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買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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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元大營在東邊的大明門外,而西戎人的大營則在南邊的承天門外,長安東南西北四面城牆,每面城牆有三道城門,而東西北的九道城門都是兩層瓮城三道門,唯有南邊的三道門,有三層瓮城五道門。

  這也就意味著南門最難攻打,偏偏呼延無雙讓濟良察帶領的西戎兵馬攻打南門,就算是傻子都看得出來這是在故意消耗西戎人的實力。

  而且鎮守南門的還是長安十二衛中實力最強的右都衛。

  夜色落幕,西戎兵馬緩緩退回大營,一支支游騎散出,在周圍巡邏警戒。

  大營內燈火通明

  西戎人八九成群地聚在火堆旁,火上靠著香噴噴的羊肉,懷中摟著細皮嫩肉的中原女人。

  那白皙的肌膚和水汪汪的眼神,不經意間帶著的柔弱風情,讓這些草原蠻子沉醉其中。

  直呼以前在草原上過的都是什麼苦日子?

  風吹日曬的西戎女人,怎能和中原女子相提並論。

  中軍帥帳

  西戎大將軍濟良察正在宴請麾下眾將,侍女們將剛烤好的羊肉一盤盤地端上來,幾十個年輕貌美的女子穿著極其暴露的紗衣,翩翩起舞。

  有人看得心癢難耐,當即起身將面前的舞女抱在懷中,上下其手,更有甚至大庭廣眾之下,做起貼身肉搏之事。

  這些西戎人非但不覺得羞恥,反而拍手叫好,紛紛效仿,一時之間,帳中淫靡之聲此起彼伏。

  「大帥。」

  兩個女子主動投懷送抱,柔軟無骨的嬌軀倒在濟良察的懷中,白皙如蔥的手指撫摸著他身上的肌肉。

  濟良察粗糙的手掌探入紗衣之中,褻玩著精緻的嬌軀,懷中的女子吃疼,卻不敢發作,反而要露出沉醉其中的表情,鼻腔發出些許喘息。

  這位西戎大將端起酒杯,斜靠在軟墊上,饒有興趣地打量著下面的荒唐眾將。

  「報。」

  帘子掀開,守在帳外的親兵進來,單膝跪地,不敢抬頭:「大帥,呼延大將軍派人來請大帥前去元營議事。」

  濟良察冷哼一聲:「告訴使者,就說本帥身體不適。」

  親兵退出帥帳,濟良察放下酒杯,緩緩起身,一雙蒲扇般的大手將懷中的女子按在面前的長桌上。

  打翻的酒水灑在她們的身體上,肌膚泛著紅暈,二人淚眼朦朧,咬緊牙關承歡。

  若是惹得濟良察有半分不悅,下場便是被如狼似虎的西戎蠻子凌辱至死。

  約莫一刻鐘後,又有人前來稟報。

  「說。」

  被打擾了雅興,濟良察臉色頓時陰沉起來。

  親兵渾身顫抖,忙道:「大帥,營外有中原人想要求見。」

  「中原人?」

  濟良察挑眉。

  天下的中原人,視他們西戎人如洪水猛獸,從來都是唯恐避之不及,哪有主動送上門來的。

  他倒要看看,究竟長什麼樣的中原人,竟然主動來自己的大營求見。

  「帶進來。」

  濟良察開口。

  來人正是陳安之,施威以及熊傳等十多個右都衛的銳士,在營外下了刀劍,又被搜過身,這才由一隊西戎騎兵將他們押入軍營。

  「中原人?」

  西戎軍營內的士卒看到陳安之一行人,紛紛露出玩味之色,看著聚攏過來的西戎士卒,熊傳渾身緊繃,隨時準備動手。

  陳安之給了他一個眼神,眾人來到中軍帥帳之外。

  濟良察的親兵指著陳安之道:「他可以進去。」

  「其他人留在外面。」

  帘子掀開,當陳安之踏入大帳的瞬間,只覺得氣血沖頂,眼前淫靡的一幕讓他胸膛的怒火燃燒。

  西戎眾將對他視而不見,依舊繼續玩弄著身下的女子,連濟良察也是如此。

  陳安之強行將怒火和殺意壓下,不忍去看這些女子絕望而淒涼的眼神,他選擇閉上眼睛。

  暗自發誓

  有朝一日

  要將這帳中的西戎人千刀萬剮。

  她們的慘叫聲宛若催情的毒藥,西戎人愈發的瘋狂,足足大半個時辰後,才有士卒進來,將奄奄一息的女人抬出去。


  濟良察系好腰帶,指著趴在長桌上,一動不動的兩個女子道:「歸你們了。」

  幾名親兵大喜,一擁而上,將她們抱走。

  陳安之轉過頭去,不敢和這些女子對視。

  濟良察大馬金刀的坐下,目光戲謔地打量著陳安之,突然大喝:「好大的膽子,見本帥竟敢不跪。」

  「來人,將他拉下去砍了。」

  兩隊士卒沖入帳中,守在外面的熊傳大急,想要動手搶奪旁邊士卒的刀槍,卻被施威強行按住。

  「不許胡來。」

  施威壓低了聲音。

  帥帳之中,陳安之怡然不懼,大聲道:「某聽聞濟良察英明神武,方才特意前來拜見,卻沒料到大帥竟如此野蠻無禮,敵友不分,可笑。」

  「慢著。」

  濟良察抬手,士卒當即停下。

  「你說本帥敵友不分?」

  濟良察大笑,滿是輕蔑和不屑:「我西戎和你大昊世代血仇,不共戴天,本帥攻破了你們的邊關,圍了你們的國都,殺了你們的男人,玩了你們的女人。」

  「你們中原人,誰不恨我西戎,不恨本帥?」

  「別人是別人,我是我。」

  陳安之黝黑的臉上露出些許笑意:「我雖是大昊百姓,但我更是一個商人。」

  「此番前來拜見大帥,就是想給大帥做一樁生意。」

  「有趣。」

  濟良察的笑聲震得大帳顫抖不止,片刻之後,笑聲戛然而止,他挑了挑手指頭:「說吧,什麼生意。」

  「若是你的生意能讓我感興趣,本帥可以不殺你。」

  「可若是我不感興趣,你的下場會很慘。」

  「大帥不會殺我。」

  陳安之自信地吐出兩個字:「糧食。」

  濟良察眼神捉摸不透,揮了揮手,朝帳中眾將道:「都退下。」

  待到麾下眾將離開,濟良察冷哼:「本帥不缺糧。」

  「大帥的確不缺糧。」

  陳安之悠悠道:「可有人缺糧。」

  「誰?」

  濟良察眼睛眯起,臉色不善。

  「長安。」

  陳安之沉聲道:「某昨日才進了一趟城,眼下的長安,已經變成了人間地獄,十二衛大軍食不果腹,禁軍強征百姓糧食,長安已經出現了人吃人的情況。」

  「你是長安人?」

  濟良察把玩著大拇指上的扳指,漫不經心地說道。

  「不是。」

  陳安之搖頭:「我叫安道全,江南安家子弟,大多數時候我都在把江南的糧食運到北方售賣。」

  「你想把糧食賣到長安?」

  濟良察冷笑:「安道全是吧,你似乎來錯地方了,本帥現在正帶兵圍困長安。」

  「這並不衝突。」

  陳安之:「若是大帥不圍住長安,長安怎會缺糧,長安不缺糧,我又怎麼會有賣糧的機會?」

  「我為什麼要讓你把糧食賣到長安?」

  濟良察表情玩味。

  陳安之拍了拍手:「抬進來。」

  熊傳和施威一人提著兩口沉甸甸的木箱踏入大營。

  「打開吧。」

  當木箱蓋子打開的瞬間,裡面整齊對方的黃金散發的光芒讓帳中的士卒一個個瞪大眼睛,呼吸急促,連濟良察都不能倖免。

  陳安之敏銳地捕捉到這位西戎大將軍的表情變化,心中大定,笑道:「黃金兩千兩,就當在下送給大帥的見面禮,不知大帥可喜歡?」

  「喜歡喜歡。」

  濟良察一改剛才的態度,拍手道:「安道全是吧,你送的這份見面禮,本帥很喜歡。」

  「大帥喜歡就好。」

  陳安之道:「接下來,在下斗膽,向大帥陳述這樁生意的利弊。」

  「江南糧價米斗四錢,將其販到北方,大抵要八錢一斗。」

  「然長安糧盡,以到人相食的地步,大帥可知,長安現下何物最貴?」


  「自然是糧食。」

  濟良察脫口而出。

  「沒錯。」

  陳安之點頭:「大帥可知長安糧價多少?」

  「無外乎就是數兩銀子一斗罷了。」

  濟良察皺眉。

  「非也非也。」

  陳安之笑道:「某昨日親眼所見,二十斤米,二兩肉,便可換得一對年輕母女。」

  「若是我能運糧進去,便是賣二十兩一斗,亦是供不應求,長安百姓須得打破頭顱來搶。」

  「一石糧食,便是兩百兩紋銀。」

  「若是咱們運個一萬石糧食進去,那便是兩百萬兩銀子啊。」

  聽到如此龐大的數字,濟兩察眼角微縮,顯然也被嚇到了。

  「不行不行。」

  這位西戎大將搖頭:「一萬石太多了。」

  雖然沒有明說,但很顯然

  他心動了

  「大帥。」

  陳安之問道:「若是靠兵強馬壯去搶,要搶到這兩百萬兩銀子,得死多少人?」

  「眼下大把大把的銀子就擺在面前,大帥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拿到手,甚至不用死一兵一卒,如此萬年難遇的良機,錯過可就真的沒有了。」

  「你不是商人,你是長安人的細作。」

  濟良察臉色又變得陰沉起來。

  帳中氣氛再度緊張,親衛們的手都搭在刀柄上,隨時準備拔刀,將陳安之等人亂刀分屍。

  「大帥。」

  陳安之不懼,反而上前兩步:「敢問大帥,此番攻打長安所為何求?」

  「是為了屠殺長安百姓以泄恨,還是想要貨真價實的好處。」

  「若是前者,大帥盡可將我亂刀宰殺,若是後者,還請耐心聽我陳述利弊。」

  濟良察並沒有下令。

  陳安之繼續道:「北元西戎明面上聯手攻大昊,可呼延無雙為何要讓大帥攻打守衛最強的南三門?」

  「其中未必就沒有損耗大帥麾下人馬的心思,屆時長安城破,大帥損兵折將,而北元則兵強馬壯。」

  「大帥如何與呼延無雙爭?」

  「長安的奇珍異寶,金銀財富,最後還不是統統落入北元人的囊中,大帥頂多只能殺幾個百姓解解氣罷了。」

  「殺十個,百個,千個,萬個,就算大帥將長安男女老幼殺得乾乾淨淨,血流成河,又能如何?」

  「大帥不妨往長遠想。」

  陳安之悠悠道:「長安城破,呼延無雙順勢揮兵南下,奪取江南,屆時北元占據整個大昊江山,下一步他們會做什麼?」

  「無非就是攻打西戎。」

  「戰爭的本質是掠奪,掠奪人口,錢財,土地,只有掠奪這些才能讓國力變得更強。」

  「換而言之,長安已經是孤城一座,早晚必破。」

  「莫說一萬石糧食,就是十萬石糧食運進去,也改變不了大局,長安足足有數百萬人,這點糧食投進去,連半點浪花都激不起,反而能通過兵不血刃的方式,搶在北元人之前,將長安數百年積攢的財富掠得一乾二淨。」

  「等破城之時,呼延無雙看著一貧如洗的長安,大帥難道不覺得那時的場面會很有趣嗎?」

  說罷

  陳安之閉口不言

  安靜地等待著濟良察做決定

  他有十成的把握

  這位貪婪的西戎大將軍,絕不會放棄這塊遞到嘴邊的肥肉。

  數百萬兩白銀

  這是何等龐大的一筆財富

  大座上

  濟良察的臉色陰晴不定

  許久

  他看向陳安之,獰笑道:「安道全,你才是真正的魔鬼。」

  「可是這筆生意,本帥自己就能做,何須你插手?」

  如果回答不好

  自己等人恐怕都在死

  陳安之理了理思緒,方才回答:「很簡單,因為這樁生意不能由大帥親自來做,一旦被呼延無雙抓到把柄,難以交代。」


  「而由我來做,倘若走漏了風聲,大帥只需殺幾個替罪羊便是。」

  「在下並不貪心,所有的收益,大帥拿七成,我只要三成。」

  「不行。」

  濟良察瞪眼:「三成太多了,最多只能給你一成。」

  「這個數。」

  陳安之豎起兩個手指頭:「如果少於這個數,在下只能找其他人合作。」

  「好。」

  「我八成,你兩成。」

  濟良察見陳安之態度堅決,便點頭答應:「不過每次交易之前,都必須要先付全額的錢。」

  「先給錢,再運糧。」

  「沒問題。」

  陳安之很爽快:「不過某從江南運糧有兩個困難。」

  「第一批糧食需要時間,最少也要大半個月,等糧食運來,恐怕長安城內的人要餓死大半。」

  「所以第一批糧食要先從大帥營中調,這批糧食,我給大帥九成的利潤。」

  「其二則是從江南到長安,尤其是安州,屏州,開州等地,皆有北元騎兵襲擾,須得大帥出面。」

  「合著你這是做的無本買賣。」

  濟良察冷笑。

  「大帥錯了。」

  陳安之搖頭:「某是拿著自己的腦袋和身家性命做成的這樁生意。」

  「中原人就是狡猾。」

  濟良察:「本帥給你路引和牙棋,可暢通無阻,但只能用來運糧,倘若被我發現你拿來做其他事。」

  「小心你的腦袋。」

  「何時交易?」

  短暫的威脅之後,濟良察立馬關心起了生意。

  「明晚子時,大帥將糧食運到營外樹林,我的人自然會去取。」

  「就是不知道大帥願意拿出多少糧食?」

  濟良察盤算片刻:「四千石。」

  「每石二百兩銀子,攏共八十萬兩白銀。」

  「數額太大。」

  陳安之搖頭:「又是第一樁生意,我最多只能先給四十萬兩白銀,剩下的的糧食進城之後再給。」

  這是防著濟良察出爾反爾。

  「明天入夜之前,我會帶著四十萬兩銀子來見大帥。」

  「可以。」

  濟良察自然明白對方的想法。

  兩人達成約定,這位西戎大將要設宴款待陳安之,被他婉拒,直到走出西戎大營,所有人才齊齊鬆了口氣。

  「走。」

  陳安之翻身上馬,領著熊傳,施威等人一路往東而去,確認沒有尾隨的追兵之後,調轉方向回桃源村。

  緊接著馬不停蹄地和熊傳進城,找姚濱籌措銀兩。

  第二天傍晚

  濟良察領兵歸營,剛剛下馬,留守大營的心腹圖哈爾便前來稟報:「大帥,安先生來了。」

  濟良察迫不及待地鑽進帥帳。

  足足二十口木箱整齊地擺放著,每一口箱子都整齊地碼放著一枚枚金錠亦或者銀錠。

  「大帥。」

  「四十萬兩紋銀在此。」

  陳安之招手:「還請大帥查驗。」

  「不用查了。」

  濟良察老臉樂開了花,故作大氣道:「本帥豈能信不過安先生。」

  「圖哈爾,將金銀抬走,吩咐廚房,準備最豐盛的酒菜,另外再給安先生挑選十個最美麗的女人。」

  「安先生,昨夜你匆匆離去尚能理解,今夜怎麼也得留下來,為咱們的生意慶祝。」

  「大帥。」

  陳安之落座:「糧食可有準備好?」

  「四千石糧食,一粒不少,馬上運到營外樹林。」

  濟糧察點頭。

  酒肉入宴,美女入席,陳安之和濟良察推杯換盞間,朝左右的施威和熊傳道:「你們去運送糧食。」

  二人離去,帶著蹲守在營外的弟兄來到小樹林,果然在林中看到用麻袋裝的糧食,堆積如山。


  施威從腰間取出一根驗糧用的中通尖鐵管,一袋一袋地插進去,確認西戎人沒有玩狸花換太子的把戲,這才讓人來到城下,射出三支響箭。

  早就在城頭等候的右都衛大將軍姚濱聽到三聲箭響,當即下令打開承天門的城門。

  承天門總共有三座瓮城,五道城門。

  當馮舟和章衡領著八百士卒推著獨輪車來到最外面的瓮城時,裡面的四道城門再度關上。

  如此就不用怕西戎人的兵馬跟在運糧隊的後面掩殺進城。

  「這兒這兒。」

  木橋橋頭,熊傳招手。

  八百人趁著夜色,悄無聲息地穿過護城河,來到數里開外的樹林。

  「抓緊時間裝車。」

  施威小聲下令,雙手各提一麻袋的糧食扔到小推車上。

  四千石糧食,差不多三千多袋。

  馮舟和章衡用兩百輛獨輪車跑了兩個來回,最後還剩下些,眾人肩扛手提搬回瓮城。

  「糧食。」

  「全都是糧食。」

  馮舟一刀把麻袋斬開,白花花的大米流得遍地都是,馮舟帶著哭腔:「大將軍,咱們終於有糧食了。」

  「敗家玩意。」

  趕來的姚濱看到這一幕,氣得大罵:「你這是糟蹋糧食。」

  「趕緊給我撿起來,一粒米都不能浪費。」

  「大將軍。」

  累得氣喘吁吁的施威從地上爬起來道:「銀子呢?」

  「陳教頭可還在西戎人的大營里。」

  「快把銀子抬出來。」

  姚濱招呼著麾下的士卒抬來二十個大箱子,交到施威的手裡。

  「老熊。」

  「走。」

  施威擔心陳安之的安危,立刻馬不停蹄地帶著銀子出城,趕往西戎大營。

  中軍帥帳內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陳安之老神自在。

  首座上

  濟良察冷不丁地開口:「安先生,糧食已經運走了,為何你的手下還沒有回來?」

  「大帥稍安勿躁。」

  陳安之輕輕搖頭:「某就在這裡,若是少了半個銅子,自當以某之頭顱賠罪。」

  話才說完,就有士卒入帳稟報:「大帥,他們回來了。」

  「快讓他們進來。」

  濟良察迫不及待。

  施威和熊傳帶著手下將一口口箱子提進來擺在地上。

  「打開。」

  「啪啪啪」

  一個個蓋子被掀開,白花花的銀子和黃燦燦的金錠散發著耀眼的光芒。

  「還請大帥點數。」

  陳安之起身。

  「哈哈。」

  「咱們可是朋友。」

  「不用點數。」

  「本帥信得過安先生。」

  濟良察的心情很好,不費吹灰之力就賺了八十萬兩白銀,反正這些糧食也都是搶來的。

  把從大昊百姓手裡搶來的糧食,再高價轉賣給大昊的軍隊,掠奪長安的財富。

  這種生意簡直不要太美妙。

  「來人,從裡面取出八萬兩交給安先生。」

  「不用。」

  陳安之搖頭:「第一樁生意,某分文不取,這八萬兩就算是買路引和牙旗的錢。」

  「咱們之間的合作,遠不止倒賣糧食。」

  「江南除了糧食,還盛產鹽鐵絲綢布帛,這些東西運到草原上,都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元人占了北方,以前的商路都斷了,唯有大帥有路子。」

  「你我合作,將這些東西運出去,大把大把的銀子進兜里。」

  「草原上的戰馬,牛羊和皮革,也都是緊俏貨。」

  「倒把手的事,價格卻翻了數倍不止。」

  「戰馬?」

  濟良察眼底閃過一絲警惕。

  陳安之輕笑:「咱們大昊有句古話,叫做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賺誰的錢不是賺,東西賣給誰不是賣?最重要的是自己賺到錢。」

  這個自己不是說西戎,而是指濟良察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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