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馬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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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刀隊的訓練強度是太子府軍中最高的,光是陌刀和全身甲加起來就有三四十斤重,野外拉練更是家常便飯。

  他們的待遇好是應該的,誰要是眼紅大可以報名參加陌刀隊,只要經過考核就能留下來,享受同等待遇。

  何久的嘴巴張得更大,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瞧瞧人家太子府兵的待遇,再看看安州兵的待遇,完全沒法比啊。

  如果募兵告示上把這些條件都寫上去,何久簡直不敢想像那時的場面,恐怕整個安縣的青壯打破腦袋都要參軍入伍。

  「殿下。」

  宋平猶豫片刻,還是決定直抒胸臆:「您厚待士卒,善待百姓是正舉,可如此一來,恐非長久之計。」

  「倘若他日錢糧耗盡,百姓士卒必生怨言,人心不穩。」

  「還請殿下三思。」

  「古人云: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非是下官心腸歹毒,只是不得不防。」

  「殿下。」

  何久也說道:「下官覺得適當減免士卒匠人待遇,亦或者將糧賦往上提一成,兩全其美。」

  「仁義之政,需一步一步來,不可操之過急,人心不足蛇吞象絕非空穴來風之說法。」

  幾個都頭紛紛思考二人的話,包括太子殿下也在考慮。

  他看向蘇昌河道:「你是錢糧都頭,既然何久宋平提出了問題,咱們就現場算算帳。」

  「安縣和泰陵衛能否做到自給自足,可持續發展。」

  「諾。」

  蘇昌河拿出隨身攜帶的小算盤開始算起帳來。

  「什稅三,推行官紳百姓一體納糧,收的就是十二萬畝的糧賦,總計為七萬石左右,大致和往年四成半的糧賦相當。」

  「兩種方式各有優劣,前者贏得民心,交惡官紳,後者交好官紳,卻不得民心。」

  「下面算人吃馬嚼的消耗。」

  「第二輪募兵殿下打算募多少人?」

  蘇昌河問道。

  太子殿下沉吟片刻道:「六千人如何?」

  「就照六千人算。」

  「屆時太子府擁兵一萬,戰馬七千。」

  「一人一天一斤米,二兩肉。」

  「那麼一萬人,每天的消耗大約在六十七石米,兩千斤肉。」

  「一個月消耗兩千石米,六萬斤肉。」

  「一年兩萬四千石米,七十二萬斤肉,大約等於兩千四百頭豬。」

  「現在江南一帶的豬市價在七百至九百文左右,折合的話不到兩千兩銀子。」

  「而且咱們也可以自己養些雞鴨豬牛羊之類的,還可以省出許多錢來。」

  「接下來算戰馬的消耗。」

  「一匹青州馬每日要吃四到六升的精料,就照五升算,外加草料十斤。咱們就按五升算,七千匹戰馬每日需要消耗三百五十石精料,以一石米換三石精料折算,一天要消耗一百二十石左右的糧食。」

  「一個月就是三千六百石。」

  「一年就是四萬三千二百石糧食。」

  「每年人吃馬嚼,攏共需要六萬五千石不到的糧食,再算上陌刀隊超標的伙食以及草料折價算個一萬石糧食。

  「正好和糧賦持平」

  「餉銀沒算。」

  何久補充。

  「那就接著算。」

  蘇昌河點頭:「每人每月三錢,加起來就是三千兩,一年共計三萬六千兩白餉錢。」

  「何大人,安縣的人丁稅是多少?」

  何久答:「舊曆是成丁一百二十文,婦女一百文,老幼八十文。」

  「減半之後則是六十文,五十文,四十文。」

  「折中取五十文便是。」

  「一丁五十文。」

  錢糧都頭撥動算珠的手指頭飛快:「安縣有十萬人丁,光是人頭稅每年就能收取五千兩銀子。」

  「市稅,車船,契稅,算緡等有多少?」


  蘇昌河又問。

  「去年在兩萬兩左右。」

  「如此一來,差額只在一萬五千兩上下。」

  他收起算盤捋著鬍鬚:「剛才所算的只是安縣,並沒有包括泰陵衛。」

  「殿下。」

  蘇昌河收起算盤,先朝太子殿下拱手,緊接著看向何久,宋平,以及其餘幾人道:「以泰陵衛和安縣,供養一萬大軍,七千戰馬完全足矣。」

  服了

  所有人,包括何久二人俱是心悅誠服。

  蘇昌河並非空口白話,而是實打實了用算盤將所有的吃穿用度,人吃馬嚼全部都算進去了。

  用事實來說話。

  「蘇都頭的算術,在下佩服。」

  宋平感嘆。

  秦武端起茶杯,抿了一組嘴,方才開口:「還有異議沒有?若是沒有異議,就開始商議鐵礦和軍械坊之事。」

  「沒有。」

  何久率先搖頭。

  「我等也沒有。」

  太子殿下放下茶杯,點了魯鐵匠的名:「這是你的老本行,就由你先說。」

  「諾。」

  魯刀起身:「末將從泰陵衛軍械坊抽調了兩百人前來,只需要選好地址,馬上就能動工。」

  「我把城外大營的一千降卒交給你使喚,爭取用最短的時間將軍械坊建起來。」

  「遵命。」

  魯刀點頭。

  「殿下。」

  宋平起身:「我對礦產和縣內匠人極為熟悉,不如就讓我協助魯都頭完成此事。」

  「好。」

  太子殿下拍板批准。

  快速過掉第二個議題,開始第三個議題,誰來擔任安縣縣尉一職。

  秦武的目光快速掃了一眼木沖兒和楊宣,最後決定讓楊宣來掌管安縣防衛。

  論勇武,楊宣不遜於牛二,論經驗,邊軍出身,有和北元人交手的經歷,比木沖兒更合適。

  至於鄒勇

  太子殿下還指望其好生操練騎兵。

  「楊宣,由你兼領安縣縣尉之職,掌管安縣兵馬,並且負責第二輪募兵。」

  「木沖兒,你協助楊宣辦好此事。」

  「諾。」

  兩人領命。

  秦武:「我再確認一下你們各自的差事。」

  「魯刀與宋縣呈負責鐵礦與督造軍械坊以及招募匠人。」

  「何縣令負責糧賦以及推行官紳百姓一體納糧。」

  「楊宣,木沖兒負責募兵。」

  「蘇昌河坐鎮縣衙,居中調度,要錢要糧的就找他。」

  「都記下了沒?」

  太子殿下問道。

  「記下了。」

  文官武將應聲,頗有幾分金鑾殿早朝的氣勢。

  「明日一早,以太子府的名義給各村鎮下發告示,要將匠人,兵卒的待遇寫清楚。」

  「還有募兵的時間也要寫清楚,要在糧食收完之後進行。」

  秦武:「還有什麼事要商議的嗎?」

  「有就說,沒有就散了。」

  眾人紛紛搖頭:「沒了。」

  「那就散了。」

  太子殿下率先起身,帶著四個陌刀手走出大堂。

  「諸位,我頂不住了。」

  蘇昌河嘴裡哈欠連天,搖頭晃腦地離開。

  何久宋平最後跨出門檻,二人對視一樣,何久低聲道:「以前我曾聽人說太子殿下性子軟弱。」

  「可從這兩日看來,分明就是胡說八道。」

  「沒錯。」

  宋平贊同地點頭:「做事沉穩有度,胸懷寬廣,卻又果決凌厲,最重要的是宅心仁厚,和長安那位比起來,還要勝過不知多少。」

  都入了太子府,跟著太子殿下一起造反了,說話自然少了許多顧忌。


  何久沉默片刻,突然說道:「我從殿下的身上看到了中興之主的氣度。」

  「或許。」

  他頓了頓:「殿下比陛下更適合坐上那個位置。」

  「這麼說咱們算是選對了?」

  宋平挑眉。

  「就是不知道王刺史知道安縣被奪的消息,會是何等反應?」

  何久自信:「放心吧。」

  「王儀也是老狐狸,現在局勢未明,他不會輕舉妄動的。」

  「況且就算他想,也沒有兵馬,只能幹瞪眼。」

  兩天之後

  安州城

  刺史府

  安州刺史王儀看著手裡的密信,沉默不語。

  「還是小覷了太子殿下。」

  許久

  王儀俊朗儒雅的面孔上,泛著些許苦澀,自言自語地說著,便將密信遞到燭火上化為灰燼。

  他沒有料到,秦武的動作竟然如此快。

  說打就打,完全沒有任何徵兆。

  幾乎是閃電般的速度奇襲安縣,更讓王儀無奈的是自己派過去的校尉張濤,在面對泰陵衛騎兵的時候,幾乎沒有任何的反抗之力。

  雖說駐紮在安縣的州兵全都是新兵蛋子,也不至於被人家一輪衝鋒,就全部投降。

  泰陵衛兵馬一個沒死

  安州兵也一個沒死

  就這麼鮮活的被俘虜

  算什麼事?

  王儀揉了揉隱隱作痛的眉心。

  安縣被奪,他並不在意,權當是送給那位太子殿下的見面禮,他更擔心的是安州兵的戰鬥力。

  原本的三千州兵被抽了一半前去馳援長安,目前安州城內只有一千五百老卒,再加上新招募的兩千士卒,攏共只有不到四千人。

  北元人和西戎的主力雖然在圍困長安,可仍有許多小規模的騎兵四處劫掠,昨日就有情報傳來,說是屏州境內出現一股北元騎兵。

  安州距離屏州不到兩百里,以北元騎兵的機動性,晝夜間就可能突襲在安州境內。

  王儀不是秦武,既沒有勇氣殺監軍太監,更沒有皇陵給他挖。

  軍械糧草士卒大多被抽走了,剩下一些老弱病殘,他最怕的就是北元人圍困長安的同時,分兵南下。

  屆時拿什麼去抵抗那些兇殘的蠻子?

  「大人,要不要請張監軍和趙司馬前來商議商議?」

  刺史府主簿錢荀問道。

  「畢竟太子殿下在泰陵衛小打小鬧咱們裝不知道也就罷了,可現在連安縣都被他奪去了。」

  「大人要是繼續不聞不問,如果將來朝廷怪罪,恐怕難辭其咎啊。」

  錢荀嘆氣。

  「商議了又能如何?」

  王儀冷哼:「趙橫,張碩這兩個狼狽為奸的酒囊飯袋,只知道斂財的廢物。」

  「此時長安被圍得水泄不通,且不說消息根本傳不進去,就算能傳進去,陛下又能如何?」

  「難不成派天兵天將前來剿滅太子殿下嗎?」

  「傳令下去。」

  「封鎖一切關於安縣的消息。」

  「誰若是敢透露出去,休怪本刺史劍下無情。」

  錢荀打了個激靈,連連保證:「大人放心,屬下一定守口如瓶。」

  「下去吧。」

  王儀揮了揮手:「告訴田猛,抓緊時間操練兵馬,整軍備戰。」

  「諾。」

  錢荀退下。

  「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雷聲由遠及近,似乎整個安州城都在抖動,王儀走出屋子,抬頭看向天穹。

  自南邊飄來一朵厚重的烏雲,正好停在安州城上空,將太陽遮住,天地瞬間暗淡,如同蒙上層黑紗。

  「要下雨了。」

  王儀喃喃自語,隨著他的話說完,忽地生出陣大風,卷著烏雲往北而去,那裡是開州地界。


  雨下了

  可惜沒有落在安州,而是落在了開州。

  雨很大,就好像有仙人站在烏雲中,一瓢一瓢地將天河之水潑到人間大地。

  電閃雷鳴

  狂風大作

  開州官道上

  一支龐大的馬隊正在頂風冒雨趕路,綿延數里之長,修長的四肢,黃棕色的鬃毛,高大健壯的體魄,都是青州馬的特徵。

  放眼望去,馬隊根本看不到頭,恐怕有四五千之數。

  押運馬隊的騎士足足數百人,他們散落在官道兩旁,頭戴斗笠,身披蓑衣,腰間佩鋼刀。

  如果仔細看的話,就能發現每個騎士的腰間鼓鼓囊囊的,而且馬鞍旁的油布下,還隨身攜帶著角弓箭矢。

  如此大批的青州馬隊以及精銳的騎士,其背景和勢力定然不會普通。

  馬隊首尾各有一面大幡,上面繡有一匹四蹄騰空飛躍的汗血寶馬,以及一個碩大的馬字。

  正是靠著這兩面躍馬大幡,馬隊從青州出發,押送五千匹戰馬,一路來到開州地界,暢通無阻。

  不管是江湖中的黑白兩道還是各地官府,皆無人阻攔。

  只因這單生意是馬幫攬下的。

  從青州押運五千匹馬戰馬前往安州泰陵衛。

  價值四十萬兩白銀

  馬幫與漕幫,丐幫並列為江湖三大幫派之一,也只有他們才有能力,有膽量做這筆生意。

  為此

  馬幫出動了整整五百名幫中精銳好手,這還只是明面上的,暗地裡的密探細作更是不計其數。

  雨越下越大

  官道泥濘,馬隊不得不減緩速度。

  「少幫主,雨太大了。」

  「要不讓弟兄們歇一歇吧。」

  馬幫高手冷臉快刀鄭全擦了擦臉上雨水,無奈地說道。

  「不能歇。」

  被鄭全叫做少幫主的人搖頭,斗笠下是張女子的俊美面容,唇角泛白,掃了眼疲憊不堪的馬幫弟兄,咬牙道:「開州地界有北元人的騎兵活動,要是被他們盯上,後果不堪設想。」

  「該死的北元蠻子。」

  鄭全罵道。

  少幫主道:「生意做不成事小,這批戰馬絕對不能落到他們手裡。」

  「少幫主。」

  一騎從身後追上來,馬背上的武士聲嘶力竭地大喊:「北元騎兵追來了。」

  「砰」

  戰馬摔倒,武士摔倒在地,眾人這才發現他的背後赫然插著根箭矢。

  「快走。」

  少幫主和鄭全急忙下馬,騎士緊緊地抓著少幫主的手,胸前的衣衫被鮮血染紅,全靠一口氣撐到現在。

  「少幫主,快走。」

  武士眼神渙散,說話斷斷續續。

  「來了多少人?」

  「有多遠?」

  鄭全托住他的背心,將內力渡入其體內,急忙問道。

  「有。。有一千多人。」

  「趙堂主派我來報信。」

  「趙堂主怎麼樣了?」

  少幫主咬緊嘴唇。

  「他們。」

  「他們在清風凹拖延北元人。」

  留下這句話,武士瞳孔中的微弱光芒徹底消散,抓著女子衣角的手緩緩鬆開,整個人癱軟。

  「兄弟。」

  「走好。」

  鄭全伸出粗糙的手掌,將武士的眼睛閉上,來不及處理屍體,當即翻身上馬。

  「天殺的北元蠻子,來得這麼快。」

  鄭全道:「清風凹離著有四十多里,趙堂主麾下攏共只有兩三百人,拖延不了多久。」

  「走。」

  少幫主亦上馬,猛夾緊馬腹,趕著五千匹青州馬快速南下。

  可他們的速度如何能快得過北元人的騎兵,僅僅只是兩個時辰不到,北元騎兵就追了上來。


  黑壓壓的鐵騎在狂風暴雨之中狂奔,哪怕隔著數里地,都能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殺氣。

  馬背上

  北元人發出各種怪叫,他們的眼神,無比的興奮,就像在看瀕死的獵物,殺戮的欲望高漲。

  他們的馬鞍旁邊,掛著一顆顆猙獰的頭顱,尚在滴血。

  那是馬幫趙堂主以及麾下幫眾的腦袋,在北元人的眼中,敵人的腦袋便是最好的勇武證明。

  誰斬的腦袋更多,誰就更加勇武,同時血淋淋的腦袋也能最大程度地震懾敵人。

  雖然早就知道北元人有這種習慣,可當真正看見幫中弟兄的腦袋被割下來,當做耀武揚威的功勳時,依舊讓鄭全這些馬幫刀手憤怒至極。

  「少幫主,你帶著馬匹先走。」

  「我和弟兄們留下來斷後。」

  鄭全摘了斗笠,任由瓢潑大雨澆透全身,拔出腰間鋼刀,數百幫中匯聚在周身。

  「弟兄們,怕不怕?」

  鄭全大吼。

  「怕個球。」

  所有人齊齊回應。

  「咱們馬幫走南闖北,什麼場面沒見過,今天北元蠻子割了咱們弟兄的腦袋。」

  「咱們該怎麼辦?」

  「割下他們的腦袋。」

  幫眾齊齊拔出刀劍。

  「聽我號令。」

  「和這群蠻子拼了。」

  眼看著北元騎兵越來越近。

  兩百丈

  一百丈

  五十丈

  「殺。」

  鄭全用盡所有的力氣大吼,拍馬衝出,第一個沖入北元人的騎兵陣營之中,鋼刀揮舞,瞬間將兩個北元騎兵斬落。

  身後的數百馬幫刀手跟著衝鋒,兩股洪流在山谷之中爆發慘烈的廝殺,鮮血迸濺。

  兩名刀手擋在女子前方,哀求道:「少幫主,走啊。」

  「走不了了。」

  她搖頭:「馬隊交給你們。」

  「若是被北元人追上,便解了韁繩,把它們放了。」

  「咱們生意可以做不成,可這批青州馬絕對不能落到北元人的手裡。」

  策馬而出,越過刀手,朝著北元騎兵衝去。

  相距尚有數丈時,腰間鐵劍出鞘,兩名北元騎兵朝她衝來,彎刀劈下,卻被她躲開,長劍前刺,精準無誤的順著甲片的縫隙,刺入對方的咽喉。

  刺劍拔劍,一氣呵成,這名北元騎兵從馬背上栽倒,她手中鐵劍再度刺出,從腋下刺入另一個北員騎兵的身體。

  鮮血噴濺

  瞬殺兩個騎兵,這位馬幫的少幫主沖入人群,憑藉精妙的劍術,左突右進,接連有北元騎兵倒下。

  戰場的局勢不容樂觀

  雖然馬幫的刀手都是精銳,常年過著刀口舔血,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日子,極為兇悍。

  可這支北元騎兵也不弱,人數占據絕對優勢,並且身披甲冑。

  披甲打無甲,單純的碾壓。

  馬幫幫眾手裡的鋼刀砍在北元人的鐵甲上,乍一看火星飛濺,實則根本破不了防。

  北元騎兵僅僅愣了愣,毫髮無傷,反手一刀將馬幫幫眾砍翻落馬。

  除了少幫主和鄭全這些內勁有成的高手之外,一個接著一個的幫眾慘死。

  「噗嗤」

  北元騎將一槍將衝過來的馬幫刀手穿胸而過,挑在槍尖上,再重重地砸在地上。

  這一幕恰好被少幫主看到,俏臉冷漠,眼中殺意凜冽,手腕翻轉,劍鋒往旁邊刺去,將一名北元人刺穿,拔出劍來,從馬背上縱身一躍,朝著北元騎將衝去。

  擒賊先擒王

  只要能殺了騎將,說不定可以瓦解這支騎兵。

  「殺了她。」

  數十騎擋在騎將面前,刀槍齊出,馬幫少幫主長劍舞動,盡數將刀槍盪開,劍鋒閃過,數騎倒下。

  眼看著殺入騎將身前一丈,那馬背上的北元將不躲不退,反而策馬前沖。


  「死。」

  鋼槍如毒蛇吐信,朝著她刺來,少幫主側身躲開,騎將鋼槍橫掃,她只能豎劍去擋。

  「鐺」

  鋼槍上的恐怖力道,直接將她震得騰空而起,尚未落地,七八騎已經沖了過來。

  「少幫主。」

  渾身是血的冷麵快刀鄭全雙眼張大如銅鈴,直接捨棄了面前的北元人,縱身一躍,朝著少幫主衝去。

  單刀揮舞,盡數將襲來的長槍擋下,掩護她後退數丈。

  其他馬幫刀手急忙圍過來,將少幫主和鄭全護住。

  四五百精銳好手,短短一炷香的時間,只剩下五六十個活著,其他的全部葬身於北元騎兵的彎刀之下。

  就這幾十個刀手,亦是人人負傷,渾身衣袍被鮮血染紅。

  北元騎兵里三層,外三層的將他們圍住。

  那領頭的騎將手持鋼槍,看向女子,眼神凝重:「六品高手,如此凌厲的劍術。」

  「想必閣下便是馬幫少幫主馬菁吧。」

  「你知道我?」

  她臉色冷漠,握劍的右手虎口破碎,溫熱的鮮血浸出,將整個手掌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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