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賈婆窺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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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雨柱蹬著自行車,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往四合院趕。風颳在臉上跟小刀子似的,可他心裡頭熱乎。沈柔最後那副又氣又急又拿他沒轍的樣子,想起來就有點…嗯,得勁兒!比撿著塊金子還舒坦。雖然挨了句罵,但東西送出去了,小山能吃點好的,沈柔那關…算是鑿開條縫兒了吧?

  他美滋滋地盤算著,剛拐進南鑼鼓巷胡同口,眼角餘光就瞥見斜對過閻埠貴家門口,那閻老西正揣著手,縮著脖子,跟個門神似的杵在那兒。眼鏡片後面那雙小眼睛,滴溜溜地往何雨柱車把手上瞟——那舊布袋子送東西空了,軟塌塌地掛在車把上。

  「喲,柱子,這大冷天的,出去忙活了?」閻埠貴堆起一臉假笑,主動搭話,那眼神跟探照燈似的,恨不得把何雨柱車把上那空布袋盯出個窟窿。

  何雨柱心裡門兒清,這老小子,算盤珠子崩人臉上了!他懶洋洋地捏住車閘,單腳支地,斜睨著閻埠貴:「三大爺,您老這是…站崗放哨呢?夠敬業的啊!這西北風喝著,夠味兒吧?」

  閻埠貴被他噎得一哽,臉上笑容有點僵:「咳,瞧你說的!這不是…屋裡悶得慌,出來透透氣嘛。」他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故作神秘,「柱子,剛看你打協和醫院那邊過來?還拎著東西…是去看沈醫生了?」

  「關你屁事!」何雨柱眼皮都懶得抬,直接懟回去,「我花錢買東西,愛送誰送誰!三大爺,您有這閒工夫琢磨我,不如想想怎麼把您家那仨小子的肚皮填圓乎嘍!瞅瞅光齊那臉,都餓成刀螂了!」 他下巴一揚,指向閻家屋裡隱約可見的閻解成那張瘦長的臉。

  閻埠貴被戳到痛處,臉皮一抽。他家人口多,定量少,日子確實緊巴。他強壓著火氣,擠出點笑:「柱子,你看你,說話還是這麼沖!三大爺這不是關心你嘛!沈醫生那是文化人,協和的大夫!你這三天兩頭往人那兒跑,還送東西…影響不好啊!這要是讓街道辦或者廠里保衛科知道了…」

  「知道就知道!」何雨柱嗓門陡然拔高,正好讓院裡幾個探頭探腦的鄰居聽見,「我何雨柱行得正坐得直!給對象家送點吃的喝的,礙著誰了?犯哪條王法了?沈柔她弟弟病得快不行了,我送點東西補補身子,這叫人情!懂不懂?總比有些人,自家都揭不開鍋了,還整天琢磨著算計別人碗裡那口吃的強!」

  他這話夾槍帶棒,指桑罵槐,罵得閻埠貴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周圍鄰居也竊竊私語起來。

  「就是,人家柱子找對象,送點東西怎麼了?」

  「沈醫生家是困難,聽說那弟弟病得不輕…」

  「閻老西管得也太寬了…」

  閻埠貴氣得嘴唇哆嗦,指著何雨柱:「你…你…不識好人心!」

  「您那好心,留著餵雞吧!」何雨柱嗤笑一聲,懶得再搭理他,腳下一蹬,自行車吱呀一聲,直接騎進了中院。

  剛進垂花門,好戲又開場了。

  賈張氏正端著一簸箕煤渣子出來倒,一眼就瞅見何雨柱了。再聯想到剛才隱約聽見閻埠貴說什麼「送東西」、「協和」,這老虔婆三角眼一翻,撇著大嘴就開始嚎喪:

  「哎喲喂!我說今兒個院裡怎麼一股子騷狐狸味兒呢!原來是有人上趕著去舔人家女大夫的腚溝子啊!拎著大包小包,把家底兒都掏空了吧?傻柱啊傻柱!你真是傻到家了!自己親妹妹雨水餓得面黃肌瘦你不聞不問,倒把白花花的糧食餵了外姓人!你那點工資,夠人家協和的大小姐塞牙縫的嗎?小心人玩膩了,一腳把你踹溝里去!到時候人財兩空,你哭都沒地兒哭去!老賈啊!東旭啊!你們睜眼看看啊!這世道,沒天理了啊!好人沒好報,傻帽兒充大頭啊…」

  她這破鑼嗓子嚎起來,中院前後幾戶人家全聽見了。易中海皺著眉從屋裡出來,劉海中背著手站在自家門口看熱鬧,秦淮茹在賈家門口撩著帘子,臉色複雜地看著。

  何雨柱把自行車往自家門口牆根一靠,鎖都沒上。他轉過身,抱著胳膊,臉上非但沒惱,反而掛著一絲冷笑,就那麼看著賈張氏表演。

  等賈張氏嚎得換氣的空檔,何雨柱才慢悠悠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蓋過了賈張氏的尾音:

  「賈婆子,嚎夠了?嚎夠了就省點力氣,留著多糊倆火柴盒,興許還能換半斤棒子麵,堵堵你那噴糞的嘴!」

  「你罵誰?!」賈張氏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蹦了起來。

  「罵你!」何雨柱眼皮一翻,「我何雨柱掙的錢,買的糧,我愛餵狗餵狗,愛給誰給誰!輪得到你個老棺材瓤子在這兒嚼蛆?我親妹妹雨水?她餓著凍著了?我每月糧票布票錢,一分不少給她!夠她吃得飽穿得暖!剩下的,我愛咋花咋花!」


  他往前一步,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賈張氏那張刻薄的老臉,又掃過院裡看熱鬧的眾人,最後落在易中海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怎麼著?一大爺?咱院裡現在還有新規矩?自己掙的錢,自己還不能做主了?還得經過某些人批准?還是說,某些人自己家揭不開鍋,就眼紅別人碗裡有肉?眼紅?眼紅自己掙去啊!算計別人算哪門子本事?」

  「柱子!怎麼說話呢!」易中海被當眾點名,臉上掛不住,沉下臉呵斥,「大家都是一個院的鄰居,要互相幫助!張大姐也是關心你,怕你被人騙了!」

  「關心我?」何雨柱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她關心我兜里那倆鋼鏰兒還差不多!一大爺,您那套『互相幫助』的經,留著給別人念去吧!我何雨柱就認一個理兒:各家自掃門前雪!我掃乾淨我屋門口的雪,不礙著誰!誰要是想把他家門口的雪堆我家門口來…」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帶著一股子蠻橫的狠勁兒:「…別怪我拿鐵鍬給他揚回去!揚他一臉!」

  說完,他不再看易中海鐵青的臉,也不理會賈張氏跳腳的咒罵,轉身掏出鑰匙,嘩啦一聲打開自家門鎖,咣當一聲關上了門。那關門聲震得窗欞子都嗡嗡響,把所有的窺探、算計和道德綁架,都死死地關在了門外。

  屋裡冷得像冰窖。何雨柱搓了搓凍僵的手,走到牆角,掀開蓋水缸的破木板。缸里只剩個底兒的涼水結了層薄冰。他抄起旁邊半截葫蘆瓢,咣咣幾下砸開冰面,舀起半瓢帶著冰碴子的水,仰脖子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冰涼刺骨的水順著喉嚨滑進胃裡,激得他打了個寒顫,腦子卻異常清醒。

  沈小山那咳血的毛病…普通的消炎藥怕是不頂用了。空間裡囤的盤尼西林是硬貨,可那玩意兒太扎眼!得想個更穩妥的法子…黑市!

  何雨柱眼神沉了下來。看來,今晚得去趟「老菸袋」那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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