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黑市顯威
夜色，像濃得化不開的墨汁，沉沉地包裹著京城。靠近德勝門城牆根一帶，幾條七拐八繞、污水橫流的破敗胡同深處，卻反常地涌動著一股壓抑而躁動的暗流。這裡是「鬼市」，或者說，更直接點，是黑市。白天見不得光的東西，都在這裡借著夜色的掩護，進行著無聲而危險的交易。
何雨柱裹著一件半舊的深灰色棉猴，帽檐壓得很低，幾乎遮住半張臉。他熟門熟路地避開幾處可能有暗哨的拐角，像一條滑溜的泥鰍，悄無聲息地鑽進一條更狹窄、更昏暗的死胡同深處。空氣里混雜著劣質菸草味、隔夜餿水味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緊張氣息。
他的目標很明確——找「老煙鍋」換藥。沈父的老寒腿入了冬就犯得厲害，疼得整宿睡不著。協和醫院開的止疼片效果越來越差，沈柔愁得直掉眼淚。何雨柱空間裡囤著的西藥不少，但大多是消炎和退燒的，強效止疼的「杜冷丁」針劑屬於嚴格管控的禁藥，醫院都開不出來，只有黑市最深處的大耗子們手裡，才可能攥著點存貨。代價，自然是黃金。
他剛在約定好的、一個堆滿破筐爛瓦的角落陰影里站定，還沒來得及學兩聲約定的布穀鳥叫，幾道不懷好意的身影就從兩側的岔口晃了出來，呈品字形，堵死了他唯一的退路。
三個人。都穿著臃腫的舊棉襖，帽檐同樣壓得很低，但那股子流里流氣的痞氣和眼神里毫不掩飾的貪婪，像禿鷲盯上了腐肉。
領頭的是個臉上帶疤的漢子，從左眼角斜拉到嘴角，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猙獰。他嘴裡叼著半截自卷的菸捲，火星在黑暗中忽明忽滅。他上前一步，歪著頭，上下打量著何雨柱，像是掂量著貨物的肥瘦。
「生面孔？」刀疤臉的聲音沙啞難聽，像砂紙磨過鏽鐵，「夠膽兒肥的啊，跑『禿鷲』哥的地盤上找食兒？懂不懂規矩？」
旁邊一個瘦高個立刻幫腔，聲音尖利：「就是！這地界兒，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想在這兒『開張』，得先問問我們兄弟答不答應！」他搓著手指，做了個全世界通用的數錢動作。
最後一個矮墩墩的漢子沒說話，只是嘿嘿冷笑兩聲，從後腰摸出一根半米長的、裹了破布的木棍，在手裡掂量著，威脅意味十足。
何雨柱站在原地，沒動，也沒說話。帽檐下的陰影遮住了他的眼神，只能看到他緊抿的嘴角，線條冷硬得像刀鋒。空間裡的幾根「小黃魚」沉甸甸地提醒著他此行的目的，沈父痛苦呻吟的畫面在他腦中一閃而過。麻煩，又是麻煩！這些不知死活的臭蟲！
「啞巴了？」刀疤臉見他不吭聲，以為嚇住了，獰笑一聲，把菸頭往地上一吐，火星濺在污水裡發出「嗤」的一聲輕響。他伸出手，那隻手又粗又黑，指甲縫裡全是泥垢，徑直抓向何雨柱鼓囊囊的胸口——那裡揣著用來交易的「硬貨」。
「識相的，把『孝敬』交出來！哥幾個保你在這片兒……」他的聲音帶著一種貓捉老鼠的戲謔。
就在那隻骯髒的手即將碰到何雨柱棉猴衣襟的剎那！
何雨柱動了！
靜如處子，動如奔雷！
他垂在身側的右手，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五指如同精鋼打造的鐵鉗，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扣住了刀疤臉伸過來的手腕！
刀疤臉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驚愕！他甚至沒看清對方是怎麼出手的！只覺得手腕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狠狠夾住，一股沛然莫御、完全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猛地爆發！
「咔嚓！」
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牙根發酸的脆響，在這寂靜的死胡同里突兀地炸開！清晰得如同摔碎了一塊玻璃！
「嗷——！！！」
刀疤臉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悽厲慘嚎！劇痛如同高壓電流，瞬間席捲了他全身！他那張猙獰的刀疤臉瞬間扭曲變形，眼珠子暴凸，額頭上青筋根根賁起！他感覺自己手腕的骨頭，像是被捏碎的雞蛋殼！
變故發生得太快！快到旁邊的瘦高個和矮墩漢子臉上的獰笑都還沒來得及褪去，就徹底僵在了臉上！他們只看到老大伸出去的手被抓住，然後就是那聲讓人心膽俱裂的骨頭碎裂聲和老大的慘嚎！
「操！弄死他！」瘦高個反應稍快，驚怒交加，怪叫一聲，從懷裡掏出一把磨得鋥亮的刮刀，不管不顧地就朝何雨柱的腰眼捅去！動作狠辣，顯然是個慣犯！
矮墩漢子也紅了眼，掄起手裡的裹布木棍，帶起一股惡風，朝著何雨柱的腦袋狠狠砸下！勢大力沉，這要是砸實了，不死也得重度腦震盪！
兩人一左一右，配合默契，封死了何雨柱所有的閃避空間！刀光棍影，殺機凜然！
何雨柱帽檐下的眼神，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亞的凍土！面對致命的夾擊，他不退反進！
扣著刀疤臉斷腕的右手猛地一甩！刀疤臉那百十來斤的身體，在他萬斤巨力之下，輕飄飄得像個破布娃娃，被帶著一股巨大的離心力，慘嚎著橫飛出去，「砰」地一聲重重砸在胡同濕滑的磚牆上，又軟綿綿地滑落在地，只剩下痛苦的呻吟，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同時，何雨柱的左腿如同一條蓄勢已久的鋼鞭，毫無徵兆地、以肉眼難辨的速度側踢而出！目標直取瘦高個持刀的手腕！
「砰！」
「咔嚓！」
又是一聲悶響夾雜著骨裂聲！瘦高個只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力狠狠撞在自己的手腕上，刮刀脫手飛出，「噹啷」一聲掉在遠處的污水裡。緊接著，鑽心的劇痛才遲一步傳來，他抱著自己呈現詭異角度彎曲的手腕，發出了比刀疤臉更尖利的慘叫，踉蹌後退，一屁股坐倒在地！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何雨柱踢飛瘦高個的同時，身體借著那一踢的反作用力，一個輕巧得如同鬼魅般的擰身！矮墩漢子那勢大力沉、眼看就要砸到他後腦的木棍，幾乎是貼著他的後背擦了過去，砸了個空！
矮墩漢子用力過猛，身體頓時失去平衡，向前一個趔趄！他心中駭然，剛想穩住身形，一隻穿著厚重翻毛棉鞋的大腳，已經如同攻城錘般，帶著沉悶的破空聲，狠狠印在了他的胸口！
「嘭——！」
如同重錘擂鼓！矮墩漢子連哼都沒哼出一聲，整個人就像是被高速行駛的卡車撞上，雙腳離地，倒飛出去！後背結結實實地撞在胡同另一側的磚牆上！
「噗！」一口帶著泡沫的鮮血從他口中狂噴而出！他像個被抽掉了骨頭的軟皮口袋，順著牆壁癱軟滑落，蜷縮在地上，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了。
死寂！
絕對的死寂！
剛剛還充斥著叫囂、慘嚎和打鬥聲的骯髒死胡同，瞬間陷入了落針可聞的寂靜！只剩下三個地痞痛苦的、壓抑的呻吟聲在迴蕩。空氣里瀰漫開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屎尿失禁的騷臭味（矮墩漢子被那一腳踹得大小便失禁了）。
何雨柱站在原地，甚至沒有喘一口粗氣。他緩緩收回腿，動作流暢自然，仿佛剛才那雷霆萬鈞、瞬間廢掉三人的不是他。他彈了彈棉猴下擺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帽檐下的目光冰冷地掃過地上如同爛泥的三堆。
他邁步，走到還在捂著手腕、鼻涕眼淚糊了一臉的刀疤臉面前。骯髒的翻毛棉鞋，毫不留情地踩在了刀疤臉的胸口上，微微用力。
「呃…」刀疤臉胸口劇痛，呼吸一窒，剩下的半聲慘嚎硬生生憋了回去，只剩下驚恐到極致的嗬嗬聲。他看著帽檐陰影下那雙毫無感情、如同深淵寒潭的眼睛，渾身篩糠般抖了起來，一股冰冷的尿意瞬間浸透了褲襠。
何雨柱俯視著他，聲音不高，卻像冰錐一樣刺進刀疤臉的耳朵里，也清晰地傳遍了這條死胡同的每一個角落，甚至隱隱傳到了外面稍微嘈雜一點的主巷道：
「規矩？」
他腳上微微加力，刀疤臉立刻翻起了白眼。
「拳頭夠硬，就是規矩。」
「聽懂了？」
「滾！」
最後一個「滾」字，如同炸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主宰生死的冷酷威嚴！
刀疤臉如蒙大赦，也顧不上手腕鑽心的疼和胸口的憋悶了，連滾帶爬，手腳並用地掙紮起來，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瘦高個也掙扎著爬起來，拖著斷手，驚恐萬分地看了一眼如同殺神般的何雨柱，連滾帶爬地去拽地上癱軟如泥、還在嘔血的矮墩漢子。
三個人，來時氣勢洶洶，去時狼狽如喪家之犬，互相攙扶著（或者說拖著），跌跌撞撞，頭也不敢回地消失在胡同口的黑暗裡，只留下幾灘刺目的污血和腥臊的痕跡。
何雨柱收回目光，仿佛只是隨手碾死了幾隻臭蟲。他整了整衣領，重新把帽檐往下壓了壓，遮住大半張臉。剛才的打鬥雖然短暫，但動靜不小，他需要儘快離開。不過，在走之前，他對著胡同深處那片更濃的陰影，學了兩聲惟妙惟肖的布穀鳥叫。
很快，一個佝僂著背、如同老樹根般的身影，從一堆破麻袋後面悄無聲息地閃了出來，正是「老煙鍋」。他手裡提溜著一個用舊報紙包得嚴嚴實實的小包，看向何雨柱的眼神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敬畏和忌憚，甚至不敢與他對視。
「爺…爺，您要的…『貨』…」老煙鍋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雙手把那個小包遞了過來。剛才那場短暫而血腥的碾壓，他躲在暗處看得一清二楚！這個生面孔，不是肥羊，是頭擇人而噬的猛虎！
何雨柱沒說話，接過小包，入手微沉。他另一隻手探進懷裡，摸出兩根用油紙裹好的、沉甸甸的「小黃魚」，丟了過去。
老煙鍋手忙腳亂地接住，入手冰涼沉重，是真金！他連驗都沒敢驗，飛快地塞進自己懷裡，點頭哈腰：「謝爺賞！謝爺賞！以後…以後您有事，儘管吩咐！」
何雨柱沒再看他，把小包收進空間，轉身就走。步伐沉穩，沒有絲毫停留，很快也消失在胡同口的夜色里。
死胡同重新恢復了死寂。但空氣里那股濃重的血腥味、暴力碾壓留下的痕跡，以及何雨柱最後那句冰冷的「拳頭夠硬就是規矩」，卻如同烙印，深深烙進了這片地下黑市的每一個角落。
何雨柱騎著車，在寒冷的夜風中穿行。懷裡那小包「杜冷丁」硌著他，帶來一種冰冷的踏實感。沈父的腿疼有指望了。至於那三個地痞的死活？黑市的規矩？他嘴角扯起一絲冷酷的弧度。
拳頭。只有拳頭和黃金，才是這亂世里最硬的道理！他何雨柱，深諳此道。
何雨柱裹著一件半舊的深灰色棉猴，帽檐壓得很低，幾乎遮住半張臉。他熟門熟路地避開幾處可能有暗哨的拐角，像一條滑溜的泥鰍，悄無聲息地鑽進一條更狹窄、更昏暗的死胡同深處。空氣里混雜著劣質菸草味、隔夜餿水味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緊張氣息。
他的目標很明確——找「老煙鍋」換藥。沈父的老寒腿入了冬就犯得厲害，疼得整宿睡不著。協和醫院開的止疼片效果越來越差，沈柔愁得直掉眼淚。何雨柱空間裡囤著的西藥不少，但大多是消炎和退燒的，強效止疼的「杜冷丁」針劑屬於嚴格管控的禁藥，醫院都開不出來，只有黑市最深處的大耗子們手裡，才可能攥著點存貨。代價，自然是黃金。
他剛在約定好的、一個堆滿破筐爛瓦的角落陰影里站定，還沒來得及學兩聲約定的布穀鳥叫，幾道不懷好意的身影就從兩側的岔口晃了出來，呈品字形，堵死了他唯一的退路。
三個人。都穿著臃腫的舊棉襖，帽檐同樣壓得很低，但那股子流里流氣的痞氣和眼神里毫不掩飾的貪婪，像禿鷲盯上了腐肉。
領頭的是個臉上帶疤的漢子，從左眼角斜拉到嘴角，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猙獰。他嘴裡叼著半截自卷的菸捲，火星在黑暗中忽明忽滅。他上前一步，歪著頭，上下打量著何雨柱，像是掂量著貨物的肥瘦。
「生面孔？」刀疤臉的聲音沙啞難聽，像砂紙磨過鏽鐵，「夠膽兒肥的啊，跑『禿鷲』哥的地盤上找食兒？懂不懂規矩？」
旁邊一個瘦高個立刻幫腔，聲音尖利：「就是！這地界兒，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想在這兒『開張』，得先問問我們兄弟答不答應！」他搓著手指，做了個全世界通用的數錢動作。
最後一個矮墩墩的漢子沒說話，只是嘿嘿冷笑兩聲，從後腰摸出一根半米長的、裹了破布的木棍，在手裡掂量著，威脅意味十足。
何雨柱站在原地，沒動，也沒說話。帽檐下的陰影遮住了他的眼神，只能看到他緊抿的嘴角，線條冷硬得像刀鋒。空間裡的幾根「小黃魚」沉甸甸地提醒著他此行的目的，沈父痛苦呻吟的畫面在他腦中一閃而過。麻煩，又是麻煩！這些不知死活的臭蟲！
「啞巴了？」刀疤臉見他不吭聲，以為嚇住了，獰笑一聲，把菸頭往地上一吐，火星濺在污水裡發出「嗤」的一聲輕響。他伸出手，那隻手又粗又黑，指甲縫裡全是泥垢，徑直抓向何雨柱鼓囊囊的胸口——那裡揣著用來交易的「硬貨」。
「識相的，把『孝敬』交出來！哥幾個保你在這片兒……」他的聲音帶著一種貓捉老鼠的戲謔。
就在那隻骯髒的手即將碰到何雨柱棉猴衣襟的剎那！
何雨柱動了！
靜如處子，動如奔雷！
他垂在身側的右手，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五指如同精鋼打造的鐵鉗，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扣住了刀疤臉伸過來的手腕！
刀疤臉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驚愕！他甚至沒看清對方是怎麼出手的！只覺得手腕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狠狠夾住，一股沛然莫御、完全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猛地爆發！
「咔嚓！」
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牙根發酸的脆響，在這寂靜的死胡同里突兀地炸開！清晰得如同摔碎了一塊玻璃！
「嗷——！！！」
刀疤臉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悽厲慘嚎！劇痛如同高壓電流，瞬間席捲了他全身！他那張猙獰的刀疤臉瞬間扭曲變形，眼珠子暴凸，額頭上青筋根根賁起！他感覺自己手腕的骨頭，像是被捏碎的雞蛋殼！
變故發生得太快！快到旁邊的瘦高個和矮墩漢子臉上的獰笑都還沒來得及褪去，就徹底僵在了臉上！他們只看到老大伸出去的手被抓住，然後就是那聲讓人心膽俱裂的骨頭碎裂聲和老大的慘嚎！
「操！弄死他！」瘦高個反應稍快，驚怒交加，怪叫一聲，從懷裡掏出一把磨得鋥亮的刮刀，不管不顧地就朝何雨柱的腰眼捅去！動作狠辣，顯然是個慣犯！
矮墩漢子也紅了眼，掄起手裡的裹布木棍，帶起一股惡風，朝著何雨柱的腦袋狠狠砸下！勢大力沉，這要是砸實了，不死也得重度腦震盪！
兩人一左一右，配合默契，封死了何雨柱所有的閃避空間！刀光棍影，殺機凜然！
何雨柱帽檐下的眼神，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亞的凍土！面對致命的夾擊，他不退反進！
扣著刀疤臉斷腕的右手猛地一甩！刀疤臉那百十來斤的身體，在他萬斤巨力之下，輕飄飄得像個破布娃娃，被帶著一股巨大的離心力，慘嚎著橫飛出去，「砰」地一聲重重砸在胡同濕滑的磚牆上，又軟綿綿地滑落在地，只剩下痛苦的呻吟，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同時，何雨柱的左腿如同一條蓄勢已久的鋼鞭，毫無徵兆地、以肉眼難辨的速度側踢而出！目標直取瘦高個持刀的手腕！
「砰！」
「咔嚓！」
又是一聲悶響夾雜著骨裂聲！瘦高個只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力狠狠撞在自己的手腕上，刮刀脫手飛出，「噹啷」一聲掉在遠處的污水裡。緊接著，鑽心的劇痛才遲一步傳來，他抱著自己呈現詭異角度彎曲的手腕，發出了比刀疤臉更尖利的慘叫，踉蹌後退，一屁股坐倒在地！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何雨柱踢飛瘦高個的同時，身體借著那一踢的反作用力，一個輕巧得如同鬼魅般的擰身！矮墩漢子那勢大力沉、眼看就要砸到他後腦的木棍，幾乎是貼著他的後背擦了過去，砸了個空！
矮墩漢子用力過猛，身體頓時失去平衡，向前一個趔趄！他心中駭然，剛想穩住身形，一隻穿著厚重翻毛棉鞋的大腳，已經如同攻城錘般，帶著沉悶的破空聲，狠狠印在了他的胸口！
「嘭——！」
如同重錘擂鼓！矮墩漢子連哼都沒哼出一聲，整個人就像是被高速行駛的卡車撞上，雙腳離地，倒飛出去！後背結結實實地撞在胡同另一側的磚牆上！
「噗！」一口帶著泡沫的鮮血從他口中狂噴而出！他像個被抽掉了骨頭的軟皮口袋，順著牆壁癱軟滑落，蜷縮在地上，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了。
死寂！
絕對的死寂！
剛剛還充斥著叫囂、慘嚎和打鬥聲的骯髒死胡同，瞬間陷入了落針可聞的寂靜！只剩下三個地痞痛苦的、壓抑的呻吟聲在迴蕩。空氣里瀰漫開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屎尿失禁的騷臭味（矮墩漢子被那一腳踹得大小便失禁了）。
何雨柱站在原地，甚至沒有喘一口粗氣。他緩緩收回腿，動作流暢自然，仿佛剛才那雷霆萬鈞、瞬間廢掉三人的不是他。他彈了彈棉猴下擺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帽檐下的目光冰冷地掃過地上如同爛泥的三堆。
他邁步，走到還在捂著手腕、鼻涕眼淚糊了一臉的刀疤臉面前。骯髒的翻毛棉鞋，毫不留情地踩在了刀疤臉的胸口上，微微用力。
「呃…」刀疤臉胸口劇痛，呼吸一窒，剩下的半聲慘嚎硬生生憋了回去，只剩下驚恐到極致的嗬嗬聲。他看著帽檐陰影下那雙毫無感情、如同深淵寒潭的眼睛，渾身篩糠般抖了起來，一股冰冷的尿意瞬間浸透了褲襠。
何雨柱俯視著他，聲音不高，卻像冰錐一樣刺進刀疤臉的耳朵里，也清晰地傳遍了這條死胡同的每一個角落，甚至隱隱傳到了外面稍微嘈雜一點的主巷道：
「規矩？」
他腳上微微加力，刀疤臉立刻翻起了白眼。
「拳頭夠硬，就是規矩。」
「聽懂了？」
「滾！」
最後一個「滾」字，如同炸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主宰生死的冷酷威嚴！
刀疤臉如蒙大赦，也顧不上手腕鑽心的疼和胸口的憋悶了，連滾帶爬，手腳並用地掙紮起來，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瘦高個也掙扎著爬起來，拖著斷手，驚恐萬分地看了一眼如同殺神般的何雨柱，連滾帶爬地去拽地上癱軟如泥、還在嘔血的矮墩漢子。
三個人，來時氣勢洶洶，去時狼狽如喪家之犬，互相攙扶著（或者說拖著），跌跌撞撞，頭也不敢回地消失在胡同口的黑暗裡，只留下幾灘刺目的污血和腥臊的痕跡。
何雨柱收回目光，仿佛只是隨手碾死了幾隻臭蟲。他整了整衣領，重新把帽檐往下壓了壓，遮住大半張臉。剛才的打鬥雖然短暫，但動靜不小，他需要儘快離開。不過，在走之前，他對著胡同深處那片更濃的陰影，學了兩聲惟妙惟肖的布穀鳥叫。
很快，一個佝僂著背、如同老樹根般的身影，從一堆破麻袋後面悄無聲息地閃了出來，正是「老煙鍋」。他手裡提溜著一個用舊報紙包得嚴嚴實實的小包，看向何雨柱的眼神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敬畏和忌憚，甚至不敢與他對視。
「爺…爺，您要的…『貨』…」老煙鍋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雙手把那個小包遞了過來。剛才那場短暫而血腥的碾壓，他躲在暗處看得一清二楚！這個生面孔，不是肥羊，是頭擇人而噬的猛虎！
何雨柱沒說話，接過小包，入手微沉。他另一隻手探進懷裡，摸出兩根用油紙裹好的、沉甸甸的「小黃魚」，丟了過去。
老煙鍋手忙腳亂地接住，入手冰涼沉重，是真金！他連驗都沒敢驗，飛快地塞進自己懷裡，點頭哈腰：「謝爺賞！謝爺賞！以後…以後您有事，儘管吩咐！」
何雨柱沒再看他，把小包收進空間，轉身就走。步伐沉穩，沒有絲毫停留，很快也消失在胡同口的夜色里。
死胡同重新恢復了死寂。但空氣里那股濃重的血腥味、暴力碾壓留下的痕跡，以及何雨柱最後那句冰冷的「拳頭夠硬就是規矩」，卻如同烙印，深深烙進了這片地下黑市的每一個角落。
何雨柱騎著車，在寒冷的夜風中穿行。懷裡那小包「杜冷丁」硌著他，帶來一種冰冷的踏實感。沈父的腿疼有指望了。至於那三個地痞的死活？黑市的規矩？他嘴角扯起一絲冷酷的弧度。
拳頭。只有拳頭和黃金，才是這亂世里最硬的道理！他何雨柱，深諳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