查出什麼,皇上必然會疑心他勾結太后,不敬聖旨!

  謝明安心中怒火霎時間燒到頂點,猛地轉頭,死死地盯著地上的謝枝。

  「都是你這個廢物!若你不在寺廟做出這種齷齪之事,慶公公怎會盯上本伯,本伯若失了聖心,你就是死,也不為過!」

  「我……」謝枝被他眼神嚇得渾身發抖。

  孫姨娘聽到「馬車出事」這幾個字,她沒反應過來這和謝枝有什麼關係,下意識維護道:

  「伯爺別急,枝枝既然和侯爺生米煮成熟飯,那就讓侯爺負責,娶了便是,正好讓枝枝做側夫人。」

  「側夫人?」謝明安發出一聲怒極的嗤笑,像聽到了笑話。

  「她把安平侯夫人氣得當場要和離,又害的安平侯被長公主責罰,還想當側夫人,太后能讓她當個妾室,就燒高香了!」

  孫姨娘通紅著眼睛:「我的枝枝命好苦啊,都是姨娘沒本事……」

  謝枝忽然從她懷裡掙脫開來,尖叫一聲。

  她喊道:「父親不要,父親不是最疼愛枝枝了嗎,姨娘是庶出,我也是庶出,姨娘是妾室,讓我做妾室,還不如讓我死了!」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謝明安甩著手,眼神狠厲:「閉嘴,沒用的東西!」

  「本伯從小把你當嫡女疼愛,教你算計,教你如何籠絡人心,最後連個謝窈都鬥不過,你想死?早知如此,還不如讓你和她一起死在成佛寺,也省的丟盡伯府的顏面!」

  謝枝被打懵了,捂著自己臉,說不出話來。

  「死在成佛寺……」孫姨娘卻心頭一震,喃喃道。

  剛才朱嬤嬤說馬車被慶公公扣下,伯爺忽然憤怒,現在又說女兒鬥不過謝窈,不如死在寺里。

  她看著地上哭喊的謝枝,再看滿臉陰鷙的謝明安,一股寒意從脊椎爬上來。

  她明白了,全明白了!

  伯爺是把自己女兒當做一把刀了,還是一把用完就棄掉的刀。

  馬車出事,肯定是伯爺做了手腳……但謝窈那丫頭是個會武功的,她女兒不是啊!

  可憐女兒實在是個蠢的,竟還看不明白,以為自己是伯爺最疼愛的女兒。

  伯爺對謝窈便沒有父愛,尤其是回京後,一個就要嫁出去的女兒,他卻恨不得殺了謝窈。

  她以為是這丫頭自幼性情頑劣,養在邊境的緣故,沒想到,他連他們的枝枝都滿是算計。

  謝明安繼續滿臉厭惡地說:「做不做妾,不是你說的算,你已不是清白之身,誰會娶你當正頭娘子?」

  說著,他冷冷地吩咐:「將謝枝禁足在屋裡,再派人聯繫侯爺,求侯爺把她帶走,別說是做妾,就算只做個陪房丫頭,也得把她給本伯塞進安平侯府。」

  朱嬤嬤應道:「老奴明白。」

  她招呼兩個壯婢,架起謝枝,把她往屋子裡拖。

  孫姨娘正毛骨悚然,謝明安忽然換了一副臉色。

  他伸手將孫姨娘攙扶起來,語氣溫和。

  「馨蘭,枝枝是我第一個孩子,我怎能不疼愛她,你放心,就算豁出這張老臉,我也會去求侯爺風光上門提親,不讓枝枝委屈。」

  孫馨蘭看著謝枝被打,再看變臉的謝明安,渾身發僵,只能訥訥點頭。

  「只是……」

  謝明安話鋒一轉,嘆了口氣:「枝枝的嫁妝一事,如今許氏執掌中饋,府內入不敷出,怕是只能讓她看著安排了。」

  孫姨娘縮了縮脖子,眼珠一轉,道:「當年因為蘇嬤嬤的事,許氏恨毒了我,她怎會認真給枝枝準備好嫁妝。」

  提到「蘇嬤嬤」,謝明安眼神冷了幾分。

  那個老嬤嬤,是許素素的陪嫁嬤嬤,當初被他除掉,讓孫馨蘭替他背了鍋。

  「若不是你現在最要緊的,是好生修養安胎,本伯斷不會把中饋交給許氏。」

  他語氣感嘆,說完,直直地盯著孫姨娘,似乎在等她說話。

  孫姨娘看著謝明安的笑臉,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被他扶著的肩膀僵硬發顫,怯聲道:「妾身還有些體己錢,是今年大哥濟安堂的一些孝敬,都能拿給枝枝做嫁妝。」

  謝明安臉上的笑容,一下子洋溢開來:「本伯就知道,馨蘭最是賢惠。」

  他轉頭對謝枝道:「枝枝,你要向你姨娘學,即便為人妾室,也是京城最賢淑的賢妾。」

  這時,旁邊的七兩開口:「伯爺,姨娘,你們還不知道嗎,今日一早,濟安堂因為售賣假藥禁藥,被官府查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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