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送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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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雨柱沒急著表態,又仔細看了一圈,尤其檢查了屋頂大梁和地基。回到院子中央,他摘下帽子,露出一張平靜無波的臉,看向陳教授,開門見山:「陳老,院子我看過了。地方不錯,就是太舊了,要收拾的地方太多。您開個價?」

  陳教授咳嗽了兩聲,伸出枯瘦的手指,比劃了一個數字。一個在當時普通人看來絕對是天文數字的價碼。他渾濁的眼睛看著何雨柱,帶著一絲試探和最後的倔強。

  何雨柱臉上沒有任何波瀾,既沒有震驚,也沒有討價還價的急切。他只是沉默了幾秒鐘,像是在掂量,然後平靜地點點頭:「行。」

  一個字,乾脆利落,沒有任何拖泥帶水。

  陳教授反倒愣住了。他以為對方至少要砍掉三分之一,甚至做好了長期扯皮的準備。沒想到…這麼痛快?

  「您…您不再看看?」老人有些遲疑地問。

  「不用了。」何雨柱重新戴上帽子,遮住大半張臉,聲音依舊平穩,「就這個價。現金交易。您這邊手續能辦下來,我這邊錢隨時能到位。」他頓了頓,補充道,「只一條,要快。」

  陳教授看著眼前這個看不清具體神情、卻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硬氣勢的男人,最終緩緩點了點頭。一種解脫般的疲憊湧上心頭。「好…好…我去辦手續。」

  接下來的日子,何雨柱展現出了驚人的行動力。他像一台精密的機器,高效而冷峻地運轉著。利用之前積攢下的、極其有限卻關鍵的人脈(多半是靠空間物資和關鍵時刻的「救命藥」維繫下來的),他打通了房產部門那些繁瑣關節的壁壘。鈔票像流水一樣淌出去,麻袋迅速癟了下去。一張張蓋著紅印、證明產權的文書,被極其穩妥地換了出來。

  當最後一張至關重要的房契拿到手,何雨柱把它緊緊攥在手裡,那薄薄的紙張似乎有千鈞重。冰冷的觸感透過指尖傳來,卻在他心底燃起一團熾熱的火焰。

  他第一個想到的,不是自己,也不是沈柔,而是沈柔那個弟弟,沈剛。

  沈剛這小伙子,這些年在他的「包養」下,算是順風順水。頂了沈父的班進了廠,娶了媳婦,生了娃,一直住在沈家老屋,雖然擁擠,但也安穩。何雨柱對他沒什麼深厚感情,只有基於對沈柔承諾的「責任」。給他買房?以前是絕不會考慮的。但此刻不同。

  何雨柱捏著那張滾燙的房契,眼神幽深。沈剛,就是他何雨柱扎在京城核心地帶的另一根釘子!是他未來可能構建的、只屬於他何家核心圈產業版圖的一塊基石!分散投資,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更重要的是,他要讓沈剛,這個沈家唯一的男丁,徹底綁死在他何雨柱的戰車上,用實實在在的產業,用看得見摸得著的利益!

  幾天後,何雨柱把沈剛叫到了自己家。沈柔也在,坐在炕沿上納著鞋底,有些疑惑地看著丈夫。

  何雨柱沒廢話,直接從懷裡掏出兩張摺疊整齊的紙,拍在擦得乾乾淨淨的炕桌上。一張是東四三條那小院的房契。另一張,是同樣位於東城、靠近朝陽門的一處更小些、但也算獨門獨戶的小院房契——這是他用剩下的錢,以同樣的雷霆手段,閃電般拿下的第二處產業。

  沈柔看清了紙上的字,手一抖,針尖扎到了手指,沁出一顆鮮紅的血珠。她驚愕地抬頭看向何雨柱:「柱子…這…這是?」

  沈剛更是直接懵了,看著那兩張蓋著鮮紅大印的房契,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張著,半天合不攏。他認得那上面的地址,都是頂好的地段!這…這得多少錢?

  何雨柱沒理會沈柔的震驚,目光像冰冷的錐子,直接釘在沈剛臉上,手指點了點其中一張房契(靠近朝陽門那處):「這張,歸你。」

  「轟!」沈剛只覺得腦子裡像炸開了一個雷!巨大的狂喜瞬間淹沒了他!房子!獨門獨院的房子!在京城核心區!這簡直是他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他激動得臉都紅了,語無倫次:「姐…姐夫!這…這…真的給我?我…我…」

  「閉嘴!」何雨柱冷喝一聲,打斷了他語無倫次的狂喜。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冰錐般的穿透力,瞬間凍結了沈剛臉上的血色。

  何雨柱拿起炕桌上那張屬於沈剛的房契,另一隻手拿起早就準備好的一式兩份、寫滿了字的契約紙,啪的一聲拍在沈剛面前。他的眼神銳利如刀,聲音低沉,一字一句,清晰地砸進沈剛的耳朵里:

  「沈剛,看清楚了!房子,我給你買下了。名字,現在寫你的。但這份契約,你得簽!」

  沈剛被那眼神看得心裡發毛,下意識地看向那份契約。密密麻麻的字,他看得有些吃力,但最核心、加粗的兩條,像燒紅的烙鐵,燙進了他的眼睛:


  **「一、此房產權雖歸沈剛所有,但未經何雨柱書面同意,沈剛及其直系後代,終生不得以任何形式(包括但不限於出售、轉讓、抵押、出租、贈與)處置該房產。」**

  **「二、若沈剛及其配偶、子女,出現對何雨柱、沈柔及其子女不敬、不孝、不義,或做出任何損害何雨柱核心家庭利益之行為,何雨柱有權立即無條件收回該房產,沈剛一方必須無條件配合過戶,不得有任何異議。」**

  空氣瞬間凝固了。爐火燃燒的噼啪聲顯得格外刺耳。

  沈剛臉上的狂喜徹底褪去,變得煞白。他拿著那張輕飄飄的房契,此刻卻感覺重逾千斤,燙得他手心發痛。他抬起頭,看向姐夫那張毫無表情的臉,又求助似的看向姐姐沈柔。

  沈柔也看清了契約上的內容,臉色微微一白,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輕輕嘆了口氣,避開了弟弟的目光,低下頭,繼續納那似乎永遠也納不完的鞋底。她知道丈夫的性子,更知道這份「厚禮」背後,捆綁的是何等冰冷沉重的枷鎖。她無力改變。

  何雨柱把蘸好墨的毛筆,啪地拍在契約紙旁邊,聲音沒有任何溫度:

  「簽了名,按了手印,那房子的鑰匙,就是你的。」

  他身體微微前傾,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死死盯著沈剛,仿佛要將他靈魂深處的每一絲猶豫和掙扎都看穿。地窖里那股驗證空間極限時的冰冷興奮感,此刻再次在他眼底凝聚、燃燒。

  「不簽?」何雨柱的聲音陡然壓低,帶著一種近乎金屬摩擦的森冷質感,每一個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違約?或者…動了不該動的心思?」

  他嘴角緩緩勾起一個毫無笑意的弧度,手指點了點那份契約,又點了點沈剛面前那張代表著潑天富貴的房契,語氣平淡,卻蘊含著令人骨髓發寒的力量:

  「那這房子…我立刻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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