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夜探貝勒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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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協和醫院那消毒水味仿佛還縈繞在鼻尖,混合著那雙清澈眼眸帶來的、短暫卻強烈的悸動。何雨柱背著額頭纏著紗布、蔫蔫趴在他背上的何雨水,沉默地走在回四合院的胡同里。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閻埠貴兩口子跟在後面,嘴裡還在絮絮叨叨地描述著何雨水是怎麼摔的,大夫是怎麼說的(傷口挺深,縫了四針,得好好養著,不能碰水云云),花了多少醫藥費(兩塊五毛錢,閻埠貴墊付的),語氣裡帶著點邀功和不易察覺的心疼錢。

  何雨柱一句都沒聽進去。他腦子裡有點亂。一半是背上的何雨水帶來的沉重感——物理上的和心理上的。這丫頭現在成了個真真正正的拖累,後續的換藥、營養、照顧…全是麻煩!另一半,則是處置室里驚鴻一瞥的那抹白色身影和那雙眼睛。那雙眼睛太乾淨,太有穿透力,和他這個滿腦子只想著搞錢囤糧、冷硬自私的靈魂格格不入,卻又像根羽毛,在他心湖最冷硬的地方,輕輕搔了一下,留下一點難以言喻的癢。

  煩躁和那點說不清的異樣感交織著,讓他臉色比平時更冷。

  回到四合院,免不了又是一番小小的騷動。賈家的窗戶後面,賈張氏那張刻薄的老臉若隱若現,眼神怨毒。易中海家的門開了一條縫,又迅速關上。劉海中背著手站在自家門口,胖臉上看不出喜怒。許大茂則抄著手,倚在穿堂門框上,看著何雨柱把何雨水背進屋,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何雨柱把何雨水放到她那間小屋的床上——何家兄妹一人住一間小屋,中間隔著堂屋。何雨水的小屋更簡陋,一張小床,一個舊課桌,牆上貼著幾張「好好學習」的宣傳畫。

  「哥…」何雨水虛弱地叫了一聲,大眼睛裡還含著淚,帶著依賴和後怕。

  何雨柱看著她蒼白的小臉和額頭上刺眼的紗布,心裡那點煩躁更盛。他硬邦邦地丟下一句:「躺著別動。」 轉身去堂屋倒了碗涼白開,又拿出昨晚煮糊糊的粗陶罐,舀了一小勺相對乾淨的玉米碎,找了個小點的鍋,摻水坐上爐子。動作粗魯,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閻埠貴跟了進來,搓著手:「柱子,那醫藥費…」

  何雨柱頭也不回,從自己那件掛在門後的舊工裝內兜里,摸出兩張一塊的,一張五毛的票子,看也沒看,直接塞到閻埠貴手裡:「拿著。謝了。」 語氣平淡得像在打發叫花子。

  閻埠貴接過錢,飛快地數了數,正好兩塊五。他臉上堆起笑:「哎呀,柱子你這就見外了,街坊鄰居的,應該的應該的…」 嘴上說著,手卻把錢攥得緊緊的,一點沒有推辭的意思。三大媽也在一旁附和著。

  何雨柱懶得跟他們廢話,揮揮手:「行了,雨水需要休息。」 直接下了逐客令。

  閻埠貴兩口子得了錢,心滿意足,又假惺惺地叮囑了何雨水幾句「好好養傷」,這才離開。

  屋裡終於清靜了。只剩下爐子上小鍋咕嘟咕嘟煮著玉米糊糊的聲音,還有何雨水壓抑的、細微的抽泣聲。

  何雨柱靠在堂屋冰冷的牆壁上,閉了閉眼。一股巨大的疲憊感和憋悶感涌了上來。這操蛋的日子!這甩不掉的麻煩!還有醫院裡那雙眼睛帶來的莫名悸動…都讓他心浮氣躁。

  不行!必須做點什麼!必須找回掌控感!搞錢!囤貨!只有實實在在捏在手裡的東西,才能讓他安心!

  夜深了。

  四合院徹底沉入死寂。各家的燈火早已熄滅,只有中院那盞昏黃的路燈,還在忠實地散發著微弱的光暈,勉強照亮垂花門附近的一小片區域。秋蟲在牆根下不知疲倦地鳴叫著,更添幾分寂寥。

  何雨柱像一道真正的幽靈,悄無聲息地溜出自己的小屋。他沒有驚動隔壁屋裡已經睡著的何雨水。換上最舊最不起眼的一身深色衣服,腳步輕得像貓,再次來到那段靠近公廁的矮牆下。

  助跑?不需要。他原地屈膝,腿部肌肉瞬間繃緊爆發,整個人如同裝了強力彈簧般「嗖」地拔地而起!雙手輕鬆搭上牆頭,手臂一用力,一個利落的翻身,人已落在牆外的夾道里,落地時甚至屈膝緩衝了一下,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今晚的目標很明確——踩點。

  白天那股憋悶和醫院裡的經歷,像催化劑一樣,催生了他更大的野心。光靠撿糧店撒漏的殘渣,太慢,太少了!他要找大的!找那些被遺忘的、無主的財富!原主的記憶里,這四九城,過去可是王公貴族的聚集地!多少深宅大院,多少藏金納銀的隱秘角落?

  他像一頭夜行的獵豹,憑藉著強化後的身體和敏銳的感知,在胡同的陰影里快速穿行。月光被薄雲遮住,光線昏暗,但這反而更利於他行動。


  他專挑那些偏僻的、看起來破敗不堪、許久無人居住的大宅子。這些地方,要麼是主人早已逃離,要麼是成分不好被沒收充公後暫時閒置。高牆大院,朱漆剝落,門環鏽蝕,門縫裡透出荒草萋萋的破敗氣息。

  他來到一處格外高大的府邸前。門樓雖然破敗,但飛檐斗拱的規制還在,依稀能看出昔日的顯赫。門楣上殘留著模糊的字跡,仔細辨認,似乎是「敕造…貝勒府」的字樣。兩扇厚重的朱漆大門緊閉著,上面交叉貼著兩張早已褪色、被風雨侵蝕得破破爛爛的封條。門前的石獅子缺了半個腦袋,底座上長滿了青苔。

  就是這裡了!何雨柱心頭一跳。貝勒府!這級別,夠高!

  他沒有嘗試去動那大門。封條雖然破舊,但畢竟是官方印記,動了就是麻煩。他繞著高大的院牆走,尋找著突破口。院牆很高,足有三米多,上面還殘留著一些尖銳的碎玻璃碴子,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寒光。但這難不倒他。

  走到一處牆根下,這裡堆著些附近住戶丟棄的破筐爛木頭,正好形成了一點高度。何雨柱後退幾步,一個短距離衝刺,腳尖在破筐上一點,身體借力再次拔高!雙手如同鋼爪,精準地避開牆頭的玻璃碴,牢牢扣住牆頭的青磚!

  萬斤巨力爆發!手臂肌肉賁起,一個引體向上,身體輕盈地翻上牆頭。他伏低身子,像壁虎一樣緊貼著,目光如炬,掃視著牆內。

  月光勉強透過雲層,吝嗇地灑下一點微光。牆內是一片巨大的荒蕪。亭台樓閣的輪廓在夜色中如同蟄伏的巨獸,早已破敗不堪。假山傾頹,池塘乾涸見底,長滿了半人高的荒草。雕花的窗欞大多破碎,黑洞洞的窗口像一隻只擇人而噬的眼睛。整個府邸瀰漫著一股濃重的、死氣沉沉的霉味和塵土氣息。

  確認院內無人,也沒有任何燈光。何雨柱悄無聲息地滑下牆頭,落在院內鬆軟的、積滿落葉的泥地上。

  他像一滴水融入了夜色,在荒草和斷壁殘垣間快速移動。憑藉著空間賦予的那種對金屬、高密度物質的模糊感應,他仔細地探查著。假山石洞裡?空蕩蕩只有蝙蝠屎。乾涸的池塘淤泥下?只有些破瓦爛罐。倒塌的戲台底下?幾根朽爛的木頭。

  一無所獲。

  何雨柱並不氣餒。這種地方,寶貝不可能放在明面上。他回憶著前世看過的那些古裝劇和小說,目光投向後院那些相對封閉、更私密的院落。

  他穿過一道月亮門,來到一處更為荒僻的小院。這裡似乎是庫房或者下人居所,幾排低矮的平房大多坍塌了,只剩斷壁殘垣。院角有一口廢棄的石井,井口被幾塊破木板胡亂蓋著。

  何雨柱的目光落在井邊不遠處的地面上。那裡鋪著厚實的青石板,但其中一塊石板邊緣的縫隙,似乎比周圍的要寬一點點?而且縫隙里沒有長草,像是最近被人動過?

  他走過去,蹲下身,手指沿著石板縫隙摸索。入手冰涼粗糙。他嘗試著用力,石板紋絲不動。

  「喝!」何雨柱低喝一聲,不再保留。萬斤巨力瞬間灌注五指!指尖如同鋼釺,狠狠摳進石板邊緣的縫隙!

  「嘎吱…嘎吱…」

  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那塊沉重的青石板,竟被他僅憑五指之力,硬生生地撬開了一條足以伸進手掌的縫隙!

  一股陳腐、陰冷、帶著濃重土腥味的氣息,混合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金屬和朽木混合的怪味,猛地從縫隙里沖了出來!

  有門兒!

  何雨柱精神一振!他雙手抓住石板邊緣,全身力量爆發!

  「起!」

  一聲悶哼!沉重的青石板被他緩緩掀開,挪到了一邊,露出了下面一個黑黢黢的洞口!一股更濃的陳腐氣息撲面而來。

  洞口不大,下面似乎是個不大的地窖。何雨柱摸出準備好的、用舊布條纏著的手電筒(原主留下的老物件,光線昏黃),擰亮,一道微弱的光柱刺破黑暗,探了下去。

  光柱掃過。

  地窖不大,也就幾個立方。角落裡,幾個蒙著厚厚灰塵、看不出原色的木箱子靜靜地堆放著。其中一個箱子蓋子已經腐朽塌陷了一角,露出裡面黃澄澄、白花花的東西!

  何雨柱的呼吸,瞬間屏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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