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保養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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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狹小、昏暗、瀰漫著藥味和絕望氣息的屋子裡,空氣仿佛凝固了。

  沈父的咳嗽音效卡在了喉嚨里,只剩下一連串痛苦的抽氣聲,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門口那個陌生的、氣勢驚人的年輕男人。沈母扶著老伴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微張,臉上是徹底的茫然和驚愕。

  沈柔更是如遭雷擊!

  她整個人都僵住了,臉上的淚痕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微光。那雙剛剛還盛滿絕望和無助的清澈眼眸,此刻瞪得溜圓,瞳孔因為極度的震驚而微微收縮,倒映著何雨柱那張稜角分明、寫滿不容置疑的臉龐。

  「你…你說什麼?」沈柔的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摩擦,帶著濃重的顫抖和難以置信。她覺得自己一定是悲傷過度出現了幻聽。包了?她爸媽的病?弟弟的命?還有…全家的口糧?這怎麼可能?憑什麼?眼前這個在處置室里沉默寡言、在四合院傳聞中自私冷漠的食堂廚子,他瘋了嗎?

  「你沒聽錯。」何雨柱往前踏了一步,高大的身影幾乎將門口的光線完全擋住,帶來一股無形的壓迫感。他目光如炬,沒有絲毫閃躲地迎視著沈柔震驚的目光,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一種近乎霸道的宣告:

  「沈醫生,你爸媽,從今往後,就是我何雨柱的爸媽!你弟弟沈斌,就是我何雨柱的親弟弟!他們的病,他們的命,他們身上穿的嘴裡吃的,以後都歸我管!」

  他刻意加重了「我的爸媽」、「我的親弟弟」這幾個字眼,每一個字都像滾燙的烙鐵,狠狠燙在沈柔的心上。這不是商量,不是援助,而是一種近乎蠻橫的、宣告所有權般的接管!

  沈父終於從巨大的震驚和劇烈的咳嗽中緩過一口氣,他掙扎著想坐起來,枯瘦的手指指著何雨柱,聲音嘶啞而憤怒:「咳咳…你…你是什麼人?胡…胡說什麼!我們沈家的事…輪不到你管!咳咳咳…」

  沈母也反應過來,臉上帶著驚惶和戒備,下意識地擋在沈父身前:「這位同志…你…你請回吧!我們家…受不起你這份『好意』!」

  何雨柱根本無視了沈父沈母的憤怒和拒絕。他的目標只有沈柔。他再次向前一步,幾乎要貼到沈柔面前,近得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和淚水咸澀的氣息。他的目光如同鷹隼,牢牢鎖住沈柔那雙慌亂、震驚、甚至帶著一絲恐懼的眼睛,聲音低沉而充滿力量:

  「沈柔,看著我!」

  沈柔被他灼熱的目光逼視,下意識地抬起了頭。

  「我知道你需要什麼!」何雨柱的聲音帶著一種洞悉一切、掌控一切的自信,「雷米封!外匯券!門路!錢!還有精米白面!肉!蛋!奶!所有能救你弟弟命、養你爸媽身體的東西!你缺的,我有!」

  他微微俯身,陰影籠罩著沈柔,每一個字都清晰地敲打在她的耳膜上,帶著不容拒絕的誘惑和壓力:「現在!立刻!告訴我,你弟弟在哪個農場?具體地址!聯繫人是誰?最急需要多少『雷米封』?還有你爸媽,需要什麼藥?每天需要多少糧食才夠?」

  一連串的問題,如同連珠炮,砸得沈柔頭暈目眩。她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帶著絕對自信和不容置疑的臉,腦子裡一片空白。拒絕?呵斥?把他趕出去?理智告訴她應該這麼做!可弟弟在農場咳血等死的畫面,父母絕望無助的眼神,像冰冷的藤蔓死死纏住了她的心。拒絕他,就等於親手掐斷了弟弟最後一絲渺茫的希望!

  巨大的矛盾和撕裂感幾乎要將她扯碎。她嘴唇哆嗦著,想說「不」,想說「憑什麼」,可喉嚨里像是堵了團棉花,一個字也發不出來。只有眼淚,再次不受控制地洶湧而出,順著蒼白的臉頰滾落。

  何雨柱看著她的眼淚,眼神沒有絲毫動搖,反而更加銳利。他知道,沈柔的沉默,就是她最後的防線在崩潰。他不再逼問,只是用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靜靜地、充滿壓迫感地注視著她,等待著她的屈服。

  時間仿佛凝固了。狹小的屋子裡只剩下沈父壓抑的咳嗽聲和沈母低低的啜泣。

  終於,沈柔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肩膀頹然垮了下來。她閉上眼,任由淚水肆意流淌,用盡全身的力氣,才從齒縫裡擠出幾個細若蚊蚋、卻帶著千斤重的字:

  「…黑龍江…建設兵團…三師七團…三連…沈斌…急需要…三盒…雷米封…越快…越好…」 每說出一個字,都像是在心口剜了一刀,是對自己尊嚴的徹底放棄。

  何雨柱的嘴角,終於勾起一個清晰的、帶著勝利意味的弧度。他直起身,不再看沈柔那副搖搖欲墜的模樣,目光轉向床上驚怒交加的沈父沈母,語氣恢復了那種平淡卻不容置疑的腔調:

  「叔,嬸兒,安心養病。藥和糧食,最晚明天晚上送到。」

  說完,他不再有任何停留,利落地轉身,大步走出了這間瀰漫著絕望和屈辱氣息的小屋。破舊的木門在他身後「哐當」一聲關上,隔絕了裡面複雜的目光和壓抑的哭聲。

  胡同里的寒風似乎更刺骨了。何雨柱重新戴上舊氈帽,雙手插在棉襖兜里,腳步沉穩地往回走。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處跳躍著一簇名為「獵物入籠」的冰冷火焰。

  第一步,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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