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咋就能抱錯孩子呢?我一個穩婆都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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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青蘿沖大夫大吼,「快跑,危險!四哥,你快按住他!」

  「什麼?」那大夫疑惑地回頭看了眼顧青蘿。

  眾人親眼看到,刀疤臉獰笑著從腰間抽出了一柄薄如蟬翼的軟刀子,朝那大夫的脖頸狠狠地揮去。

  「方大夫,快跑啊,他要殺你。」眾人悽厲的叫聲又此起彼伏。

  方聞名驚懼地回頭,就見胡一刀站了起來,手中的刀就快揮到他脖子上,就在所有人都認為,方聞名必死無疑時,顧四飛快地衝到了胡一刀的身邊,狠狠地用力一撞。

  胡一刀身子被撞得偏了,手中的刀也歪了個方向,只劃傷了方聞名的胳膊。

  刀片鋒利,削鐵如泥,吹毛斷髮。

  方聞名的胳膊被削出了個深深的口子,幾乎見骨,血咕咕地往外流。

  胡一刀見方聞名沒死,更是怒火衝天!

  他歷來都是一刀致命,剛才可是他連殺三十個人以來,第一次失手,還是因為眼前這個毛都沒有長齊的渾蛋小子造成的。

  胡一刀覺得自己的人生遭受了挫折,一定要殺掉這個渾蛋小子,祭祭他的刀!

  「臭小子,你找死啊!」胡一刀獰笑著朝顧四砍去,顧四舉起板凳抵抗,那刀砍在板凳上,立馬被劈成了兩半!

  謝執安眼睛瞪得溜圓,「好快的刀啊!不對,那是……是他!」

  黑衣人正要上前將胡一刀制服時,竟見一個十多歲的姑娘竟然不怕死地往前沖,手裡的扁擔狠狠地砸在了胡一刀的背上。

  胡一刀轉頭看向顧青蘿,面目扭曲,「臭婊子,你還敢打我!」

  顧青蘿穩住心神,等胡一刀過來的時候,她的手突然一揚,一團紅色粉末撒了出去。

  空氣瀰漫著一股辣味,離得最近的胡一刀已經捂著眼睛嚎啕大哭:「辣,辣,好辣,辣死我了。」

  能不辣嘛!

  顧青蘿看看自己的罐子,還好還好,還剩下一些。

  這可是她買的辣椒粉,無敵辣椒王,專門給嗜辣的客人準備的,只要一小勺,能辣得人鼻涕眼淚一大把!

  喜歡辣的客人都夸夠辣。

  「臭婊子,我要弄死你,弄死你!」胡一刀已經看不見了,舉著手裡的刀,瘋狂跳瘋狂砍。

  人群也騷亂起來。

  開玩笑,一個瘋子拿了一把刀在人群里砍來砍去的,那刀又鋒利得連板凳都能劈成兩半,你說嚇人不嚇人。

  他們只顧著四散逃竄保命,顧青蘿卻想要胡一刀的命。

  他若是逃脫了,將來還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三哥四哥,我們一塊抓住他!」

  「好。」兄妹三哥,以顧四帶頭,從車上拿起傢伙就朝胡一刀衝去。

  謝一甲見狀,要上前制服胡一刀,被黑衣人給攔住了:「等一下,看看再說!」

  這三個十來歲的孩子,看著年紀不大,卻有勇有謀,也不知道他們要怎麼抓住他,黑衣人充滿了好奇。

  兄妹們拿著鍋、鏟朝胡一刀衝去。

  「三哥,四哥,快,把鍋套他頭上。」

  「好!」顧四抓住胡一刀的手,顧三將鍋套在胡一刀的頭上,就在眾人奇怪他們要幹什麼時,就見顧青蘿高高地舉起鐵勺,狠狠地朝鍋底砸去。

  「哐,哐,哐……!」

  連續砸了十多下,顧三顧四覺得自己耳膜都要穿透了,更別提頭上套著鍋的胡一刀了。

  那聲音讓他耳朵刺疼,腦袋生疼,手裡的刀落下,跟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哀號。

  顧四上前,順勢將人給五花大綁了。

  顧青蘿甩甩被砸得生疼的手。

  長嘶口氣。

  這麼大的噪音,耳膜不震破才怪呢!

  謝執安見這種抓法,都驚呆了,「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胡一刀怕是沒想過,自己會栽在一個女娃娃手裡吧。」

  謝一甲看了眼自家公子:「……」

  這個女娃娃,是你祖宗。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謝執安覺得周身的寒氣都少了許多。

  他回頭看了眼黑衣人,嘴角都咧成了一朵花,「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不用三日了,您現在就能回去了。」


  黑衣人瞥了他一眼,

  謝執安立馬噤聲,乖得跟個孫子一樣。

  謝一甲不由得又看了眼黑衣人,心中的好奇更盛。

  到底是誰啊,能把紈絝公子管得跟個乖孫子一樣,他家謝老太爺都沒這個本事。

  見顧青蘿他們制服了刀疤臉,袁世俊和三個小乞丐嚇得屁滾尿流,想開溜,顧青蘿一個眼神過去,顧三顧四就將人給攔住了,「跑啥啊?」

  「你要干,幹什麼!」袁世俊嚇得瑟瑟發抖。

  這個刀疤臉太嚇人了。

  那麼鋒利的刀,怎麼不砍死顧家這個傻大個,再不濟,見見血也好啊!

  顧青蘿看都不看袁世俊,反倒跟三個小乞丐聊了起來。

  「你說他是你們大哥,是吧?官兵馬上就來,一併帶你們去查查,看看你們跟著他到底做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情。」

  三個小乞丐嚇得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顧青蘿面前:「女俠饒命啊,我們跟他不熟,是他,是他找我們一塊來,來你攤子上找麻煩的!」

  他們齊刷刷地指向袁世俊,鬼哭狼嚎。

  「他給了我們一人五個錢,讓我們到你攤子上來討餃子吃,若是你給了,等我們吃完,就假裝腹痛,誣賴你的餃子攤不乾淨,讓你開不下去。」

  顧青蘿都被氣笑了,「那若是我不給呢?」

  三個小乞丐指著被打斷了腿,辣哭了眼,聾了耳的胡一刀,「他給了他二十個錢,若是你不給,就讓他就砸了你的攤子!」

  瞧瞧。

  這袁世俊還挺有頭腦。

  動動嘴皮子的賺的少一點,真刀真槍地賺的多一些。

  「求求您,我們沒吃你的餃子,求求您了,放了我們吧。」三個小乞丐給顧青蘿磕頭認錯。

  「我們以後再也不敢了,求求您了。」

  「這是我們第一次幹這種壞事,我們錯了。」

  有三個小乞丐自爆,周圍看熱鬧的百姓也都明白過來。

  「原來真相是這樣的,真是我們錯怪這位姑娘了,姑娘,真對不住啊!」

  「好在姑娘沒給他們餃子吃,若是吃了,他們裝腹痛,這位姑娘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到那個時候,顧青蘿就會惹上官司,壞了名聲,她的餃子,就再也賣不出去了。

  畢竟,吃了就可能會腹痛的餃子,你敢吃嗎?

  顧青蘿走到自己的攤子上,撈起鍋里已經煮好的四十個餃子,用盆裝好,「給。」

  三個小乞丐震驚地看著顧青蘿,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你,你還給餃子給我們吃?」

  「原本就是要給你們的,只不過,你們的貪婪讓我改了主意。」顧青蘿說道:「貪得者,身富而心貧;知足者,身貧而心富。願你們吃了這碗餃子,去找份事情做,重新做人。」

  重新做人?

  他們還有做人的機會?

  小乞丐看著蹲下來,與他們對視的顧青蘿,良久,最大的那個孩子才將餃子接下,然後放在地上,給顧青蘿重重地磕了三個頭。

  「謝謝姑娘的餃子,也謝謝姑娘今日良言,我們一定改邪歸正,走上正道,重新做人。」

  另外兩個小乞丐也有樣學樣,「謝謝姑娘,我們也改邪歸正,重新做人。」

  袁世俊見顧青蘿連那三個乞丐都原諒了,他用力掙扎:「顧老四,你個傻大個,快放開我!」

  顧青蘿看向袁世俊,「等會官兵來了,我自然會放開你。」

  袁世俊眼睛瞪得溜圓:「你,你要做什麼?」

  「你買通人來我攤子上鬧事,被我抓了個正著,送你去見官啊!」顧青蘿淡淡地笑道,袁世俊只覺毛骨悚然:「你要送我見官?顧青蘿,我是你哥,你這是大逆不道,倒反天罡!」

  「哥?」人群又有人說話了,「哪裡有哥哥買通人道妹妹攤子上鬧事的?這一家人怎麼幹兩家活呢?」

  「這你就不懂了吧。他姓袁,原本這姑娘是袁家的小姐,他確實是她哥,這家人姓顧,也有個妹妹,不過後來嘛……」還有人故意賣起了關子。

  「後來咋了?」

  「袁家和顧家的女兒抱錯了。」


  「抱錯了?天底下哪裡有這麼荒誕的事!自己生的都能抱錯了,那穩婆是瞎的嗎?」

  其中一個婦人嘖嘖稱奇,驚愕不已,現身說法。

  「我就是穩婆,幹著行也有二十多年了,接生了不下四五百個孩子,我就從來沒錯過。特別是一次,有一戶人家的媳婦女兒都要生,足足四位產婦,都在一個產房,孩子我都沒弄錯過,我就不懂,這咋能抱錯呢?生了就把孩子抱給產婦唄,讓母子兩個睡一塊,咋可能會弄錯!我都沒辦法理解。」

  顧青蘿:「……」

  有個什麼想法在腦海里過了下,還不等她抓住,就滋溜一聲,跑得無影無蹤了。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誰說不奇怪呢。不過要我說啊,這姑娘能不貪圖袁家的錦衣玉食,快速適應顧家的生活,還能想辦法擺攤子掙錢,是個好姑娘啊!」

  「當了十多年的大小姐,竟然能放下臉面擺攤子,是個難能可貴的好姑娘。」

  黑衣人雙手負於身後,他一身黑衣,周身的氣壓極低,仿佛如一座冰川,哪怕他身邊只站著謝執安和謝一甲兩個人,特別寬敞,旁邊的人也都不敢靠近。

  甚至,還往遠處站了站。

  但這些議論,雖然聲音低,都落入了黑衣人的耳中。

  剛才還說顧青蘿心狠手辣的這夥人,轉眼又說她是個難能可貴的好姑娘。

  人的這張嘴啊,是非對錯,全憑他們一張嘴。

  謝執安在一旁嘖嘖稱讚:「這姑娘豈止是能放下臉面,她簡直是能放下生死啊!她知道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誰啊!殺人如麻,一刀斃命的胡一刀,她都不帶怕的。」

  謝一甲說:「公子,就是因為不知道他是誰,所以才不怕嘛!」

  謝執安點頭:「你說得對,不知者不畏!」

  「哼。」黑衣人冷嗤一聲。

  謝執安聽出了深意,小心翼翼地探尋,「您,有不同看法?」

  黑衣人冷冷道:「既然胡一刀被她抓住了,你去看看能不能將人帶走。」

  「這有什麼難的,謝一甲,快去。」

  「是。」

  看到謝一甲自信滿滿,黑衣人又冷哼了一聲。

  謝執安這回聽明白了,「您的意思是,她不會放人?」

  「……」

  「那就用銀子砸,她那麼缺錢,她一定會放人的。」謝執安信心滿滿。

  他聽出來了,這女娃娃家很窮。

  黑衣人終於開口了,送給謝執安一個字。

  「呵。」

  謝執安:「……」

  謝一甲的想法跟謝執安一樣,他覺得一點都不難,大不了給點銀子嘛。

  他快步走到顧青蘿面前,「多謝姑娘仗義出手,幫我們抓到了此人,這人是朝廷重犯,殺人無數,心狠手辣,為免被他逃了,又濫殺無辜,還希望姑娘……」

  「逃?」顧青蘿一思忖,立馬高高舉起板凳,半點不猶豫地將胡一刀的另外一條腿給砸斷了。

  「啊……」耳中響起胡一刀悽慘尖厲的慘叫聲。

  「這樣他就逃不了了。」顧青蘿扔下板凳,拍拍手。

  兩條腿都斷了,跑個屁啊!

  謝一甲:「……」

  謝執安:「……」

  黑衣人抿唇,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笑意不達眼底,只有戲謔。

  殺伐決斷,心狠手辣。

  有點意思!

  謝執安覺得這姑娘是真虎啊,殺伐決斷心狠手辣的樣子還挺像一個人的。

  他不由自主地就看向了身旁的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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