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搜查無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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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雨柱那扇破木門大敞著,黑洞洞的,像張開的嘴。他抱著胳膊,斜倚在門框上,臉上掛著那副混不吝的挑釁笑容,看著保衛科張副科長和他那幾個手下。

  「張科長,請啊!甭客氣!里里外外,您隨便翻!要是翻出一根金條,一張大團結,一顆進口藥片兒…我何雨柱,認罪伏法!該抓抓,該斃斃!絕不含糊!」

  這話撂得擲地有聲,帶著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狠勁兒!院裡看熱鬧的鄰居們全傻眼了!易中海眉頭擰成了疙瘩,劉海中摸著下巴,閻埠貴眼鏡片後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傻柱這是唱的哪一出?真不怕查?

  張副科長那張棺材板臉也繃得更緊了。何雨柱這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反而讓他心裡有點打鼓。上次突擊檢查,屁都沒撈著,這次許大茂信誓旦旦,可萬一…

  他眼神銳利地掃過何雨柱那張寫滿「老子不怕查」的臉,又瞥了一眼地上那個破麻袋。直覺告訴他,這麻袋裡有古怪!但何雨柱主動開門,還放此狂言,他要是退縮了,保衛科的臉往哪擱?

  「搜!」張副科長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幾個保衛幹事立刻動了起來!兩個撲向地上那個破麻袋,另外兩個則如狼似虎地衝進了何雨柱家那間比臉還乾淨的小屋!

  麻袋很快被扯開!嘩啦一聲,裡面的東西全倒了出來!

  破布頭!爛紙殼!生了鏽的破鐵皮!還有幾塊半濕不乾的煤渣子…全是廢品站里最不值錢、最占地方的破爛!別說金條了,連個像樣的銅錢都沒見著!

  翻麻袋的保衛幹事臉都綠了,不死心地在破布爛紙里又扒拉了好幾遍,手指頭都蹭黑了,還是一無所獲!氣得把麻袋一腳踢開。

  衝進屋裡的兩個幹事更賣力!炕席被掀了!露出光禿禿的土炕坯。牆角那個破柜子被拉開,裡面就幾件洗得發白的舊工裝和兩雙破棉鞋,抖摟開,除了灰塵啥也沒有。水缸蓋子被掀開,渾濁的水底只有幾塊薄冰。連牆角耗子洞都被用棍子捅了捅,除了掏出點爛棉花絮,屁都沒有!

  屋裡本就家徒四壁,幾分鐘就翻了個底朝天!結果比何雨柱的臉還乾淨!別說金條大團結,連個像樣的暖水瓶都沒找出來!

  張副科長站在門口,臉色由青轉黑,又由黑轉紫!他親自走進屋裡,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掃過每一個角落。坑窪的泥地面,斑駁的土牆皮…這屋子,真是耗子進來都得含著淚出去!

  「張科長,找著啥了?」何雨柱懶洋洋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要不要把炕扒了看看?說不定我藏炕洞裡了呢?」

  張副科長猛地回頭,死死盯著何雨柱,那眼神像是要吃人!他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氣得不輕!兩次了!兩次興師動眾,兩次一無所獲!還都被這廚子當眾打臉!

  「藥呢?!」張副科長猛地想起許大茂的指控,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厲聲喝問,「許大茂舉報你給沈柔送進口盤尼西林!藥呢?!」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又聚焦到站在月亮門下、臉色慘白的沈柔身上!

  沈柔身體猛地一顫,下意識地捂住了口袋,感覺懷裡那個空藥盒燙得嚇人!巨大的恐懼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藥?」何雨柱嗤笑一聲,邁步進屋,走到張副科長面前,眼神坦蕩得近乎無賴,「張科長,您辦案子,就靠許大茂那張噴糞的嘴?他說我送藥我就送藥了?證據呢?藥呢?拿出來看看啊!」

  他猛地轉向門外,目光如電,射向躲在人堆後面、臉色煞白的許大茂:「許大茂!你他媽不是親眼看見了嗎?藥呢?!拿出來!拿不出來,老子告你誣陷!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許大茂被何雨柱那吃人的眼神嚇得一哆嗦,冷汗唰地就下來了。他哪有什麼證據?他就是聽賈張氏在院裡嚎喪,說傻柱給沈柔家送好東西,又聯想到沈家那個病秧子弟弟,才瞎猜是進口藥,想著扣個大帽子整死傻柱!誰知道…

  「我…我…」許大茂嘴唇哆嗦著,在張副科長和何雨柱的雙重逼視下,腿肚子都轉筋了,「我…我是聽…聽別人說的…」

  「聽誰說的?!」何雨柱往前逼了一步,氣勢洶洶,「說!當著張科長的面,說出來!說不出個子丑寅卯,老子今天就把你這張破嘴撕爛!」 他擼起袖子,露出結實的小臂,那架勢,真敢動手!

  「夠了!」張副科長一聲暴喝,臉色鐵青!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就是許大茂挾私報復!空口無憑!害得他保衛科兩次三番像個傻子一樣被何雨柱當眾羞辱!

  他狠狠瞪了一眼抖如篩糠的許大茂,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了!又掃了一眼抱著胳膊、一臉「你看我就說吧」表情的何雨柱,還有院裡那些竊竊私語、指指點點的鄰居,一股巨大的憋屈和怒火直衝天靈蓋!


  「許大茂!」張副科長聲音冷得像冰,「無憑無據,誣告陷害革命同志!破壞團結!影響生產!跟我們回保衛科!把事情交代清楚!」

  「張科長!我…我不是…我沒有…」許大茂嚇得魂飛魄散,想辯解,卻被兩個保衛幹事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

  「帶走!」張副科長一揮手,看都懶得再看何雨柱一眼,轉身就走。今天這臉,丟大了!

  許大茂殺豬般的嚎叫聲在四合院裡迴蕩:「傻柱!你陷害我!張科長!我是冤枉的啊!是賈張氏!是賈張氏說的!…」 聲音漸漸遠去。

  院裡死寂一片。所有人都看著何雨柱,眼神複雜。這傻柱…邪性啊!保衛科都拿他沒轍!

  易中海臉色難看至極,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場面話,最終只是重重哼了一聲,甩手回了屋。劉海中背著手,眼神閃爍,不知道在想什麼。閻埠貴看著地上那堆破爛,又看看何雨柱家徒四壁的屋子,小眼睛裡滿是失望和不解——邪門!真他媽邪門!

  沈柔靠在冰冷的月亮門牆上,渾身脫力,後背都被冷汗浸透了。看著何雨柱沒事人一樣走出來,她心裡那塊大石頭才轟然落地,但隨即湧上來的,是更深的茫然和一種難以言喻的依賴感。這個男人…總能這樣…化險為夷?

  何雨柱走到門口,彎腰把地上那些破爛劃拉回麻袋裡,動作隨意。他抬眼,正好對上沈柔看過來的目光。那眼神里,沒了之前的躲閃和抗拒,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何雨柱咧開嘴,沖她無聲地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然後,他拎起麻袋,轉身進屋,咣當一聲,再次關上了那扇隔絕窺探的門。

  這一夜,四合院註定難眠。賈張氏縮在剛釘好的窗戶後面,聽著許大茂遠去的嚎叫,嚇得屁都不敢放一個。閻埠貴翻來覆去琢磨傻柱的錢到底哪來的。易中海則在燈下長吁短嘆,覺得這院裡風氣是越來越壞了。

  只有何雨柱,躺在冰冷的炕上,意識沉入空間。那十根黃澄澄、沉甸甸的大黃魚,在灰濛濛的空間裡散發著誘人的光澤。他滿足地嘆了口氣。

  「許大茂這孫子…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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