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靈泉焚心
是賈張氏！
她圓胖臉上再無平日的潑辣諂媚，只剩下一種混合著瘋狂、恐懼和孤注一擲的猙獰！她手中，赫然高舉著聾老太太那根磨得發亮的棗木拐杖！拐杖頂端包漿的銅頭，在昏暗的燭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澤！
「滾回你的棺材裡去！老妖婆！」賈張氏發出破鑼般的尖嘯，肥胖的身體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速度和力量，手中的棗木拐杖帶著呼嘯的風聲，不是砸向唐龍，也不是砸向李振，而是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砸向——石室中央那尊青銅人像覆蓋著的冰冷麵具！
「當——！！！」
一聲震耳欲聾、如同洪鐘大呂般的巨響在石室內轟然炸開！
棗木拐杖頂端的銅頭，精準無比地砸在了青銅面具的眉心位置！巨大的力量讓青銅人像都猛地一晃！那面具眉心處，竟被硬生生砸出了一個淺淺的凹痕！更詭異的是，被砸中的瞬間，面具上流轉的灰白光芒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猛地蕩漾開一片紊亂的漣漪！
「噗！」
面具眼窩中射出的那兩道即將洞穿唐龍的灰白光矛，如同被掐斷了源頭的溪流，瞬間潰散，化作點點灰白光屑飄散！
「呃啊！」李振口中凝聚的灰白光芒也驟然熄滅，他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眼中的鬼火劇烈閃爍，幾乎要熄滅，小小的身體如同被抽掉了骨頭般癱軟下去！
機不可失！唐龍點向胎記的指尖再無阻礙！
「滋——！！！」
凝聚著狂暴靈泉之力的指尖，狠狠點在了李振後頸那塊紅光熾烈、如同烙鐵的胎記之上！
一股難以形容的、如同滾油潑雪般的劇烈反應瞬間爆發！
暗紅色的胎記如同活物般劇烈扭曲、蠕動！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混合著血腥、銅鏽和怨毒的氣息猛地從胎記中噴涌而出！灰白色的光芒與唐龍指尖熾熱的金色靈泉之力瘋狂對沖、湮滅！
「啊啊啊——！！！」李振發出了撕心裂肺、完全不似孩童的悽厲慘嚎 身體如同被通了高壓電般瘋狂彈跳、扭曲！他空洞的眼窩裡，那兩點灰白鬼火明滅不定，充滿了極致的痛苦和怨毒！
唐龍同樣不好受！指尖傳來的反噬如同億萬根燒紅的鋼針順著經絡逆沖而上，狠狠扎進他本就瀕臨崩潰的靈泉核心！他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縷滾燙的鮮血，點中胎記的右手臂劇烈顫抖，皮膚下青筋暴起如虬龍，仿佛隨時會炸裂！
「撐住！小子！」賈張氏狀若瘋魔，雙手死死握著棗木拐杖，用那堅硬的銅頭一下又一下，如同打鐵般狠狠砸在青銅面具上！「噹噹當」的巨響連綿不絕，每一次撞擊都讓面具上的灰白光芒劇烈震盪，讓李振的慘叫更加悽厲！
淨化！還是摧毀？唐龍咬緊牙關，牙齦都滲出血來。他能感覺到胎記深處那頑強抵抗的灰白核心，如同附骨之蛆般盤踞在男孩的靈魂本源之上，強行摧毀，李振必死無疑，可若不徹底淨化…
就在這僵持的、如同走鋼絲般的危險時刻！唐龍神識中那剛剛被靈泉洪流焚毀了大半的灰白異物殘留，突然傳來一陣極其微弱、卻異常清晰的悸動！一段被強行剝離出來的、屬於真正宋世清的記憶碎片，如同沉船最後的閃光，猛地刺入他的意識：
——陰暗的密室。真正的宋世清（小指完好）背對著畫面，聲音冰冷：「那孩子的胎記是『門』的錨點，也是唯一的弱點，聾婆子的『安神茶』，藥引就是那槐樹胡同老槐樹根下三尺的『血心土』，能污濁靈性，也能短暫切斷錨點聯繫…」
血心土！藥引！切斷聯繫！
唐龍眼中精光爆射！聾老太太的毒茶！那杯讓他吃盡苦頭、蘊含陰寒劇毒的「安神茶」！藥引竟然是槐樹胡同老槐樹根下的血心土！那土能污濁靈性，也能切斷這灰白異物與胎記的聯繫！
他毫不猶豫，左手閃電般探入懷中，不顧經脈撕裂的劇痛，強行催動僅存的靈泉之力，注入懷中那個貼身攜帶的、粗劣的土陶小瓶——裡面裝的，正是之前他收集的、聾老太太毒茶的殘渣，那深褐近黑、散發著腥甜腐朽氣息的粘稠液體！
瓶塞彈飛，唐龍左手食指中指沾滿那劇毒的茶渣，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陰寒氣息，猛地按在了自己點住胎記的右手手背上！讓那劇毒的殘渣，透過自己的皮膚，滲入靈泉之力，混合著狂暴的靈泉洪流，一起灌入了李振後頸的胎記之中！
「嗤——！！！」
這一次，不再是激烈的對抗，而是如同冷水澆入滾油，那暗紅色的胎記接觸到混合了「血心土」藥引的劇毒靈泉，瞬間爆發出更悽厲的慘嚎！但胎記內部那頑強抵抗的灰白核心，卻如同被潑了濃硫酸，發出了無聲的、驚駭欲絕的哀鳴！它與胎記、與青銅面具、與整個灰白體系的聯繫，如同被燒紅的剪刀剪斷，瞬間變得遲滯、模糊！
胎記的抵抗之力驟然減弱！
「就是現在！」唐龍心中怒吼！集中全部意志，將體內那狂暴的、焚毀一切的靈泉洪流，毫無保留地、狠狠灌入那失去「錨點」庇護的胎記核心！
轟——！
李振後頸那塊暗紅色的胎記，如同被投入了熔爐的冰塊，瞬間由暗紅轉為刺目的熾白！灰白的光芒如同瀕死的毒蛇般瘋狂扭動、掙扎，最終發出一聲無聲的哀嚎，徹底被熾白的靈泉烈焰吞沒、淨化！
「呃…」李振身體猛地一僵，口中最後一聲慘嚎戛然而止。他眼中那兩點灰白的鬼火如同風中殘燭，劇烈地閃爍了幾下，最終徹底熄滅。空洞的眼窩失去了所有神采，只剩下純粹的、孩童的茫然和虛弱。小小的身體軟軟地癱倒在地，陷入了深度的昏迷。後頸處，那塊銅錢大小的胎記顏色變得極其黯淡，如同蒙塵的硃砂，只留下一個淡淡的紅痕。
成功了！胎記內的灰白核心被淨化了！
「噗！」唐龍再也支撐不住，猛地噴出一大口滾燙的鮮血，身體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踉蹌著向後跌倒，重重摔在冰冷的岩石地面上。全身如同被徹底碾碎，經脈寸寸欲裂，靈泉空間一片狼藉，金光黯淡到了極點。過度透支靈泉和強行引毒入體的反噬如同潮水般席捲而來，眼前陣陣發黑。
「噹啷！」賈張氏也脫力般鬆開了棗木拐杖，肥胖的身體靠著石壁滑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氣，圓盤臉上汗水和油污混在一起，眼神複雜地看著昏迷的李振和倒地不起的唐龍。
石室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幾支牛油蠟燭燃燒時發出的輕微「噼啪」聲。
然而，這死寂只維持了不到三秒。
「喀啦…喀啦…」
一陣令人牙酸的、如同生鏽金屬被強行彎折的異響，突兀地從石室中央傳來！
唐龍和賈張氏猛地抬頭！
只見那尊被賈張氏用拐杖砸出凹痕的青銅人像，此刻正劇烈地顫抖起來！覆蓋其上的那張冰冷麵具，眉心處的凹痕邊緣，蛛網般的裂紋正在急速蔓延！面具內部，仿佛有什麼東西在瘋狂地衝撞、掙扎！那兩點剛剛熄滅的灰白鬼火位置，此刻正透射出一種更加深邃、更加不祥的暗金色光芒！
「嗚——嗡——！！！」
一聲沉悶、悠長、仿佛來自遠古洪荒的恐怖低吟，穿透了青銅面具的阻隔，在整個石室中轟然迴蕩！這低吟並非聲音，而是一種直接作用於靈魂的震盪！唐龍和賈張氏同時感覺心臟如同被巨錘狠狠砸中，眼前一黑，耳中嗡鳴不止！
隨著這聲低吟，面具上的裂紋瞬間遍布整個面部，緊接著——
「砰！！！」
覆蓋在青銅人像臉上的那張冰冷麵具，如同承受不住內部恐怖的壓力，轟然炸裂開來，無數青銅碎片如同鋒利的刀片般四散飛濺！
面具之下露出的，並非岩石或金屬，而是一張扭曲的、介於金屬與血肉之間的詭異面孔，深青色的皮膚布滿暗金色的詭異紋路，如同活物般緩緩蠕動，沒有鼻子，只有兩個深邃的黑孔，一張裂到耳根的巨口之中，是層層疊疊、如同銼刀般的利齒！而最令人靈魂戰慄的，是那雙眼睛——沒有瞳孔，只有兩團緩緩旋轉、如同微型星系般的、純粹而冰冷的暗金色旋渦！
這根本不是什麼人像！這是一個活著的、被青銅封禁的、來自「門」後的恐怖存在！面具是它的封印，而此刻，封印被賈張氏砸裂了！
那暗金色的漩渦之眼緩緩轉動，無視了癱軟在地的賈張氏，無視了昏迷的李振，最終，如同鎖定獵物的毒蛇，死死地、精準地「盯」住了倒在地上、靈泉枯竭、氣息奄奄的唐龍！
一股遠比之前任何灰白異物都要恐怖、都要深邃、都要冰冷的意志，如同億萬年的寒冰，瞬間籠罩了整個石室！
唐龍感覺自己如同赤身裸體被扔進了西伯利亞的冰原，連思維都要被凍結，靈泉空間那點微弱的金光在這絕對冰冷的意志面前，如同風中殘燭，隨時會徹底熄滅！
那暗金色的巨口緩緩咧開，露出一個絕非笑意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一個低沉、沙啞、仿佛無數金屬片摩擦的、帶著奇異韻律的聲音，直接在唐龍瀕臨崩潰的意識深處響起：
「靈泉源種…」
「終於找到你了…」
她圓胖臉上再無平日的潑辣諂媚，只剩下一種混合著瘋狂、恐懼和孤注一擲的猙獰！她手中，赫然高舉著聾老太太那根磨得發亮的棗木拐杖！拐杖頂端包漿的銅頭，在昏暗的燭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澤！
「滾回你的棺材裡去！老妖婆！」賈張氏發出破鑼般的尖嘯，肥胖的身體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速度和力量，手中的棗木拐杖帶著呼嘯的風聲，不是砸向唐龍，也不是砸向李振，而是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砸向——石室中央那尊青銅人像覆蓋著的冰冷麵具！
「當——！！！」
一聲震耳欲聾、如同洪鐘大呂般的巨響在石室內轟然炸開！
棗木拐杖頂端的銅頭，精準無比地砸在了青銅面具的眉心位置！巨大的力量讓青銅人像都猛地一晃！那面具眉心處，竟被硬生生砸出了一個淺淺的凹痕！更詭異的是，被砸中的瞬間，面具上流轉的灰白光芒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猛地蕩漾開一片紊亂的漣漪！
「噗！」
面具眼窩中射出的那兩道即將洞穿唐龍的灰白光矛，如同被掐斷了源頭的溪流，瞬間潰散，化作點點灰白光屑飄散！
「呃啊！」李振口中凝聚的灰白光芒也驟然熄滅，他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眼中的鬼火劇烈閃爍，幾乎要熄滅，小小的身體如同被抽掉了骨頭般癱軟下去！
機不可失！唐龍點向胎記的指尖再無阻礙！
「滋——！！！」
凝聚著狂暴靈泉之力的指尖，狠狠點在了李振後頸那塊紅光熾烈、如同烙鐵的胎記之上！
一股難以形容的、如同滾油潑雪般的劇烈反應瞬間爆發！
暗紅色的胎記如同活物般劇烈扭曲、蠕動！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混合著血腥、銅鏽和怨毒的氣息猛地從胎記中噴涌而出！灰白色的光芒與唐龍指尖熾熱的金色靈泉之力瘋狂對沖、湮滅！
「啊啊啊——！！！」李振發出了撕心裂肺、完全不似孩童的悽厲慘嚎 身體如同被通了高壓電般瘋狂彈跳、扭曲！他空洞的眼窩裡，那兩點灰白鬼火明滅不定，充滿了極致的痛苦和怨毒！
唐龍同樣不好受！指尖傳來的反噬如同億萬根燒紅的鋼針順著經絡逆沖而上，狠狠扎進他本就瀕臨崩潰的靈泉核心！他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縷滾燙的鮮血，點中胎記的右手臂劇烈顫抖，皮膚下青筋暴起如虬龍，仿佛隨時會炸裂！
「撐住！小子！」賈張氏狀若瘋魔，雙手死死握著棗木拐杖，用那堅硬的銅頭一下又一下，如同打鐵般狠狠砸在青銅面具上！「噹噹當」的巨響連綿不絕，每一次撞擊都讓面具上的灰白光芒劇烈震盪，讓李振的慘叫更加悽厲！
淨化！還是摧毀？唐龍咬緊牙關，牙齦都滲出血來。他能感覺到胎記深處那頑強抵抗的灰白核心，如同附骨之蛆般盤踞在男孩的靈魂本源之上，強行摧毀，李振必死無疑，可若不徹底淨化…
就在這僵持的、如同走鋼絲般的危險時刻！唐龍神識中那剛剛被靈泉洪流焚毀了大半的灰白異物殘留，突然傳來一陣極其微弱、卻異常清晰的悸動！一段被強行剝離出來的、屬於真正宋世清的記憶碎片，如同沉船最後的閃光，猛地刺入他的意識：
——陰暗的密室。真正的宋世清（小指完好）背對著畫面，聲音冰冷：「那孩子的胎記是『門』的錨點，也是唯一的弱點，聾婆子的『安神茶』，藥引就是那槐樹胡同老槐樹根下三尺的『血心土』，能污濁靈性，也能短暫切斷錨點聯繫…」
血心土！藥引！切斷聯繫！
唐龍眼中精光爆射！聾老太太的毒茶！那杯讓他吃盡苦頭、蘊含陰寒劇毒的「安神茶」！藥引竟然是槐樹胡同老槐樹根下的血心土！那土能污濁靈性，也能切斷這灰白異物與胎記的聯繫！
他毫不猶豫，左手閃電般探入懷中，不顧經脈撕裂的劇痛，強行催動僅存的靈泉之力，注入懷中那個貼身攜帶的、粗劣的土陶小瓶——裡面裝的，正是之前他收集的、聾老太太毒茶的殘渣，那深褐近黑、散發著腥甜腐朽氣息的粘稠液體！
瓶塞彈飛，唐龍左手食指中指沾滿那劇毒的茶渣，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陰寒氣息，猛地按在了自己點住胎記的右手手背上！讓那劇毒的殘渣，透過自己的皮膚，滲入靈泉之力，混合著狂暴的靈泉洪流，一起灌入了李振後頸的胎記之中！
「嗤——！！！」
這一次，不再是激烈的對抗，而是如同冷水澆入滾油，那暗紅色的胎記接觸到混合了「血心土」藥引的劇毒靈泉，瞬間爆發出更悽厲的慘嚎！但胎記內部那頑強抵抗的灰白核心，卻如同被潑了濃硫酸，發出了無聲的、驚駭欲絕的哀鳴！它與胎記、與青銅面具、與整個灰白體系的聯繫，如同被燒紅的剪刀剪斷，瞬間變得遲滯、模糊！
胎記的抵抗之力驟然減弱！
「就是現在！」唐龍心中怒吼！集中全部意志，將體內那狂暴的、焚毀一切的靈泉洪流，毫無保留地、狠狠灌入那失去「錨點」庇護的胎記核心！
轟——！
李振後頸那塊暗紅色的胎記，如同被投入了熔爐的冰塊，瞬間由暗紅轉為刺目的熾白！灰白的光芒如同瀕死的毒蛇般瘋狂扭動、掙扎，最終發出一聲無聲的哀嚎，徹底被熾白的靈泉烈焰吞沒、淨化！
「呃…」李振身體猛地一僵，口中最後一聲慘嚎戛然而止。他眼中那兩點灰白的鬼火如同風中殘燭，劇烈地閃爍了幾下，最終徹底熄滅。空洞的眼窩失去了所有神采，只剩下純粹的、孩童的茫然和虛弱。小小的身體軟軟地癱倒在地，陷入了深度的昏迷。後頸處，那塊銅錢大小的胎記顏色變得極其黯淡，如同蒙塵的硃砂，只留下一個淡淡的紅痕。
成功了！胎記內的灰白核心被淨化了！
「噗！」唐龍再也支撐不住，猛地噴出一大口滾燙的鮮血，身體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踉蹌著向後跌倒，重重摔在冰冷的岩石地面上。全身如同被徹底碾碎，經脈寸寸欲裂，靈泉空間一片狼藉，金光黯淡到了極點。過度透支靈泉和強行引毒入體的反噬如同潮水般席捲而來，眼前陣陣發黑。
「噹啷！」賈張氏也脫力般鬆開了棗木拐杖，肥胖的身體靠著石壁滑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氣，圓盤臉上汗水和油污混在一起，眼神複雜地看著昏迷的李振和倒地不起的唐龍。
石室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幾支牛油蠟燭燃燒時發出的輕微「噼啪」聲。
然而，這死寂只維持了不到三秒。
「喀啦…喀啦…」
一陣令人牙酸的、如同生鏽金屬被強行彎折的異響，突兀地從石室中央傳來！
唐龍和賈張氏猛地抬頭！
只見那尊被賈張氏用拐杖砸出凹痕的青銅人像，此刻正劇烈地顫抖起來！覆蓋其上的那張冰冷麵具，眉心處的凹痕邊緣，蛛網般的裂紋正在急速蔓延！面具內部，仿佛有什麼東西在瘋狂地衝撞、掙扎！那兩點剛剛熄滅的灰白鬼火位置，此刻正透射出一種更加深邃、更加不祥的暗金色光芒！
「嗚——嗡——！！！」
一聲沉悶、悠長、仿佛來自遠古洪荒的恐怖低吟，穿透了青銅面具的阻隔，在整個石室中轟然迴蕩！這低吟並非聲音，而是一種直接作用於靈魂的震盪！唐龍和賈張氏同時感覺心臟如同被巨錘狠狠砸中，眼前一黑，耳中嗡鳴不止！
隨著這聲低吟，面具上的裂紋瞬間遍布整個面部，緊接著——
「砰！！！」
覆蓋在青銅人像臉上的那張冰冷麵具，如同承受不住內部恐怖的壓力，轟然炸裂開來，無數青銅碎片如同鋒利的刀片般四散飛濺！
面具之下露出的，並非岩石或金屬，而是一張扭曲的、介於金屬與血肉之間的詭異面孔，深青色的皮膚布滿暗金色的詭異紋路，如同活物般緩緩蠕動，沒有鼻子，只有兩個深邃的黑孔，一張裂到耳根的巨口之中，是層層疊疊、如同銼刀般的利齒！而最令人靈魂戰慄的，是那雙眼睛——沒有瞳孔，只有兩團緩緩旋轉、如同微型星系般的、純粹而冰冷的暗金色旋渦！
這根本不是什麼人像！這是一個活著的、被青銅封禁的、來自「門」後的恐怖存在！面具是它的封印，而此刻，封印被賈張氏砸裂了！
那暗金色的漩渦之眼緩緩轉動，無視了癱軟在地的賈張氏，無視了昏迷的李振，最終，如同鎖定獵物的毒蛇，死死地、精準地「盯」住了倒在地上、靈泉枯竭、氣息奄奄的唐龍！
一股遠比之前任何灰白異物都要恐怖、都要深邃、都要冰冷的意志，如同億萬年的寒冰，瞬間籠罩了整個石室！
唐龍感覺自己如同赤身裸體被扔進了西伯利亞的冰原，連思維都要被凍結，靈泉空間那點微弱的金光在這絕對冰冷的意志面前，如同風中殘燭，隨時會徹底熄滅！
那暗金色的巨口緩緩咧開，露出一個絕非笑意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一個低沉、沙啞、仿佛無數金屬片摩擦的、帶著奇異韻律的聲音，直接在唐龍瀕臨崩潰的意識深處響起：
「靈泉源種…」
「終於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