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柳岸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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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手槍當玩具,這個理由很強大,強大到不需要進一步的調查。

  試想,哪個男孩子不喜歡武器?一把木頭手槍就會成為大街上最靚的崽!

  男人至死是少年,有支手槍當玩具完全可以理解。如果有子彈的話,可以有更多的理解,但一支沒有子彈的手槍,再加上槍膛里鏽跡斑斑,一看就是沒有保養過的樣子,應該不是特務吧?

  公安將他的住址翻了好幾遍,一發子彈也沒有見到,彈殼倒是找了幾個,但都是五六式步槍上使用過的,顯然是撿的破爛。

  光憑這支破槍確實無法證明他是特務,當被問及他上廁所的事時,他臉上沒有任何的變化,直接就說自己突然尿急才上的廁所,而且除了廁所,哪裡也沒有去。

  旁邊的公安仔細的觀察著他的表情,沒有發現任何的疑問。

  「你與你的朋友從火車站回來之後,又去了哪裡?」

  「在他家裡,與他喝了一頓酒,我酒量不行,喝醉了,當天晚上就睡在了他家裡。」

  「那你那朋友一直在家嗎?他沒有喝醉嗎?」

  「沒有,我已經醉的睡過去了,至於他在沒在家,我是不知道的,但第二天我醒來的時候,他是在家的。」

  「他家裡有什麼人?」

  「就他一個,父母都不在了,也沒有結婚,因此才在他家喝酒。」

  公安們都知道,干裝卸的一般都喜歡喝點酒,主要是解乏,喝點酒睡覺更香。因此裝卸工們多數都有酗酒的壞毛病。

  公安們在排查香椿木裝車的裝卸工的時候,也在同時排查裝農藥的裝卸工。

  但農藥的裝卸工不是車站裡的,而是農藥廠派出的,他們直接把農藥裝到火車上,然後這才離開的。

  幸好這些裝卸工人數不多,因此詢問起來也比較簡單。

  簡單的詢問是不會出結果的,雙方的筆錄也沒有重疊出現的人物,難道特務們找到這些木頭和農藥是巧合?

  那些裝卸工被暫時控制了起來,不工作就沒有工資,個個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媽的,到底是誰泄露了消息?別讓我逮到了!若是落到我手裡,不把屎給打出來算他拉的乾淨!」一個裝卸工對著同伴說道。

  「就是,是不是車站裡的那些人泄露出去的?我們一個個賣苦力的,每天掙那仨瓜倆棗的,他們早就看我們不順眼了。」

  「對呀對呀,昨天那個該死的周扒皮還要了我一支煙呢。」

  「我怎麼看到是你給人家的呢?人家不要還硬要給,最後周扒皮直接把煙扔給了我。」

  「那是周扒皮嫌我的煙差,扔給你處理垃圾而已,我故意買的經濟煙。」

  「好像你平時不抽經濟煙一樣!」

  「哈哈哈……」

  留置室里一片歡騰,根本就沒有專案組這邊的緊張感覺。

  「你還別說,我記起來了,那天我們去喝散酒的時候,好像王二癩子問我裝了什麼貨來著。」一個裝卸工突然笑聲一停,「這小子平時從來不關心這些事,那天好像特意問我們有沒有裝木頭之類的。」

  「對呀,好像王二癩子也問過我最近火車上有沒有裝木頭。」又一個裝卸工說道,「不過,王二癩子是前一天問我的。」

  「王二癩子還問過誰?大家仔細想想,有沒有人特意問過大家?」負責看管的公安一聽,趕緊問大家,說不定這是一條線索呢。

  「沒有了,就王二癩子問過我。」

  「是的,當時王二癩子問我,是不是香椿木之類的。老子只知道是木頭,哪裡知道什麼香椿臭椿的。」

  「啊?你連臭椿都知道?」

  「臭椿?那是什麼?」

  「有香椿當然就是臭椿啦,我告訴你,香椿是人吃的,臭椿是蠶吃的……」這人正準備給同伴科普一下,馬上就被公安打斷了。

  「你們誰知道王二癩子住哪裡?或者經常在什麼地方活動?」

  「住哪裡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經常在夫子廟旁邊的小酒館裡喝酒。」一個裝卸工說道,「那傢伙,小氣的很,每次就要一小碗,一喝就是大半天,我懷疑他是看中了酒館的老闆娘。」

  「誰讓老闆娘盤子正呢,我也看中了,但人家看不中咱,有什麼辦法!」


  「滾你的,小心晚上你媳婦不讓你上床。」

  「嘿嘿,說說而已,這樣的人咱養不起。」

  「你可以被養啊!最起碼人家有小酒館,餓不死。」

  「那倒也是。」

  這些裝卸工說著說著就歪了樓,公安趕緊把這條消息報告給了專案組,專案組下令立即抓捕王二癩子。

  雖然這些裝卸工不知道王二癩子住哪裡,但街道辦知道,一說找他,馬上就派人帶公安過去了。

  王二癩子正在睡午覺,直接就被按在了床上。

  「幹什麼?老子又沒犯事,為什麼抓我?還有沒有王法啊!」王二癩子大聲叫喊著,但公安渾然不管,直接胳膊往後一架,手銬一緊,王二癩子立即慘叫起來。

  「沒犯事我們怎麼抓你?是你老實說,還是我們打你一頓你再說?」帶頭的公安是街道派出所的,對於王二癩子還是比較熟悉的,知道這傢伙沒有正式工作,每天掙一個花一個,根本存不了錢的主兒。

  「我真沒犯事,最近我很老實的。」王二癩子表示自己最近是良民,至於以前的不都處理過了嘛。

  「我提醒你一下,你打聽火車上裝木頭的事幹什麼?」

  「噢!那事啊,那是我朋友讓我打聽的。」

  「你那個朋友幹什麼的?他在哪裡?」

  「我……我不知道。」王二癩子支支吾吾的說不上來。

  「說!」公安用力一壓,王二癩子又疼的慘叫一聲。

  「我說我說,我們其實是賭友,他每天都會去賭屋裡玩一會兒,前幾天,他讓我打聽一下火車上有沒有裝載木頭,說打聽清楚了,就給我二十塊錢。」

  「錢呢?」

  「我花了。」王二癩子老實的說道,「我那個朋友這幾天不在,好像是出差去了。」

  「他叫什麼?」

  「不知道。」

  「呵呵,連朋友的名字都不知道,你這朋友可真夠意思。」

  「我們一般都叫外號,他叫我二癩子,我叫他三疤瘌。他頭上的疤瘌比我還多呢。」

  「賭屋在什麼地方?什麼時候開放?有沒有暗子,仔細說說,否則一頓皮肉之苦你是跑不了的。」

  在公安的威逼之下,王二癩子把賭屋及周圍的地形全部交待了個一清二楚。

  是夜,月亮和星星全部躲進了雲層里,公安們悄悄的包圍了賭屋。

  這是一家小院,附近除了廢墟就是垃圾,極少有人前來。

  公安順利的把負責放風的人捂住嘴綁了起來,然後一腳踹開大門,數支手槍對準了屋裡正賭的熱火朝天的賭徒們。

  看到這黑洞洞的槍口,賭徒們無奈的舉起了雙手,借著昏暗的燈光,一個人影悄悄的隱入了黑暗的牆角,準備尋機逃走。

  可是出乎他的意料,每次公安來抓賭的時候,第一目標就是桌上的賭資,對於能藏匿起來的人搜的也不是特別的仔細,但今天,這些公安卻沒有看桌上的錢一眼,手電筒仔細的搜尋著每一處黑暗之地。

  「出來吧,別躲了,今天我們錢也要,人照抓!」

  聽到這話,牆角的人不得不慢慢的走了出來,拘留就拘留,反正咱地兒也熟悉,去待個一天半天的也就回來了,無非花點錢而已。如果要強行逃跑,挨上一槍就不值當的了。

  「三疤瘌,他就是三疤瘌。」王二癩子一看,馬上就叫了起來。

  「王二癩子,我可沒欠你錢!」三疤瘌一看王二癩子指著他大叫,本能的覺得不妙。

  「呵呵,三疤瘌,欠沒欠錢你說了不算!」王二癩子囂張的大笑起來,「三疤瘌,你完了!」

  「閉嘴!」公安對著王二癩子吼道,直接把他的囂張氣焰給吼沒了。

  「三疤瘌,你的事犯了,跟我們走一趟吧。」

  「公安同志,我真沒欠他錢。」三疤瘌說道,「這個二癩子每天出老千,要不是我照顧,他早就被人打斷手腳扔出去了。」

  「你們賭錢的事以後再說,咱現在說說你破壞國家木材的事情。」

  「啊?什麼破壞國家木材?你要不要血口噴人啊。」三疤瘌說道。

  「你讓我打聽火車運輸木材的事犯了,你就不要抵抗了!老實交待了吧!我黨的政策你是知道的,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不老實交待,馬上送你一粒花生米!」王二癩子在旁邊說道。

  「閉嘴!」公安看了這小子一眼,還你黨的政策,那是我黨的政策好吧?

  「三疤瘌,我黨的政策你是知道的,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如果死咬著不開口,那等待你的後果你應該明白。」

  二癩子看了一眼這公安,還不是學我說話?這些話我都熟的很呢。

  「我真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啊,什麼木材,我這幾天一直在這裡賭錢,根本就沒有離開過,哪裡有時間去偷木材?不信你問問他們。」三疤瘌指著那些賭徒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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