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投資房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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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果然起了。雖然還帶著冬日的凜冽,但吹在臉上,似乎少了點那種割肉般的刺痛。

  政策的風向標,終於在一個個不起眼的角落裡,開始微妙地轉動。街道上關於「割尾巴」的吆喝聲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謹慎的、關於「搞活經濟」、「允許個體經營(試點)」的模糊提法,像水底的暗流,悄悄涌動。廠子裡,那些被下放、被批鬥的老技術員、老會計,開始有人被小心翼翼地請回辦公室,雖然位置可能靠邊,但至少不用再掃廁所了。

  何雨柱像一頭蟄伏在洞口、嗅覺最靈敏的野獸,捕捉到了這空氣中每一絲細微的變化。他不再猶豫。驗證了空間的絕對保鮮能力,就如同握住了打開金庫大門的鑰匙。

  接下來的日子,他變得異常忙碌,卻又異常低調。白天,他依舊是軋鋼廠食堂那個沉默寡言、按部就班顛勺的何師傅。下了班,他便像幽靈一樣消失在人流中,行蹤詭秘。

  他需要啟動資金,需要把空間裡那些「靜止」的黃金,變成外面那個正在鬆動世界裡可以流通的、有分量的「硬貨」。

  這過程極其兇險。何雨柱拿出了十二萬分的謹慎。他像一隻精明的蜘蛛,在京城龐大而複雜的地下網絡邊緣,極其小心地吐出試探的絲線。接觸的人,都是經過反覆篩選、口碑尚可的「老關係」。交易的次數嚴格控制,每一次交易前,都像打仗一樣反覆推演細節。地點選在廢棄工廠深處、郊外荒僻的樹林、甚至半夜無人的護城河邊。交貨時,他總是提前數小時,將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幾根熔掉印記的小黃魚(金條),藏匿在約定地點某個極其隱蔽的角落——樹洞、廢棄煙囪、甚至沉入某段河底的石縫裡。然後遠遠地監視,直到確認對方取走,留下約定的現金,他才像影子一樣悄然離去,絕不打照面。

  每一次交易完成,揣著那厚厚一沓帶著汗味、油污甚至霉味的現金回到地窖,何雨柱後背的冷汗都能浸透棉襖。但看著空間深處那堆成小山的黃金紋絲未動,換來的鈔票卻在不斷增加,他眼中那股搏命的火焰就燒得更旺。

  空間裡的黃金,以極其緩慢卻堅定的速度,在減少。取而代之的,是地窖角落裡,一個不起眼的破麻袋裡,那堆越來越高的、用油紙和破布層層包裹的現金巨款!麻袋鼓脹起來,散發出一種混合著金屬、油墨和汗漬的、令人心悸的、獨屬於金錢的味道。

  當空間深處那座「金山」被搬走了將近一半時,何雨柱停止了動作。過猶不及。這些錢,已經足夠他撬動第一步了。

  目標,他早已在心中盤算了千百遍。京城核心地帶,那些藏在深巷裡、產權相對清晰(至少沒有一堆住戶扯皮)、鬧中取靜、結構尚可的小型獨門院落。位置要夠好,將來才夠硬氣;院子要夠獨,才能徹底擺脫禽滿四合院的陰影。

  接下來的日子,何雨柱化身成京城裡最不起眼、卻又最執著的「看房客」。他騎著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兒都響的破自行車,穿梭在什剎海、鼓樓、東四這些老城區的胡同深處。穿著最普通的藍布褂子,帶著頂舊帽子,帽檐壓得低低的。他從不主動開口,只是默默地看,默默地記。哪條胡同清靜,哪個院子臨街但門臉靠里,哪家院牆高、門板厚實,哪家房主似乎遇到了難處,眼神閃爍……

  他像一頭老練的孤狼,耐心地逡巡在自己的領地里,尋找著最合適的獵物。

  終於,目標鎖定。

  東四三條,一條鬧中取靜的胡同深處。一個青磚灰瓦的小四合院,院門是結實的榆木,刷著暗紅色的漆,雖然有些剝落,但骨架完好。關鍵是,這院子獨門獨戶!沒有大雜院的烏煙瘴氣!院門緊閉,門環上落著灰,門楣上隱約可見「耕讀傳家」的字樣,透著股破落書香門第的蕭索氣。

  何雨柱打聽到,這院子的主人是個前些年受了衝擊、最近剛被「落實政策」回來的老教授,姓陳。老伴早沒了,兒女都在外地,老人身體不好,守著這偌大的空院子,看病吃藥都是負擔,加上心灰意冷,只想儘快處理掉這傷心地,換點現錢去南方投奔兒女養老。

  天賜良機!

  何雨柱沒有貿然上門。他通過極其隱秘的渠道,輾轉搭上了線。在一個飄著小雪的午後,他提著兩盒「稻香村」的點心(包裝普通,裡面卻是實打實的細軟糕點),敲響了那扇榆木院門。

  開門的是個頭髮花白、面容清癯卻帶著深深倦怠和病容的老人,正是陳教授。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舊中山裝,袖口磨破了邊,眼神渾濁,帶著審視看著門外這個穿著樸素、帽檐壓得很低的高壯男人。

  「陳老,您好。」何雨柱微微躬身,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聲音低沉平穩,「打擾了。聽說您這院子…想出手?我姓何,家裡人多,想找個清淨點的落腳地兒。」

  老人渾濁的眼睛在何雨柱臉上停留了幾秒,似乎想穿透那低垂的帽檐看清什麼。最終,他側身讓開,聲音沙啞:「進來吧。」

  院子不大,但格局方正。正房三間,東西廂房各兩間,都關著門,窗紙大多破損了,在寒風中呼啦啦作響。院子裡青磚墁地,縫隙里長著枯黃的雜草。一棵老棗樹光禿禿地立在院子中央,更添蕭瑟。

  何雨柱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處角落。青磚灰瓦,雖然陳舊,但主體結構沒大問題。門窗破敗,換!屋頂的瓦片有些鬆動,修!關鍵是位置和這份難得的清淨獨門!他心裡飛快地給這個破敗的小院打著分,同時估量著需要投入多少才能讓它煥然一新,變成他何家真正的堡壘。

  陳教授領著他在院子裡簡單看了看,沒多說話,只是指著房子,疲憊地擺擺手:「就這了。敗落了。你看吧,看得上,價錢合適,就拿去。」語氣里是濃濃的厭倦,對這房子,似乎也對這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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