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令儀有為！（二合一）
第147章 令儀有為！（二合一）
男孩的願望實現了。
可他並不高興。
他又抱起石頭，哭著道：「我想當家主，是覺得家主可以自保，但我不想讓老太爺死，為什麼會發生這樣不幸的事呢？」
原來在他照顧老太爺的這三個月內，老太爺本就將不久於人世，他感慨男孩的孝心，在臨死前用自己最後的威望讓男孩當上了家主。
老太爺是這大院裡唯一一個對他好的人，他服侍老太爺也是真心實意的，可沒想要讓老太爺死啊。
若是這樣，那還不如不要這個家主。
石頭說道：「幸運與不幸，就像陰陽兩面。你得到，就有人要失去。有人歡笑，就註定有人哭泣。一個人之所以不幸就是為了突顯另一個人的幸運，想要得到，就必須得失去，這是天理。」
「趙府的這位公子風流侗，總是在外面私會小姐，結果被主母合謀外人害死，若不是如此，
你怎能從他身上找到吃的？又怎能撿到他的玉牌成為趙府的人？」
「趙府的這位主母心狠手辣，只在乎自己的權勢，她不在乎你到底是不是那人親生的，只在乎你好不好控制，若不如此，你怎能進入趙府？又怎能進入老太爺身邊，被他扶持為家主？」
「不管你想要什麼，都一定要支付代價，上天不在乎是誰在付帳，但帳單，總得有人來償。」
「所以一個人想要什麼，一定要有覺悟，沒有覺悟的人，是配不上自己想要的東西的。
男孩震在那裡，久久沒有說話。
石頭繼續道：「人都是有欲望的，關鍵是，為了你的欲望，有沒有做好覺悟？」
那小男孩做好覺悟了嗎？
他因緣際會的混進來，走在了這條路上，他想要現在的東西嗎？是發自內心的想要嗎？
當然是！
男孩用力點頭：「是的，我就是想要這些，我不但要成為家主，還要成為天下最有權勢的人！」
石頭哈哈大笑：「就是這樣啊，明白自己的欲望，承認自己的欲望，只有這樣才能喚起我真正的力量，只有這樣才能策動命運的因果。」
「我名混沌石，就由我來實現你心目中的願望吧！」
姬令儀跟跑著後退兩步，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石壁上。
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浸透，黏在蒼白的臉頰上。
強行抽取記憶的秘術，終究消耗太大。
但值得。
她緩緩勾起嘴角，手下意識把玩著掌心的混沌石。從姬有為記憶深處挖出的真相，遠比想像中更有趣。
原來乾國的開國皇帝，是最早撿到混沌石的人。
更諷刺的是，這位被史書歌頌的明君，根本不是趙家的血脈，不過是個靠混沌石逆天改命的野種。
姬令儀突然笑出聲來。她一直以為是天道庇佑才讓那人統一天下，沒想到...：：.居然是混沌石哈哈哈哈，這真是天大的笑話！
笑完了，姬令儀才開始思考這其中的問題。
那天道呢？
難道那個時候，天道就已經出問題了嗎？
還是說，天道其實也沒辦法遏制混沌石的力量？
最重要的是，他們這個卜人世家，是怎麼知道開國皇帝的往事的？
床榻上的姬有為緩緩睜開渾濁的雙眼，枯瘦的手指微微顫抖。當他看到姬令儀臉上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時，便知道一切都瞞不住了。
他疲憊的咳嗽了一聲，道：「你還是知道了，但這沒有你想的那麼好，令儀，那位皇帝還是為此付出了代價。」
「什麼代價？」姬令儀下意識問。
「詛咒，混沌詛咒了他的血脈後代，他們都是無法克制欲望之人。」姬有為回答。
「這是什麼意思？難道連成為仙人也不行嗎？」姬令儀追問。
姬有為苦笑一聲：「混沌源於人的內心，仙人也是人，只要是人就會被勾起欲望，混沌的詛咒就來源於此，會讓人為了自己的欲望而進行犯罪，因此成為有罪之人。」
「而我們家之所以會知道這種秘事，正是從龜甲那裡得知的，是天道告訴我們的！」姬有為語出驚人，「令儀，你明白嗎？天道是奈何不了人心的。」
姬令儀瞪大眼睛。
「原來也有天道辦不到的事嗎？」她下意識喃喃自語。
「天道生養萬物，制定規則，但說到底，也沒辦法約束萬物的行為，如果天道真的無所不能，
就不會有我們這樣的下人出現，也不會有舞者來讓天道顯化了。」姬有為嘆道。
「正因如此，天道是沒辦法遏制混沌的，因為混沌連結人心，而人心又是自由的。」姬有為道。
「混沌石連接人心，說的是人內心的話語，那我已經掌握了混沌石這麼久，它為何還是沒有對我開口說話？」姬令儀握著混沌石問。
別說是她了，這混沌石在她兄長那也沒有反應。
姬有為道：「這個我也不清楚，但根據我們姬家掌握的情報來看，一般來說是兩種情況，第一是，這個人想要的東西過於純粹，單純，這個時候就不是欲望了，而是志向，混沌能撬動人的欲望，卻沒辦法利用人的志向。第二就是，這人的欲望沾染了太多命運，短時間內，混沌石沒辦法釐清這些命運的走向。」
「原來如此，感謝老祖的解答。」姬令儀笑著點頭。
姬有為猛然一證。
等等.我明明不想告訴她這些的！
他心中警鈴大作，下意識低頭，瞳孔驟然收縮！
原本死寂的混沌石，此刻竟如活物般蠕動起來！漆黑的石面上，無數暗紅色的紋路如血管般蔓延而出，順著地面而來，爬上了床，找上了他，眨眼間便爬滿整條手臂！
什麼情況，這是什麼情況？
「這、這是——？！」
他孩然抬手，眼睜睜看著那些詭異的紋路如蛛網般覆蓋自己的皮膚，一股冰冷的觸感滲入骨髓，好似有什麼東西盯上了自己。
而就在這一瞬間，他清晰地聽見了混沌石的聲音！
那聲音並非從耳畔傳來，而是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低沉、沙啞：
「姬有為，你希望你的孫女成為當世最強者是嗎？好吧，我會滿足你的。」
不，這不是他希望的！
他希望的明明是！
明明是！
「看您的反應，是聽到混沌石的聲音了嗎？」姬令儀緩緩開口。
她看不見蔓延而出的血管，也聽不見混沌石的聲音，在她視角里，手上的混沌石仍然如死物一樣，但床上的老祖忽然瞪大眼睛，如同見了鬼魅般，布滿皺紋的臉龐因恐懼而扭曲變形。
看來，他說的都是真的，他確實聽到的了混沌的聲音。
也不枉她剛剛讓被抽取記憶的老祖觸碰了一下混沌石，沒想到這東西對普通人作用那麼快。
「我明明不是這麼想的，姬令儀，你做了什麼？」姬有為氣喘吁吁，雙眸赤紅的盯著自己孫女下一秒，他看到了他這輩子都不曾想到的東西。
密室中稀薄的靈氣突然沸騰起來，無形的威壓讓燭火瘋狂搖曳。在姬令儀身後，一道朦朧的光影正在緩緩凝聚，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波動。
姬有為憑藉他多年的學識，認出了那個東西。
是本命法寶。
居然是本命法寶！
自己這個孫女不是修行者，更不是化神期修士，但她居然掌握了本命法寶！
就是那個本命法寶修改了自己的想法，她居然，她居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令人毛骨悚然的大笑突然在密室內炸響。姬有為笑得前仰後合，笑得眼淚都溢出了眼角。他瘋狂地拍打著床榻，狀若癲狂：
「我果然沒看錯，你當真是天賦異稟，你真的是那個擁有奇特本質的人啊，哈哈哈哈哈！」姬有為大笑：「不枉我培養你多年，不枉我把你從你父親手上要過來啊，哈哈哈哈哈哈！」
混沌的低語再次迴蕩，那聲音仿佛從九幽深處傳來，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姬有為...你畢生所求，究竟是什麼？】
老人癲狂的笑聲夏然而止。
渾濁的瞳孔中，往昔數十載的光陰如走馬燈般流轉。
他看見姬家祠堂里搖曳的燭火，看見歷代先祖的牌位在香霧中若隱若現，最終定格在那天，他站在那，看著自己的孫女跪在祠堂的牌位前。
我想要什麼？
我想要姬家大興！
我想要姬家氣運綿長！要姬氏血脈永世不衰！要這天下蒼生，永遠記得我姬家威名！
「我賭對了，賭對了，天命不在，所以一切都要依靠在個人的本質上！」
「姬令儀，我這條老命不要了，可作為代價扶你上去，但你要答應老夫，要讓姬家大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混沌石，幫助我孫女走上去吧，幫助她，鋪好那條路！」
下天之人的老祖，在最後一刻，向混沌石許願。
混沌石也如同回應那個男孩一樣，回應了姬家老祖：
「喝了桌上那碗湯吧，然後，如你所願。」
血線連接著老祖，他如同木偶一般站起，走上去。
端起那碗湯，咕嚕咕嚕的喝進去。
隨後他倒在地上，再沒了任何動靜。
他死了。
就像那個故事所說，世間萬物，皆有代價。
姬令儀往上走的代價，他支付了。
姬令儀皺眉看著那碗湯。
說來也巧，那是主母沈青棠派人送來的，好像是有人送了她一隻珍貴的沁羽雞，她親自下廚，
做成湯送給老祖。
姬令儀沒派人攔，這種討好老祖的小動作對全局起不了任何作用，那個女人願意這麼做就讓她做。
但沒想到，老祖卻在喝了她的湯後死了。
怎會如此，那個女人不可能下毒，她還沒瘋到這種程度。
姬令儀皺眉上前，蹲下檢查。
她身軀一頓。
可能是沈青棠想讓老祖品嘗雞肉，所以把雞肉都切的很大一塊，有一塊好巧不巧就卡在老祖喉嚨里。
老祖......是被嘻死的。
姬令儀臉色複雜，伸手，合上了老祖的雙眼。
眼淚落下。
她撲上去，在老人懷裡豪大哭。
牧月親王率軍團過滄浪江，撞上了山字營，全軍覆沒，親王本人被捉，魔下銀月失蹤，黑月率殘部回歸。
消息傳回北方，妖族驚恐。
這是第一位被俘的親王，之前赤兀雖然吃了兩次敗仗，但到底沒到全軍覆沒，自已被擒的地步，沒想到牧月親王自己上，不但全軍覆沒，自己還遭了殃。
妖皇震怒。
但它還沒怒多久，那位星君大人便現身，召集包括妖皇在內的所有親王開會。
「你們讓我很失望。」
妖皇大殿，妖皇和一眾親王跪倒在下面，瑟瑟發抖，貪狼星君站在上方，冷眼看著下方的妖怪們。
「主帥赤兀吃敗仗，牧月一個堂堂親王，不跟主帥報告一聲，私自帶著軍團渡河，被一個營全軍覆沒。」
「最重要的是，赤兀..
赤兀渾身冒出冷汗，它感覺被自己一個極其恐怖的眸光鎖定。
「你好像沒有完成我交代給你的任務。」
它砰的一聲把腦袋砸在地板，硬生生砸出一個坑洞：「大人在上，那斷岳城堅不可摧，小的實在是.....
，
「廢物就是廢物，你他媽居然還敢找借...
【不可以哦，二狗，不可以說髒話哦】
【你做老大的要多為下面人著想，這樣大家才能信服你呀】
【娘希望你成為一個有教養有涵養，遇大事有靜氣的人，你這樣子，娘怎麼能放心呢？】
1
.....罷了。」
赤兀感覺到那種恐怖的感覺消失了，但它還不敢鬆氣，仍然緊繃著神經聽著。
果然，貪狼星君繼續道：「不管怎麼說，赤兀你比其他人都要強，如此一來，也好。」
「我會給你新的力量，以你為代表，組建一個小隊，潛入陪都，替我完成幾件事。」
「妖皇，你親自帶兵，舉國南下，為赤兀的這支小隊作為掩護。」
「什麼！？」聽到貪狼星君的話，連同妖皇一起，所有親王都傻了眼。
以主帥為核心作為精英小隊，潛伏人類大本營，又讓妖皇親自帶兵南下。
星君這是要做什麼，難道要逼迫妖族去和人族進行大決戰了嗎？
男孩的願望實現了。
可他並不高興。
他又抱起石頭，哭著道：「我想當家主，是覺得家主可以自保，但我不想讓老太爺死，為什麼會發生這樣不幸的事呢？」
原來在他照顧老太爺的這三個月內，老太爺本就將不久於人世，他感慨男孩的孝心，在臨死前用自己最後的威望讓男孩當上了家主。
老太爺是這大院裡唯一一個對他好的人，他服侍老太爺也是真心實意的，可沒想要讓老太爺死啊。
若是這樣，那還不如不要這個家主。
石頭說道：「幸運與不幸，就像陰陽兩面。你得到，就有人要失去。有人歡笑，就註定有人哭泣。一個人之所以不幸就是為了突顯另一個人的幸運，想要得到，就必須得失去，這是天理。」
「趙府的這位公子風流侗，總是在外面私會小姐，結果被主母合謀外人害死，若不是如此，
你怎能從他身上找到吃的？又怎能撿到他的玉牌成為趙府的人？」
「趙府的這位主母心狠手辣，只在乎自己的權勢，她不在乎你到底是不是那人親生的，只在乎你好不好控制，若不如此，你怎能進入趙府？又怎能進入老太爺身邊，被他扶持為家主？」
「不管你想要什麼，都一定要支付代價，上天不在乎是誰在付帳，但帳單，總得有人來償。」
「所以一個人想要什麼，一定要有覺悟，沒有覺悟的人，是配不上自己想要的東西的。
男孩震在那裡，久久沒有說話。
石頭繼續道：「人都是有欲望的，關鍵是，為了你的欲望，有沒有做好覺悟？」
那小男孩做好覺悟了嗎？
他因緣際會的混進來，走在了這條路上，他想要現在的東西嗎？是發自內心的想要嗎？
當然是！
男孩用力點頭：「是的，我就是想要這些，我不但要成為家主，還要成為天下最有權勢的人！」
石頭哈哈大笑：「就是這樣啊，明白自己的欲望，承認自己的欲望，只有這樣才能喚起我真正的力量，只有這樣才能策動命運的因果。」
「我名混沌石，就由我來實現你心目中的願望吧！」
姬令儀跟跑著後退兩步，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石壁上。
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浸透，黏在蒼白的臉頰上。
強行抽取記憶的秘術，終究消耗太大。
但值得。
她緩緩勾起嘴角，手下意識把玩著掌心的混沌石。從姬有為記憶深處挖出的真相，遠比想像中更有趣。
原來乾國的開國皇帝，是最早撿到混沌石的人。
更諷刺的是，這位被史書歌頌的明君，根本不是趙家的血脈，不過是個靠混沌石逆天改命的野種。
姬令儀突然笑出聲來。她一直以為是天道庇佑才讓那人統一天下，沒想到...：：.居然是混沌石哈哈哈哈，這真是天大的笑話！
笑完了，姬令儀才開始思考這其中的問題。
那天道呢？
難道那個時候，天道就已經出問題了嗎？
還是說，天道其實也沒辦法遏制混沌石的力量？
最重要的是，他們這個卜人世家，是怎麼知道開國皇帝的往事的？
床榻上的姬有為緩緩睜開渾濁的雙眼，枯瘦的手指微微顫抖。當他看到姬令儀臉上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時，便知道一切都瞞不住了。
他疲憊的咳嗽了一聲，道：「你還是知道了，但這沒有你想的那麼好，令儀，那位皇帝還是為此付出了代價。」
「什麼代價？」姬令儀下意識問。
「詛咒，混沌詛咒了他的血脈後代，他們都是無法克制欲望之人。」姬有為回答。
「這是什麼意思？難道連成為仙人也不行嗎？」姬令儀追問。
姬有為苦笑一聲：「混沌源於人的內心，仙人也是人，只要是人就會被勾起欲望，混沌的詛咒就來源於此，會讓人為了自己的欲望而進行犯罪，因此成為有罪之人。」
「而我們家之所以會知道這種秘事，正是從龜甲那裡得知的，是天道告訴我們的！」姬有為語出驚人，「令儀，你明白嗎？天道是奈何不了人心的。」
姬令儀瞪大眼睛。
「原來也有天道辦不到的事嗎？」她下意識喃喃自語。
「天道生養萬物，制定規則，但說到底，也沒辦法約束萬物的行為，如果天道真的無所不能，
就不會有我們這樣的下人出現，也不會有舞者來讓天道顯化了。」姬有為嘆道。
「正因如此，天道是沒辦法遏制混沌的，因為混沌連結人心，而人心又是自由的。」姬有為道。
「混沌石連接人心，說的是人內心的話語，那我已經掌握了混沌石這麼久，它為何還是沒有對我開口說話？」姬令儀握著混沌石問。
別說是她了，這混沌石在她兄長那也沒有反應。
姬有為道：「這個我也不清楚，但根據我們姬家掌握的情報來看，一般來說是兩種情況，第一是，這個人想要的東西過於純粹，單純，這個時候就不是欲望了，而是志向，混沌能撬動人的欲望，卻沒辦法利用人的志向。第二就是，這人的欲望沾染了太多命運，短時間內，混沌石沒辦法釐清這些命運的走向。」
「原來如此，感謝老祖的解答。」姬令儀笑著點頭。
姬有為猛然一證。
等等.我明明不想告訴她這些的！
他心中警鈴大作，下意識低頭，瞳孔驟然收縮！
原本死寂的混沌石，此刻竟如活物般蠕動起來！漆黑的石面上，無數暗紅色的紋路如血管般蔓延而出，順著地面而來，爬上了床，找上了他，眨眼間便爬滿整條手臂！
什麼情況，這是什麼情況？
「這、這是——？！」
他孩然抬手，眼睜睜看著那些詭異的紋路如蛛網般覆蓋自己的皮膚，一股冰冷的觸感滲入骨髓，好似有什麼東西盯上了自己。
而就在這一瞬間，他清晰地聽見了混沌石的聲音！
那聲音並非從耳畔傳來，而是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低沉、沙啞：
「姬有為，你希望你的孫女成為當世最強者是嗎？好吧，我會滿足你的。」
不，這不是他希望的！
他希望的明明是！
明明是！
「看您的反應，是聽到混沌石的聲音了嗎？」姬令儀緩緩開口。
她看不見蔓延而出的血管，也聽不見混沌石的聲音，在她視角里，手上的混沌石仍然如死物一樣，但床上的老祖忽然瞪大眼睛，如同見了鬼魅般，布滿皺紋的臉龐因恐懼而扭曲變形。
看來，他說的都是真的，他確實聽到的了混沌的聲音。
也不枉她剛剛讓被抽取記憶的老祖觸碰了一下混沌石，沒想到這東西對普通人作用那麼快。
「我明明不是這麼想的，姬令儀，你做了什麼？」姬有為氣喘吁吁，雙眸赤紅的盯著自己孫女下一秒，他看到了他這輩子都不曾想到的東西。
密室中稀薄的靈氣突然沸騰起來，無形的威壓讓燭火瘋狂搖曳。在姬令儀身後，一道朦朧的光影正在緩緩凝聚，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波動。
姬有為憑藉他多年的學識，認出了那個東西。
是本命法寶。
居然是本命法寶！
自己這個孫女不是修行者，更不是化神期修士，但她居然掌握了本命法寶！
就是那個本命法寶修改了自己的想法，她居然，她居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令人毛骨悚然的大笑突然在密室內炸響。姬有為笑得前仰後合，笑得眼淚都溢出了眼角。他瘋狂地拍打著床榻，狀若癲狂：
「我果然沒看錯，你當真是天賦異稟，你真的是那個擁有奇特本質的人啊，哈哈哈哈哈！」姬有為大笑：「不枉我培養你多年，不枉我把你從你父親手上要過來啊，哈哈哈哈哈哈！」
混沌的低語再次迴蕩，那聲音仿佛從九幽深處傳來，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姬有為...你畢生所求，究竟是什麼？】
老人癲狂的笑聲夏然而止。
渾濁的瞳孔中，往昔數十載的光陰如走馬燈般流轉。
他看見姬家祠堂里搖曳的燭火，看見歷代先祖的牌位在香霧中若隱若現，最終定格在那天，他站在那，看著自己的孫女跪在祠堂的牌位前。
我想要什麼？
我想要姬家大興！
我想要姬家氣運綿長！要姬氏血脈永世不衰！要這天下蒼生，永遠記得我姬家威名！
「我賭對了，賭對了，天命不在，所以一切都要依靠在個人的本質上！」
「姬令儀，我這條老命不要了，可作為代價扶你上去，但你要答應老夫，要讓姬家大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混沌石，幫助我孫女走上去吧，幫助她，鋪好那條路！」
下天之人的老祖，在最後一刻，向混沌石許願。
混沌石也如同回應那個男孩一樣，回應了姬家老祖：
「喝了桌上那碗湯吧，然後，如你所願。」
血線連接著老祖，他如同木偶一般站起，走上去。
端起那碗湯，咕嚕咕嚕的喝進去。
隨後他倒在地上，再沒了任何動靜。
他死了。
就像那個故事所說，世間萬物，皆有代價。
姬令儀往上走的代價，他支付了。
姬令儀皺眉看著那碗湯。
說來也巧，那是主母沈青棠派人送來的，好像是有人送了她一隻珍貴的沁羽雞，她親自下廚，
做成湯送給老祖。
姬令儀沒派人攔，這種討好老祖的小動作對全局起不了任何作用，那個女人願意這麼做就讓她做。
但沒想到，老祖卻在喝了她的湯後死了。
怎會如此，那個女人不可能下毒，她還沒瘋到這種程度。
姬令儀皺眉上前，蹲下檢查。
她身軀一頓。
可能是沈青棠想讓老祖品嘗雞肉，所以把雞肉都切的很大一塊，有一塊好巧不巧就卡在老祖喉嚨里。
老祖......是被嘻死的。
姬令儀臉色複雜，伸手，合上了老祖的雙眼。
眼淚落下。
她撲上去，在老人懷裡豪大哭。
牧月親王率軍團過滄浪江，撞上了山字營，全軍覆沒，親王本人被捉，魔下銀月失蹤，黑月率殘部回歸。
消息傳回北方，妖族驚恐。
這是第一位被俘的親王，之前赤兀雖然吃了兩次敗仗，但到底沒到全軍覆沒，自已被擒的地步，沒想到牧月親王自己上，不但全軍覆沒，自己還遭了殃。
妖皇震怒。
但它還沒怒多久，那位星君大人便現身，召集包括妖皇在內的所有親王開會。
「你們讓我很失望。」
妖皇大殿，妖皇和一眾親王跪倒在下面，瑟瑟發抖，貪狼星君站在上方，冷眼看著下方的妖怪們。
「主帥赤兀吃敗仗，牧月一個堂堂親王，不跟主帥報告一聲，私自帶著軍團渡河，被一個營全軍覆沒。」
「最重要的是，赤兀..
赤兀渾身冒出冷汗，它感覺被自己一個極其恐怖的眸光鎖定。
「你好像沒有完成我交代給你的任務。」
它砰的一聲把腦袋砸在地板，硬生生砸出一個坑洞：「大人在上，那斷岳城堅不可摧，小的實在是.....
，
「廢物就是廢物，你他媽居然還敢找借...
【不可以哦，二狗，不可以說髒話哦】
【你做老大的要多為下面人著想，這樣大家才能信服你呀】
【娘希望你成為一個有教養有涵養，遇大事有靜氣的人，你這樣子，娘怎麼能放心呢？】
1
.....罷了。」
赤兀感覺到那種恐怖的感覺消失了，但它還不敢鬆氣，仍然緊繃著神經聽著。
果然，貪狼星君繼續道：「不管怎麼說，赤兀你比其他人都要強，如此一來，也好。」
「我會給你新的力量，以你為代表，組建一個小隊，潛入陪都，替我完成幾件事。」
「妖皇，你親自帶兵，舉國南下，為赤兀的這支小隊作為掩護。」
「什麼！？」聽到貪狼星君的話，連同妖皇一起，所有親王都傻了眼。
以主帥為核心作為精英小隊，潛伏人類大本營，又讓妖皇親自帶兵南下。
星君這是要做什麼，難道要逼迫妖族去和人族進行大決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