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許大茂舉報反遭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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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父的手術做了整整四個小時。左小腿從膝蓋下被截去。手術還算順利,但人失血過多,極度虛弱,被推出來時還昏迷著,直接送進了重症觀察室。醫生說了,命暫時保住了,但後續抗感染是關鍵,那進口抗生素一天都不能停,費用更是流水一樣。

  何雨柱墊付的八百塊,像座大山,暫時扛住了這滔天洪水。沈柔請了假,日夜守在父親病床前,人熬得形銷骨立,眼窩深陷。何雨柱下了班就往醫院跑,送飯送水,跑前跑後。他話不多,但每次來,都帶著實打實的東西:熱乎的飯菜,醫院小灶買的肉湯,還有沈小山要吃的麥乳精…沈母看著他忙前忙後的身影,再看看病床上撿回一條命的老伴兒,心裡那點對何雨柱行事作風的芥蒂,徹底煙消雲散,只剩下滿滿的感激。

  然而,何雨柱豪擲八百塊巨款救人的消息,還是像長了翅膀,在軋鋼廠和四合院裡炸開了鍋!

  「聽說了嗎?傻柱!為了救沈柔她爸,眼都不眨就掏了八百塊!」

  「八百?!我的老天爺!他哪來那麼多錢?!」

  「搶銀行了吧?!」

  「不能吧?他工資才多少?攢八輩子也攢不出八百啊!」

  「肯定有貓膩!指不定是投機倒把…」

  「噓…小點聲!讓傻柱聽見,撕了你的嘴!」

  軋鋼廠里議論紛紛,說什麼的都有。羨慕有之,嫉妒有之,更多的則是深深的懷疑和猜忌!八百塊!在這個人均月工資幾十塊的年代,無異於天文數字!

  四合院裡更是暗流涌動。易中海聽到這數目,倒吸一口涼氣,心裡那點「互助」的心思徹底涼了。傻柱能拿出八百塊,但絕不會拿出一分錢幫鄰居!閻埠貴更是眼珠子都紅了!八百塊!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傻柱的錢…絕對來路不正!肯定是從廢品站或者其他歪門邪道弄來的!他一定要抓住把柄!

  有一個人,比閻埠貴更恨,更急!那就是許大茂!

  許大茂上次舉報不成,反被何雨柱當眾打臉,還在保衛科小黑屋關了一晚上,寫檢討,丟盡了人!他對何雨柱的恨,早已深入骨髓!現在聽說何雨柱居然能拿出八百塊救人?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傻柱!這次我看你怎麼死!」許大茂在自己屋裡,興奮得直搓手,三角眼裡閃著怨毒的光。他這次學精了,不再莽撞地直接舉報。他開始了「秘密調查」!

  他先是偷偷摸摸去協和醫院打聽,想套沈柔的話,結果被沈柔冷著臉趕了出來。他又跑去街道糊紙盒的小廠,想打聽沈父受傷的細節,看看能不能跟何雨柱扯上關係,結果屁都沒問出來。最後,他把目標鎖定在了四合院裡。

  他找到閻埠貴,添油加醋地說何雨柱的錢肯定來路不正,鼓動閻埠貴一起舉報。閻埠貴小眼睛滴溜溜轉,嘴上說著「沒證據不能亂說」,卻「無意中」透露了何雨柱經常去廢品站,還扛回過「可疑」麻袋的消息。

  許大茂如獲至寶!廢品站!又是廢品站!傻柱肯定是在廢品站里淘換了什麼寶貝賣了大錢!還有那進口藥!沈柔弟弟用的進口盤尼西林!肯定也是傻柱通過黑市搞來的!這就是投機倒把!倒賣禁藥!數罪併罰!

  他像打了雞血,開始偷偷跟蹤何雨柱,想抓他現行。又花錢買通了廢品站附近一個二流子,讓他盯著何雨柱去廢品站都拿了什麼出來。他甚至偷偷溜進何雨柱家所在胡同,想翻垃圾堆,看能不能找到藥盒之類的證據,結果被鄰居當賊罵了一頓。

  折騰了好幾天,毛都沒抓到一根。何雨柱最近除了上班就是跑醫院,根本沒去廢品站。家裡垃圾都是些菜葉子煤灰,啥也沒有。

  許大茂急得嘴角起泡。不行!不能等了!夜長夢多!他決定再賭一把!沒有鐵證,就用「人證」和「推測」釘死他!他連夜炮製了一份厚厚的「舉報材料」,裡面詳細「推理」了何雨柱如何利用廢品站「尋寶」倒賣,如何通過黑市搞到進口藥,並附上了閻埠貴「無意」透露的證詞(當然是許大茂自己加工的),還有他「分析」出的何雨柱巨額財產來源不明的「鐵證」!

  第二天一早,許大茂頂著兩個黑眼圈,揣著那份沉甸甸的「舉報信」,雄赳赳氣昂昂地再次踏進了軋鋼廠保衛科的大門!

  「張科長!我要舉報!舉報食堂廚子何雨柱!這次證據確鑿!」許大茂把舉報信拍在張副科長的辦公桌上,一臉「正義凜然」。

  張副科長看著眼前這個「二進宮」的許大茂,眉頭擰成了疙瘩。他拿起那份厚厚的舉報信,越看臉色越沉。廢品站尋寶?倒賣古董?黑市買禁藥?巨額財產來源不明?條條都是重罪!

  「許大茂!你舉報的這些,有真憑實據嗎?」張副科長沉聲問。


  「有!當然有!」許大茂挺直腰板,「三大爺閻埠貴可以作證!何雨柱經常去廢品站,行為鬼祟!扛回來的麻袋很可疑!還有!沈柔弟弟用的進口盤尼西林,就是何雨柱弄來的!藥盒子還在沈柔手裡!這就是鐵證!還有那八百塊!他工資多少?哪來的八百塊?不是投機倒把是什麼?!」 他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橫飛。

  張副科長看著許大茂那張因為亢奮而扭曲的臉,又看看那份看似「邏輯嚴密」實則多是推測的舉報信,心裡煩得要命。又是傻柱!又是許大茂!這倆人是槓上了?

  但舉報信里提到的「進口藥」和「八百塊」,確實太扎眼了!不查不行!張副科長黑著臉,拿起電話:「通知一隊人!跟我走!再去趟四合院!把何雨柱也叫回來!」

  很快,保衛科的人再次氣勢洶洶地開進了南鑼鼓巷95號四合院!張副科長臉色鐵青,許大茂跟在後面,一臉得意和怨毒,仿佛已經看到何雨柱被戴上手銬的樣子。

  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等人又被驚動了,紛紛出來。閻埠貴看到許大茂那眼神,心裡咯噔一下,暗罵許大茂蠢貨,把自己扯進去了!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著頭皮看著。

  何雨柱被廠里一個學徒工騎車叫了回來。他剛在醫院給沈父送完飯,身上還帶著消毒水味。看到保衛科和許大茂,他眉頭都沒動一下,揣著手站在自家門口,一副「又來了」的厭煩表情。

  「何雨柱!」張副科長開門見山,抖了抖手裡的舉報信,「許大茂再次舉報你!倒賣國家財物(廢品站尋寶所得)!倒賣違禁藥品(進口盤尼西林)!巨額財產來源不明(八百塊)!你有什麼話說?!」

  院裡死寂一片!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這次…罪名更大了!許大茂更是得意地昂起了頭。

  何雨柱掏了掏耳朵,像是嫌張副科長聲音太大。他慢悠悠地開口,聲音帶著點不耐煩:「張科長,您這保衛科,是許大茂他們家開的?他說啥您就信啥?證據呢?拿出來看看?」

  「證據?!」許大茂忍不住跳出來,指著何雨柱鼻子,「廢品站!三大爺親眼看見你鬼鬼祟祟從廢品站扛東西出來!還有進口藥!藥盒子就在沈柔手裡!你敢不敢讓她拿出來對質?!還有那八百塊!你哪來的?!說不出來就是投機倒把!」

  「哦?」何雨柱像是才看見許大茂,目光掃過去,帶著赤裸裸的輕蔑,「又是你啊?許大茂?上次誣告不成,關小黑屋的滋味還沒嘗夠?皮又癢了?」

  「你…!」許大茂被他噎得臉通紅。

  何雨柱不再理他,轉向張副科長,語氣平淡卻字字清晰:「廢品站?我是去過。撿點破銅爛鐵,燒爐子引火,犯法嗎?三大爺看見我扛麻袋?沒錯!扛回來一麻袋引火的破木頭爛紙殼子!上次保衛科的同志不是翻過了?裡面是金子還是銀子?」

  他目光轉向閻埠貴,帶著一絲玩味:「三大爺,您說是吧?」

  閻埠貴被他看得心裡發毛,支支吾吾:「是…是破爛…可…」

  「可什麼可?」何雨柱打斷他,「至於進口藥…」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臉色煞白的許大茂臉上,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沈柔她弟弟用的藥,是她托同學,從上海大醫院弄來的!有醫院的證明!藥盒子?人家用完早扔了!怎麼?許大茂,你還想翻人家沈柔的口袋?你算老幾?」

  「不可能!」許大茂尖叫,「肯定是黑市買的!你撒謊!」

  「我撒謊?」何雨柱嗤笑一聲,眼神陡然銳利起來,「那你拿出證據來!藥呢?黑市交易的單據呢?拿不出來,老子告你誹謗!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你…!」許大茂再次被噎住。

  「最後,那八百塊!」何雨柱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子理直氣壯的混不吝勁兒,「我何雨柱的錢,來得光明正大!一部分,是祖上留下來的壓箱底!我爹媽走得早,給我留點家底,犯法嗎?另一部分,是我老丈人、老丈母娘體恤我,把壓箱底的棺材本拿出來,給我應急!救他們親家公的命!天經地義!還有一部分…」

  他拍了拍自己洗得發白的舊工裝口袋:「…是我何雨柱省吃儉用,一分一毛攢出來的老婆本!怎麼?我攢錢娶媳婦兒,還得跟你許大茂打報告?你算哪根蔥?!」

  他這番解釋,真假摻半,但擲地有聲!祖傳?沈家資助?自己攢的?聽著合情合理!尤其是「沈家資助」這條,簡直是神來之筆!人家老丈人拿錢救親家公,誰能說個不字?

  院裡鄰居都聽傻了!祖傳?傻柱家以前這麼闊?沈家還有棺材本?傻柱還這麼能攢錢?

  閻埠貴小眼睛飛快地轉著,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可又挑不出毛病。

  張副科長眉頭緊鎖。何雨柱這番解釋,雖然無法完全證實,但也確實推翻了許大茂那些捕風捉影的指控。尤其是「祖傳」和「沈家資助」這兩條,根本無法查證!至於他個人攢錢…雖然八百塊聽著離譜,但人家咬死了省吃儉用,你也沒法證明他不是。

  「張科長!他撒謊!他肯定撒謊!」許大茂急了,口不擇言,「他一個臭廚子!哪來的祖傳?沈家窮得叮噹響,哪來的棺材本?!他就是投機倒把!倒賣…」

  「夠了!」張副科長猛地一拍旁邊閻埠貴家窗台,震得窗欞子嗡嗡響!他臉色鐵青,指著許大茂的鼻子,氣得渾身發抖:「許大茂!你一而再!再而三!無憑無據!誣告陷害革命同志!破壞廠里團結!我看你是屢教不改!死不悔改!」

  他猛地一揮手,對身後保衛幹事吼道:「把他給我帶走!關起來!這次不寫夠一萬字深刻檢討!不准放出來!」

  「張科長!我冤枉啊!傻柱他…」許大茂殺豬般嚎叫起來,被兩個如狼似虎的保衛幹事一左一右架住胳膊就往外拖!

  「還有你!閻埠貴!」張副科長余怒未消,矛頭指向臉色慘白的閻埠貴,「作為院裡的三大爺!不維護團結!反而捕風捉影,提供不實信息!寫檢查!深刻檢討!」

  閻埠貴腿一軟,差點坐地上,哭喪著臉:「我…我…」

  張副科長不再看他們,黑著臉,對何雨柱硬邦邦地丟下一句:「何雨柱同志,你的解釋…我們會核實!以後…注意點影響!」 說完,帶著人,押著鬼哭狼嚎的許大茂,灰溜溜地走了。

  院裡再次死寂。

  何雨柱抱著胳膊,看著許大茂被拖走的背影,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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