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方雪發來微信問顧漫是不是跟陸夜明回家了的時候，顧漫正生無可戀的坐在駕駛位的後面。
「下次再一起睡吧。」顧漫遺憾的回覆她。
想了想，又加了句，「我有一條很重要的手鍊輾轉到了你哥手裡，我想買回來，你幫我問問價錢。」
方雪的消息馬上回復過來：
--你想要直接問他拿好了，他怎麼可能要你的錢。
顧漫撐著太陽穴揉了揉：
--那怎麼行，親兄弟也得明算帳，我不太方便見他，好雪寶，拜託你了。
消息發過去之後，顧漫看到微信上端頻繁顯示正在輸入，兩分鐘之後，方雪的消息才回過來：
--是怕陸夜明誤會？漫漫，你不會喜歡上他了吧。
顧漫立刻敲字：
--絕對沒有。
方雪回的比她還快：
--那你為什麼在乎他誤會不誤會？他又不喜歡你，你只是見見我哥怎麼了？
--還有，你明明說好了今晚要陪我睡，怎麼被他勾搭走了？
--漫漫，你知不知道你是個多倔的人？驢見了你都得叫聲祖宗，誰能改變你的決定？
--你為什麼跟他走？為什麼因為陸夜明改變自己的想法和決定？
顧漫的掌心被手機震得發麻，很想直接掀翻去砸陸夜明的腦袋。
手指無意識摩挲著手機邊緣，她又想起陸夜明剛剛拉住她時的神色。
就像無法看到陸夜明蒼白著一張臉躺在病床上，她也一樣看不得陸夜明露出類似無措的樣子。
心臟好像被人狠狠捏了一把，又酸又澀，那一瞬間什麼都說不出口，就這麼跟著陸夜明上了車。
一定是陸夜明最近對她太好了。
顧漫盯著方雪發來的消息出神。
無論陸夜明的出發點是什麼，她都因為陸夜明最近的行徑感受到了類似於被寶貝著，被愛著的錯覺。
沒有人能拒絕愛，尤其是像她這種從小沒怎麼被好好對待過的人。
顧漫很多時候都理智的可怕。
她清楚自己什麼德行，會無意識的在其他人身上尋找自己丟失的童年或缺失的疼愛。
一直以來在對待和陸夜明的這段關係上，顧漫其實非常謹慎。
因為陸夜明除了身邊女人不斷，還有個至死不渝的白月光之外，他身上有著很多讓普通人嚮往的優質條件。
他很帥，多金，床上功夫很好，也會撩。
雖然女人很多，但相處時他的舉止談吐卻並不惹人討厭。
再加上紅線症發作時她對陸夜明的身體有著驚人的渴望，這些因素隨便拎出來一點，都很容易讓顧漫淪陷。
所以她需要不斷提醒自己陸夜明是什麼樣的人，保持距離，以此擺正自己的位置。
告誡自己只是想靠陸夜明續命而已。
她不在乎陸夜明渣，不在乎他要和誰訂婚，連他生病她也不曾放在心上。
她冷漠的對待他們之間的關係，和陸夜明保持著應有的疏離。
可她能理智的忽略陸夜明很多吸引人的條件，唯獨無法無視這人對她的好。
她會下意識想要回饋這份好意，導致她與陸夜明之間本該涇渭分明的溝壑逐漸模糊了形狀。
這讓顧漫感到不安。
「到家了。」陸夜明為顧漫拉開車門。
顧漫回過神來，情緒低落的跟在陸夜明後面。
心臟又開始疼了，卻不想和陸夜明親近。
直到方雪的消息重新出現，連番轟炸她。
雪寶：我靠，陸夜明今晚出了車禍，你知道嗎？
顧漫腳步一頓，眼中懷疑方雪串頻了，發了兩個問號過去。
雪寶：就在連心橋那邊，已經上新聞了，他當時的車速太快險些墜橋，好在當時應急處理得當，這才沒出大事。
雪寶：我說怎麼電話打完不過二十分鐘他就到了，我還以為他當時就在附近。
顧漫點開方雪發來的實時新聞，光是幾張照片就看的她心驚膽戰，簡直無法想像事故發生的當下有多危險。
方雪的消息再次跳出來：他中途應該沒有換車，你沒發覺他的車不對勁嗎？這麼嚴重的碰撞，他應該也受傷了才對。
雪寶：我靠，我竟然一點也沒看出來，他也太能忍了。
顧漫緊了緊手，這才想起轉頭去看陸夜明的車。
副駕駛側有明顯的凹陷和貫穿車身的劃痕，嚴重的位置已經將車身撕裂，金屬板猙獰的外翻著。
這就是陸夜明口中的『有些匆忙』？
她低著頭給方雪發消息，手克制不住的發抖：你打電話給陸夜明時說了什麼？
雪寶：就說你被疼哭了，讓他有空的話過來一下。
雪寶：我發誓沒有誇大其詞，當時我的語氣也是平靜的，沒催他。
顧漫，「...」
雪寶：好吧，我知道你為什麼會被他勾搭走了。
雪寶：可他這樣，是為了你還是為了你的臉？
雪寶：漫漫，我覺得陸夜明好危險。
「怎麼了？」陸夜明發現顧漫沒跟上來，轉頭時怔了一下，順著顧漫的視線看過去，輕描淡寫道，「路上出了點意外。」
「你...」顧漫簡直不知道要說什麼。
「你當時在哪？」她克制著喉嚨里的顫音。
陸夜明原本側著身，這會完全轉過來面對著顧漫，報了公司的地點。
顧漫呼吸一下滯住，「那裡離方雪的住處起碼五十分鐘車程。」
而陸夜明只用了二十幾分鐘就到了。
「陸夜明，你瘋了？」顧漫不解的看著他，「為什麼這樣？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陸夜明只看著她，並不回答。
每一個關鍵問題的節點，陸夜明總是用沉默回應。
是因為答案並不是她所期望的，所以閉口不言，大家都能體面？
顧漫長長吁出一口氣，拉住陸夜明黑色呢絨外套聳了聳，開口時帶了點鼻音：
「到底哪裡受傷了？還疼不疼？」
陸夜明抬手碰了碰她的眼瞼，思忖片刻道，「很疼。」
顧漫，「...」
.
顧漫將比她高了一個頭還多的陸夜明壓到沙發上坐好，居高臨下的命令：
「褲子脫了，我去拿醫藥箱，如果太嚴重就要去醫院。」
陸夜明的傷在右腿外側，雖然有心理準備，看到由膝蓋到小腿的大面積淤青時，顧漫還是立刻就紅了眼眶。
「這，要去醫院才行吧？」
顧漫蹲在陸夜明面前，手指虛虛碰著那片淤青，眼底噙著一層薄霧，視線在陸夜明的腿和眼睛之間循環往復。
她看上去可憐極了，能叫人混淆受傷的究竟是誰。
「只是皮外傷。」陸夜明簡短道。
從前做僱傭兵時傷的多了，什麼情況需要去醫院自己能分辨。
「噴些藥就可以了。」陸夜明又想伸手去碰顧漫的臉，這次卻被顧漫避開了。
陸夜明的手在半空僵了一下，這次卻不是因為顧漫躲他，而是因為他看到顧漫轉頭時眼淚成串的掉了下來。
「沒記錯的話，」陸夜明淺淺勾唇，溫黃的燈光下，他的眼神倏然變得晦暗不明，嗓音也沉了，「這是你第一次為了我哭。」
「下次再一起睡吧。」顧漫遺憾的回覆她。
想了想，又加了句，「我有一條很重要的手鍊輾轉到了你哥手裡，我想買回來，你幫我問問價錢。」
方雪的消息馬上回復過來：
--你想要直接問他拿好了，他怎麼可能要你的錢。
顧漫撐著太陽穴揉了揉：
--那怎麼行，親兄弟也得明算帳，我不太方便見他，好雪寶，拜託你了。
消息發過去之後，顧漫看到微信上端頻繁顯示正在輸入，兩分鐘之後，方雪的消息才回過來：
--是怕陸夜明誤會？漫漫，你不會喜歡上他了吧。
顧漫立刻敲字：
--絕對沒有。
方雪回的比她還快：
--那你為什麼在乎他誤會不誤會？他又不喜歡你，你只是見見我哥怎麼了？
--還有，你明明說好了今晚要陪我睡，怎麼被他勾搭走了？
--漫漫，你知不知道你是個多倔的人？驢見了你都得叫聲祖宗，誰能改變你的決定？
--你為什麼跟他走？為什麼因為陸夜明改變自己的想法和決定？
顧漫的掌心被手機震得發麻，很想直接掀翻去砸陸夜明的腦袋。
手指無意識摩挲著手機邊緣，她又想起陸夜明剛剛拉住她時的神色。
就像無法看到陸夜明蒼白著一張臉躺在病床上，她也一樣看不得陸夜明露出類似無措的樣子。
心臟好像被人狠狠捏了一把，又酸又澀，那一瞬間什麼都說不出口，就這麼跟著陸夜明上了車。
一定是陸夜明最近對她太好了。
顧漫盯著方雪發來的消息出神。
無論陸夜明的出發點是什麼，她都因為陸夜明最近的行徑感受到了類似於被寶貝著，被愛著的錯覺。
沒有人能拒絕愛，尤其是像她這種從小沒怎麼被好好對待過的人。
顧漫很多時候都理智的可怕。
她清楚自己什麼德行，會無意識的在其他人身上尋找自己丟失的童年或缺失的疼愛。
一直以來在對待和陸夜明的這段關係上，顧漫其實非常謹慎。
因為陸夜明除了身邊女人不斷，還有個至死不渝的白月光之外，他身上有著很多讓普通人嚮往的優質條件。
他很帥，多金，床上功夫很好，也會撩。
雖然女人很多，但相處時他的舉止談吐卻並不惹人討厭。
再加上紅線症發作時她對陸夜明的身體有著驚人的渴望，這些因素隨便拎出來一點，都很容易讓顧漫淪陷。
所以她需要不斷提醒自己陸夜明是什麼樣的人，保持距離，以此擺正自己的位置。
告誡自己只是想靠陸夜明續命而已。
她不在乎陸夜明渣，不在乎他要和誰訂婚，連他生病她也不曾放在心上。
她冷漠的對待他們之間的關係，和陸夜明保持著應有的疏離。
可她能理智的忽略陸夜明很多吸引人的條件，唯獨無法無視這人對她的好。
她會下意識想要回饋這份好意，導致她與陸夜明之間本該涇渭分明的溝壑逐漸模糊了形狀。
這讓顧漫感到不安。
「到家了。」陸夜明為顧漫拉開車門。
顧漫回過神來，情緒低落的跟在陸夜明後面。
心臟又開始疼了，卻不想和陸夜明親近。
直到方雪的消息重新出現，連番轟炸她。
雪寶：我靠，陸夜明今晚出了車禍，你知道嗎？
顧漫腳步一頓，眼中懷疑方雪串頻了，發了兩個問號過去。
雪寶：就在連心橋那邊，已經上新聞了，他當時的車速太快險些墜橋，好在當時應急處理得當，這才沒出大事。
雪寶：我說怎麼電話打完不過二十分鐘他就到了，我還以為他當時就在附近。
顧漫點開方雪發來的實時新聞，光是幾張照片就看的她心驚膽戰，簡直無法想像事故發生的當下有多危險。
方雪的消息再次跳出來：他中途應該沒有換車，你沒發覺他的車不對勁嗎？這麼嚴重的碰撞，他應該也受傷了才對。
雪寶：我靠，我竟然一點也沒看出來，他也太能忍了。
顧漫緊了緊手，這才想起轉頭去看陸夜明的車。
副駕駛側有明顯的凹陷和貫穿車身的劃痕，嚴重的位置已經將車身撕裂，金屬板猙獰的外翻著。
這就是陸夜明口中的『有些匆忙』？
她低著頭給方雪發消息，手克制不住的發抖：你打電話給陸夜明時說了什麼？
雪寶：就說你被疼哭了，讓他有空的話過來一下。
雪寶：我發誓沒有誇大其詞，當時我的語氣也是平靜的，沒催他。
顧漫，「...」
雪寶：好吧，我知道你為什麼會被他勾搭走了。
雪寶：可他這樣，是為了你還是為了你的臉？
雪寶：漫漫，我覺得陸夜明好危險。
「怎麼了？」陸夜明發現顧漫沒跟上來，轉頭時怔了一下，順著顧漫的視線看過去，輕描淡寫道，「路上出了點意外。」
「你...」顧漫簡直不知道要說什麼。
「你當時在哪？」她克制著喉嚨里的顫音。
陸夜明原本側著身，這會完全轉過來面對著顧漫，報了公司的地點。
顧漫呼吸一下滯住，「那裡離方雪的住處起碼五十分鐘車程。」
而陸夜明只用了二十幾分鐘就到了。
「陸夜明，你瘋了？」顧漫不解的看著他，「為什麼這樣？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陸夜明只看著她，並不回答。
每一個關鍵問題的節點，陸夜明總是用沉默回應。
是因為答案並不是她所期望的，所以閉口不言，大家都能體面？
顧漫長長吁出一口氣，拉住陸夜明黑色呢絨外套聳了聳，開口時帶了點鼻音：
「到底哪裡受傷了？還疼不疼？」
陸夜明抬手碰了碰她的眼瞼，思忖片刻道，「很疼。」
顧漫，「...」
.
顧漫將比她高了一個頭還多的陸夜明壓到沙發上坐好，居高臨下的命令：
「褲子脫了，我去拿醫藥箱，如果太嚴重就要去醫院。」
陸夜明的傷在右腿外側，雖然有心理準備，看到由膝蓋到小腿的大面積淤青時，顧漫還是立刻就紅了眼眶。
「這，要去醫院才行吧？」
顧漫蹲在陸夜明面前，手指虛虛碰著那片淤青，眼底噙著一層薄霧，視線在陸夜明的腿和眼睛之間循環往復。
她看上去可憐極了，能叫人混淆受傷的究竟是誰。
「只是皮外傷。」陸夜明簡短道。
從前做僱傭兵時傷的多了，什麼情況需要去醫院自己能分辨。
「噴些藥就可以了。」陸夜明又想伸手去碰顧漫的臉，這次卻被顧漫避開了。
陸夜明的手在半空僵了一下，這次卻不是因為顧漫躲他，而是因為他看到顧漫轉頭時眼淚成串的掉了下來。
「沒記錯的話，」陸夜明淺淺勾唇，溫黃的燈光下，他的眼神倏然變得晦暗不明，嗓音也沉了，「這是你第一次為了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