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喊王爺母親?添一把火!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謝窈說得字正腔圓,但說完,身子一軟,眼前的靖北王變成了兩個。

  簫熠之正要把放在自己臉上的手扒拉開,謝窈就控制不住地抱住他的雙腿,手臂順勢環住了他的腰。

  簫熠之呼吸沉了沉。

  本想一把推開,可低頭時,卻看見謝窈長睫微顫,朦朧的光影落在她瑩潤透紅的臉上,似乎卸下了防備,她顯得格外柔和,明媚。

  這麼近的距離,簫熠之嗅到她身上淡淡的酒氣,還有一絲桂花的氣息。

  他指腹悄然一顫,忽然覺得嗓子有些干。

  而忍冬看到謝窈抱住了王爺的腿,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因為……

  只見謝二小姐伏在王爺雙膝上,臉頰蹭了蹭他的衣袍,吐出清晰的兩個字:

  「母親。」

  簫熠之僵住。

  周圍剛剛緩和的氣氛,再次凝固。

  瞬間,白蘞雙目睜成了圓形。

  他撓了撓耳朵,猛地看向他哥白朮,用眼神詢問:他沒聽錯吧,謝二小姐管王爺叫母親?

  白朮的冰山臉,僵硬地點了兩下,表示自己也聽到了。

  簫熠之看著懷裡毛茸茸的腦袋,額角跳了跳,抬起手,寬闊的手掌落在謝窈手背上,輕而易舉就將她的手全部覆蓋。

  又聽到謝二小姐繼續喚道:「母親,你不抱我,就不能讓我抱抱你嘛。」

  「母親,你會保護好你的,你不要怕。」

  她喃喃自語,語調透出幾分女子的嬌嗔,纏在簫熠之的手臂用了力氣,鉗得愈發緊。

  最後還不忘記感嘆:「母親,你的腰好細。」

  簫熠之:「……」

  他活了二十四年,頭一回被人這樣冒犯。

  不過,謝窈畢竟是自己王妃,冒犯也無礙。

  可他頭一次,被人抱著喊母親!

  忍冬悄悄抬頭。

  王爺雖然面沉如水,眼中透著薄怒,但是,竟沒有任何要推開二小姐的跡象。

  甚至他還拉住了二小姐的手,反扣著!

  忍冬的表情複雜起來。

  她也就沒敢說,二小姐只要喝醉了酒,話癆口無遮攔是其一,其二,就是喜歡抱著女子喊母親,或者是跟別人說伯夫人有多好。

  至於這次為何抱著王爺喊,可能是因為喝得太多了吧……

  終於,謝窈腦袋一歪,徹底睡死過去。

  簫熠之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神清明冷寂:「將她扶起來,送回伯府。」

  忍冬和蒲葦連忙應聲。

  簫熠之揮手,白朮推動輪椅,將他推上停在雲鶴樓門口的王府車架。

  雙喜公公和江叢嫣的丫鬟,將江叢嫣扶到長公主送她們的馬車上。

  忍冬蒲葦本打算將謝窈也攙上馬車,靖北王的聲音,忽然在她們身後響起。

  「上來。」王爺道。

  白蘞:「兩位姑娘帶謝二小姐吧,王爺送你們回伯府。」

  兩人不敢推脫,架著軟倒的謝窈上車。

  車廂內並不華貴,但炭火溫暖,極其寬敞,兩邊都是軟墊的坐椅,正後方更是能放下王爺偌大的輪椅。

  忍冬將謝窈安置在一側,靖北王確定謝窈睡著後,就坐在自己的輪椅上,並沒有理會她們。

  很快,馬車到了伯府門口,白朮掀開車簾。

  蒲葦正準備上前叫醒謝窈,或者直接將人接下去,一直閉目養神的靖北王,忽然睜開了眼。

  他從袖中拿出兩個香囊,一個是素色底子,繡著青松紋樣的,來一個是藕荷色繡萱草的。

  蒲葦想起來,二小姐之前,求王爺幫忙繡個仙鶴的給外祖父,今天又讓王爺再繡個萱草的給伯夫人。

  沒想到,王爺還真繡了!

  白朮看見香囊,就想到今天自己和白蘞,在准王妃的院子裡,陪著王爺繡了一天香囊。

  王爺將香囊遞給蒲葦:「等她醒了,替本王交給她。」

  蒲葦看見香囊上的紋樣,想詢問昨天仙鶴的那個去哪兒了,但沒敢開口。


  王爺卻不問自答:「仙鶴那隻,本王沒繡好,轉告她,以青松贈予外祖父,也有福壽延年之意。」

  也只有白蘞聽到王爺的話,暗中腹誹。

  王爺的手藝,怎可能繡不好仙鶴,分明是因為那隻香囊上面有謝二小姐繡的痕跡,被他自己昧了。

  王爺又深深地看了謝窈一眼:「照顧好你家小姐,三日後,本王前來迎娶。」

  「是,王爺。」

  蒲葦和忍冬小心翼翼地扶著謝窈,進了伯府。

  簫熠之在車窗望著謝窈的身影消失在門後,才收回目光。

  「王爺,回府嗎?」

  簫熠之搖頭,看著自己的腿,眼前浮現出謝窈伏在自己膝上,說她信他能站起來的樣子。

  「天色還早,去馬場。」

  這邊,謝窈被扶回晚香院。

  「小姐!」

  七兩看見到她們回來,亢奮地一嗓子,讓謝窈渾身一抖。

  「今日許舅爺派人傳來消息,大喜——」

  「噓!」忍冬打斷他說話,「去去去,沒看見二小姐還醉著嘛,什麼事等她醒來再說。」

  七兩嘿嘿笑著:「行,那小姐先休息。」

  謝窈被他喊醒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酒醒了幾分。

  她被攙扶到臥房,喝下一碗醒酒湯,剛躺下,就又強行支撐著身子坐起來。

  「忍冬。」

  「二小姐醒了?」

  謝窈臉頰泛紅,隱隱記得自己看見了簫熠之,驚為天人來著。

  具體什麼的,倒是記不清了。

  她盯著自己手心,努力回味王爺臉蛋的手感。

  簫熠之確實是她見過最為俊美的男子,那些怕他的人,都沒眼光。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她喝醉後輕薄,不,調戲,不,恭維幾句即將成為自己夫君的人,這怎麼了。

  「是王爺送我們回府的?」

  蒲葦和忍冬對視,心想,二小姐還抱著王爺喊母親,不知道她還記不記得。

  「正是,咱們是和王爺一起,坐王府車架回來的,雙喜公公已經將侯夫人送回侯府了,二小姐不用擔心。」

  「謝枝回來了嗎?」

  蒲葦道:「奴婢剛才看見,她和咱們前後腳進的門。」

  謝窈眯起眸子,往枕頭上一靠。

  「你去回稟伯爺,不,去告訴朱嬤嬤一聲,就說父親給我準備的那輛好馬車,路上出事,被慶公公好心借走去修了,要過些日子才能送回來。」

  她的聲音還有些許醉酒後的沙啞,但不影響字句清晰。

  出了這樣大的事,謝明安怎麼能無動於衷呢。

  她得給這把火,再添一把柴。

  謝窈閉上眼,睡著前又說:「誰想看,誰就去找孫姨娘,問她十遍《女誡》抄完了嗎。」

  忍冬疑惑地問:「看什麼?」

  「看熱鬧,」謝窈打了個哈氣,困得頭暈,遺憾地說,「我是看不到這樣的熱鬧了。」

  不過,摸到了王爺的細腰,她也很滿足。

  另一邊,孫姨娘房裡。

  她還在禁足期間,身邊只有一個服侍的小丫鬟。

  燭火通明,孫姨娘終於抄完了十遍《女誡》,放下筆,任由丫鬟給自己按著酸痛的肩膀。

  「每天這個時辰,枝枝都會來給我請安,今日怎麼還沒來?」她問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