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黑市交易,青黴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夜色濃稠得像化不開的墨,寒風卷著零星的雪粒子,抽在臉上生疼。胡同里死寂一片,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野狗的吠叫。

  何雨柱裹緊了那件深灰色的舊棉襖,氈帽壓得低低的,只露出半張臉。他沒騎車,腳步又快又輕,像只夜行的狸貓,熟門熟路地穿行在迷宮般的小巷子裡。七拐八繞,最後在一扇不起眼、漆皮剝落的後門前停下。

  他屈起手指,在門板上敲了三下,停兩秒,又敲兩下,再停一秒,最後重重敲了一下。

  「吱呀——」門開了一條縫,一股濃烈的劣質菸草味和汗餿味混合著湧出來。門縫裡露出一張溝壑縱橫的老臉,渾濁的眼睛警惕地打量著何雨柱。

  「老菸袋,是我。」何雨柱壓低聲音。

  門縫開大了點,露出門後佝僂著背的老頭,手裡果然拿著根長長的銅菸袋鍋子。「柱子?進來。」老頭聲音沙啞,側身讓開。

  門後是個狹窄的小院,堆滿了破爛雜物。正對門一間低矮的屋子,窗戶用厚厚的破棉被捂著,一絲光也透不出來。老菸袋領著何雨柱進了屋。

  屋裡更是昏暗,只有一盞豆大的煤油燈擱在屋子中央的破桌子上,燈苗跳躍著,在斑駁的土牆上投下巨大搖晃的影子。一股霉味、菸草味和說不清的怪味混雜在一起。屋裡還坐著兩個黑影,看不清臉,都裹得嚴嚴實實,只露著眼睛,警惕地盯著進來的何雨柱。

  老菸袋自顧自坐到桌子後面,拿起菸袋鍋在鞋底磕了磕:「柱子,大冷天的,有急事?」

  「嗯。」何雨柱也不廢話,走到桌前,借著昏暗的燈光,從懷裡掏出個小布包。布包打開,裡面赫然是兩根手指粗細、黃澄澄的「小黃魚」!

  煤油燈微弱的光線照在金條上,反射出誘人的、沉甸甸的光澤。屋裡瞬間響起幾聲壓抑的吸氣聲。連老菸袋那雙渾濁的老眼都亮了一下,隨即又恢復古井無波。

  「黃貨?」老菸袋拿起一根,掂了掂分量,又用指甲在不起眼的地方掐了一下,留下個淺淺的印子。「成色還行。柱子,想換什麼?糧?還是…票?」

  何雨柱沒回答,目光掃過屋裡另外兩個黑影。那兩人接觸到他的目光,立刻低下頭或者移開視線,顯然不想惹麻煩。

  老菸袋會意,沙啞著嗓子道:「都是懂規矩的,柱子你放心。」

  何雨柱這才收回目光,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藥。盤尼西林,或者…更好使的消炎針藥。要進口的,原裝的,帶盒子的,沒開封的。」

  老菸袋抽菸的動作頓住了。他眯起眼睛,深深地看著何雨柱:「柱子,這玩意兒…可比糧食還燙手!弄不好,得掉腦袋!」

  「我知道。」何雨柱面無表情,手指點了點桌上那兩根小黃魚,「夠不夠?」

  老菸袋沉默著,吧嗒吧嗒地抽著煙,煙霧繚繞,看不清他的表情。另外兩個黑影也屏住了呼吸,顯然被這大手筆的交易震住了。

  過了半晌,老菸袋才緩緩吐出一口濃煙:「東西…有。路子…也有。不過,得等。」

  「多久?」何雨柱追問。

  「最快…三天。」老菸袋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東西到了,還是老地方,老規矩。」

  「行!」何雨柱沒有絲毫猶豫,一把抓起桌上那兩根小黃魚,直接塞回懷裡,「三天後,還是這個點,我來拿藥。」他頓了頓,補充道,「錢,不會少你的。但東西,必須好!要是敢拿次貨糊弄我…」

  他後面的話沒說,只是抬起眼皮,冷冷地瞥了老菸袋一眼。那眼神在昏暗的燈光下,像淬了冰的刀子,帶著一股子無聲的狠厲。

  老菸袋被他看得心裡一突,乾咳兩聲:「咳!柱子,咱打交道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規矩我懂!放心!」

  何雨柱不再多說,轉身就走。老菸袋把他送到門口,看著他瘦高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黑暗的巷子深處,才輕輕關上門,插好門栓。回到屋裡,他拿起那杆菸袋鍋,在油燈上點了半天,手有點抖。

  「媽的…這小子,煞氣越來越重了…」他低聲罵了一句,對屋裡另外兩個黑影擺擺手,「散了散了!今兒個沒戲了!」

  何雨柱在寒風裡疾走,懷裡揣著那兩根失而復得的小黃魚,心卻在滴血。那兩根黃魚,是他從貝勒府地窖里弄出來的,成色最好的一批里的兩根!這還沒焐熱乎呢,就得為了沈小山的藥搭出去!空間裡盤尼西林是有,可那玩意兒沒外包裝,來源根本說不清!他不敢冒險,只能用這最笨也最穩妥的法子——用黃魚開路,在黑市換有完整包裝、能見光的「正經」進口藥。


  「沈小山啊沈小山…老子這媳婦兒本,可都砸你小子身上了!」何雨柱咬牙切齒地嘀咕,「你小子要是敢不好起來,老子…老子…」他「老子」了半天,也沒想出能拿個病孩子怎麼樣,最後只能狠狠啐了一口,裹緊棉襖,加快腳步往家趕。

  三天,度日如年。

  何雨柱白天在軋鋼廠食堂顛勺,心裡頭卻像長了草。切菜差點切到手,炒菜忘了放鹽,被食堂主任老馬逮著罵了兩回。晚上回了家,更是坐立不安,空間裡的翡翠屏風和田黃石都懶得看了,就惦記著那救命的藥。

  終於熬到了第三天晚上。

  何雨柱幾乎是踩著點,再次來到老菸袋那個破敗的小院。敲門暗號響過,門很快開了。老菸袋沒多話,直接把他讓進屋裡。

  屋裡還是那盞煤油燈,光線昏暗。老菸袋從桌子底下摸出一個小巧的、印著看不懂的外國字的硬紙盒,推到何雨柱面前。

  何雨柱一把抓過盒子。盒子冰涼,上面印著藍色的英文字母「Penicillin」。他小心翼翼地打開盒子,裡面整整齊齊躺著十支細長的玻璃安瓿瓶,瓶口封著錫皮,瓶身上貼著同樣的外文標籤,瓶子裡是白色的粉末。旁邊還有配套的注射用水和一次性針管(這在當時絕對是稀罕物)。

  何雨柱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這包裝,這標籤,妥妥的進口原裝貨!拿出去,誰也說不出毛病!

  「驗驗?」老菸袋沙啞地問。

  何雨柱搖搖頭,直接把盒子揣進懷裡最貼身的口袋,冰涼的盒子隔著棉襖都能感覺到。「錢。」他言簡意賅,再次掏出那個裝著兩根小黃魚的布包,啪地一聲拍在老菸袋面前的破桌子上。

  老菸袋拿起金條,掂了掂,又仔細看了看成色和印記,點點頭,迅速把金條收了起來:「柱子,痛快!以後還有這種好活兒,記得照顧老頭子!」

  何雨柱沒接話,只是深深地看了老菸袋一眼,轉身就走。

  揣著這救命的藥,何雨柱感覺腳步都輕快了不少。寒風吹在臉上也不覺得那麼刺骨了。他一路疾行,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趕緊給沈家送去!沈小山那小子,有救了!

  剛走到沈家所在胡同口,遠遠就看見沈家那扇破木門開著,裡面透出慌亂的光影,還隱隱傳來沈母帶著哭腔的喊聲和小山撕心裂肺的咳嗽聲!

  何雨柱心裡咯噔一下!壞了!

  他拔腿就沖了過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