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你不害臊
明明已經做過最親密的事，此刻情不自禁出口的告白卻讓聽和說的兩個人都愣住了。
顧漫臉頰滾燙，心頭砰然，竟有些擔心會被決絕。
「說什麼？」手腕被牽住，陸夜明壓著聲，「再說一次。」
顧漫呼吸變快，迅速眨了眨眼，「我說，我能不能喜歡你？」
.
「為什麼願意留下？」
她們剛在一起時，陸夜明曾這樣問過她。
因為她即不要名分也不要他的錢。
那時顧漫就想將紅線證的真相告訴陸夜明。
可除了常華，她無法將有關紅線的任何告知他人。
不止口述，就連用文字表達也不可以。
於是只能回答是因為喜歡，對他一見鍾情了。
當時陸夜明的嗓音帶著事後的沙啞，他只是輕笑一聲，說了句，「撒謊。」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每一句喜歡都是假的。
可從前為了討好陸夜明，更久的留在他身邊保住小命，哪怕總是被拆穿，顧漫也習慣滿嘴甜言蜜語。
好聽的話，浪蕩的話她都對陸夜明說盡了，可陸夜明卻從未像此刻一樣看過她。
像是不可置信，詫異合著難過，眼底浮上一層淺淺的氤氳。
對方的反應完全在預料之外，顧漫有些無措，伸出空著的手去碰陸夜明的眼睛。
「你怎麼了？」拇指輕掃過陸夜明眼尾，顧漫用視線臨摹陸夜明的輪廓，「你這樣，會讓我覺得你等我表白等了好久。」
「我會覺得...」頓了頓，她啞聲說，「會覺得你也有一點喜歡我。」
「我是說，」顧漫語速極快，這輩子沒這麼緊張過，「我是說喜歡顧漫，而不是...唔...」
陸夜明吻的很急。
顧漫不清楚是因為陸夜明不想在這時聽到陳漫的名字，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可她已經沒得選了。
就算永遠只能做陸夜明心裡的替補，她也沒得選。
她決定不再和自己的內心做無謂的對抗。
顧漫仰著頸，下巴隨著親吻時高時低，靜謐的臥室擠滿動情的吻聲。
很奇怪，每次這種時候，她和陸夜明應該都已經急著脫衣服了。
可今天她卻只想和他接吻。
.
翌日清晨，顧漫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伸手去摸旁邊的位置。
自從決定結婚，陸夜明已經開始和她睡在一個房間，而她竟然也習慣在半夢半醒間尋找陸夜明的位置。
大多數時候，她醒來時人都在他懷裡。
可今天他不在。
顧漫一下睜開眼睛，旁邊的位置床單和枕頭上毫無褶皺。
陸夜明昨晚沒和她睡在一起。
穿著睡衣頂著一頭亂髮出門，顧漫聽到樓下傳來說話聲，是個溫柔的女生。
她有些意外，想返回臥室洗漱之後去打招呼，就聽到那道女聲說：
「昨晚你睡在姐姐的房間，還是跟那個女人一起睡的？」
女聲音調柔軟，賭氣似的語氣。
顧漫腳步一頓。
姐姐？
「東西放下就回家去。」陸夜明語氣平淡，卻莫名帶著點寵的意思，「讓李琦送你，明天我去拜訪爸媽。」
「嘁。」女生似乎起身，客廳傳來衣料擦蹭的沙沙聲，「爸媽說你該去看看別人，不要困在過去，但我知道你昨晚一定睡在姐姐的房間裡。」
「沒人能代替姐姐。」女生斬釘截鐵。
陸夜明這時的沉默如同一種默認。
原來陸夜明昨晚沒回房，是睡在了那間上著鎖的，屬於他和陳慢的『家』。
「你看，她到現在還沒起來給你做早餐，不知道你的胃經常不舒服嗎？」女生如同打抱不平般的抨擊道。
「我的胃不舒服，不是她不給我做早餐造成的，陳晴，她沒有義務照顧我。」陸夜明道。
「可如果我姐姐還在的話，她一定不會不管你的。」陳晴嘟囔，「何況你不是已經決定要娶她了？她不是妻子嗎？」
「也沒有人規定妻子一定要為丈夫做早餐。」陸夜明平聲道。
顧漫揪了揪睡衣的衣擺，準備回房，這時對面的門忽然打開。
「我的媽呀，你一大早站在這裡做什麼！嚇我一跳。」剛睡醒的顧青旭抻了一半的懶腰驚呼一聲。
樓下的談話聲戛然而止，顧漫擰了擰眉，站到半月層的欄杆處朝樓下兩人打了個招呼。
客廳里，一個帶著嬰兒肥的半大少女站在陸夜明面前插著腰，聞聲兩人同時朝樓上看過來。
「早上好。」顧漫抬起右手擺了擺，尷尬地笑著，「新年快樂。」
少女生了雙酷似貓咪的眼睛，巴掌大的臉十分精巧。
單看臉就足以辨別身份，是陳漫的妹妹。
「陳晴。」陸夜明也從沙發上起身，一襲休閒裝看著格外鬆弛俊逸，「叫顧漫姐姐。」
女生看向顧漫時眼中閃過一霎錯愕，緊接著便被敵意占據了，她十分不友好的擰了擰眉：
「你就是顧漫？你也整容了？」
大概是那雙水靈靈的圓眼睛實在清澈可愛，以至於她蹙眉嘟嘴的模樣非但不刻薄，反而更添了幾分可愛。
看來小姑娘一直很關注陸夜明的私生活，連網絡爆料楚沁的臉是整出來的都知道，並且會舉一反三。
「比真金還真。」顧漫用食指戳了戳鼻尖，又捏了捏臉頰。
「微調的針也沒打過？」女生追問。
「經濟實力還無法支撐醫美項目。」顧漫大大方方，「迄今為止完全是純天然的美貌。」
一旁的陸夜明手握成拳抵在唇邊低笑了一聲。
女生鼓了鼓嘴，「你跟著我姐夫不就為了錢？她會不給你錢打針？」
顧漫伸出食指左右搖了搖，「我更喜歡你姐夫的身體，錢我能自給自足。」
女生臉色一紅，卻始終直視著顧漫的臉，露出狐疑，「你不愛他的錢？」
「誰能不愛錢呢。」顧漫立刻明白小孩的意圖，是在替去世的姐姐為姐夫『把關』呢。
她覺得小孩挺有意思，雙手撐在欄杆上就這麼蓬頭垢面的和她聊：
「找個有錢男朋友，就相當於給自己買了一份大病險，多一層保障。」
「但大病險不是必不可少，用不著為此賭上一生幸福。」顧漫看著陸夜明笑了笑，「我跟他，是因為我想愛他。」
陸夜明輕佻了下眉，眼角眉梢盪開笑意。
女生啞然半晌，臉更紅了，嗔怒道，「你不害臊！」
「我這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顧漫揚起笑來，整個人看上去明媚且清澈。
顧漫臉頰滾燙，心頭砰然，竟有些擔心會被決絕。
「說什麼？」手腕被牽住，陸夜明壓著聲，「再說一次。」
顧漫呼吸變快，迅速眨了眨眼，「我說，我能不能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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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願意留下？」
她們剛在一起時，陸夜明曾這樣問過她。
因為她即不要名分也不要他的錢。
那時顧漫就想將紅線證的真相告訴陸夜明。
可除了常華，她無法將有關紅線的任何告知他人。
不止口述，就連用文字表達也不可以。
於是只能回答是因為喜歡，對他一見鍾情了。
當時陸夜明的嗓音帶著事後的沙啞，他只是輕笑一聲，說了句，「撒謊。」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每一句喜歡都是假的。
可從前為了討好陸夜明，更久的留在他身邊保住小命，哪怕總是被拆穿，顧漫也習慣滿嘴甜言蜜語。
好聽的話，浪蕩的話她都對陸夜明說盡了，可陸夜明卻從未像此刻一樣看過她。
像是不可置信，詫異合著難過，眼底浮上一層淺淺的氤氳。
對方的反應完全在預料之外，顧漫有些無措，伸出空著的手去碰陸夜明的眼睛。
「你怎麼了？」拇指輕掃過陸夜明眼尾，顧漫用視線臨摹陸夜明的輪廓，「你這樣，會讓我覺得你等我表白等了好久。」
「我會覺得...」頓了頓，她啞聲說，「會覺得你也有一點喜歡我。」
「我是說，」顧漫語速極快，這輩子沒這麼緊張過，「我是說喜歡顧漫，而不是...唔...」
陸夜明吻的很急。
顧漫不清楚是因為陸夜明不想在這時聽到陳漫的名字，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可她已經沒得選了。
就算永遠只能做陸夜明心裡的替補，她也沒得選。
她決定不再和自己的內心做無謂的對抗。
顧漫仰著頸，下巴隨著親吻時高時低，靜謐的臥室擠滿動情的吻聲。
很奇怪，每次這種時候，她和陸夜明應該都已經急著脫衣服了。
可今天她卻只想和他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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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顧漫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伸手去摸旁邊的位置。
自從決定結婚，陸夜明已經開始和她睡在一個房間，而她竟然也習慣在半夢半醒間尋找陸夜明的位置。
大多數時候，她醒來時人都在他懷裡。
可今天他不在。
顧漫一下睜開眼睛，旁邊的位置床單和枕頭上毫無褶皺。
陸夜明昨晚沒和她睡在一起。
穿著睡衣頂著一頭亂髮出門，顧漫聽到樓下傳來說話聲，是個溫柔的女生。
她有些意外，想返回臥室洗漱之後去打招呼，就聽到那道女聲說：
「昨晚你睡在姐姐的房間，還是跟那個女人一起睡的？」
女聲音調柔軟，賭氣似的語氣。
顧漫腳步一頓。
姐姐？
「東西放下就回家去。」陸夜明語氣平淡，卻莫名帶著點寵的意思，「讓李琦送你，明天我去拜訪爸媽。」
「嘁。」女生似乎起身，客廳傳來衣料擦蹭的沙沙聲，「爸媽說你該去看看別人，不要困在過去，但我知道你昨晚一定睡在姐姐的房間裡。」
「沒人能代替姐姐。」女生斬釘截鐵。
陸夜明這時的沉默如同一種默認。
原來陸夜明昨晚沒回房，是睡在了那間上著鎖的，屬於他和陳慢的『家』。
「你看，她到現在還沒起來給你做早餐，不知道你的胃經常不舒服嗎？」女生如同打抱不平般的抨擊道。
「我的胃不舒服，不是她不給我做早餐造成的，陳晴，她沒有義務照顧我。」陸夜明道。
「可如果我姐姐還在的話，她一定不會不管你的。」陳晴嘟囔，「何況你不是已經決定要娶她了？她不是妻子嗎？」
「也沒有人規定妻子一定要為丈夫做早餐。」陸夜明平聲道。
顧漫揪了揪睡衣的衣擺，準備回房，這時對面的門忽然打開。
「我的媽呀，你一大早站在這裡做什麼！嚇我一跳。」剛睡醒的顧青旭抻了一半的懶腰驚呼一聲。
樓下的談話聲戛然而止，顧漫擰了擰眉，站到半月層的欄杆處朝樓下兩人打了個招呼。
客廳里，一個帶著嬰兒肥的半大少女站在陸夜明面前插著腰，聞聲兩人同時朝樓上看過來。
「早上好。」顧漫抬起右手擺了擺，尷尬地笑著，「新年快樂。」
少女生了雙酷似貓咪的眼睛，巴掌大的臉十分精巧。
單看臉就足以辨別身份，是陳漫的妹妹。
「陳晴。」陸夜明也從沙發上起身，一襲休閒裝看著格外鬆弛俊逸，「叫顧漫姐姐。」
女生看向顧漫時眼中閃過一霎錯愕，緊接著便被敵意占據了，她十分不友好的擰了擰眉：
「你就是顧漫？你也整容了？」
大概是那雙水靈靈的圓眼睛實在清澈可愛，以至於她蹙眉嘟嘴的模樣非但不刻薄，反而更添了幾分可愛。
看來小姑娘一直很關注陸夜明的私生活，連網絡爆料楚沁的臉是整出來的都知道，並且會舉一反三。
「比真金還真。」顧漫用食指戳了戳鼻尖，又捏了捏臉頰。
「微調的針也沒打過？」女生追問。
「經濟實力還無法支撐醫美項目。」顧漫大大方方，「迄今為止完全是純天然的美貌。」
一旁的陸夜明手握成拳抵在唇邊低笑了一聲。
女生鼓了鼓嘴，「你跟著我姐夫不就為了錢？她會不給你錢打針？」
顧漫伸出食指左右搖了搖，「我更喜歡你姐夫的身體，錢我能自給自足。」
女生臉色一紅，卻始終直視著顧漫的臉，露出狐疑，「你不愛他的錢？」
「誰能不愛錢呢。」顧漫立刻明白小孩的意圖，是在替去世的姐姐為姐夫『把關』呢。
她覺得小孩挺有意思，雙手撐在欄杆上就這麼蓬頭垢面的和她聊：
「找個有錢男朋友，就相當於給自己買了一份大病險，多一層保障。」
「但大病險不是必不可少，用不著為此賭上一生幸福。」顧漫看著陸夜明笑了笑，「我跟他，是因為我想愛他。」
陸夜明輕佻了下眉，眼角眉梢盪開笑意。
女生啞然半晌，臉更紅了，嗔怒道，「你不害臊！」
「我這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顧漫揚起笑來，整個人看上去明媚且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