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路遇摔倒，漠然繞行
許大茂被保衛科提溜走，關了一晚上小黑屋，又挨了頓狠批，寫了份深刻的檢討，保證不再誣告陷害革命同志，才被灰頭土臉地放回來。打那以後，這孫子徹底蔫兒了，在四合院裡走路都貼著牆根，看見何雨柱更是跟見了鬼似的，繞道三尺遠，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院裡那些關於何雨柱和沈柔的風言風語，也像是被這盆冷水澆下去，消停了不少。傻柱連保衛科都不怵，還兩次三番把人臉打得啪啪響，誰還敢當面嚼舌根？頂多背後嘀咕幾句「邪門」、「有古怪」。
何雨柱樂得清淨。沈柔那邊，態度也悄然起了變化。再給他送東西過去，沈柔雖然還是話不多，但眼神沒那麼躲閃了，收東西的時候會低聲說句「謝謝」，偶爾還會問一句「吃了沒」，雖然問完自己臉先紅了。何雨柱那榆木疙瘩腦袋，也品出點不一樣的味道來，心裡頭那點因為沈柔之前彆扭勁兒帶來的煩躁，不知不覺就散了。
這天輪休，何雨柱揣著剛發的工資和幾張工業券，打算去百貨大樓轉轉。沈柔那件舊列寧裝，袖口都磨毛了邊，洗得發白。天越來越冷，他想給沈柔弄件新棉襖，再弄雙厚實的棉鞋。至於沈小山，病剛好，身子虛，得弄點麥乳精補補。空間裡好東西是有，但見不得光，得用錢和票去百貨大樓買正經來路的。
他蹬著自行車，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剛拐出南鑼鼓巷胡同口，上了大路。天氣陰沉，寒風卷著塵土和枯葉打著旋兒，路上行人不多，都縮著脖子匆匆趕路。
前頭不遠，人行道邊上，圍著三四個人。何雨柱車速不快，老遠就看見一個穿著灰布舊棉襖的老太太，側身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旁邊還翻倒了一個裝菜的破籃子，幾顆蔫吧的白菜滾落出來。老太太花白的頭髮散亂，臉上沾了灰，一條腿以一個不自然的姿勢蜷著，哎喲哎喲地呻吟著，聲音不大，但透著痛苦。
圍著的人指指點點，小聲議論著。
「哎呦，這老太太摔得不輕啊！」
「看著像摔著腿了？動不了…」
「誰家的老人啊？這大冷天的…」
「扶不扶啊？這年頭…萬一…」
何雨柱捏住車閘，自行車在離人群幾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他單腳支地，面無表情地看著地上呻吟的老太太，還有那幾個猶豫不決的路人。
空間感應下意識地掃過去。老太太身上沒什麼值錢的東西，氣息很微弱，腿骨應該是摔裂了，很疼，但不是裝的。周圍的幾個人，情緒是真實的擔憂和猶豫。
何雨柱的眼神沒有任何波動。扶？開什麼玩笑！這年頭，扶不起！誰知道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扶起來送醫院？醫藥費誰出？家屬來了倒打一耙訛上你怎麼辦？耽誤時間不說，惹一身騷！
他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個麻煩的後果，每一個都比地上那老太太的呻吟更讓他心煩。各人自掃門前雪！他何雨柱管好自己，管好沈柔和她家人，就夠了！旁人的死活…關他屁事！
就在旁邊一個穿著工裝、看著挺憨厚的中年漢子似乎忍不住，彎下腰想去扶的時候，何雨柱動了。
他眼皮都沒眨一下，腳下用力一蹬，自行車鏈條嘩啦一響，車輪碾過路面，毫不猶豫地從人群旁邊繞了過去！車速甚至比剛才還快了一點，帶起一陣冷風，捲起幾片枯葉。
那動作，行雲流水，自然得就像繞過一灘積水，一塊石頭。
「哎！你這人…」 那想扶人的中年漢子直起身，看著何雨柱迅速遠去的背影，又看看地上呻吟的老太太，最終也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搓了搓凍僵的手，還是沒敢伸手。
其他路人看著何雨柱冷漠離去的背影，眼神複雜。有鄙夷，有理解，更多的是麻木。
何雨柱根本沒回頭。寒風吹在臉上，有點疼。他心裡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慶幸自己反應快，繞開了麻煩。沈柔的新棉襖，小山的麥乳精，這才是正事！
他很快把這事兒拋到了腦後，自行車蹬得飛快，直奔王府井百貨大樓。
百貨大樓里人不少，暖烘烘的，飄著一股子雪花膏和布料混合的味道。何雨柱目標明確，直奔賣布匹和成衣的櫃檯。
「同志，那件藏藍色的女式棉襖，拿來看看！」何雨柱指著掛在架子上一件厚實挺括的藏藍色斜紋布棉襖。這顏色耐髒，厚實，沈柔穿著肯定暖和。
售貨員是個胖胖的大姐，瞥了一眼何雨柱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舊棉襖，懶洋洋地取下衣服：「眼光不錯，這是新到的，滌卡面料，裡面絮的新棉花，暖和著呢！十八塊五，外加三張工業券。」
何雨柱眼皮都沒眨一下，直接掏錢掏票：「買了！」
胖大姐一愣，沒想到這看著不起眼的廚子這麼痛快。她麻利地開票收錢。
何雨柱又走到賣鞋的櫃檯，挑了一雙黑色燈芯絨面、厚棉氈里的女式棉鞋，五塊二，一張鞋票。接著是副食品櫃檯，咬牙花三塊八買了一罐鐵罐裝的上海牌麥乳精，又買了半斤不要票的高價水果糖。
拎著沉甸甸的網兜，裡面裝著新棉襖、新棉鞋、麥乳精和水果糖，何雨柱心裡那點繞開麻煩帶來的小疙瘩早就沒了，只剩下一種「辦成事兒」的踏實感。這都是能看得見、摸得著、能暖著沈柔身子、甜著小山嘴的東西！值！
他心滿意足地走出百貨大樓，自行車把手上掛著網兜，迎著寒風往回騎。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棉襖棉鞋給沈柔送去，麥乳精和糖給小山，順便看看那小子恢復得咋樣了…空間裡那十根大黃魚，得找個穩妥地方藏好…還有，閻埠貴那老小子最近眼神不太對，得防著點…
剛騎到協和醫院後門那條胡同口，就看見沈柔穿著白大褂，外面裹著那條舊圍巾，正推著自行車從醫院側門出來，看樣子是下班了。
「沈柔！」何雨柱喊了一聲，捏閘停車。
沈柔聞聲抬頭，看到何雨柱，還有他車把手上那個鼓鼓囊囊的網兜，臉上露出一絲驚訝。她推車走過來：「你怎麼在這兒？還…買這麼多東西？」
「給你和小山買的。」何雨柱把網兜從車把上解下來，直接遞過去，語氣隨意得像遞一捆大白菜，「天冷了，你那棉襖不頂事兒，換新的。鞋也換了。麥乳精給小山補身子，糖…你們姐弟倆甜甜嘴。」
沈柔看著塞到眼前的網兜，裡面嶄新的藏藍色棉襖疊得整整齊齊，厚實的棉鞋，鐵罐的麥乳精，還有花花綠綠的水果糖…一股巨大的暖流猛地衝上心頭，鼻子有點發酸。她一個月工資才多少錢？這些東西加起來，快趕上她小半月工資了！他…就這麼隨隨便便買給她了？
「這…太貴了…」沈柔聲音有點發哽，手卻沒推開網兜，「我…我不能要…」
「拿著！」何雨柱不由分說，把網兜塞進她手裡，觸到她冰涼的手指，「給你買的你就穿！給小山買的他就喝！磨嘰什麼？凍病了還得花錢買藥，更虧！」 他那套「虧本論」又來了。
沈柔抱著沉甸甸、暖融融的網兜，感受著新棉襖厚實的觸感，再看看何雨柱身上那件洗得發白、袖口都磨出毛邊的舊棉襖，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又暖又澀。他對自己和家人，是真的捨得…
「謝…謝謝。」沈柔低下頭，聲音很輕，但很清晰。
「走了！」何雨柱跨上自行車，蹬了兩下，又想起什麼似的，回頭補了一句，「那麥乳精，按說明衝著喝，別省！小山身子要緊！」
看著何雨柱瘦高的背影消失在胡同拐角，沈柔抱著那個沉甸甸的網兜，站在寒冷的北風裡，久久沒有動。懷裡新棉襖的暖意透過厚厚的布料傳遞過來，一直暖到了心底最深處。她低頭看著網兜里那罐金燦燦的麥乳精，又想起懷裡那個冰冷的、救命的空藥盒…
「混蛋…」她低聲罵了一句，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彎起了一個極小的弧度。連寒風颳在臉上，似乎都沒那麼刺骨了。
院裡那些關於何雨柱和沈柔的風言風語，也像是被這盆冷水澆下去，消停了不少。傻柱連保衛科都不怵，還兩次三番把人臉打得啪啪響，誰還敢當面嚼舌根？頂多背後嘀咕幾句「邪門」、「有古怪」。
何雨柱樂得清淨。沈柔那邊，態度也悄然起了變化。再給他送東西過去，沈柔雖然還是話不多，但眼神沒那麼躲閃了，收東西的時候會低聲說句「謝謝」，偶爾還會問一句「吃了沒」，雖然問完自己臉先紅了。何雨柱那榆木疙瘩腦袋，也品出點不一樣的味道來，心裡頭那點因為沈柔之前彆扭勁兒帶來的煩躁，不知不覺就散了。
這天輪休，何雨柱揣著剛發的工資和幾張工業券，打算去百貨大樓轉轉。沈柔那件舊列寧裝，袖口都磨毛了邊，洗得發白。天越來越冷，他想給沈柔弄件新棉襖，再弄雙厚實的棉鞋。至於沈小山，病剛好，身子虛，得弄點麥乳精補補。空間裡好東西是有，但見不得光，得用錢和票去百貨大樓買正經來路的。
他蹬著自行車，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剛拐出南鑼鼓巷胡同口，上了大路。天氣陰沉，寒風卷著塵土和枯葉打著旋兒，路上行人不多，都縮著脖子匆匆趕路。
前頭不遠，人行道邊上，圍著三四個人。何雨柱車速不快，老遠就看見一個穿著灰布舊棉襖的老太太，側身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旁邊還翻倒了一個裝菜的破籃子，幾顆蔫吧的白菜滾落出來。老太太花白的頭髮散亂，臉上沾了灰，一條腿以一個不自然的姿勢蜷著，哎喲哎喲地呻吟著，聲音不大，但透著痛苦。
圍著的人指指點點，小聲議論著。
「哎呦，這老太太摔得不輕啊！」
「看著像摔著腿了？動不了…」
「誰家的老人啊？這大冷天的…」
「扶不扶啊？這年頭…萬一…」
何雨柱捏住車閘，自行車在離人群幾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他單腳支地，面無表情地看著地上呻吟的老太太，還有那幾個猶豫不決的路人。
空間感應下意識地掃過去。老太太身上沒什麼值錢的東西，氣息很微弱，腿骨應該是摔裂了，很疼，但不是裝的。周圍的幾個人，情緒是真實的擔憂和猶豫。
何雨柱的眼神沒有任何波動。扶？開什麼玩笑！這年頭，扶不起！誰知道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扶起來送醫院？醫藥費誰出？家屬來了倒打一耙訛上你怎麼辦？耽誤時間不說，惹一身騷！
他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個麻煩的後果，每一個都比地上那老太太的呻吟更讓他心煩。各人自掃門前雪！他何雨柱管好自己，管好沈柔和她家人，就夠了！旁人的死活…關他屁事！
就在旁邊一個穿著工裝、看著挺憨厚的中年漢子似乎忍不住，彎下腰想去扶的時候，何雨柱動了。
他眼皮都沒眨一下，腳下用力一蹬，自行車鏈條嘩啦一響，車輪碾過路面，毫不猶豫地從人群旁邊繞了過去！車速甚至比剛才還快了一點，帶起一陣冷風，捲起幾片枯葉。
那動作，行雲流水，自然得就像繞過一灘積水，一塊石頭。
「哎！你這人…」 那想扶人的中年漢子直起身，看著何雨柱迅速遠去的背影，又看看地上呻吟的老太太，最終也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搓了搓凍僵的手，還是沒敢伸手。
其他路人看著何雨柱冷漠離去的背影，眼神複雜。有鄙夷，有理解，更多的是麻木。
何雨柱根本沒回頭。寒風吹在臉上，有點疼。他心裡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慶幸自己反應快，繞開了麻煩。沈柔的新棉襖，小山的麥乳精，這才是正事！
他很快把這事兒拋到了腦後，自行車蹬得飛快，直奔王府井百貨大樓。
百貨大樓里人不少，暖烘烘的，飄著一股子雪花膏和布料混合的味道。何雨柱目標明確，直奔賣布匹和成衣的櫃檯。
「同志，那件藏藍色的女式棉襖，拿來看看！」何雨柱指著掛在架子上一件厚實挺括的藏藍色斜紋布棉襖。這顏色耐髒，厚實，沈柔穿著肯定暖和。
售貨員是個胖胖的大姐，瞥了一眼何雨柱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舊棉襖，懶洋洋地取下衣服：「眼光不錯，這是新到的，滌卡面料，裡面絮的新棉花，暖和著呢！十八塊五，外加三張工業券。」
何雨柱眼皮都沒眨一下，直接掏錢掏票：「買了！」
胖大姐一愣，沒想到這看著不起眼的廚子這麼痛快。她麻利地開票收錢。
何雨柱又走到賣鞋的櫃檯，挑了一雙黑色燈芯絨面、厚棉氈里的女式棉鞋，五塊二，一張鞋票。接著是副食品櫃檯，咬牙花三塊八買了一罐鐵罐裝的上海牌麥乳精，又買了半斤不要票的高價水果糖。
拎著沉甸甸的網兜，裡面裝著新棉襖、新棉鞋、麥乳精和水果糖，何雨柱心裡那點繞開麻煩帶來的小疙瘩早就沒了，只剩下一種「辦成事兒」的踏實感。這都是能看得見、摸得著、能暖著沈柔身子、甜著小山嘴的東西！值！
他心滿意足地走出百貨大樓，自行車把手上掛著網兜，迎著寒風往回騎。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棉襖棉鞋給沈柔送去，麥乳精和糖給小山，順便看看那小子恢復得咋樣了…空間裡那十根大黃魚，得找個穩妥地方藏好…還有，閻埠貴那老小子最近眼神不太對，得防著點…
剛騎到協和醫院後門那條胡同口，就看見沈柔穿著白大褂，外面裹著那條舊圍巾，正推著自行車從醫院側門出來，看樣子是下班了。
「沈柔！」何雨柱喊了一聲，捏閘停車。
沈柔聞聲抬頭，看到何雨柱，還有他車把手上那個鼓鼓囊囊的網兜，臉上露出一絲驚訝。她推車走過來：「你怎麼在這兒？還…買這麼多東西？」
「給你和小山買的。」何雨柱把網兜從車把上解下來，直接遞過去，語氣隨意得像遞一捆大白菜，「天冷了，你那棉襖不頂事兒，換新的。鞋也換了。麥乳精給小山補身子，糖…你們姐弟倆甜甜嘴。」
沈柔看著塞到眼前的網兜，裡面嶄新的藏藍色棉襖疊得整整齊齊，厚實的棉鞋，鐵罐的麥乳精，還有花花綠綠的水果糖…一股巨大的暖流猛地衝上心頭，鼻子有點發酸。她一個月工資才多少錢？這些東西加起來，快趕上她小半月工資了！他…就這麼隨隨便便買給她了？
「這…太貴了…」沈柔聲音有點發哽，手卻沒推開網兜，「我…我不能要…」
「拿著！」何雨柱不由分說，把網兜塞進她手裡，觸到她冰涼的手指，「給你買的你就穿！給小山買的他就喝！磨嘰什麼？凍病了還得花錢買藥，更虧！」 他那套「虧本論」又來了。
沈柔抱著沉甸甸、暖融融的網兜，感受著新棉襖厚實的觸感，再看看何雨柱身上那件洗得發白、袖口都磨出毛邊的舊棉襖，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又暖又澀。他對自己和家人，是真的捨得…
「謝…謝謝。」沈柔低下頭，聲音很輕，但很清晰。
「走了！」何雨柱跨上自行車，蹬了兩下，又想起什麼似的，回頭補了一句，「那麥乳精，按說明衝著喝，別省！小山身子要緊！」
看著何雨柱瘦高的背影消失在胡同拐角，沈柔抱著那個沉甸甸的網兜，站在寒冷的北風裡，久久沒有動。懷裡新棉襖的暖意透過厚厚的布料傳遞過來，一直暖到了心底最深處。她低頭看著網兜里那罐金燦燦的麥乳精，又想起懷裡那個冰冷的、救命的空藥盒…
「混蛋…」她低聲罵了一句，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彎起了一個極小的弧度。連寒風颳在臉上，似乎都沒那麼刺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