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路遇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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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黃的手電光柱,如同探險者的觸角,顫抖著探入地窖的黑暗深處,貪婪地舔舐著那從腐朽木箱一角泄露出的誘人光芒。

  黃澄澄!是黃金!金條!雖然蒙著厚厚的灰塵,但在手電筒微弱的光線下,依舊折射出那種獨屬於貴金屬的、沉甸甸的、令人心跳加速的迷人光澤!旁邊還散落著一些圓形的、帶著模糊圖案的銀白色金屬塊——銀元寶!以及一些零散的、在灰塵里依舊閃著幽光的珠子,像是瑪瑙或玉石!

  何雨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後又被猛地鬆開,劇烈地撞擊著胸腔,發出擂鼓般的巨響!血液瞬間衝上頭頂,耳邊嗡嗡作響。

  貝勒府!地窖!黃金!銀元寶!珠寶!

  巨大的狂喜如同洶湧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他!什麼何雨水的麻煩,什麼醫院的悸動,什麼四合院的禽獸,在這一刻統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只有眼前這實實在在、觸手可及的財富!這潑天的富貴!

  他強壓下幾乎要衝口而出的狂笑,深吸一口氣,那地窖里濃重的陳腐氣息此刻聞起來都帶著金錢的芬芳。他不再猶豫,也無需下去!意念瘋狂催動!

  「收!收!收!」

  無聲的命令在靈魂深處咆哮!

  空間之力瞬間發動!如同無形的饕餮巨口!

  地窖角落裡那幾個沉重的木箱,連同裡面碼放得整整齊齊的金條、堆在一起的銀元寶、散落的珠寶,甚至箱子底下墊著的、早已腐朽的稻草和防潮的油布……所有的一切!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原地只留下一個空蕩蕩的、散發著陳腐土腥味的凹坑,和幾縷飄蕩的塵埃。

  成了!

  何雨柱只覺得一股巨大的滿足感和難以言喻的興奮感直衝腦門!他迅速將那塊沉重的青石板挪回原位,儘量恢復原狀,掩蓋掉撬動的痕跡。做完這一切,他不敢有絲毫停留,像來時一樣,如同最靈巧的狸貓,翻過高牆,融入深沉的夜色,朝著四合院的方向疾馳而去。

  回去的路上,他的腳步輕快得幾乎要飛起來。夜風拂過滾燙的臉頰,帶來一絲清涼。腦子裡飛速盤算著:金條有多少根?銀元寶有多少個?那些珠子成色如何?能值多少錢?換成糧票、肉票、布票……能囤多少物資?那百畝空間,終於不再是擺設,有了真正的「硬通貨」壓倉底!

  他仿佛已經看到自己小屋裡堆滿了白面大米,頓頓有肉,再也不用看食堂那幫人的臉色,再也不用忍受四合院那幫禽獸的算計!一種前所未有的、由財富帶來的安全感和掌控感,充盈著他的四肢百骸。

  就在他轉過一個胡同口,距離四合院所在的南鑼鼓巷只差兩條街時,前方不遠處,昏暗的路燈下,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噗通」響,緊接著是一個蒼老痛苦的呻吟。

  「哎喲…哎喲喂…疼死我了…」

  何雨柱腳步猛地一頓,如同高速行駛的汽車被踩了急剎。他銳利的目光瞬間穿透昏暗的光線,鎖定了聲音來源。

  只見前方七八米遠的地方,一個穿著灰布舊棉襖、頭髮花白的老太太,正以一個極其彆扭的姿勢側躺在冰冷堅硬的柏油路面上。她身邊倒著一輛破舊的竹製嬰兒車(這年頭很多老人用來當拐杖或買菜車),車上綁著的一個舊網兜也摔開了,裡面幾個蔫了吧唧的土豆蘿蔔滾了一地。老太太一隻手捂著腰,一隻手撐著地想爬起來,卻疼得齜牙咧嘴,額頭冒汗,嘴裡不住地發出痛苦的呻吟。

  「哎喲…我的腰…我的腿…救命啊…有沒有人…幫幫我這老婆子…」

  聲音淒楚,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與此同時,何雨柱也注意到,在老太太摔倒位置斜對面,一個臨街的小雜貨鋪還亮著燈,窗戶後面影影綽綽有個人影在晃動,似乎也看到了外面的情況。

  何雨柱的心,在巨大的財富狂喜之後,瞬間沉靜下來,變得冰冷而堅硬。

  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目光迅速掃過地上的老太太,確認她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只是摔傷),又飛快地瞥了一眼雜貨鋪窗戶後那個模糊的人影。

  然後,他做出了決定。

  腳步沒有絲毫停頓,甚至連方向都沒有改變。他就像沒看見地上躺著個大活人,沒聽見那痛苦的呻吟,徑直邁開步子,以一種穩定而快速的步伐,從老太太身邊……繞了過去!

  不是擦肩而過,而是刻意拉開了一米多的距離,繞了一個明顯的弧線!

  他甚至沒有低頭看一眼,目光平視著前方四合院的方向,仿佛那地上的只是一個礙眼的垃圾袋。


  「哎…小伙子!小伙子!」老太太顯然看到了他,掙扎著抬起一隻手,聲音裡帶著絕望的哀求,「幫…幫幫我…扶我一把…」

  何雨柱置若罔聞。腳步反而加快了幾分,皮鞋底敲打在柏油路面上,發出清晰而冷漠的「嗒、嗒」聲。他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路燈下拉長,迅速越過了摔倒的老太太,將她無助的呻吟和哀求徹底甩在了身後。

  他的腦子裡,此刻只有一個冰冷而清晰的念頭:麻煩!天大的麻煩!扶?扶起來然後呢?被訛上怎麼辦?送醫院?墊醫藥費?被家屬纏上?被街道、被廠里知道,惹來一堆破事?耽誤自己回去清點空間裡那些金條銀元寶?

  不!絕對不行!

  他楊偉(何雨柱)的人生信條第一條:各掃門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第二條:任何可能給自己帶來麻煩和損失的事情,堅決不做!第三條:天大地大,搞錢囤貨最大!

  至於良心?那玩意兒能當飯吃嗎?能換成金條嗎?能讓他在這操蛋的年代活得滋潤嗎?

  不能!那還要它幹嘛?

  雜貨鋪的窗戶被推開了,一個中年男人的腦袋探了出來,衝著何雨柱快步離去的背影喊了一聲:「哎!那同志!你怎麼走了?沒看見老太太摔了嗎?」

  何雨柱腳步不停,頭也不回,只當耳旁風。他甚至加快了速度,幾個大步,身影就消失在胡同的拐角處。

  雜貨鋪老闆看著何雨柱消失的方向,又看看地上痛苦呻吟的老太太,嘆了口氣,猶豫了一下,還是披上衣服走了出來:「大娘,您怎麼樣?能動嗎?我…我扶您試試?」

  何雨柱一路疾行,很快回到了四合院附近。他沒有立刻翻牆進去,而是腳步一轉,再次溜達到了國營糧店後面的那片空地。

  今晚的「豐收」讓他底氣十足,但囤積糧食的本能絲毫未減。空間裡有了硬通貨,但基礎的口糧同樣重要。金條不能直接吃,關鍵時刻,一把玉米面可能比一根金條更能救命。

  他像最老練的拾荒者,再次借著糧店值班室微弱的燈光,目光如炬,一寸寸掃過地面、牆根、排水溝縫隙。意念如同最精密的吸塵器。

  「收!」

  「收!」

  「收!」

  一粒粒散落的玉米、幾顆沾著泥的高粱、一小撮混雜著沙土的碎米……這些被無數人忽視、踐踏的殘渣,再次被他無情地「掠奪」進空間,匯聚在那堆昨晚的戰利品旁邊。

  做完這一切,何雨柱才心滿意足地翻牆回到自己小屋。插好門閂,他背靠著冰冷的門板,黑暗中,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

  意識沉入空間。那片灰濛濛的土地上,幾個古樸沉重的木箱靜靜矗立。意念掃過,箱蓋(即使腐朽的)如同不存在。

  黃澄澄的金條!足有二十根!每根都有小黃魚大小,沉甸甸地碼放著!

  白花花的銀元寶!十幾個,每個都像小饅頭!

  還有一堆散落的、顏色各異的珠子、玉佩,在空間的灰白背景下,散發著溫潤內斂的光澤。

  旁邊,是兩小堆混雜的糧食,雖然不多,但實實在在。

  巨大的滿足感如同溫暖的潮水,瞬間驅散了剛才路上那點微不足道的冰冷插曲。他咧開嘴,無聲地笑了起來。

  良心?那是什麼玩意兒?

  哪有黃金白銀和糧食來得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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