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抱得美人歸
沒有震天的鞭炮，沒有喧鬧的賓客，甚至連個像樣的紅蓋頭都沒有。沈柔坐在沈家小屋那張唯一像樣的椅子上，身上是一件嶄新的、洗得發硬的靛藍色列寧裝，這是她能置辦的最體面的「嫁衣」了。胸口別著一朵用紅紙紮成的小花，針腳有點歪斜，是她自己笨手笨腳弄的。她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嶄新的布料摩擦著皮膚，發出細微的窸窣聲。心裡頭像是揣了只活兔子，七上八下地蹦躂。這婚結的，跟她少女時代幻想過的任何場景都沾不上邊兒，可那份沉甸甸的、來自何雨柱的「實在」，又讓她說不出半個「不」字。
門外傳來熟悉的、沉穩有力的腳步聲。沈柔的心跳得更快了，幾乎要撞出嗓子眼。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何雨柱高大的身影帶著一股子外面的冷風走了進來。他沒穿什麼新衣服，還是那身洗得發白的工裝，只是收拾得格外乾淨利落，連頭髮都像是用篦子蘸水仔細梳過。
他看也沒看沈父沈母那帶著點緊張和欣慰的眼神，目光直接落在沈柔身上，那眼神直白、銳利，像探照燈，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審視和…占有。沈柔被他看得臉頰發燙，頭垂得更低了。
何雨柱幾步走到屋子中央那張舊八仙桌前，動作利落地把肩上那個鼓鼓囊囊的帆布挎包「啪」地一聲擱在桌面上。帆布包沉甸甸的，砸得桌子發出一聲悶響。
「都在這兒了。」何雨柱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乾脆。他拉開拉鏈，大手伸進去，掏出來的不是糖果點心，而是一沓沓用牛皮筋扎得整整齊齊的票證！
嶄新的全國糧票、北京市糧票、布票、棉花票、工業券…花花綠綠，厚厚實實，堆在桌面上像座小山！甚至還有幾張稀罕的糖票和煙票！
沈柔驚愕地抬起頭，看著那堆票證，又看看何雨柱。
何雨柱沒理會她的驚訝，手指點了點那堆票證小山，目光依舊鎖著她，語氣是通知，不是商量：「糧票、布票、工業券，家裡的票證，以後，歸你管。」
這話說得太直接，太霸道，甚至有點不近人情。沒有甜言蜜語，沒有新婚的柔情蜜意，只有赤裸裸的「管家權」交接。可偏偏是這種「實打實」的信任，像一塊滾燙的烙鐵，燙得沈柔心尖猛地一顫！一種前所未有的、沉甸甸的踏實感，混雜著被託付的慌亂，瞬間淹沒了她。
沈父沈母也看呆了，看著那堆在困難年月里堪比金子的票證，再看看女婿那張冷硬卻寫滿「說到做到」的臉，嘴唇哆嗦著，想說點什麼，最終只是重重地點頭，眼眶有點發熱。
何雨柱似乎很滿意沈柔的反應（或者說，他根本不在乎她什麼反應），他大手一揮，不容置疑：「收拾好了？走！回家！」
「家」這個字眼從他嘴裡吐出來，帶著一種奇異的份量。
沒有花轎，沒有嗩吶。何雨柱推出他那輛擦得鋥亮的「飛鴿」二八大槓。沈柔在父母含淚的目光中，默默地側身坐上了后座。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伸出雙臂，輕輕地、帶著點怯意地環住了何雨柱結實緊窄的腰身。隔著不算厚的棉襖，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體傳來的熱度和力量感。
何雨柱腳下一蹬，車輪轉動，載著這對怎麼看都有些「奇怪」的新婚夫妻，駛出了沈家所在的胡同。
他們必須經過四合院門口那條路。
正是晚飯點，四合院裡飄著寡淡的棒子麵糊糊味兒。不少人端著碗蹲在門口或者扒著窗戶往外瞅。何雨柱和沈柔回來的消息，早就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全院。
當何雨柱蹬著車，后座載著那個穿著嶄新列寧裝、胸口別著小紅花、低著頭看不清表情的沈柔出現時，整個四合院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蹲門口喝糊糊的閻埠貴忘了吸溜，鏡片後的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沈柔環在何雨柱腰上的手，心裡的小算盤珠子噼里啪啦亂響，最後化作一聲酸溜溜的嘆息：「這傻柱…還真讓他弄到手了…」
中院賈家的窗戶猛地被推開一條縫，賈張氏那張刻薄的老臉擠在窗框後，三角眼裡射出怨毒又貪婪的光，嘴裡無聲地咒罵著，口水差點滴到窗台上。秦淮茹站在陰影里，抱著胳膊，臉色蒼白地看著后座上那個年輕漂亮的女醫生，再看看何雨柱那寬厚挺拔的背影，心裡像是打翻了五味瓶，最終只剩下一片冰冷的荒蕪。棒梗還在屋裡咳嗽，那聲音像針一樣扎著她的心。
劉海中端著架子站在自家門口，胖臉上肌肉抽動，想擺出二大爺的威嚴點評兩句，可看到何雨柱那雙目不斜視、冷得像冰碴子的眼睛掃過來時，喉嚨里像是堵了團棉花，一個字也憋不出來。易中海坐在屋裡，透過窗戶看著，臉色灰敗，眼神空洞，仿佛一夜之間又老了十歲。
許大茂則躲在自家門帘後面，眼神陰鷙，看著何雨柱載著美人遠去，嫉妒得後槽牙都快咬碎了，低聲咒罵：「狗日的傻柱！走了狗屎運！」
何雨柱對這些複雜的、如同實質的目光視若無睹。他蹬車的速度不快不慢，穩穩噹噹。沈柔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後那些針扎似的注視，摟著何雨柱腰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了些，把臉微微側貼在他寬厚的背上，仿佛這樣能隔絕那些令人不適的窺探。
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規律的「沙沙」聲。很快，那座嶄新、安靜的小院出現在眼前。
何雨柱把車在院牆根兒支好。沈柔默默地下了車，站在新刷的院門前，看著門楣上那對依舊紅艷艷的雙喜字，心跳得厲害。這就是她的「家」了？一個只屬於她和身邊這個…霸道又冰冷的男人的地方。
何雨柱掏出鑰匙，打開門鎖。「吱呀」一聲推開院門，側身示意沈柔先進。沈柔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小院不大，但收拾得乾淨利落，牆角堆著整齊的蜂窩煤，屋檐下掛著幾串風乾的辣椒和玉米，透著一股過日子的踏實勁兒。
何雨柱緊隨其後進來，反手就抓住了那兩扇厚重的木門。
「哐當！嘎啦！」
一聲乾脆利落的巨響！門被他用力關上，緊接著是沉重的木門閂落下、嚴絲合縫地卡入門槽的聲音！那聲音在寂靜的小院裡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種斬斷過往、隔絕喧囂的決絕。
何雨柱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過身，看著站在小院當中、顯得有些局促不安的沈柔，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只是淡淡地吐出一句：
「清淨了。」
簡單的三個字，卻像一道無形的屏障，將門外那個充滿了算計、貪婪和是非的四合院徹底隔絕。小院裡，只剩下初春傍晚微涼的風，和一對剛剛開始、註定不同尋常的夫妻。
沈柔環顧著這個小小的、安靜得甚至有些過分的「家」，再看向何雨柱那張線條冷硬、卻莫名讓她覺得安心的側臉，心頭那點茫然和不安，似乎真的被這「清淨」二字，撫平了些許。
門外傳來熟悉的、沉穩有力的腳步聲。沈柔的心跳得更快了，幾乎要撞出嗓子眼。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何雨柱高大的身影帶著一股子外面的冷風走了進來。他沒穿什麼新衣服，還是那身洗得發白的工裝，只是收拾得格外乾淨利落，連頭髮都像是用篦子蘸水仔細梳過。
他看也沒看沈父沈母那帶著點緊張和欣慰的眼神，目光直接落在沈柔身上，那眼神直白、銳利，像探照燈，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審視和…占有。沈柔被他看得臉頰發燙，頭垂得更低了。
何雨柱幾步走到屋子中央那張舊八仙桌前，動作利落地把肩上那個鼓鼓囊囊的帆布挎包「啪」地一聲擱在桌面上。帆布包沉甸甸的，砸得桌子發出一聲悶響。
「都在這兒了。」何雨柱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乾脆。他拉開拉鏈，大手伸進去，掏出來的不是糖果點心，而是一沓沓用牛皮筋扎得整整齊齊的票證！
嶄新的全國糧票、北京市糧票、布票、棉花票、工業券…花花綠綠，厚厚實實，堆在桌面上像座小山！甚至還有幾張稀罕的糖票和煙票！
沈柔驚愕地抬起頭，看著那堆票證，又看看何雨柱。
何雨柱沒理會她的驚訝，手指點了點那堆票證小山，目光依舊鎖著她，語氣是通知，不是商量：「糧票、布票、工業券，家裡的票證，以後，歸你管。」
這話說得太直接，太霸道，甚至有點不近人情。沒有甜言蜜語，沒有新婚的柔情蜜意，只有赤裸裸的「管家權」交接。可偏偏是這種「實打實」的信任，像一塊滾燙的烙鐵，燙得沈柔心尖猛地一顫！一種前所未有的、沉甸甸的踏實感，混雜著被託付的慌亂，瞬間淹沒了她。
沈父沈母也看呆了，看著那堆在困難年月里堪比金子的票證，再看看女婿那張冷硬卻寫滿「說到做到」的臉，嘴唇哆嗦著，想說點什麼，最終只是重重地點頭，眼眶有點發熱。
何雨柱似乎很滿意沈柔的反應（或者說，他根本不在乎她什麼反應），他大手一揮，不容置疑：「收拾好了？走！回家！」
「家」這個字眼從他嘴裡吐出來，帶著一種奇異的份量。
沒有花轎，沒有嗩吶。何雨柱推出他那輛擦得鋥亮的「飛鴿」二八大槓。沈柔在父母含淚的目光中，默默地側身坐上了后座。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伸出雙臂，輕輕地、帶著點怯意地環住了何雨柱結實緊窄的腰身。隔著不算厚的棉襖，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體傳來的熱度和力量感。
何雨柱腳下一蹬，車輪轉動，載著這對怎麼看都有些「奇怪」的新婚夫妻，駛出了沈家所在的胡同。
他們必須經過四合院門口那條路。
正是晚飯點，四合院裡飄著寡淡的棒子麵糊糊味兒。不少人端著碗蹲在門口或者扒著窗戶往外瞅。何雨柱和沈柔回來的消息，早就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全院。
當何雨柱蹬著車，后座載著那個穿著嶄新列寧裝、胸口別著小紅花、低著頭看不清表情的沈柔出現時，整個四合院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蹲門口喝糊糊的閻埠貴忘了吸溜，鏡片後的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沈柔環在何雨柱腰上的手，心裡的小算盤珠子噼里啪啦亂響，最後化作一聲酸溜溜的嘆息：「這傻柱…還真讓他弄到手了…」
中院賈家的窗戶猛地被推開一條縫，賈張氏那張刻薄的老臉擠在窗框後，三角眼裡射出怨毒又貪婪的光，嘴裡無聲地咒罵著，口水差點滴到窗台上。秦淮茹站在陰影里，抱著胳膊，臉色蒼白地看著后座上那個年輕漂亮的女醫生，再看看何雨柱那寬厚挺拔的背影，心裡像是打翻了五味瓶，最終只剩下一片冰冷的荒蕪。棒梗還在屋裡咳嗽，那聲音像針一樣扎著她的心。
劉海中端著架子站在自家門口，胖臉上肌肉抽動，想擺出二大爺的威嚴點評兩句，可看到何雨柱那雙目不斜視、冷得像冰碴子的眼睛掃過來時，喉嚨里像是堵了團棉花，一個字也憋不出來。易中海坐在屋裡，透過窗戶看著，臉色灰敗，眼神空洞，仿佛一夜之間又老了十歲。
許大茂則躲在自家門帘後面，眼神陰鷙，看著何雨柱載著美人遠去，嫉妒得後槽牙都快咬碎了，低聲咒罵：「狗日的傻柱！走了狗屎運！」
何雨柱對這些複雜的、如同實質的目光視若無睹。他蹬車的速度不快不慢，穩穩噹噹。沈柔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後那些針扎似的注視，摟著何雨柱腰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了些，把臉微微側貼在他寬厚的背上，仿佛這樣能隔絕那些令人不適的窺探。
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規律的「沙沙」聲。很快，那座嶄新、安靜的小院出現在眼前。
何雨柱把車在院牆根兒支好。沈柔默默地下了車，站在新刷的院門前，看著門楣上那對依舊紅艷艷的雙喜字，心跳得厲害。這就是她的「家」了？一個只屬於她和身邊這個…霸道又冰冷的男人的地方。
何雨柱掏出鑰匙，打開門鎖。「吱呀」一聲推開院門，側身示意沈柔先進。沈柔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小院不大，但收拾得乾淨利落，牆角堆著整齊的蜂窩煤，屋檐下掛著幾串風乾的辣椒和玉米，透著一股過日子的踏實勁兒。
何雨柱緊隨其後進來，反手就抓住了那兩扇厚重的木門。
「哐當！嘎啦！」
一聲乾脆利落的巨響！門被他用力關上，緊接著是沉重的木門閂落下、嚴絲合縫地卡入門槽的聲音！那聲音在寂靜的小院裡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種斬斷過往、隔絕喧囂的決絕。
何雨柱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過身，看著站在小院當中、顯得有些局促不安的沈柔，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只是淡淡地吐出一句：
「清淨了。」
簡單的三個字，卻像一道無形的屏障，將門外那個充滿了算計、貪婪和是非的四合院徹底隔絕。小院裡，只剩下初春傍晚微涼的風，和一對剛剛開始、註定不同尋常的夫妻。
沈柔環顧著這個小小的、安靜得甚至有些過分的「家」，再看向何雨柱那張線條冷硬、卻莫名讓她覺得安心的側臉，心頭那點茫然和不安，似乎真的被這「清淨」二字，撫平了些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