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絕望，她回不去了
姜婉清就這樣閉著眼睛假寐了一路，她的肚子仍在叫個不停，但口中鼻中滿是血腥味，再沒了一點食慾。
馬車行駛逐漸不那麼平穩，耳旁的喧鬧也漸漸遠去，姜婉清心中忐忑不安，藏在袖中的手掌無聲攥緊。
也不知又過了多久，馬車逐漸慢了下來，剛停下，門外便有人近前稟報：「公子，夫人，護國寺到了。」
話音剛落，姜婉清便感覺手腕被人重重拉住，她一驚，掙扎後仰時，頭重重的磕在馬車邊緣，發出碰的一聲悶響。
「夫人，小心。」元衡略一停頓，隨後加大手勁拖著她向外走。
姜婉清剛剛那一下撞的不輕，昏昏沉沉的隨著他下了馬車，外面的陽光刺眼，她只能將大半個身子依靠在身側的人身上。
「不過是山腳下，夫人這就承受不住了？看來夫人的道行也不過如此。」元衡口中譏諷之意明顯，像是完全看穿了她的偽裝。
姜婉清眯著眼睛看著前方一眼望不到頭的台階，嘟囔了一路的忍字終於破功，真是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
「你他媽嗑一下試試！」姜婉清這輩子都沒想到，她頭一次飆髒話會是對一個變態的古人。
身體仍在發虛，估計是低血糖了。
「我是什麼道行，不若夫君好好說道說道，我自己也是感興趣的緊呢。」
她索性坐在地上，元衡被她這突然又無賴的舉動拽了一個踉蹌，不得已半跪在她面前。
姜婉清盯著他不悅的眼睛，口中不停的在輸出：「我一夜沒有吃飯，醒來就被刀架了脖子，又被這破車癲了一路不說，中間還給我加了一頓變態血腥餐，現在又想讓我空著肚子爬這麼多台階。」
「你要是想我死，就拿你那把破刀給我個痛快，別再折磨我行不行，你想你的夫人回來，我也不想在這兒呆著，既然目的一致，就索性把話說開了，把事做絕了，也好過你一次次陰陽怪氣的試探。」
她說著便去拉元衡腰間的那把劍，元衡一把按住她的手，看著她的目光帶著探究。
他冷哼一聲：「這把劍名為赤霄，見血封喉，姑娘的算盤打得好，一劍下去，你死沒死本將軍不知道，但我的夫人可是真的活不過來了。」
姜婉清也是被氣蒙了，說了這一通，怒火此時已去了大半，她收回手，半張著嘴，一時語塞。
但看著身後要命的台階，還是硬著頭皮說道：「不死也行，但你夫人的身體太弱了，我實在上不去，你若非要帶我去上這什麼寺，便找人抬我上去吧。」
「也不是不可以。」
元衡思考了一瞬，他抬起右手，面無表情的繼續說道：「但你太吵，吵的我頭疼。」
姜婉清只感覺自己的脖子被一隻大手狠狠掐住，她喘不上氣，只能用力拍打鉗制她的那隻手。
可她本來就沒有多少力氣，她拼命的掙扎對於元衡來說無異於蚍蜉撼樹。
元衡那張平靜的臉在姜婉清的眼中逐漸變的扭曲，在暈過去之前，她腦中只有一個想法：變態的腦迴路果然非同尋常，分分鐘換個想法。」
夠狠，夠癲，夠任性！
姜婉清醒來的時候，第一時間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沒斷。
她輕輕搖晃兩下腦袋──她也沒死。
前方的司機持續的在罵罵咧咧，刺耳的鳴笛聲不斷的傳入耳朵，讓姜婉清有著恍如隔世之感。
她慢慢側過頭看向窗外，黑夜裡高樓林立，霓虹閃爍，是最常見的都市繁華。
哪兒有什麼穿越，哪兒有什麼變態，她真是睡迷糊了。
姜婉清低笑一聲，長舒一口氣，可頻繁的尖銳的剎車聲突然讓她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慌亂的抓緊安全帶，大聲提醒司機要注意安全，但為時已晚，只聽砰砰幾聲巨響，她所在的後車門肉眼可見的凹陷了大半。
車身仍不停的翻滾，眼前司機老態驚恐的臉突然就變成元衡年輕狠戾的面容，姜婉清嚇得大喊一聲，陡然坐了起來。
她大口喘著粗氣，鬢邊的冷汗滴滴墜落，刺痛了她的眼睛。
她想起來了，全部都想起來了。
並不是毫無緣由，她出了車禍，所以才會穿越。
而她在現世的身體已經死了，估計這會兒已成了一捧灰。
也就是說，她…再也回不去了。
這個事實先是讓她呆愣了幾秒，隨後豆大的淚珠不受控制的滴落在灰色的被子上，留下一圈圈深黑色的痕跡，姜婉清先是抽噎著，胸口像被一塊巨石在反覆碾壓，她大口喘著氣，最終將被子蒙在頭上絕望大哭。
這個世界沒有她的親人，沒有她的朋友，沒有熟悉的律法規則，沒有自尊和自由。
更沒有愛她的人。
屋外有佛法梵音響起，與現世一樣，梵音繚繞，空靈平和。
姜婉清哭累了，她緩緩擦乾眼淚，木訥的起身向著佛法梵音的方向緩步而行。
金身佛像慈悲肅穆，跪在蒲團上的姜婉清腦中一片空白，事到如今，她也不知自己該求些什麼，呆愣了片刻，只是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頭。
元衡在她身後進來，他抬頭看著眼前的金身佛像，冷笑一聲，問道：「異世之魂竟也信佛？」
姜婉清默默起身，低著頭，未說話。
她陰差陽錯占了他夫人的身體，雖非她所願，但如今卻又還不得。
心中有痛，有愧，更多的是無可奈何的絕望。異世之魂，呵呵，還真是諷刺。
姜婉清整個人站在佛像的陰影之下，低垂的雙眼隱藏了她所有情緒。
元衡心中一驚，面前的身影與記憶中的慢慢重合，他放低聲音，試探的喚道：「姜婉清，你……」
看著對方猛地抬頭，眼神中那一閃而過的驚訝之色，元衡亂蹦的心瞬間歸回原位，分不清是失望多些還是慶幸多些。
他沒有細究這些不太尋常的情緒，話音一轉，不可置信的問道：「你也叫姜婉清？」
馬車行駛逐漸不那麼平穩，耳旁的喧鬧也漸漸遠去，姜婉清心中忐忑不安，藏在袖中的手掌無聲攥緊。
也不知又過了多久，馬車逐漸慢了下來，剛停下，門外便有人近前稟報：「公子，夫人，護國寺到了。」
話音剛落，姜婉清便感覺手腕被人重重拉住，她一驚，掙扎後仰時，頭重重的磕在馬車邊緣，發出碰的一聲悶響。
「夫人，小心。」元衡略一停頓，隨後加大手勁拖著她向外走。
姜婉清剛剛那一下撞的不輕，昏昏沉沉的隨著他下了馬車，外面的陽光刺眼，她只能將大半個身子依靠在身側的人身上。
「不過是山腳下，夫人這就承受不住了？看來夫人的道行也不過如此。」元衡口中譏諷之意明顯，像是完全看穿了她的偽裝。
姜婉清眯著眼睛看著前方一眼望不到頭的台階，嘟囔了一路的忍字終於破功，真是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
「你他媽嗑一下試試！」姜婉清這輩子都沒想到，她頭一次飆髒話會是對一個變態的古人。
身體仍在發虛，估計是低血糖了。
「我是什麼道行，不若夫君好好說道說道，我自己也是感興趣的緊呢。」
她索性坐在地上，元衡被她這突然又無賴的舉動拽了一個踉蹌，不得已半跪在她面前。
姜婉清盯著他不悅的眼睛，口中不停的在輸出：「我一夜沒有吃飯，醒來就被刀架了脖子，又被這破車癲了一路不說，中間還給我加了一頓變態血腥餐，現在又想讓我空著肚子爬這麼多台階。」
「你要是想我死，就拿你那把破刀給我個痛快，別再折磨我行不行，你想你的夫人回來，我也不想在這兒呆著，既然目的一致，就索性把話說開了，把事做絕了，也好過你一次次陰陽怪氣的試探。」
她說著便去拉元衡腰間的那把劍，元衡一把按住她的手，看著她的目光帶著探究。
他冷哼一聲：「這把劍名為赤霄，見血封喉，姑娘的算盤打得好，一劍下去，你死沒死本將軍不知道，但我的夫人可是真的活不過來了。」
姜婉清也是被氣蒙了，說了這一通，怒火此時已去了大半，她收回手，半張著嘴，一時語塞。
但看著身後要命的台階，還是硬著頭皮說道：「不死也行，但你夫人的身體太弱了，我實在上不去，你若非要帶我去上這什麼寺，便找人抬我上去吧。」
「也不是不可以。」
元衡思考了一瞬，他抬起右手，面無表情的繼續說道：「但你太吵，吵的我頭疼。」
姜婉清只感覺自己的脖子被一隻大手狠狠掐住，她喘不上氣，只能用力拍打鉗制她的那隻手。
可她本來就沒有多少力氣，她拼命的掙扎對於元衡來說無異於蚍蜉撼樹。
元衡那張平靜的臉在姜婉清的眼中逐漸變的扭曲，在暈過去之前，她腦中只有一個想法：變態的腦迴路果然非同尋常，分分鐘換個想法。」
夠狠，夠癲，夠任性！
姜婉清醒來的時候，第一時間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沒斷。
她輕輕搖晃兩下腦袋──她也沒死。
前方的司機持續的在罵罵咧咧，刺耳的鳴笛聲不斷的傳入耳朵，讓姜婉清有著恍如隔世之感。
她慢慢側過頭看向窗外，黑夜裡高樓林立，霓虹閃爍，是最常見的都市繁華。
哪兒有什麼穿越，哪兒有什麼變態，她真是睡迷糊了。
姜婉清低笑一聲，長舒一口氣，可頻繁的尖銳的剎車聲突然讓她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慌亂的抓緊安全帶，大聲提醒司機要注意安全，但為時已晚，只聽砰砰幾聲巨響，她所在的後車門肉眼可見的凹陷了大半。
車身仍不停的翻滾，眼前司機老態驚恐的臉突然就變成元衡年輕狠戾的面容，姜婉清嚇得大喊一聲，陡然坐了起來。
她大口喘著粗氣，鬢邊的冷汗滴滴墜落，刺痛了她的眼睛。
她想起來了，全部都想起來了。
並不是毫無緣由，她出了車禍，所以才會穿越。
而她在現世的身體已經死了，估計這會兒已成了一捧灰。
也就是說，她…再也回不去了。
這個事實先是讓她呆愣了幾秒，隨後豆大的淚珠不受控制的滴落在灰色的被子上，留下一圈圈深黑色的痕跡，姜婉清先是抽噎著，胸口像被一塊巨石在反覆碾壓，她大口喘著氣，最終將被子蒙在頭上絕望大哭。
這個世界沒有她的親人，沒有她的朋友，沒有熟悉的律法規則，沒有自尊和自由。
更沒有愛她的人。
屋外有佛法梵音響起，與現世一樣，梵音繚繞，空靈平和。
姜婉清哭累了，她緩緩擦乾眼淚，木訥的起身向著佛法梵音的方向緩步而行。
金身佛像慈悲肅穆，跪在蒲團上的姜婉清腦中一片空白，事到如今，她也不知自己該求些什麼，呆愣了片刻，只是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頭。
元衡在她身後進來，他抬頭看著眼前的金身佛像，冷笑一聲，問道：「異世之魂竟也信佛？」
姜婉清默默起身，低著頭，未說話。
她陰差陽錯占了他夫人的身體，雖非她所願，但如今卻又還不得。
心中有痛，有愧，更多的是無可奈何的絕望。異世之魂，呵呵，還真是諷刺。
姜婉清整個人站在佛像的陰影之下，低垂的雙眼隱藏了她所有情緒。
元衡心中一驚，面前的身影與記憶中的慢慢重合，他放低聲音，試探的喚道：「姜婉清，你……」
看著對方猛地抬頭，眼神中那一閃而過的驚訝之色，元衡亂蹦的心瞬間歸回原位，分不清是失望多些還是慶幸多些。
他沒有細究這些不太尋常的情緒，話音一轉，不可置信的問道：「你也叫姜婉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