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阿術哥你頂八個腹肌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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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和白朮雲婼打成一團的小鳳,我倏然有些百感交集。

  恍惚中,似又重回三百年前,和紅蝶藍蝶,還有雲婼阿漓一起在幽冥山嬉戲打鬧的時光——

  那時,桃溪的花開得如雲似錦,如火似荼。

  青漓蹲在河邊處理小魚,藍蝶在岸上準備燒烤架。

  紅蝶拎著裙子陪雲婼一起追蝴蝶……

  小院外,流水邊,花深處,笑語晏晏。

  「紅蝶姐姐,我捉到了一隻鳳尾蝶哎!」

  「啊?我就捉到一隻小黃蝶……雲婼,你的蝴蝶給我玩玩。」

  「不!不要!啊——紅蝶姐姐你又搶我東西!」

  「青漓,我這邊已經搞好了,等會兒你直接把魚穿好放上來,我來烤……你不用上手,你每次都把魚烤焦,魚肉都苦了!你去找聖女姐姐玩,這邊交給我!」

  「藍蝶姐姐,紅蝶姐姐有欺負我!」

  「啊——小雲婼!紅蝶!你倆又把水潑青漓剛處理乾淨的魚肉上了!你倆給我站住,我要打你倆屁股!」

  「聖女,救命啊——藍蝶咬人了!」

  「玉鸞姐姐,阿漓哥哥,藍蝶和紅蝶一起欺負我!」

  「你們好討厭,等會魚烤好了,不分給你倆。」

  「玉鸞姐姐,烤魚好香,你快嘗嘗……」

  「聖女、青漓,快來啊!」

  「聖女姐姐,大青蛇,快來和我們一起玩……」

  故憶不知何時,悄然泛了黃……

  明媚鮮艷的畫面漸漸褪色成黑白。

  紅蝶藍蝶的身影失了色。

  只餘下我和阿漓,還有雲婼三人鮮活。

  當年我本以為,那兩隻伴我半生的小蝴蝶,會只是我生命中匆匆兩名過客。

  本以為,忠心與親情之間,她們會同前面許多女孩一樣,決然選擇自己的親人……

  卻未料,這兩隻小蝴蝶,自某一日停在我肩頭後。

  便再也沒有飛走過。

  我挽著青漓的胳膊,突然和他說:

  「自我成為不老族聖女之日,我的身邊,就一直保持著兩個小丫鬟侍奉的配置。

  最開始的兩個小姑娘,很聰明,懂得審時度勢。

  所以她們在偷聽到我和二嬤提及我早就知道桃林旁的小屋子裡關著的女人就是我母親,母親被他們逼死當晚,我就在門外,目睹了全程時,她們想也沒想,就一拍即合的決定去向族長與大祭酒告狀,以此換取族長對自己全家的看重。

  要不是二嬤發現得及時,後果、不堪設想。

  她們兩個,對我而言其實是意義非凡的。

  我自幼便沒有玩伴,她們倆來到我身邊,表面是丫鬟,可實際上我從未將她們當成僕人過。

  她們又正好和我是同齡人,所以我格外縱容厚待她倆。

  一日三餐,都是我吃什麼,她們就吃什麼。

  族長和祭酒送來的新衣服,碎銀子,我也會悄悄分她們兩份。

  我比她們年長,就把她們當做妹妹。

  哪怕她們做了什麼讓我不舒服的事,我也會儘量不往心裡去,默默告訴自己,她們只是年紀小,不懂事。

  而且,她們本該是陪伴在父母身畔,承歡膝下,被父母捧在掌心呵護的年紀,是因為我,才被族長與大祭酒逼迫著來一個陌生人身邊為奴為仆……

  我總覺得,是我有愧於她們。

  可我萬萬沒想到,我在拼命保護照顧她們,對她們好的時候,她們卻把我的真心踩在腳下,拿我的安危去換取利益。

  得知真相後,我也沒有責怪懲罰她們,只是用法力抹去了她們的記憶。

  二嬤為了將那兩個定時炸彈從我身邊清走,就自導自演了一場有人給聖女下毒的戲。

  我是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從族長口中得知有人要用毒蘑菇害我,結果卻因二嬤貪嘴,被二嬤誤食了,差點毒死二嬤。

  我聽完第一時間就猜到,那毒蘑菇是二嬤自己吃下去的。

  第二天,那兩個小丫頭就因照顧聖女不用心,被大祭酒攆回了家。


  可,沒過幾日,族長和祭酒又給我送來了另外兩名丫鬟。

  我知道,聖女身邊的丫鬟,其實就是族長和大祭酒派來監視聖女的人。

  就像,當年的二嬤和春香。

  可惜的是,只有春香才能算上是個合格的聖女丫鬟。

  族長和大祭酒也沒有想到,二嬤竟然在與母親日久天長的相處中,背叛了他們,選擇了母親。

  母親被關進桃溪邊的小黑屋時,她本來執意要去陪伴母親的。

  但母親阻止了她,母親求她幫自己照顧好我。

  為了能繼續留在我這個新聖女身邊做我遮風擋雨的油紙傘,二嬤不得不假裝背叛母親,翻臉不認母親。

  母親剛被關,她就急著向族長和大祭酒投誠表真心,這才換來了和春香繼續照顧我的機會。

  但二嬤對我太用心,太好,也引來了大祭酒的懷疑,所以後來大祭酒與族長再為我挑選侍女,就格外謹慎。

  不過,哪怕知道那些小丫頭都是族長與祭酒安插在我身邊的眼睛,我也沒有故意為難過她們。

  只是,不敢信她們。

  再後來,族長挑選的那些侍女陸陸續續走了好幾撥。

  有的家裡給許了婚,有的急著和情郎天長地久,有的回家侍奉雙親,有的被強行喊回家充作苦力……

  更過分的還有突然喊家人上門來求我放人,只因為,在我毫不知情的狀況下,她已經懷孕三個月了,還和家人說我讓她干粗活,害她累得肚子疼。

  搞得她娘家婆娘兩大家子的人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了。

  慢慢地,我接受了身邊除了二嬤沒一個好人的現實。

  而被那些姑娘們背刺太多次,我心也累了。

  我這個人麼,總是會念舊情,有的姑娘婚後被家暴,我念舊情出面替她做主,第二天,她就聯合她老公一起指責我多管閒事。

  有的姑娘丈夫出軌,口口聲聲說著要離婚,但是兩家長輩不許,求我給她個公道,我念舊情幫了,當晚小兩口就和好了,又來請求我別拆散他們。

  有的姑娘被家裡人當牛使,還被父母賣給老鰥夫換錢好給弟弟娶媳婦,求到我跟前了,我阻止她父母把她賣掉。

  多年後,她弟弟遲遲娶不上媳婦,她又反過來在背地裡責備我想讓她家絕後。

  到紅蝶藍蝶來到我身邊時,我早已成了一個處事圓滑的老油條。

  哪怕她們跟了我幾十年,我也還是不敢完全信任她們……

  從前你問過我,你是青蛇的事,何必連她們都瞞著,因為我不敢拿你的性命去賭別人對我的真心。

  但,讓我沒想到的是,這麼多姑娘里,只有她倆,陪我走到了最後。

  末了,還為了我們兩個,背叛了家人與族人。」

  青漓攬住我的肩,大手在我肩頭揉了揉:

  「藍蝶的屍身本尊早些年已經派人來遷回九黎族了,本尊私自做主將她從幽冥山,帶去了陌生的九黎山,不過本尊相信,她是願意跟我們走的。

  本尊將她的新墳安置在了紅蝶身畔,這兩姐妹,從前關係好得似雙生胎一般。

  死後睡在一處,應是不會打架。

  紅蝶與藍蝶的墳,便在娘娘廟正前方的山坡上。

  本尊知道她們姐妹生前最捨不得離開你,那個位置正對這娘娘廟大門,她們只需放眼往下一瞧,便隨時能看見你的神廟神像。

  本尊,還在她們的墳邊種了幾樹桃花,紅蝶生前曾同本尊訴說過,她和藍蝶這輩子最懷念的時光,就是與你同住桃溪的那段日子……

  阿鸞,往前看,別回頭。剩下的,交給本尊處置。

  紅蝶藍蝶姐妹倆,本尊同冥界打過招呼,她們的轉世家庭條件不會差。」

  「那就好。」我轉身摟住他的腰埋進他懷裡:「我要帶雲婼回陰苗族,回她真正的家。」

  青漓摸摸我的腦袋,溫聲應允:「好。我們臨走,將她一併拐了就是。有白朮在,何愁辦不成事?」

  「阿漓……」我乖乖又往他胸膛上再蹭蹭,猛吸一口氣,卻嗅到了他懷裡淡淡蓮香中裹纏的一絲血腥味。

  他的舊傷,又裂開了。


  看樣子,像是在強行用神力壓制身體的不適,不願讓我為他擔心。

  也對,季滿的最後一搏,是為了取我性命拉我同歸於盡的,怎麼可能對他沒有多少傷害性……

  天子氣運,龍脈加持,若非有西王母的護身法器相助,我和青漓聯合起來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青漓這個傻子平日又愛報喜不報憂。

  就像三百年前,明明自己都被村民們砍斷尾骨,被不老族的地牢封印傷得神魂受損了,找到我後,還第一時間將我緊緊摟在懷裡。

  咬牙忍痛抱我逃出不老族的祖祠,一路上不停附在我耳畔溫柔說:

  「阿鸞,別怕,我帶你走。我們和宋雲婼去陰苗族,我們在九黎山安家。

  阿鸞,你還沒有正大光明的嫁給我,你還沒有給我生十個八個孩子……

  算了你怕疼,不生孩子。

  你還沒有陪我百年千年,萬年億年……你不許有事。

  過了今晚,我們就自由了。」

  傻瓜啊,我怎會看不見他一步一個血腳印,怎會留意不到他衣擺上的斑斑血痕……

  「阿漓。」我伏在他懷裡輕聲喚他。

  「嗯。」他亦柔柔回應我。

  我突然昂頭往他下頜上吻了一下,沒心沒肺地含笑逗他:「我如果真是西王母,就把你搶去崑崙神宮,我娶你!」

  他聞言,青眸深處……春寒乍暖,眉心舒展地挑了挑眉峰,一口應下:「好啊,夫人可要記住今日的承諾,騙神仙,是會遭天譴的。」

  我蹭蹭他的胸膛撒嬌:「一言為定,決不食言!到時候,就怕阿漓不樂意。」

  「哪有不樂意。」他亦深情如許地還了我一個額頭吻:「為夫求之不得。」

  小鳳那邊打夠了,才甩著翅膀安生地讓紫蛇抱。

  紫蛇揣著羽毛凌亂的小鳳,體貼地給小鳳整理鳳羽,拿小鳳沒辦法地認命道:

  「哎呦我的凰凰啊,你還真下狠手啊,再扇下去老白這張臉就不能看了,人家好歹今天剛和媳婦重逢,你多少給人家留幾分面子唄……」

  小鳳晃著扇累的翅膀,傲嬌地昂頭哼了聲:

  「我已經手下留情了好不好!不然以本鳳王的力氣,早將他扇毀容了!

  誰讓他嘴欠,污衊本鳳王有暴力傾向?要不是看在他是帝君護法的份上,本鳳王呀——一刀將他劈成兩半!」

  不遠處被雲婼擼起袖子細心處理傷口的白朮聞言眼角狠狠抽了下,

  「我算是看明白了……小鳳凰越來越凶的問題出在紫蛇你身上啊!

  想當初小鳳凰剛來娘娘身邊,那可是軟糯可愛,嘴甜乖巧,自從被你害得險些喪命,鬼門關走一遭後再回來,這小鳳凰的火氣是越來越大。

  最初只是毆打你,現在連我和仇惑都不放過了,再讓你養下去,說不準下次小鳳凰的攻擊對象就是帝尊了!」

  紫蛇抱著小鳳心虛的嗆了聲,囫圇掩飾:

  「才沒有呢,再說,凰凰都從鬼門關走一遭了,好不容易才回來,她只要能回來,只要願意回來,脾氣暴躁點又怎麼了!

  她想打,就讓她打唄。她是鳳凰,本來就對活動筋骨的需求量大。

  她一隻小鳥,你讓她扇幾巴掌能死嗎,她能有多大力氣。

  孩子想揍人,你讓她過過手癮,又不能掉塊肉。

  況且,你多大歲數,她多大,你一個活了千年的老玩意兒,和一個小鳥崽子計較什麼?

  我家凰凰,她只是性子直率,又不是傻,她可能攻擊帝尊嗎?

  退一萬步講,她打帝尊,也打不過啊!」

  被紫蛇一番理直氣壯的逆天言論給驚呆了的白朮張了張嘴,低頭看了眼自己手臂上的幾道血口子:

  「……對,她力氣不大。但是,紫蛇你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見長啊!

  她都十幾萬歲了!我祖上十八代都沒出過能活這麼久的靈蛇!」

  紫蛇護著小鳳寶貝道:「管她十幾萬歲幾十萬歲,她都是我的小媳婦。」

  阿乞已經無聊地坐在一邊嗑瓜子了:「呸,一個兩個都成雙成對了……」

  昂頭瞧了瞧陰著臉的謝妄樓:


  「哎,你和宋花枝分手,後悔不?

  鏡鏡姐都有帝君了,肯定是看不上你了,你沒機會了。

  實在不行,你要不然考慮一下,和宋花枝複合得了。

  畢竟,你都為宋花枝殺了你狐狸洞所有母狐了,你那一山洞的老婆,現在只剩下宋花枝一個。

  湊合過吧,還能換咋地。

  更重要的是,沒有你幫著宋花枝和咱們唱反調,隔三差五尋咱們不痛快,我覺得生活有那麼一丟丟的無聊。

  你現在突然跑到咱們這邊和咱們組隊了,有你在的地方,我辦起事來總覺得背後涼颼颼的。

  俗話說得好,不怕敵人明面出招,就怕小人暗箭傷人。

  你既是敵人又是小人,和你在一塊對我心理健康不太好。」

  謝妄樓聽完,老臉陰沉得更難看了。

  他們鬧夠了,我才問:「對了,小崽崽呢?」

  雲婼一聽見關於孩子的字眼,立馬慌了起來:「我的孩子……」

  小鳳及時出聲解釋安撫:「別著急,孩子在仇惑那抱著呢。」

  也是趕巧,小鳳話剛說完,仇惑就氣鼓鼓地抱著小娃娃找了過來,大老遠就朝我們嚎:

  「說好的帝君與娘娘他們上來,紫蛇就帶他們去月魂坡找我會合呢!我在月魂坡等半個小時了!

  怕你們找不到我,月魂魄地震坡體塌陷了我都沒敢走,唯恐和你們岔了道!

  結果你們倒好,直接在這聊上了,害我瞎擔心了半天!

  還有我懷裡這個臭小子更過分!你們來之前到底給他餵什麼了?他怎麼一到我懷裡就又尿又拉的!

  剛才地震我還怕嚇到這娃,誰知這娃膽子忒大了,以為我在帶他玩搖搖樂,嘎嘎笑了半天,還放了好幾個熏死人的臭屁!

  早知道養孩子這麼麻煩,我就不給哥養!啊,我感覺我的衣裳都被這娃子熏臭了!」

  我和青漓:「……」

  小鳳和紫蛇相視一眼,笑得前仰後合像個傻子——

  「哈哈哈,晚上凰凰吃烤紅薯,這娃總伸手要,凰凰就餵了一點。」

  「我是想餵一點的,但這娃子太貪吃了……就一不小心吃多了。」

  「他怎麼不在我們倆這又尿又拉呢?」

  「他在你懷裡放臭屁,你怎麼不找找自己的原因呢?」

  兩傢伙一唱一和將仇惑給氣得俊臉發紫。

  「紫蛇,小鳳凰!你倆真不是東西!」

  雲婼時隔兩年總算見到了自己的娃,忙小跑到仇惑面前將娃接過來,溫柔抱好:「我來,謝謝你,仇惑大哥。」

  仇惑送走小寶,停在半空的手一頓。

  元神受到重創的銀杏也從雪仙懷裡幽幽醒轉了過來——

  「好吵啊……」銀杏晃了晃腦袋,渾渾噩噩地小聲咕噥。

  「杏兒!」雪仙驚喜地趕緊關心銀杏身子:「你覺得怎麼樣,可有哪裡不舒服?」

  銀杏的精神還是焉巴巴的,趴在雪仙肩上疲憊傾訴:「腦袋有點疼,肚子也疼……別的沒地方不舒服了。雪雪,我好累,親親……」

  雪仙見銀杏還有精力同自己撒嬌,這才猛鬆一口氣,彎唇無奈寵溺道:「你啊!」

  大家順利接頭會合,幸好,一個不少,全都在。

  回到小竹樓,我們在睡前決定,第二天天亮,就離開不老族。

  銀杏還聰明地特意在大半夜給文物研究所打了個電話,和他們的值班人員說,在幽冥山不老族聚集地,疑似發現三千年前的周穆王地宮古墓。

  給值班人員整的頓時接聽電話的語氣都亢奮了,硬是拖著銀杏打聽了半個多小時實地情況才掛電話。

  要不是研究所晚上沒有領隊專家在,只有值班的小徒弟們守夜,他們恨不得現在就驅車從省城趕來幽冥山實地考察確認。

  掛斷電話後,銀杏摸著下巴惋惜道:

  「嘖,咱們下去只顧著找人和打架了,都沒見到陪葬品。古代帝王的陪葬品,那可都是高規格的古董,要是能弄出來一點,我們大家就發了!」

  我們大家圍坐在八仙桌邊,阿乞趴在桌子上,情緒失落道:


  「我倒是見到陪葬品了,去找琉璃姐的路上看見的,但是雪仙哥不讓我拿,說打起架來是累贅。

  我本來打算回頭再裝點的,結果把琉璃姐弄出來,那座宮殿塌了,我悔啊,肉疼啊!」

  銀杏亦頹廢低頭:「我們錯過了一個暴富的機會啊——」

  仇惑很不理解道:

  「陪葬品有什麼好拿的?一堆埋在土裡的爛東西。你們想要金銀珠寶,改日去龍神廟,隨便拿。

  我家帝尊的叔父可是神界暴發戶,年年給帝尊送的零花錢小玩具都比整個周穆王地宮陪葬品數量還多。」

  「你不懂。」銀杏也無力地往桌子上一趴,與阿乞面對面,一人一口地輪著嘆氣,「拿自己人的錢,不快樂。」

  阿乞十分贊同地用力點頭:「沒有成就感。」

  銀杏:「只有拿別人的錢,才能讓我們滿足——尤其是拿讓我們看著不爽的人的寶貝,那感覺,痛快死了!」

  阿乞:「我們就想偷周穆王的陪葬品,拿到手,就跟從地上撿到錢了一樣。」

  銀杏:「朋友的東西,我們拿著,會不好意思。」

  阿乞:「但仇人的東西,我們拿著,會爽到夜裡睡覺做夢都能笑醒!」

  銀杏與阿乞默契的同時抬手,啪的一聲擊了一掌。

  「同道中人!」

  「知音吶!」

  這倆小財迷,我也是拿他倆沒有一丁點法子了……

  早知道、就把地宮門口廣場上的那個大青銅鼎給一併搬上來了,好歹,也算個文物,也能賣錢,能彌補一下銀杏與阿乞這兩個小財迷受傷的小心臟啊!

  雲婼乖巧地歪頭問銀杏:「銀杏姐姐,你想要什麼陪葬品啊?」

  銀杏略思考一下:「值錢的、好看的、大的……算了,不想了,說多了都是淚,我怕我夜裡夢見那些寶貝,會後悔地哭出來嗚嗚——」

  雲婼哦了聲,隨後在所有人都沒有任何心理準備的情況下,哐的一聲,將一把水晶珠串放在了桌子上……

  「這個,崑崙水玉。」

  往袖子裡掏了掏,拽出一把珍珠珠串。

  「這個,南海上品珍珠。」

  再掏,拽出一捆玉器。

  「玉如意玉珠串玉鐲子玉環玉簪玉珏玉佩玉擺件!」

  還掏,竟然能從袖子裡掏出好幾尊純金神像!

  「九天玄女神像。」

  「北斗七星星君神像。」

  「西王母神像。」

  「長生大帝神像。」

  「哦還有,青玉碗。」

  「白玉勺。」

  「純金筷子。」

  「宮妃頭面二十八副。」

  「王后金縷衣三套,后冠三頂。」

  「雙響玉環,翡翠玉組,鳳血玉桃花樹擺件,紅瑪瑙梅花造景,雙魚雙蓮同心鎖……」

  我和眾人看著桌子上已經摞起一座小山的奇珍異寶,皆是目瞪口呆。

  「青銅鼎,這個比較小,不過上面有周穆王生前親手刻的兩句癲詩,還刻有王印,應該更值錢點。」

  「禮器,這些玉的青銅的禮器,我不太懂,不過上面雕了神女圖,還有西王母見周穆王圖,我看著怪好看的,就弄來了。」

  「還有這個,周穆王的帝王冠。」

  「周穆王的純金鞋。」

  「周穆王熏屍體的金絲香爐。」

  「周穆王嘴裡的玉琀……」

  眼見雲婼越拿越離譜,阿乞終於忍不住扇了自己一巴掌,把自己拍醒神:「等等!琉璃姐!周穆王嘴裡的玉琀怎麼也被你弄來了?」

  雲婼拍拍手,一臉淡定道:

  「哦,周穆王的魂之前都是附在奉天殿內的那尊帝王石像里,我感覺他應該挺懷念自己當大王的那段美好時光,要不然他幹嘛不老實躺棺材裡,整天就曉得躲在石像內,守著空蕩蕩的奉天殿,睥睨殿內的百官石像呢?

  他不管自己的屍體,那就別怪我惦記了……

  說來也是巧,去年的某一天,周穆王下在我身上的禁制突然失效了,雖然只失效了兩個小時,但我還是誤打誤撞摸到了安放他屍身的宮殿,然後我就把他全身值錢的玩意都給扒下來了。


  我是想著拽完就跑的,但周穆王下在地宮門口的結界並沒有消失。

  我闖不出去,害怕露出馬腳被周穆王發現我偷他東西,我就自個兒老實回到關押我的地方了。

  回去後沒多久,關押我的那座宮殿門外禁制就恢復了。

  至於旁的東西,囚禁我的那座宮殿本來就是安放陪葬品的,他把我和陪葬品放在一起,這不是把耗子丟進糧倉里了嘛!

  就、別怪我拿點打包帶走了。

  而且我已經兩年沒吃飯了,我餓啊,每次我餓得快要道心破碎的時候,我就從陪葬品里翻出點一看就超貴的寶物,揣在懷裡默默告訴自己:

  風琉璃,再忍忍!堅持下去,待有朝一日你能重見天日了,這些玩意夠你吃一輩子的牛肉麵!到時候我就是新時代的超級女富婆,我要一夜點八個腹肌男!」

  白朮手一抖,手裡剛端起準備送被雲婼潤喉的茶盞啪的一聲掉在了桌子上。

  「八八八、八個腹肌男!我呢?!」

  白朮激動地險些原地跳起來:

  「我們倆、三,剛一家團聚,你就要移情別戀拋夫棄子給我戴綠帽子?」

  雲婼忙抓住白朮的手尷尬笑笑安撫:

  「嘿嘿,我當時、不是以為、阿術哥哥你不會再回來找我了嘛……

  現在有了你,我還要什麼八個腹肌男,你一個,頂八個!」

  正在喝茶的仇惑一口茶水噴出來,全飈青漓袖子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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