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帶幽冥山眾妖回九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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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帝尊,對對對、對不起。」見自己惹了事,仇惑手忙腳亂地要伸爪子給青漓拍拍。

  青漓更加嫌棄地冷著臉避開仇惑的爪子,許是害怕仇惑幾爪子撓下去自己的衣物就要毀了。

  我見狀從袖子裡掏出乾淨紙巾,拉過青漓的手,耐心地給青漓擦拭廣袖與胸口上的茶漬。

  白朮聽完雲婼的解釋才勉強放下心,坐直身子拍拍胸脯冷靜下來:

  「那就好,嚇死我了……幸好、幸好我來找你了。

  幸好周穆王那個變態抓你是為了引出娘娘,幸好我們這次選擇和娘娘一起過來了……不然你我就真要錯過了!

  婼兒,你之前不是住在青梅鎮上嗎?

  你還和我說你只是個普通道門弟子,因為修煉功法一不小心損傷了肉體才迫不得已以神魂出體的方式生活在自己家……

  我後來又去找過你,才知道鎮上那間小房子是你租的。

  我問房東你有沒有說過退租後去哪裡生活,房東告訴我你是半夜發信息通知她退租的,第二天一早房東來驗房,你已經走了,去哪也沒提,連押金都沒要。」

  雲婼不好意思地低頭笑笑:「青梅鎮、的確是我的老家。阿術哥哥,我和你講過,我自幼就生活在青梅鎮上,是青梅鎮人。那是真話,沒騙你。」

  白朮不解:「那你怎麼現在又成了不老族的聖女?」

  雲婼無奈嘆道:

  「青梅鎮是我父親的老家,我母親是不老族的族人。

  二十多年前我母親代外公出族給外面送貨,我父親是收人參的商販,每年都來不老族附近收購族人們積攢的人參、何首烏等名貴藥材。

  我母親給父親送貨的那次,父親口袋裡的錢突然找不到了,為了收走母親帶來的貨,父親就讓母親上他的車,和他一起去縣城的朋友家拿錢。

  進了縣城後,父親還請母親吃麵,喝果汁,很照顧母親,母親也在和父親的相處中對父親產生了好感。

  第二年父親再來收人參,母親就偷偷跟著父親跑了。

  父親知道不老族的習俗很變態規矩很嚴苛,為了保護母親,就把母親帶回了青梅鎮老家,和母親結婚,兩人感情很深,相處得很和諧,婚後幾乎從沒吵過架。

  沒幾年,我也出生了,我五歲之前,都是和爸媽一起住在青梅鎮的,所以阿術哥哥你十幾年前出現在青梅鎮,才能遇見我,我才有機會央求你給我摘梨花。

  但是五歲那年不老族的族長與祭酒突然找來了青梅鎮,他們說我身上靈氣重,是下一任聖女人選,非要帶我回不老族養。

  我媽不許,他們就恐嚇我爸,說要麼把我交給他們,要麼他們按族規把媽活活打死。我爸為了保護我媽,只好讓他們帶走我。

  從那以後我就再也沒見過爸媽了。

  三年前,我學會了玉鸞聖女留下的離魂術,借著閉關修煉的幌子,魂魄離體回青梅鎮找我爸媽,但,卻從鄰居們口中得知我爸媽五年前在外拉貨出了車禍,已經雙雙過世了。

  而我家從前的屋子,已經是我姑姑的了。

  我想在青梅鎮多留幾天,去爸媽墳頭拜拜爸媽,在順便重拾童年回憶。

  所以我就以外地人去青梅鎮旅遊體驗生活的幌子,從姑姑手裡租了我自己家的房子。我剛在青梅鎮安頓好,就遇見了你。

  我怕告訴你我真實身份會給你帶來麻煩,所以才沒提我是不老族族人的事。

  你在我家養傷那段時間,我每隔三天就要魂魄回體一次,然後繼續出體,就這麼來回折騰,直到你傷好打算離開。

  我雖然捨不得你,可我知道你有重要事要辦,我不想,因為自己而拖慢你的節奏。你走後,我本來想在青梅鎮再等你幾個月的。

  但沒多久我就發現我懷孕了,懷孕後我的法力已經不足以支撐我神魂長時間離體了,為了孩子的安全,我只能辦退租回不老族。

  我怕族裡那些壞傢伙打我肚子裡孩子的主意,回來後就一直用長布束腹,一直束到七個月。

  第八個月,我本打算以閉關的名義偷偷在家裡把孩子生下來的,但在我快生的時候,有個壞東西闖進了幽冥山,我為了保護族人不得不過去乾死他。

  可,我打完架動了胎氣,實在撐不到回家了,就只能找一片草地把孩子生下來……

  我以為,阿術哥哥你永遠也不會知道我給你生了個寶寶,我們倆也永遠沒有再見面的機會了呢……」


  「婼兒……」白朮眸底漆色濃濃,心疼握住雲婼的手,滿眼憐惜,「讓你受苦了。」

  仇惑沒良心的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怎麼可能永遠也不會知道自己還有個娃呢,他和娃之間可是有感應的,他一進不老族就察覺到族人的身上有他兒子的氣息,嚇得他以為他和他前妻的孩子沒死……」

  阿乞很懂人情世故的匆忙一把捂住仇惑的嘴。

  雖然還是手慢了一步……

  乾巴地賠笑兩聲,然後瘋狂在桌底踩仇惑腳丫子。

  雲婼委屈看向白朮:「阿術哥哥……這麼多年了,你是不是、還沒放下她?」

  旁邊的仇惑怔住,扒開阿乞的爪子驚訝道:「他連這個事都告訴你了?」

  白朮溫柔握緊雲婼的小手,嫌棄地用餘光瞥仇惑:

  「在青梅鎮那段時間,我把我的祖宗十八代都交代了……四百年前的事,我同婼兒講過,婼兒都知道。我現在,沒有任何瞞著婼兒、不敢讓婼兒知道的黑歷史。」

  仇惑心裡不平衡的癟嘴哭喪臉:「嗚,你還說你不是早就對人家小姑娘有意思了?!你和凡人談戀愛的事,連我都是拖到你們孩子都出生了你才告訴我!」

  白朮理直氣壯道:「喜歡的姑娘和兄弟能一樣嗎?兄弟什麼時候說都可以,喜歡的姑娘,那肯定是越早坦白越好啊!」

  隨後認真向雲婼解釋:

  「不是沒有放下她,我現在眼裡心裡、眼前未來都只有你!

  我能察覺到蛇子的氣息,但我當時並不知道你也給我生了個孩子,我以為,我只有那一個蛇子,所以我才會誤以為那個孩子沒死。

  畢竟,我,並沒有和你在一起過的記憶……」

  雲婼臉紅低頭,乖巧哦了聲,羞澀道:「那晚、你是喝得有點多,而且、是我先沒把持住……」

  被堆積成山的寶物吸引去所有注意力的銀杏猛地回過神:「哇哦,原來你們倆,是你主動啊!」

  話音剛落,就被雪仙按進了懷裡,「我們倆,不也是你主動麼?」

  銀杏:「……咳,我那是光明正大的主動。雲婼屬於、腹黑且主動。」

  雲婼越聽越不好意思,面紅耳赤地低頭擰袖子:「對不起啊、阿術哥哥,我也沒想到一次就懷上了……」

  「傻瓜。」

  白朮拿雲婼沒法子地笑著寵溺道:

  「應該是我向你說對不起,三年前,我就該同你說出內心真實想法,告訴你,我也喜歡你……但那時候,總念及你還小。

  我再回去找你,卻得知已經離開了,我以為,我們是有緣無分。

  是我沒能在你懷小寶的時候趕來你身邊,照顧你,陪伴你。

  讓你獨自一人面對恐慌,無助地生下寶寶,婼兒……你如今還願意給我彌補的機會,便已經是對我寬恕包容了。」

  「阿術哥哥……我也是第一次生寶寶,那時候真的好疼,好害怕……」

  「我知道。」

  「我已經在很努力用心照顧我們的小寶寶了。」

  「我都知道。」

  「阿術哥哥……」

  眼見這兩人都快親在一起了,阿乞受不了地趕緊拍桌子轉移話題:「啊,琉璃姐你實在太猛了,你竟然能把青銅鼎搬出來!誇誇你。」

  雲婼這才收回眼底的繾綣深情,「嗯這算什麼,我還有個壓腰帶的東西!」

  說完,不知從哪搬了套青銅編鐘出來——轟的一聲擺地上!

  看著掛滿青銅架的幾十塊青銅編鐘,我們所有人都瞬間陷入了沉默……

  半晌,銀杏才懷疑道:「但凡多給雲婼兩年時間……周穆王的地宮都得被她搬空。」

  阿乞瞪大雙眼震驚喃喃:「包的啊……」

  片刻,兩姐弟撈起桌上的寶物就亢奮歡呼:「發財了——」

  「啊啊啊啊,回去後我就把這些東西拍照發給冥王師祖,讓他找機會幫我們賣了,到時候我們三平分啊琉璃姐!」

  「沒問題。」

  「購物車,拿到錢第一步清空購物車!」

  「拿到錢第一步,把我的桃木劍換成純金的!」


  「純金的不方便攜帶吧?出門容易被判定危險物品。」

  「只要不開刃就沒關係!」

  「那還不如再全款買輛車呢,出門就不用買票坐火車高鐵了。」

  「買車回陰苗族?你確定嗎。你忘記宋潮生上回說,他開車回陰苗族,路上拋錨三次,掉坑裡上不來五次,還沒進陰苗族地盤呢,車子就已經沒油了。

  幸好陽苗地界有信號,能打電話喊救援,不然他就回不來了。」

  「也對哦,苗域太大,陰苗族地界路又不好走……那你多練練御劍飛行!」

  「好羨慕冥王師祖,他出門就能打直升飛機。」

  「……萬惡的有錢人!」

  一屋子人不知不覺就聊到了凌晨三點半,銀杏她們還在研究錢到手了怎麼花,我則思考起了,怎樣才能把內丹還給阿漓的問題……

  當初他為了給我凝聚神魂,穩固三魂七魄,把自己的內丹放進了我的體內。

  難怪冥王會說,我這些年都是靠著他的內丹,才能順利活下去……

  當年我的魂魄被震碎得太厲害了。

  八萬多片,是他沒日沒夜,一片一片拼湊完整的……

  哪怕指尖染血,淚水濡濕袖擺,他也不曾停下過片刻。

  他耗盡精力,好不容易把我的魂拼成形了……

  可我的魂魄,卻因受損太嚴重,雖是都有可能再炸開、碎掉的風險。

  為了護我神魂不再碎開,他舍了自己的內丹。

  這些年若沒有他的內丹與我神魂融為一體,像強力膠一般粘著我的神魂裂痕,我早就魂飛魄散了……

  但,我一直占著他的內丹,便會導致他身子虛弱,內丹不在體內,舊傷便遲遲不見好。

  他身上又疊加著逆天而行遭天譴的因果……

  冥王早就提醒過他。

  那東西不在他體內,要是趕上什麼危險事,他凶多吉少。

  內丹在我體中三百多年,早已與我的神魂融為一體……

  強行剝離,我會有魂飛魄散的風險。

  可若是不剝離,阿漓的舊傷,就好不了。

  我還是得努努力,儘快找到既能保證自己不會魂飛魄散,又能把內丹還給阿漓的辦法。

  ——

  這一夜,大家都沒有進屋再睡。

  銀杏被朱紫捅了一劍,如今卻莫名其妙地自愈了。

  越聊精神越好。

  白朮給銀杏把脈,卻未查出銀杏的身體有任何異常……

  仇惑和阿乞去廚房給雲婼做了雞蛋面。

  雲婼這個傻姑娘連吃了九碗,還捧著空瓷碗委屈巴巴地找仇惑再要。

  仇惑和阿乞沒法子,只能又做了一大鍋。

  順便給我們每人都盛了一滿碗,讓我們當早飯吃了。

  銀杏活蹦亂跳地在屋裡追著小鳳玩,雪仙不放心地問白朮:「我的阿杏,真的沒事麼?」

  白朮將自己碗裡的雞蛋也夾給雲婼:

  「從脈象上看,的確沒有問題……但,她被地底下的髒東西傷了,沒有問題反而可能是最大的問題。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目前瞧著,小銀杏暫時絕不會有問題。造成現在這個情況的可能性有三個,要麼,那髒東西本就沒打算下死手。

  畢竟,髒東西原本是娘娘身邊的侍女,髒東西想殺的人,也本該是娘娘,銀杏是替娘娘擋了一劍,那髒東西傷害娘娘亦是受了周穆王的操控。

  不過,那髒東西瞧著,似乎還保留幾分清醒神識,髒東西那一劍是手下留情了,因此,才會對銀杏沒造成什麼傷害。

  要麼,是銀杏本就是天女,天女的體質比咱們普通仙妖好,邪祟入了天女的仙體,會被天女的神力給淨化掉。

  再要麼,就是那一劍,攜有別的門道,可令銀杏表面看著沒事,實則,會在某一日,某個時機突然發作出來……

  若是前面兩個可能自然最好,若是後面這個,才尤為兇險。

  等回了陰苗族再看吧,最近這一個月你多留意,根據我從前看過的神界醫書理論講,若當真是後者,快的,九日之內便會發作,慢的,也一個月之內必會起反應。


  只要撐過未來這一個月,你就可以將心放回肚子裡了。」

  雪仙神情凝重地點點頭:「好。」

  雲婼吃完第十二碗,才心滿意足地揉揉小肚子,歪頭枕在白朮放在桌面的胳膊上,長嘆一口氣感慨:「好久沒有吃這麼飽了,開心!阿術哥哥,能一扭頭就看見你,我更開心。」

  白朮眉目溫柔地看向雲婼,伸手揉揉雲婼腦袋,彎唇引誘道:「那,等會兒跟阿術哥哥回九黎山好不好?」

  雲婼想也沒想就點頭應下:「好呀。」

  白朮忍俊不禁,悶笑出聲:「傻瓜。」

  天破曉,我和阿漓一同出現在妖域入口。

  小玉她們早早就就押著剛甦醒的山君在入口處等待我們了。

  百十來斤的大老虎,被幾隻兔子蝴蝶小老鼠給控制得死死的。

  「我才剛醒,你們就把我拽過來,你們到底要搞什麼?」

  「死狐狸,你也陪著兔子她們一起胡鬧!」

  「放開我……大花,你別拽本山君背上的毛!哎呀癢!真是服了你們了,實在不行,你伸手給本君撓撓吧。」

  「對對對,往上一點,往左……」

  我同阿漓一道緩步走至山君背後。

  「小虎。」

  背影雄壯高大的虎形山君一僵。

  半晌,才連滾帶爬地化回白袍烏髮的俊朗公子人形,焦急轉身看向我們……

  四目相對,男人漆瞳里頃刻泛起道道清澈漣漪,濕了眼角,紅了眼尾。

  不可置信地張了張嘴,半晌,才從嗓門裡艱難擠出幾個顫抖的字眼:「妖王、你、你們回來了……總算、回來了……」

  我眼底染笑地迎上去兩步,「對啊小虎,我們回來了。這些年,辛苦你了。」

  男人眸中原本還能壓制的委屈在我話音落下後,頓時化作無限淚意涌了出來——

  倔強地趕忙抬袖擦眼淚,嘴硬道:「回來就回來唄,我是山君,守護大山是我的職責,用你誇我嗎?」

  這個山君啊,還和從前一樣好面子。

  我輕笑出聲,遞給他一包紙巾:「吶,先擦擦眼淚。」

  紙巾被這傢伙用力從我手裡抽過去。

  他用干紙巾擦眼淚,擦著擦著突然哇一聲哭了出來——

  我知道他心底委屈,就想伸手拍他肩安撫他。

  但卻被青漓這個醋罈子給代勞了。

  我拍他肩本想安撫他的,但青漓上去便一巴掌撂在他肩上,愣是將還在悲傷哭泣的山君給拍得一驚,憋住了哭聲。

  山君臉上還掛著斑駁淚痕,紅著眼眶昂頭盯住青漓,滿眼嫌棄:

  「你幹嘛啊!臭長蟲你用那麼大的力氣是不是想打架啊!啊?!你別以為你成了什麼玩意大帝我就不敢撓死你了,想打架嗎?來啊誰怕誰!」

  山君撈起袖子就作勢要和青漓打架,小玉和鯉魚精她們趕緊一左一右拽住山君,無奈勸道:

  「山君你冷靜啊!山君你都沉睡三百年了怎麼醒來後還是這個暴脾氣!」

  山君惱得呲牙:「廢話,老子只是沉睡後又甦醒了,又不是死了又投胎了一次!老子這個暴脾氣,睡多少年都改不了!撒開我,老子咬死他,啊——」

  「山君啊,都過去三百年了,你怎麼還是一見到阿漓就想和他打架,三百年前妖王大人出事那段時間,你屢次出手護他,我還以為你們一笑泯恩仇了呢……」

  山君嗷嗚個沒完:

  「三百年前那是特殊時期,別人欺負他我肯定要護他了!我好歹是山君,我的人被凡人欺負了,說出去多丟本山君的臉!

  但是一碼歸一碼,從前是從前現在是現在,現在我就要咬死他——你們別拽我,不然我要生氣了!」

  把山君惹炸毛的青漓傲嬌白了他一眼,哼了聲,抬指點在山君眉心,頓時就讓山君冷靜了下來。

  「哎?我的腿怎麼突然沒力氣了!小白小玉扶住我!我感覺後肢無力,腿有點打飄啊!」山君傻兮兮地慌張向小玉這群女孩子求救。

  我見狀沒忍住噗嗤笑出聲,晃了晃青漓的胳膊,低聲輕怪:「你啊,總和小虎拌嘴。」


  青漓占有欲極強的與我十指相扣,鎖住我的手,挑眉暗暗得意:

  「三百年前本尊做蛇妖時打不過他,如今本尊是華桑大帝了,還能治不了他麼。讓他勾引我老婆,讓他在本帝面前大吼大叫。」

  山君:「……我什麼時候勾引你老婆了!」

  青漓理直氣壯:「你敢發誓,三百年前你沒有暗戀本尊夫人?」

  山君:「……我、日、你大爺!你是真君子,都過去三百年了還記著這樁事!是,三百年前我是對妖王有意思,可她不是選擇你了麼,現在我又沒覬覦你媳婦!」

  青漓冷漠無情:「你有覬覦我媳婦的風險。」

  山君臉一僵:「都別攔我,我去咬死他!」

  小玉和小蝴蝶架著山君的左右胳膊,心累勸道:「算了吧山君,沒必要。」

  「就你現在這站都站不穩的狀態,撲上去阿漓會把你牙打掉的。」

  山君臉黑:「……槽!」

  青漓收拾完他,心滿意足的牽著我,一手負在腰後:「我和阿鸞今日前來,是接你們回九黎山的。」

  山君倔脾氣的一口拒絕:「不去!」

  小玉小蝴蝶相視一眼,拿山君沒法子的嘆氣。

  山君想了想,解釋道:「我們走了,幽冥山怎麼辦,我在這,至少能震住山中妖物不生亂子。」

  小老虎啊,是個極有責任心的山君。

  青漓道:

  「本尊已經寫了奏表,上呈凌霄殿,請天帝調遣天神下界鎮山,不日,新的鎮山神女就會到任。

  幽冥山情況特殊,山中仙氣反會引來無數邪祟占山修煉,從前是有鎮山神女的後代還鎮守在此處,阿鸞前世殞命後,又在山中設下了神眠大陣,所以才會沒有道行特別高的惡妖惡鬼闖入幽冥山。

  如今神眠大陣已散,用不了多久便會另有新妖入山為禍世間,憑你一己之力,是無法應對後面的亂局的。

  原本本尊打算舉薦你為幽冥山山神,鎮守幽冥山,但考慮到你僅有不到千年的道行,就算升了仙,也未必會是那些大妖大魔的對手。

  為了你的安全考慮,本尊還是奏請天帝調派新的鎮山神女到任,決定,帶如今滯留在幽冥山的所有小妖走。

  若不願意走,本尊亦可在新的鎮山神女到任後,同她打聲招呼,讓她幫忙照顧你們。」

  小玉搶先表態:

  「昨日紫蛇大人通知我們這件事後,除了還沒甦醒的山君,我們剩下所有妖都一致決定,跟妖王與阿漓走!妖王在哪,我們就在哪!」

  小蝴蝶乖巧道:

  「是啊,當初之所以沒有直接跟著兄弟姐妹們去九黎山,一是捨不得我們的家園,二是想著,終有一日,妖王或許還會回來,我們想等妖王。」

  鯉魚精噘嘴說:

  「現在的幽冥山已經不是從前的幽冥山了,我們這些妖物,大多都是妖王大人在的那幾百年出生的小妖。

  我們一降生就受妖王庇護,幽冥山在妖王的治理下,不說人與妖相處有多麼和諧,至少妖王能為我們劃出妖域,給我們一片安全的淨土生活。

  人間有句話說得好,一朝天子一朝臣,新的鎮山神女到任後還不曉得怎麼收拾我們這些妖呢。

  阿漓的考慮是對的,每一任神女制定的大山管理法則都不一樣,我們已經習慣了妖王給我們帶來的福利,習慣了被妖王護著,再換個新神女,我們這些小妖未必能適應新神女制定的管理法則。

  現在妖王大人也已經回來了,幽冥山,也沒什麼值得我們留念的地方了。我們想跟妖王大人走,我們只有待在妖王大人身邊,才安心。」

  小老鼠亦說:

  「對啊對啊,與其留在幽冥山心驚膽戰,還不如跟著妖王大人還有阿漓走呢。

  我在九黎山的表叔前段時間還給我寫過信,說他在九黎山過得很好,九黎山的神仙妖鬼每一個都有戶籍,只要戶籍掛在阿漓的神宮名下,外面的妖物就不敢欺負他們。

  就算在外面惹了事,被天上的執法部門盯上,也可以申請在華桑神宮審判,總之,有華桑大帝罩著,每隻妖都不至於不明不白掛掉了。

  他們如今在九黎山生活得很幸福,我表叔還說,九黎山那邊妖族有任何困難都可以求助神宮,華桑神宮並非別地的神宮那般,高高在上,輕易不可入。


  華桑神宮那邊甚至每年還免費發丹藥給妖靈麼,讓妖靈用來治病防身,我表叔在九黎山住了三百二十四年,現在已經深深愛上了九黎山,他在信尾還多次夸九黎山是人間仙境呢!」

  鯉魚精贊同點頭:「阿漓和妖王大人願意帶我們走,我們求之不得呢,我們都收拾好了,只需妖王大人和阿漓一聲令下,我們就搬家!」

  山君這廂還嘴硬得不行,摸摸鼻頭口不對心:

  「嘁,不都是山嗎,有你們說得這麼誇張嗎?我生在幽冥山,長在幽冥山,現在讓我滾出幽冥山……我不走,這裡是我的家,九黎山不是我家。」

  小妖們聞言,俱是面露為難:「山君……」

  青漓了解山君是個犟種,且就愛與他唱反調對著幹,於是早就想好了對策,開始利誘:「你入九黎山,還是山君。」

  山君佯作不在意,哼了聲,別過頭不搭理青漓。

  青漓繼續道:「九黎山的山君,手底下可掌管三萬妖靈,且,還有編制。」

  一聽編制二字,山君頓時眼中一亮,回過頭正兒八經問青漓:「咳,你說的編制是……」

  青漓牽著我的手,淡淡說:「地仙編制,九黎山的山君,本帝手底的仙官,本帝想點化其升地仙,不是輕而易舉?」

  山君張著嘴,震驚了半晌。

  故意又試探青漓:

  「你放屁,我才不信你忽悠呢,你肯定是想用點我升地仙的幌子先把我騙去九黎山,然後再矢口否認卸磨殺驢過河拆橋!

  信你,我又不傻!你要真有那本事,你身邊那兩條大蟒也不至於現在還是妖,他們還是你的護法呢!」

  青漓低頭瞧了瞧我,抬手為我撩開鬢角被風吹亂的碎發,從容道:

  「他們和你不一樣,你功德已滿,只是幽冥山無正神渡你一把,所以你才遲遲未能升地仙。

  白朮和仇惑,他們並非不能成仙,而是本帝覺得,他們完全可以跳過成地仙這一步,直接化龍升上仙。

  為了保存他們的實力,且不讓他們被天界監管,被天規約束,辦事束手束腳,所以本帝才有意壓著他們,遲遲沒有渡他們成地仙。

  待你去了九黎山,妖籍掛在了華桑神宮名下,本尊便可以你直屬領導的身份,直接引渡你成地仙,做華桑神宮的仙官。」

  「哇,那山君以後豈不就成了山神!」

  小兔子開心催促:

  「山君你快答應啊,別猶豫了!咱們修煉多年,一不吃人二不搞事,不就是為了成仙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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