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心之力（二合一）
第148章 心之力（二合一）
陪都。
偽裝的白硯來到酒樓，從這個位置正好能看見姬家。
他聽了手下這些天的匯報，有些不甘心的問：「你的意思是說，姬令儀收了禮物，但本人卻足不出戶？」
什麼死宅女。
他實在想不通。姬家子弟向來驕奢淫逸，就算天道隕落後也不知道收斂。現在姬令儀這個小輩突然位極人臣，居然能如此沉得住氣？
收禮不過是隨波逐流，算不得什麼。但作為新任家主和朝中新貴，手握大權卻如此克制，確實出乎意料。
白硯眉毛緊皺。
他忽然嘆道：「姬令儀抱負不小，我之前真是看走了眼，沒想到姬家還有這樣的人物。」
「如此英才，現在不聯手遏制，以後恐怕就要成為大患了。」
隨從道：「大人，您之前不是說，姬家現在的一切計劃，都是姬家老祖策劃的嗎？這姬令儀，
難道不是那姬家老祖扶持上來的傀儡嗎？」
白硯搖頭：「這的確是我之前的想法，但要看一個人，不應該看她過往的經歷，要看她富貴以後的心態，拿到權力以後的作為。」
「這些天，我們的力量都開動了，其中也有不少人私下接觸過姬令儀，那傢伙表面上看貪得無厭，什麼都收，但其實是安撫各方，私底下又別有所圖，這從她足不出戶的表現就可以看明白了。」
隨從驚：「如果大人您說的是真的，難道這些東西都是姬令儀一個人策劃出來的嗎？這怎麼可能，假借天道名義行事，這麼大的手筆，怎麼會是......」
白硯打斷道：「肯定也有那個老東西的支持，但這爺孫倆私底下到底是怎麼密謀就不知道了，
只是我現在能確定一件事，姬令儀絕對不是姬有為的傀儡，她如此隱忍，必有謀算。」
眺望那安靜的姬府，白硯臉色陰沉，
曾幾何時，即便是在姬家最式微的時期，那些姬家子弟哪個不是招搖過市？酒樓賭坊里永遠少不了他們揮金如土的身影，街頭巷尾處處流傳著他們欺男霸女的惡行。
可如今.
他眯起眼睛，看著姬府門前絡繹不絕的禮車。奇怪的是，這些堆積如山的珍寶似乎都被那扇朱漆大門無聲吞噬，竟不見半點奢靡之氣外泄。更詭異的是，那些往日橫行霸道的姬家子弟，竟像人間蒸發般銷聲匿跡。
即便是姬家老祖本人，也未能將這群紈管教得如此服帖。那麼剩下的答案，也很簡單了。
姬令儀。
這個看似溫順的繼任者，不僅想整頓姬家，更有能力讓整個家族俯首聽命。
那些驕縱慣了的子弟，如今竟都乖乖閉門不出，這需要何等手段？
能把偌大的家族整治得如此服服帖帖，這位新任家主究竟在謀劃什麼？她收下各方厚禮卻深居簡出，是在等待什麼時機？
「姬家底蘊深厚，如今天道復活，姬家聲威大震，如今聖眷正隆，姬令儀本人也是個我看走眼的英才，想要讓她墮落，怕是難了。」
「但混沌石一定要奪回。」白硯面無表情，「宮裡的那位不願意幫忙，那我們只能請大人出手了。」
「大人可以出手了嗎？」隨從詢問。
「自然，你繼續盯著這裡，有任何情報就跟我說。」白硯吩咐，
「屬下明白。」隨從連忙應允。
白硯心心念念的混沌石，此時就在姬令儀手裡。
更無人知曉，姬令儀早已通過姬有為的秘法和自己的本命法寶，將混沌石完全掌控，悄然竊取著其中蘊含的逆天之力。
各方勢力都在揣測這位姬家新主的意圖。有人認為她在暗中培植黨羽，有人猜測她不過是在縱情享樂。誰又能想到，她居然在觸碰那天下第一的逆天之物，混沌石！
混沌之氣繚繞間，姬令儀的思緒飄回了童年。
年幼的她站在姬家老宅的廊下，看著下人們驚慌地穿梭於庭院。大人們聚在一起竊竊私語，其他院落的孩子們都躲得遠遠的。
小小的姬令儀安靜地站在陰影里，看著母親的屍體被白布覆蓋著抬出院子。父親暴怒的咆哮從屋內傳來：
「她就是故意的！存心要噁心我！該死！真是該死！」
一記響亮的耳光過後，屋內歸於死寂。
小姬令儀依舊睜著那雙澄澈的眼睛，好奇地張望著。
「小姐...：..你沒事吧？」老嬤嬤顫抖著將她摟入懷中。
「我很好啊。」小女孩天真地歪著頭，「嬤嬤為什麼這麼問？」
看著這個不哭不鬧的孩子，老聲音發顫：「那可是你娘親啊......你就不難過嗎？不想哭嗎？」
小姬令儀乖巧地點點頭：「嬤嬤說得對，我確實應該哭的。」
她嘴上這麼說，但還是沒有哭。
是理解不了姬令儀的心情的。
她現在沒有絲毫心情去為娘親傷心，而是一門心思的在考慮，娘親死後，到底誰會把她收進房裡。
「嬤嬤，抱歉，我哭不出來。」似乎感受到一直在看她，小姬令儀開口說了一句。
嬤嬤什麼都沒有說，只是這麼抱著她。
她低聲哭泣道：「可憐的小姐啊，小小年紀就被逼成了這樣，連哭都不敢哭了，慧極必傷，您這樣聰明，老奴真怕您以後，連怎麼笑都要忘了。」
現在的姬令儀看著這一幕，雙眸無波。
「原來如此，這就是混沌石的奧妙，這便是對人心力量的控制來源，喜怒哀樂，任何情緒都可以激活混沌石，同樣的，混沌石也會用這些情緒來控制人。」
她哈哈笑起來，宛如星空的雙眸中倒映出本命法寶的影子，讓眼前混沌空間形成的過往場景如水面一般，盪起漣漪。
北方，星君宮殿。
貪狼星君坐在王位，再次給赤兀灌頂。
龐大的深淵之力宛如黑火凝聚，赤兀置身在火焰中，偌大的身軀散發出絲絲焦味。
「赤兀。」貪狼星君平靜開口：「因為天意封鎖的關係，要讓你的實力再上一層，你要經歷的肉身痛苦是現在的十倍，現在你還來得及反悔。」
「大人。」赤兀開口，因為疼痛，它的聲音都有些顫抖：「要完成您的任務，潛入人族陪都，
必須要有強大的實力為根基，您儘管來吧，我扛得住。」
「好。」貪狼星君眼中閃過些許讚賞的光芒，果斷加大了力度。
濃烈的黑暗吞噬了一切，剎那間，赤兀眼前便失去了光。
它感覺自己墜入到了深淵之中，熊熊火焰包裹自己，疼痛猛地襲來。
「啊！！」
那是無法忍受的疼痛，疼的它嘶吼起來。
但在這無限的黑暗裡，傳遞不出它的聲音。
時間在痛苦中變得模糊不清。
赤兀已經分不清到底過去了多久，是一刻鐘？一個時辰？還是整整一天？亦或是已經一個月了？總之，那撕心裂肺的疼痛始終沒有減輕分毫。
「大人...我...我放..」
就在它即將說出放棄二字的瞬間，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那是妖族尚未入侵人族疆域的年月。部族裡食物緊缺，最好的部分永遠先供奉給那些血脈高貴的親王，像它這樣的普通戰士只能分到殘羹冷炙。
「赤兀，記住。」師父粗糙的手掌按在它肩上，「要想吃到最好的食物，分配到最好的資源我們這樣的普通妖族，必須抓住每一個變強的機會。」
「我們沒有高貴的血脈，沒有與生俱來的天賦。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斷磨礪自己，把握住每一個可能改變命運的機會。」
「即便要服侍那些自大愚蠢的妖族親王，即便要被它們羞辱，即便要忍受萬分的磨難，我們也不能放棄。」
「因為，那是我們唯一能做的事。」
黑色的火焰如同活起來的觸手，正在把赤兀啃食殆盡。
它的皮肉，它的鮮血，它的骨頭，都被無盡的黑暗嚼碎咽下，然後和黑暗融化為一體。
「哦？」
貪狼星君來了興趣，他感覺得到，本來赤兀都要放棄了，但硬生生忍住了，用自身那強大的意志抵擋了痛苦。
它就如同一塊鋼鐵，此時在火海中淬鍊，要蛻變成真正的寶劍。
如此強大的意念，連貪狼星君都有些敬佩，
他是不看好這些妖族的，因為這些妖族又笨又蠢，所謂的妖皇就是一個仗著自己沾點上古妖獸血脈的蠢貨而已，那些親王跟妖皇學的，一個個傲慢又貪吃，享樂無度，甚至還以折磨自己的同胞為樂。
要不是天道已死，深淵扶持，這些妖族光憑自己的能力，一百萬年都占領不了人族北方。
「但沒想到，妖族裡還有你這樣的妖啊。」
隨著貪狼星君的話語落下，黑暗逐漸消散，
原本破碎的血肉重新化為整體，變為赤兀這個妖。
居然成功了！
赤兀仰天咆哮，那碩大的身軀居然一會兒幻化為龍，一會兒又幻化為鳳。
妖獸百態！
一切忍受的痛苦都是值得的，從此以後，赤兀將不再局限於自己的血脈，而是能變化為任何一種妖獸！
赤兀重新幻化為自己的黑熊本相，落在地面。
它猛地跪下，擺出妖族臣服的姿態：「多謝大人賞賜！」
貪狼星君揮手，示意它起來：「這算什麼，要不是天意限制，我賞賜給你的本源之力，讓你擁有金丹的實力都可以，只是人族那邊天意太強，我只能另闢蹊徑，賜予你這百變獸身。」
他頓了頓，道：「從此以後，你便可以無視血脈，幻化為任何一位妖獸，甚至可以使用那名妖獸的種族之力，只是這百變獸神限制還是太大，那些上古大妖，你無法幻化，只能幻化那些普通妖獸。」
「即便如此，也是很厲害的能力了，多謝大人！」赤兀並不貪心，相反，它很滿足。
有這百變獸神，它能飛能跑能游能打，再加上它本身也有妖氣戰力，此次陪都潛伏，它有很大的把握了。
「感謝不感謝的不用你說，只要你能完成我的任務就好。」他拋過去一個捲軸，「這次潛伏小隊的人選我都選好了，你是隊長，這是小隊名單。」
赤兀稱是，打開捲軸。
只看一眼，它就兩眼發黑。
居然是它們，看來此次陪都之行，沒那麼順利了。』它內心悲嘆道。
山字營。
「這次進入陪都覲見陛下，就由汪明輝，葉藏名，程不吉你們三人代表山字營前去吧。」
陸守道環視眾將：「其餘人跟我一起鎮守在這裡，沒什麼異議的話，便散了吧。」
眾人都沒有異議，和往常一樣，談笑著散去。
「藏名，去陪都記得幫俺帶點酒來。」
「還有我，幫我給我的小信鴿帶個信，就說我一切安好，等我攢夠錢就給她贖身。」
「你們兩個夠了啊，我不是幫你們跑腿的！」
汪明輝起身離去，離開前，他回眸，冷冷看了陸守道一眼。
陸守道對他微笑。
他沒有笑，轉身離去。
「他拽屁啊！」系統在陸守道內心豪叫，「他看不起你，守道，要不要我幫你報復他？」
「你不防備天意了？」
「我不准別人看不起你！」
「嗯，這個性格模擬的好。」陸守道在內心回復系統：「繼續保持。」
「嘿嘿嘿，好啊。
系統傻樂，它壓根就沒打算為陸守道出頭，它就是模擬性格後這麼說而已。
陸守道知道，但他也不在意，而是繼續把心神放到程不吉身上。
「不吉，都收拾好了嗎？」
「嗯，都收拾好了。」
可能是因為要離開陸守道了，她有些緊張，但她還是笑道：「陸大哥你放心，我已經長大了，
保證完成任務！」
他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不用那麼緊張，只是讓你回去看看妹妹，好好放鬆的，你要是不想進宮，讓葉藏名進就好了。」
程不吉搖頭：「陸大哥，說好的事，我不會改變的，我知道自己回去是要做什麼。」
「布吉，謀劃和行動是兩件事，你不用親自去做的。」
「不，我要做。」程不吉堅定的說道：「如果我不能去親自實施，不能親自走出這一步，我便永遠都不會知道我思考的對錯。」
「陸大哥，我也是要成長的。」
陪都。
偽裝的白硯來到酒樓，從這個位置正好能看見姬家。
他聽了手下這些天的匯報，有些不甘心的問：「你的意思是說，姬令儀收了禮物，但本人卻足不出戶？」
什麼死宅女。
他實在想不通。姬家子弟向來驕奢淫逸，就算天道隕落後也不知道收斂。現在姬令儀這個小輩突然位極人臣，居然能如此沉得住氣？
收禮不過是隨波逐流，算不得什麼。但作為新任家主和朝中新貴，手握大權卻如此克制，確實出乎意料。
白硯眉毛緊皺。
他忽然嘆道：「姬令儀抱負不小，我之前真是看走了眼，沒想到姬家還有這樣的人物。」
「如此英才，現在不聯手遏制，以後恐怕就要成為大患了。」
隨從道：「大人，您之前不是說，姬家現在的一切計劃，都是姬家老祖策劃的嗎？這姬令儀，
難道不是那姬家老祖扶持上來的傀儡嗎？」
白硯搖頭：「這的確是我之前的想法，但要看一個人，不應該看她過往的經歷，要看她富貴以後的心態，拿到權力以後的作為。」
「這些天，我們的力量都開動了，其中也有不少人私下接觸過姬令儀，那傢伙表面上看貪得無厭，什麼都收，但其實是安撫各方，私底下又別有所圖，這從她足不出戶的表現就可以看明白了。」
隨從驚：「如果大人您說的是真的，難道這些東西都是姬令儀一個人策劃出來的嗎？這怎麼可能，假借天道名義行事，這麼大的手筆，怎麼會是......」
白硯打斷道：「肯定也有那個老東西的支持，但這爺孫倆私底下到底是怎麼密謀就不知道了，
只是我現在能確定一件事，姬令儀絕對不是姬有為的傀儡，她如此隱忍，必有謀算。」
眺望那安靜的姬府，白硯臉色陰沉，
曾幾何時，即便是在姬家最式微的時期，那些姬家子弟哪個不是招搖過市？酒樓賭坊里永遠少不了他們揮金如土的身影，街頭巷尾處處流傳著他們欺男霸女的惡行。
可如今.
他眯起眼睛，看著姬府門前絡繹不絕的禮車。奇怪的是，這些堆積如山的珍寶似乎都被那扇朱漆大門無聲吞噬，竟不見半點奢靡之氣外泄。更詭異的是，那些往日橫行霸道的姬家子弟，竟像人間蒸發般銷聲匿跡。
即便是姬家老祖本人，也未能將這群紈管教得如此服帖。那麼剩下的答案，也很簡單了。
姬令儀。
這個看似溫順的繼任者，不僅想整頓姬家，更有能力讓整個家族俯首聽命。
那些驕縱慣了的子弟，如今竟都乖乖閉門不出，這需要何等手段？
能把偌大的家族整治得如此服服帖帖，這位新任家主究竟在謀劃什麼？她收下各方厚禮卻深居簡出，是在等待什麼時機？
「姬家底蘊深厚，如今天道復活，姬家聲威大震，如今聖眷正隆，姬令儀本人也是個我看走眼的英才，想要讓她墮落，怕是難了。」
「但混沌石一定要奪回。」白硯面無表情，「宮裡的那位不願意幫忙，那我們只能請大人出手了。」
「大人可以出手了嗎？」隨從詢問。
「自然，你繼續盯著這裡，有任何情報就跟我說。」白硯吩咐，
「屬下明白。」隨從連忙應允。
白硯心心念念的混沌石，此時就在姬令儀手裡。
更無人知曉，姬令儀早已通過姬有為的秘法和自己的本命法寶，將混沌石完全掌控，悄然竊取著其中蘊含的逆天之力。
各方勢力都在揣測這位姬家新主的意圖。有人認為她在暗中培植黨羽，有人猜測她不過是在縱情享樂。誰又能想到，她居然在觸碰那天下第一的逆天之物，混沌石！
混沌之氣繚繞間，姬令儀的思緒飄回了童年。
年幼的她站在姬家老宅的廊下，看著下人們驚慌地穿梭於庭院。大人們聚在一起竊竊私語，其他院落的孩子們都躲得遠遠的。
小小的姬令儀安靜地站在陰影里，看著母親的屍體被白布覆蓋著抬出院子。父親暴怒的咆哮從屋內傳來：
「她就是故意的！存心要噁心我！該死！真是該死！」
一記響亮的耳光過後，屋內歸於死寂。
小姬令儀依舊睜著那雙澄澈的眼睛，好奇地張望著。
「小姐...：..你沒事吧？」老嬤嬤顫抖著將她摟入懷中。
「我很好啊。」小女孩天真地歪著頭，「嬤嬤為什麼這麼問？」
看著這個不哭不鬧的孩子，老聲音發顫：「那可是你娘親啊......你就不難過嗎？不想哭嗎？」
小姬令儀乖巧地點點頭：「嬤嬤說得對，我確實應該哭的。」
她嘴上這麼說，但還是沒有哭。
是理解不了姬令儀的心情的。
她現在沒有絲毫心情去為娘親傷心，而是一門心思的在考慮，娘親死後，到底誰會把她收進房裡。
「嬤嬤，抱歉，我哭不出來。」似乎感受到一直在看她，小姬令儀開口說了一句。
嬤嬤什麼都沒有說，只是這麼抱著她。
她低聲哭泣道：「可憐的小姐啊，小小年紀就被逼成了這樣，連哭都不敢哭了，慧極必傷，您這樣聰明，老奴真怕您以後，連怎麼笑都要忘了。」
現在的姬令儀看著這一幕，雙眸無波。
「原來如此，這就是混沌石的奧妙，這便是對人心力量的控制來源，喜怒哀樂，任何情緒都可以激活混沌石，同樣的，混沌石也會用這些情緒來控制人。」
她哈哈笑起來，宛如星空的雙眸中倒映出本命法寶的影子，讓眼前混沌空間形成的過往場景如水面一般，盪起漣漪。
北方，星君宮殿。
貪狼星君坐在王位，再次給赤兀灌頂。
龐大的深淵之力宛如黑火凝聚，赤兀置身在火焰中，偌大的身軀散發出絲絲焦味。
「赤兀。」貪狼星君平靜開口：「因為天意封鎖的關係，要讓你的實力再上一層，你要經歷的肉身痛苦是現在的十倍，現在你還來得及反悔。」
「大人。」赤兀開口，因為疼痛，它的聲音都有些顫抖：「要完成您的任務，潛入人族陪都，
必須要有強大的實力為根基，您儘管來吧，我扛得住。」
「好。」貪狼星君眼中閃過些許讚賞的光芒，果斷加大了力度。
濃烈的黑暗吞噬了一切，剎那間，赤兀眼前便失去了光。
它感覺自己墜入到了深淵之中，熊熊火焰包裹自己，疼痛猛地襲來。
「啊！！」
那是無法忍受的疼痛，疼的它嘶吼起來。
但在這無限的黑暗裡，傳遞不出它的聲音。
時間在痛苦中變得模糊不清。
赤兀已經分不清到底過去了多久，是一刻鐘？一個時辰？還是整整一天？亦或是已經一個月了？總之，那撕心裂肺的疼痛始終沒有減輕分毫。
「大人...我...我放..」
就在它即將說出放棄二字的瞬間，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那是妖族尚未入侵人族疆域的年月。部族裡食物緊缺，最好的部分永遠先供奉給那些血脈高貴的親王，像它這樣的普通戰士只能分到殘羹冷炙。
「赤兀，記住。」師父粗糙的手掌按在它肩上，「要想吃到最好的食物，分配到最好的資源我們這樣的普通妖族，必須抓住每一個變強的機會。」
「我們沒有高貴的血脈，沒有與生俱來的天賦。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斷磨礪自己，把握住每一個可能改變命運的機會。」
「即便要服侍那些自大愚蠢的妖族親王，即便要被它們羞辱，即便要忍受萬分的磨難，我們也不能放棄。」
「因為，那是我們唯一能做的事。」
黑色的火焰如同活起來的觸手，正在把赤兀啃食殆盡。
它的皮肉，它的鮮血，它的骨頭，都被無盡的黑暗嚼碎咽下，然後和黑暗融化為一體。
「哦？」
貪狼星君來了興趣，他感覺得到，本來赤兀都要放棄了，但硬生生忍住了，用自身那強大的意志抵擋了痛苦。
它就如同一塊鋼鐵，此時在火海中淬鍊，要蛻變成真正的寶劍。
如此強大的意念，連貪狼星君都有些敬佩，
他是不看好這些妖族的，因為這些妖族又笨又蠢，所謂的妖皇就是一個仗著自己沾點上古妖獸血脈的蠢貨而已，那些親王跟妖皇學的，一個個傲慢又貪吃，享樂無度，甚至還以折磨自己的同胞為樂。
要不是天道已死，深淵扶持，這些妖族光憑自己的能力，一百萬年都占領不了人族北方。
「但沒想到，妖族裡還有你這樣的妖啊。」
隨著貪狼星君的話語落下，黑暗逐漸消散，
原本破碎的血肉重新化為整體，變為赤兀這個妖。
居然成功了！
赤兀仰天咆哮，那碩大的身軀居然一會兒幻化為龍，一會兒又幻化為鳳。
妖獸百態！
一切忍受的痛苦都是值得的，從此以後，赤兀將不再局限於自己的血脈，而是能變化為任何一種妖獸！
赤兀重新幻化為自己的黑熊本相，落在地面。
它猛地跪下，擺出妖族臣服的姿態：「多謝大人賞賜！」
貪狼星君揮手，示意它起來：「這算什麼，要不是天意限制，我賞賜給你的本源之力，讓你擁有金丹的實力都可以，只是人族那邊天意太強，我只能另闢蹊徑，賜予你這百變獸身。」
他頓了頓，道：「從此以後，你便可以無視血脈，幻化為任何一位妖獸，甚至可以使用那名妖獸的種族之力，只是這百變獸神限制還是太大，那些上古大妖，你無法幻化，只能幻化那些普通妖獸。」
「即便如此，也是很厲害的能力了，多謝大人！」赤兀並不貪心，相反，它很滿足。
有這百變獸神，它能飛能跑能游能打，再加上它本身也有妖氣戰力，此次陪都潛伏，它有很大的把握了。
「感謝不感謝的不用你說，只要你能完成我的任務就好。」他拋過去一個捲軸，「這次潛伏小隊的人選我都選好了，你是隊長，這是小隊名單。」
赤兀稱是，打開捲軸。
只看一眼，它就兩眼發黑。
居然是它們，看來此次陪都之行，沒那麼順利了。』它內心悲嘆道。
山字營。
「這次進入陪都覲見陛下，就由汪明輝，葉藏名，程不吉你們三人代表山字營前去吧。」
陸守道環視眾將：「其餘人跟我一起鎮守在這裡，沒什麼異議的話，便散了吧。」
眾人都沒有異議，和往常一樣，談笑著散去。
「藏名，去陪都記得幫俺帶點酒來。」
「還有我，幫我給我的小信鴿帶個信，就說我一切安好，等我攢夠錢就給她贖身。」
「你們兩個夠了啊，我不是幫你們跑腿的！」
汪明輝起身離去，離開前，他回眸，冷冷看了陸守道一眼。
陸守道對他微笑。
他沒有笑，轉身離去。
「他拽屁啊！」系統在陸守道內心豪叫，「他看不起你，守道，要不要我幫你報復他？」
「你不防備天意了？」
「我不准別人看不起你！」
「嗯，這個性格模擬的好。」陸守道在內心回復系統：「繼續保持。」
「嘿嘿嘿，好啊。
系統傻樂，它壓根就沒打算為陸守道出頭，它就是模擬性格後這麼說而已。
陸守道知道，但他也不在意，而是繼續把心神放到程不吉身上。
「不吉，都收拾好了嗎？」
「嗯，都收拾好了。」
可能是因為要離開陸守道了，她有些緊張，但她還是笑道：「陸大哥你放心，我已經長大了，
保證完成任務！」
他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不用那麼緊張，只是讓你回去看看妹妹，好好放鬆的，你要是不想進宮，讓葉藏名進就好了。」
程不吉搖頭：「陸大哥，說好的事，我不會改變的，我知道自己回去是要做什麼。」
「布吉，謀劃和行動是兩件事，你不用親自去做的。」
「不，我要做。」程不吉堅定的說道：「如果我不能去親自實施，不能親自走出這一步，我便永遠都不會知道我思考的對錯。」
「陸大哥，我也是要成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