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我能喜歡你嗎
顧青旭終究捨不得那幾百塊的打車錢，留在了別墅過夜。
顧漫和陸夜明一起收拾了殘局，準備上樓休息時，電視機里正播放著整點倒計時。
新的一年開始了。
陸夜明的手機頻頻響動，許多人爭先恐後的做第一個祝他新年快樂的人。
顧漫的手機也響了寥寥幾聲，不用看也知道都是哪幾個人。
可兩人都沒有拿出手機，而是站定了一會，很默契的看向彼此，同時說了聲：「新年快樂。」
顧漫怔了一下，笑道，「剛才抱歉，我一時沒收住脾氣，平白糟蹋了你的好意。」
「好好的跨年夜也...」被她暴躁的脾氣給毀了。
陸夜明不喜生人，不喜人多，不喜鬧騰，可她剛剛和顧青旭吵的不可開交，一定把陸夜明吵得頭都大了。
顧漫有些後悔，剛剛應該再忍耐一下的。
「現在心情怎麼樣？」陸夜明不答反問。
顧漫看向他。
關於母親是她的原罪這件事，她老早就像和顧青旭掰扯了。
只是顧青旭當著她面從來不提及媽媽以及她們想像的臉，她沒有切入點。
而顧青旭做了那麼多渾蛋事，她都沒棄他不顧，還拼死拼活的賺錢還債，免得他被人當街打死。
這些付出得不到回報顧漫都能忍，沒想到顧青旭還能更過分，當著她未來老公對面詆毀貶低她。
這口氣要是不出，她今天晚上會被憋屈死。
顧漫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呵呵笑了兩聲說，「挺爽的。」
超痛快。
「那就行了。」陸夜明唇邊也掛了淡淡的笑意，「不用覺得抱歉，這裡也是你的家。」
顧漫心頭一動。
所以發脾氣沒關係，不合時宜的吵鬧也沒關係，只要她心情好就行了嗎？
一時間，陸夜明為她做過的每一件事都走馬燈一樣的冒出頭來。
林琦給她看的那段視頻，從天而降的佛牌，車禍，倉庫中不顧一切沖向她的身影，婚戒，協議...
陸夜明的好如同細細密密的雨滴滋潤大地，潤物細無聲。
饒是再乾涸的土壤也很難不因為他而變得柔軟。
顧漫緊了緊手，銜住陸夜明的襯衫一角，「陸夜明，謝謝你。」
雖然中間有一段不愉快的插曲，但這仍然是她很多年之後過的第一個有人陪伴的新年。
「真心的。」顧漫鄭重道，「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可我擁有的東西很少，除了自己，好像也沒什麼能回報你了。」
「不需要你回報。」陸夜明眼眸深沉，抬手摸了摸她的臉頰。
他的眼底情誼深重，刻骨的令人心悸。
顧漫知道，他又在透過自己去看另一個女人了。
起初始陸夜明用這種眼神看她，顧漫只覺得彆扭，可漸漸的她就習慣了，能坦然與之對視。
然而此刻，顧漫卻想避開陸夜明的視線。
也想煞風景的提醒陸夜明：我不是她。
可到底沒忍心說出口。
陸夜明愛著陳漫，短暫的恍惚把其她人認成她，是他唯一的慰藉了。
被拆穿未免殘忍。
「我累了。」顧漫向後退了半步，避開陸夜明的手，勉強提了提嘴角，「休息吧。」
顧漫轉身上樓，走到旋轉樓梯時心口忽然劇烈的疼了一下。
她立時撐在樓梯扶手上，腿腳都疼的軟了，整個人非常懵。
最近她每天都和陸夜明在一起，她們甚至睡在同一張床上，為什麼還會疼？
拉開衣領看向心口，顧漫倒抽一口涼氣，紅線竟不知什麼時候又開始生長，已經快要貫穿她的胸口。
自從陸夜明和她同床共枕以來，她就沒有再關注過紅線的走向。
她以為紅線會一直隨著她和陸夜明的接觸變淡，哪怕不會消失，不疼也不再變長就好了。
如果紅線長到貫穿胸口，她會怎麼樣？
顧漫不敢想，她強撐著自己起身，扶著牆面踉蹌回房。
雖然時間已經很晚，但她還是決定給常華打個電話。
她的日子才開始好起來，現在死自然是不會甘心的。
顧漫不知道常華有沒有守歲的習慣，手機是否開機，又會不會接，因此撥號時尤其忐忑。
她有預感，這次的情況比以往都棘手。
沒想到電話嘟聲一響，對面就立刻接聽了。
「怎麼這麼晚才打過來？」常華道。
顧漫以為對方認錯人，報上大名。
「知道。」常華慢慢悠悠，「你這小丫頭犟的很，給你明路你又不肯照做，線又變長了？」
顧漫扶著胸口，半晌沒動。
常華不但料到她會找他，連為了什麼都一清二楚。
顧漫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甚至懷疑常華是不是在她生活的地方安了監控。
可這人的眼睛壞了，就算安裝監控他也看不到啊。
自認識常華開始，他說的每一件事都切實發生了。
「常先生。」顧漫顫著聲問，「我會死嗎？」
「紅線貫穿心臟。」常華漫不經心，「神仙也難救了。」
顧漫，「...」
「小姑娘，你的時間最多還有三個月。」常華道，「能不能活，就看你的造化了。」
顧漫面無血色，扶著心口的手緩緩環抱住了自己。
如果說之前她抗拒對陸夜明交付真心，那麼此刻，就是迫切的想要將真心交付出去了。
「我知道了常先生。」顧漫咬了咬後槽牙，「新年快樂。」
電話掛斷的嘟聲中，顧漫聽到了陸夜明的腳步聲。
她腦子裡還迴蕩著常華的話，看向陸夜明時帶著些迷茫。
進門時她疼的沒空開燈，屋內昏暗，唯有月光從落地窗外潑灑進來，她坐在光里，陸夜明站在陰影中。
她看不真切他的輪廓，卻知道他現在一定蹙著眉。
然後問她，是不是又不舒服。
他總能第一時間發現她在疼。
「陸夜明。」顧漫仰起頭，聞到陸夜明身上淡淡的菸草和香火味道。
陸夜明為她擦掉額頭上的汗珠，指尖碰到皮膚時一如既往的讓她覺得輕鬆。
「嗯？」陸夜明輕聲回應。
顧漫在他眼中看到了心疼與難過。
「你靠近一點。」說著，顧漫握住對方垂下的領帶，將弓著身子的人又往下拉了一點，問他，「我能喜歡你嗎？」
顧漫和陸夜明一起收拾了殘局，準備上樓休息時，電視機里正播放著整點倒計時。
新的一年開始了。
陸夜明的手機頻頻響動，許多人爭先恐後的做第一個祝他新年快樂的人。
顧漫的手機也響了寥寥幾聲，不用看也知道都是哪幾個人。
可兩人都沒有拿出手機，而是站定了一會，很默契的看向彼此，同時說了聲：「新年快樂。」
顧漫怔了一下，笑道，「剛才抱歉，我一時沒收住脾氣，平白糟蹋了你的好意。」
「好好的跨年夜也...」被她暴躁的脾氣給毀了。
陸夜明不喜生人，不喜人多，不喜鬧騰，可她剛剛和顧青旭吵的不可開交，一定把陸夜明吵得頭都大了。
顧漫有些後悔，剛剛應該再忍耐一下的。
「現在心情怎麼樣？」陸夜明不答反問。
顧漫看向他。
關於母親是她的原罪這件事，她老早就像和顧青旭掰扯了。
只是顧青旭當著她面從來不提及媽媽以及她們想像的臉，她沒有切入點。
而顧青旭做了那麼多渾蛋事，她都沒棄他不顧，還拼死拼活的賺錢還債，免得他被人當街打死。
這些付出得不到回報顧漫都能忍，沒想到顧青旭還能更過分，當著她未來老公對面詆毀貶低她。
這口氣要是不出，她今天晚上會被憋屈死。
顧漫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呵呵笑了兩聲說，「挺爽的。」
超痛快。
「那就行了。」陸夜明唇邊也掛了淡淡的笑意，「不用覺得抱歉，這裡也是你的家。」
顧漫心頭一動。
所以發脾氣沒關係，不合時宜的吵鬧也沒關係，只要她心情好就行了嗎？
一時間，陸夜明為她做過的每一件事都走馬燈一樣的冒出頭來。
林琦給她看的那段視頻，從天而降的佛牌，車禍，倉庫中不顧一切沖向她的身影，婚戒，協議...
陸夜明的好如同細細密密的雨滴滋潤大地，潤物細無聲。
饒是再乾涸的土壤也很難不因為他而變得柔軟。
顧漫緊了緊手，銜住陸夜明的襯衫一角，「陸夜明，謝謝你。」
雖然中間有一段不愉快的插曲，但這仍然是她很多年之後過的第一個有人陪伴的新年。
「真心的。」顧漫鄭重道，「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可我擁有的東西很少，除了自己，好像也沒什麼能回報你了。」
「不需要你回報。」陸夜明眼眸深沉，抬手摸了摸她的臉頰。
他的眼底情誼深重，刻骨的令人心悸。
顧漫知道，他又在透過自己去看另一個女人了。
起初始陸夜明用這種眼神看她，顧漫只覺得彆扭，可漸漸的她就習慣了，能坦然與之對視。
然而此刻，顧漫卻想避開陸夜明的視線。
也想煞風景的提醒陸夜明：我不是她。
可到底沒忍心說出口。
陸夜明愛著陳漫，短暫的恍惚把其她人認成她，是他唯一的慰藉了。
被拆穿未免殘忍。
「我累了。」顧漫向後退了半步，避開陸夜明的手，勉強提了提嘴角，「休息吧。」
顧漫轉身上樓，走到旋轉樓梯時心口忽然劇烈的疼了一下。
她立時撐在樓梯扶手上，腿腳都疼的軟了，整個人非常懵。
最近她每天都和陸夜明在一起，她們甚至睡在同一張床上，為什麼還會疼？
拉開衣領看向心口，顧漫倒抽一口涼氣，紅線竟不知什麼時候又開始生長，已經快要貫穿她的胸口。
自從陸夜明和她同床共枕以來，她就沒有再關注過紅線的走向。
她以為紅線會一直隨著她和陸夜明的接觸變淡，哪怕不會消失，不疼也不再變長就好了。
如果紅線長到貫穿胸口，她會怎麼樣？
顧漫不敢想，她強撐著自己起身，扶著牆面踉蹌回房。
雖然時間已經很晚，但她還是決定給常華打個電話。
她的日子才開始好起來，現在死自然是不會甘心的。
顧漫不知道常華有沒有守歲的習慣，手機是否開機，又會不會接，因此撥號時尤其忐忑。
她有預感，這次的情況比以往都棘手。
沒想到電話嘟聲一響，對面就立刻接聽了。
「怎麼這麼晚才打過來？」常華道。
顧漫以為對方認錯人，報上大名。
「知道。」常華慢慢悠悠，「你這小丫頭犟的很，給你明路你又不肯照做，線又變長了？」
顧漫扶著胸口，半晌沒動。
常華不但料到她會找他，連為了什麼都一清二楚。
顧漫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甚至懷疑常華是不是在她生活的地方安了監控。
可這人的眼睛壞了，就算安裝監控他也看不到啊。
自認識常華開始，他說的每一件事都切實發生了。
「常先生。」顧漫顫著聲問，「我會死嗎？」
「紅線貫穿心臟。」常華漫不經心，「神仙也難救了。」
顧漫，「...」
「小姑娘，你的時間最多還有三個月。」常華道，「能不能活，就看你的造化了。」
顧漫面無血色，扶著心口的手緩緩環抱住了自己。
如果說之前她抗拒對陸夜明交付真心，那麼此刻，就是迫切的想要將真心交付出去了。
「我知道了常先生。」顧漫咬了咬後槽牙，「新年快樂。」
電話掛斷的嘟聲中，顧漫聽到了陸夜明的腳步聲。
她腦子裡還迴蕩著常華的話，看向陸夜明時帶著些迷茫。
進門時她疼的沒空開燈，屋內昏暗，唯有月光從落地窗外潑灑進來，她坐在光里，陸夜明站在陰影中。
她看不真切他的輪廓，卻知道他現在一定蹙著眉。
然後問她，是不是又不舒服。
他總能第一時間發現她在疼。
「陸夜明。」顧漫仰起頭，聞到陸夜明身上淡淡的菸草和香火味道。
陸夜明為她擦掉額頭上的汗珠，指尖碰到皮膚時一如既往的讓她覺得輕鬆。
「嗯？」陸夜明輕聲回應。
顧漫在他眼中看到了心疼與難過。
「你靠近一點。」說著，顧漫握住對方垂下的領帶，將弓著身子的人又往下拉了一點，問他，「我能喜歡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