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還要起舞嗎？ （二合一）
第142章 還要起舞嗎？ （二合一）
嘎吱一聲，門開了。
年久失修的木門發出刺耳的呻吟，仿佛在抗拒著來客的打擾。
姬令儀抬手揮開迎面撲來的塵埃，細小的塵粒在斜照進來的陽光下紛亂飛舞，像是被驚擾的時光碎片。
這是一個姬家宅院偏僻處的院子，院子裡的房屋又矮又小，因為常年沒人住，這裡積滿了灰塵姬令儀背著手，邁步而入。
眼前種種，和記憶中的一切對上，是那麼似曾相識。
當年她和母親就是住在這裡，
她看見牆上的刻痕依舊在那，多添了一些歲月痕跡，不由得陷入回憶。
那是一個很冷的天。
「小令儀又長高了。」母親比量著女孩的身高，在她頭頂上的牆壁刻下了痕跡。
女孩眨著眼，呆呆的問：「我以後，會比娘親長得還高嗎？」
母親笑著點頭：「嗯，你會長得很高，長得很好看，比娘親都要好看。」
女孩高興的笑起來：「我不要超過娘親，我要和娘親一樣。」
母親拍著她的頭：「小令儀，不要和娘親一樣，你要去做你自己呀。」
回憶消散，眼前不再是母親，而是一片漆黑。
「成長啊......
「成長是一件痛苦的事，如果不能戰勝贏弱的自己，那麼就無法得到成長。」
「不能成長的人是沒有資格得到幸福的。」
「時過境遷，我能做的事，也就是做好我自己，這樣也算不辜負你的期望了吧。」
她平靜的說著，無悲無喜。
周邊的陰影扭曲著，仿佛另一個世界降臨。
漆黑的人影走出來，他全身被黑暗包裹，看不出面容長相，只是露出一雙眼睛。
那人把一個東西放在姬令儀手上。
「這就是兄長一直在追逐的東西嗎？」姬令儀看著手上散發奇異能量的石頭，心裡想道。
用這種東西展露天道的神跡，想必沒有人會懷疑吧，
第二天，姬令儀上朝，第一次當著皇帝和文武百官的面，展露出天道的神跡。
稀薄的靈氣在姬令儀周邊凝聚，甚至呈現出天道的星象。
姬令儀裝出一副力竭的姿態，暈倒過去。
朝野震動。
每個人都親眼看見了天道重新展露出的跡象，他們相信天道復活了，也相信天道重新庇護了這個國家。
北方丟失事小，凝聚天道事大。
各種舞，祭祀重新興起。
消息像野火般燒遍天下，不到幾天，各地方的加急奏摺便雪片般飛來。
他們都說自己的地方出現了異象，諸如枯萎多年的古樹抽芽，乾涸的聖泉復涌，最離譜的還是平宇濤，他說自己鎮守斷岳城，上方祥雲凝聚，居然有向北方妖氣壓過去的趨勢。
面對這種情況，白家的白硯在家中密室，召開了混沌集會。
隱藏在都城的混沌勢力代表紛紛現身，這些人有些是朝廷的官員，有些是商人，有些是花魁，
有些是禁軍首領等等，他們不是隸屬於同一個混沌使徒，但姬令儀的行為逼迫他們不得不聯合起來。
「各位，你們都看到了，姬家滲透失敗了不說，姬令儀還藉助混沌的力量，在皇上那裡掌握了話語權。」白硯平靜開口，他眸光掃視在座的人，昏暗的燭火，只能透露出這些人的陰暗倒影。
「姬令儀不過就是個傀，她背後站著她那個祖父，誰不知道那個老東西是天道的死忠。」有人陰笑開口：「但要我說，這件事還是你們辦事不利，若是東窗事發，你們可別拖累我們。」
百硯冷眼看著開口說話的人。
她是宮裡某位娘娘的代表，那位娘娘信奉的特使和他信奉的不是同一個。
混沌特使們也不是團結一致的，來這個世界的混沌特使有兩位，他們特質不一，彼此看不順眼，這就導致他們魔下的信徒們也看對方不爽。
白硯覺得有些頭疼。
他是那位特使大人魔下最得力的幹將，本來他們這邊有姬令儀的兄長在，勢力並不算弱，但誰能想到，姬令儀的兄長居然死了。
還是被姬令儀幹掉的。
姬令儀背後是姬家老祖，難道說那個老東西察覺到了什麼，才示意自己的孫女把孫子幹掉嗎？
都是血脈至親，那老東西真能狠下這個心嗎？
白硯覺得頭疼，他有些後悔去滲透姬家了。
「哼哼。」那人又捂嘴笑起來，「不過也沒關係，你們程家那邊不是很成功嗎？現在天命之子找出來了，程沐堯那老東西也死了，你可以想辦法繼續去軍營里影響天命之子嘛，這樣便將功折罪了。」
這人語氣帶著嘲諷，她今天過來就是來看笑話的。
「我們有共同的敵人。」白硯開口：「不管姬令儀什麼想法，現在姬家很明顯就是和我們為敵，她展露的天道痕跡，那分明是混沌力量，如果我們不解決，那麼....．
？
「得了吧。」那人打斷白硯的話：「這是你留下來的麻煩，要不是你非要去滲透姬家，混沌石也不會落到姬令儀手裡，反正我們不會出手的，自己的麻煩自己解決。」
「如果姬令儀她.：：：
「一個不受寵愛，在軍營里廝混的庶女，著一個死去不存在的東西，能泛起什麼浪花？」那人打著哈欠：「我累了，娘娘還需要我照顧，沒什麼事，我就走了。」
「你》
白硯沒辦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帶人離去。
他們走後，原本的密室就剩寥寥幾人了，他們竊竊私語，商量著辦法。
「要不，就把姬令儀引誘墮落？」
「姬家和天道關係久遠，現在姬令儀是姬家家主，背後更有姬家老祖坐鎮，說不定就掌握什麼秘寶，可以抵抗混沌力量的侵蝕。」
「如此一來，朝廷大局不就真的被姬家掌控了嗎？」
議論紛紛。
哪怕是白硯，現在都有些坐不住了。
他知道這個麻煩是自已惹出來的，潛伏在山字營的探子被拔掉，已經讓那位大人不滿了，現在姬令儀這麼活潑，要是哪天蹦到了大人面前......
白硯不敢想。
現在的局面對他不利，他不能放任姬令儀這樣糟蹋混沌的力量。
他得在那位大人實施計劃前，把混沌石奪回來。
「他們不願意幫忙就罷了。」白硯冷聲開口，打斷眾人的話，「把我們所有力量開動起來，無論如何，都要奪回混沌石，姬家能滲透就滲透，滲透不了，就拼盡全力滅掉它。」
信奉天道的家族，早該死了。
邊境，滄浪江附近。
陸守道站在一個山坡上，正在觀察環境。
「陸哥，怎麼樣？我說的沒錯吧，赤兀那邊退回去，牧月倒是來了。」葉藏名站在他身邊說道。
平宇濤掌握了軍權後，也確實沒有為難陸守道，更沒有讓他回斷岳城算總帳，他攔下了陪都要派給陸守道的樞密院使者，給了陸守道極大的權力，讓陸守道自由發揮。
就這三個月，陸守道不斷地收編流民和土匪，占據周邊的山村要道，讓山字營的輻射範圍越來越大。
以至於現在，若是妖族跨過滄浪江，就會進入到陸守道勢力的範圍內。
這三個月以來，陸守道也沒閒著，天天整軍備戰，訓練士卒，程不吉跟在他身邊，也漸漸的學會騎馬，勘測地形，排兵布陣等知識。
赤兀退回，牧月反倒是來了，看遠方的情況，應該是只帶了自己的本部兵團，也就是說，牧月出兵，沒有徵求赤元的意思。
「牧月和老將軍是老對手了，我聽老將軍說過，這牧月詭詐多端，讓他吃過不小的暗虧。」陸守道看著遠方道：「現如今，倒是我們撞見對方了。」
「我看對方人馬不多，要不我們扎個口子，把它們全吃了？」葉藏名躍躍欲試。
「不著急，回去再說。」陸守道拍拍他肩膀，「你去，讓蕭逐北他們集合，要打仗了。」
「好嘞。」
另一邊，牧月帶著銀月將軍和一眾隨從，也出來勘測地勢，同樣看見了遠處山頭上，飄蕩著的山字營旗幟。
「山字旗幟？人族的部隊不好好在城裡待著，怎麼都出來駐紮了？」牧月皺眉。
她不知道人族內部的那些事，眼下看見有部隊攔著，下意識想是不是自己這邊出現叛徒了。
「那是山字營，是程家軍的營隊，程沐堯就是利用他們兩次打敗了赤兀。」銀月開口解釋，他知道牧月忘性很大，很多情報都是聽了就忘，於是他便提前告知。
牧月點頭，撇嘴：「什麼山啊地的，看著也就那樣。」
說罷，她扭頭便走。
她沒覺得山字營有什麼了不起的，就像她覺得赤兀也沒什麼了不起的一樣。
銀月不得不再次提醒她：「殿下，山字營駐紮在那裡，看來早有準備，我們是不是暫且放棄進攻計劃？」
他一直覺得這次出兵不妥，他們只帶了本部兵團，沒有任何支援，再說妖族內部競爭激烈，萬一本部人馬拼光了，他們在妖族內部如何立足？
牧月沒理他，而是問跟在旁邊的黑月：「黑月，你覺得呢？」
黑月當即眯起眼晴，一臉奸笑道：「殿下神威天下，小小的山字營怎會是您的對手？」
黑月也和他們一樣化形為人，但不同的是，這妖還留著尾巴，現在跟牧月說話的時候，尾巴正好左右搖動。
配合著這副奸笑，不像狼，像狗。
牧月滿意點頭。
銀月穩妥，辦事放心。黑月貼心，阿奉承。
一個幫她解決現實問題，一個幫她解決情緒問題，兩個問題都要解決，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
情緒問題解決完了，牧月看向銀月：「你多久能拿下。」
銀月心說就知道，嘆口氣回答：「對方不知虛實，我覺得..
「我覺得你很快就能拿下。」牧月拍他肩膀，「三天時間搞定。」
「有問題？」
「沒問題，殿下。」銀月無奈應下。
牧月累了，她來勘察形式本來就是走個過場，知道個大概就行，現在得到銀月的回答，她也沒必要在這兒耗著了，轉身離去。
銀月只能目睹他們離去，自己帶著剩下的隨從勘察。
他大概繞著看了一下，當即就覺得頭疼。
山字營占了最有力的位置，山頭上只是一個營地，其他的諸如要道，官道，山下等等關鍵地方皆有營地，相互照應，不管哪個營地被進攻，其他營地都能迅速支援。
怎麼這麼多人？
本部兵馬不多，更何況不能讓它們都戰死在這兒，就是和山字營拼光了，對於銀月來說也是虧本的買賣。
最好的辦法還是不打，但牧月已經把話說出口了，銀月根本拒絕不了。
「這是誰排的營？」他感慨了一句，因為不能走的太近，他只能看個輪廓：「如此完備，倒讓我沒法下手啊。」
只能引誘對方主動進攻，但問題是，對方為什麼要進攻？
他來回步，想了幾個損招，比如抓一批人族俘虜過來，或是用妖毒一類的陰損手法，但很快便發現行不通。
風向，地理位置，人心，都不利於他，這個排營簡直就是卡在了他的死穴上。
三天，該如何突破？
咬咬牙，他決定兵行險招。
搖曳的燭火在軍帳內投下晃動的光影，將程不吉專注的側臉鍍上一層暖色。
她正繪製著圖紙。
燭火照亮她半邊臉，陸守道在她旁邊講述著自己今日看到的情況。
僅憑口述，她就把妖族的布置畫了出來，遞給陸守道看。
「怎麼樣？」她問。
陸守道看她，燭光在她眸中跳動，映出幾分期待與志芯交織的神色。
「很厲害。」他聽見自己聲音里罕見的讚嘆，「博聞強記，過目不忘，布吉，你若是在朝為官，定能做個明察秋毫的御史大夫。」
「沒有那麼厲害啦。」她不好意思的笑：「主要是陸大哥你說的很清楚，你要是含糊的講不清，我肯定也是畫不出來的。」
「軍事是天下最難玩的遊戲，能玩的都是一幫最聰明的人，布吉，你就是其中之一。」
「陸大哥也領兵打仗。」程不吉笑：「這話聽著像自誇一樣。」
「當然，我也確實很聰明。」
「陸大哥，你真的是.....
陸守道放下手上的牛皮紙。
他沒有繼續跟程不吉聊馬上要發生的戰事，而是話鋒一轉，道：「布吉，你知道嗎？天道復活了。」
程不吉愣在那裡。
他看著她的反應，繼續道：「有想過再跳一次舞嗎？」
嘎吱一聲，門開了。
年久失修的木門發出刺耳的呻吟，仿佛在抗拒著來客的打擾。
姬令儀抬手揮開迎面撲來的塵埃，細小的塵粒在斜照進來的陽光下紛亂飛舞，像是被驚擾的時光碎片。
這是一個姬家宅院偏僻處的院子，院子裡的房屋又矮又小，因為常年沒人住，這裡積滿了灰塵姬令儀背著手，邁步而入。
眼前種種，和記憶中的一切對上，是那麼似曾相識。
當年她和母親就是住在這裡，
她看見牆上的刻痕依舊在那，多添了一些歲月痕跡，不由得陷入回憶。
那是一個很冷的天。
「小令儀又長高了。」母親比量著女孩的身高，在她頭頂上的牆壁刻下了痕跡。
女孩眨著眼，呆呆的問：「我以後，會比娘親長得還高嗎？」
母親笑著點頭：「嗯，你會長得很高，長得很好看，比娘親都要好看。」
女孩高興的笑起來：「我不要超過娘親，我要和娘親一樣。」
母親拍著她的頭：「小令儀，不要和娘親一樣，你要去做你自己呀。」
回憶消散，眼前不再是母親，而是一片漆黑。
「成長啊......
「成長是一件痛苦的事，如果不能戰勝贏弱的自己，那麼就無法得到成長。」
「不能成長的人是沒有資格得到幸福的。」
「時過境遷，我能做的事，也就是做好我自己，這樣也算不辜負你的期望了吧。」
她平靜的說著，無悲無喜。
周邊的陰影扭曲著，仿佛另一個世界降臨。
漆黑的人影走出來，他全身被黑暗包裹，看不出面容長相，只是露出一雙眼睛。
那人把一個東西放在姬令儀手上。
「這就是兄長一直在追逐的東西嗎？」姬令儀看著手上散發奇異能量的石頭，心裡想道。
用這種東西展露天道的神跡，想必沒有人會懷疑吧，
第二天，姬令儀上朝，第一次當著皇帝和文武百官的面，展露出天道的神跡。
稀薄的靈氣在姬令儀周邊凝聚，甚至呈現出天道的星象。
姬令儀裝出一副力竭的姿態，暈倒過去。
朝野震動。
每個人都親眼看見了天道重新展露出的跡象，他們相信天道復活了，也相信天道重新庇護了這個國家。
北方丟失事小，凝聚天道事大。
各種舞，祭祀重新興起。
消息像野火般燒遍天下，不到幾天，各地方的加急奏摺便雪片般飛來。
他們都說自己的地方出現了異象，諸如枯萎多年的古樹抽芽，乾涸的聖泉復涌，最離譜的還是平宇濤，他說自己鎮守斷岳城，上方祥雲凝聚，居然有向北方妖氣壓過去的趨勢。
面對這種情況，白家的白硯在家中密室，召開了混沌集會。
隱藏在都城的混沌勢力代表紛紛現身，這些人有些是朝廷的官員，有些是商人，有些是花魁，
有些是禁軍首領等等，他們不是隸屬於同一個混沌使徒，但姬令儀的行為逼迫他們不得不聯合起來。
「各位，你們都看到了，姬家滲透失敗了不說，姬令儀還藉助混沌的力量，在皇上那裡掌握了話語權。」白硯平靜開口，他眸光掃視在座的人，昏暗的燭火，只能透露出這些人的陰暗倒影。
「姬令儀不過就是個傀，她背後站著她那個祖父，誰不知道那個老東西是天道的死忠。」有人陰笑開口：「但要我說，這件事還是你們辦事不利，若是東窗事發，你們可別拖累我們。」
百硯冷眼看著開口說話的人。
她是宮裡某位娘娘的代表，那位娘娘信奉的特使和他信奉的不是同一個。
混沌特使們也不是團結一致的，來這個世界的混沌特使有兩位，他們特質不一，彼此看不順眼，這就導致他們魔下的信徒們也看對方不爽。
白硯覺得有些頭疼。
他是那位特使大人魔下最得力的幹將，本來他們這邊有姬令儀的兄長在，勢力並不算弱，但誰能想到，姬令儀的兄長居然死了。
還是被姬令儀幹掉的。
姬令儀背後是姬家老祖，難道說那個老東西察覺到了什麼，才示意自己的孫女把孫子幹掉嗎？
都是血脈至親，那老東西真能狠下這個心嗎？
白硯覺得頭疼，他有些後悔去滲透姬家了。
「哼哼。」那人又捂嘴笑起來，「不過也沒關係，你們程家那邊不是很成功嗎？現在天命之子找出來了，程沐堯那老東西也死了，你可以想辦法繼續去軍營里影響天命之子嘛，這樣便將功折罪了。」
這人語氣帶著嘲諷，她今天過來就是來看笑話的。
「我們有共同的敵人。」白硯開口：「不管姬令儀什麼想法，現在姬家很明顯就是和我們為敵，她展露的天道痕跡，那分明是混沌力量，如果我們不解決，那麼....．
？
「得了吧。」那人打斷白硯的話：「這是你留下來的麻煩，要不是你非要去滲透姬家，混沌石也不會落到姬令儀手裡，反正我們不會出手的，自己的麻煩自己解決。」
「如果姬令儀她.：：：
「一個不受寵愛，在軍營里廝混的庶女，著一個死去不存在的東西，能泛起什麼浪花？」那人打著哈欠：「我累了，娘娘還需要我照顧，沒什麼事，我就走了。」
「你》
白硯沒辦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帶人離去。
他們走後，原本的密室就剩寥寥幾人了，他們竊竊私語，商量著辦法。
「要不，就把姬令儀引誘墮落？」
「姬家和天道關係久遠，現在姬令儀是姬家家主，背後更有姬家老祖坐鎮，說不定就掌握什麼秘寶，可以抵抗混沌力量的侵蝕。」
「如此一來，朝廷大局不就真的被姬家掌控了嗎？」
議論紛紛。
哪怕是白硯，現在都有些坐不住了。
他知道這個麻煩是自已惹出來的，潛伏在山字營的探子被拔掉，已經讓那位大人不滿了，現在姬令儀這麼活潑，要是哪天蹦到了大人面前......
白硯不敢想。
現在的局面對他不利，他不能放任姬令儀這樣糟蹋混沌的力量。
他得在那位大人實施計劃前，把混沌石奪回來。
「他們不願意幫忙就罷了。」白硯冷聲開口，打斷眾人的話，「把我們所有力量開動起來，無論如何，都要奪回混沌石，姬家能滲透就滲透，滲透不了，就拼盡全力滅掉它。」
信奉天道的家族，早該死了。
邊境，滄浪江附近。
陸守道站在一個山坡上，正在觀察環境。
「陸哥，怎麼樣？我說的沒錯吧，赤兀那邊退回去，牧月倒是來了。」葉藏名站在他身邊說道。
平宇濤掌握了軍權後，也確實沒有為難陸守道，更沒有讓他回斷岳城算總帳，他攔下了陪都要派給陸守道的樞密院使者，給了陸守道極大的權力，讓陸守道自由發揮。
就這三個月，陸守道不斷地收編流民和土匪，占據周邊的山村要道，讓山字營的輻射範圍越來越大。
以至於現在，若是妖族跨過滄浪江，就會進入到陸守道勢力的範圍內。
這三個月以來，陸守道也沒閒著，天天整軍備戰，訓練士卒，程不吉跟在他身邊，也漸漸的學會騎馬，勘測地形，排兵布陣等知識。
赤兀退回，牧月反倒是來了，看遠方的情況，應該是只帶了自己的本部兵團，也就是說，牧月出兵，沒有徵求赤元的意思。
「牧月和老將軍是老對手了，我聽老將軍說過，這牧月詭詐多端，讓他吃過不小的暗虧。」陸守道看著遠方道：「現如今，倒是我們撞見對方了。」
「我看對方人馬不多，要不我們扎個口子，把它們全吃了？」葉藏名躍躍欲試。
「不著急，回去再說。」陸守道拍拍他肩膀，「你去，讓蕭逐北他們集合，要打仗了。」
「好嘞。」
另一邊，牧月帶著銀月將軍和一眾隨從，也出來勘測地勢，同樣看見了遠處山頭上，飄蕩著的山字營旗幟。
「山字旗幟？人族的部隊不好好在城裡待著，怎麼都出來駐紮了？」牧月皺眉。
她不知道人族內部的那些事，眼下看見有部隊攔著，下意識想是不是自己這邊出現叛徒了。
「那是山字營，是程家軍的營隊，程沐堯就是利用他們兩次打敗了赤兀。」銀月開口解釋，他知道牧月忘性很大，很多情報都是聽了就忘，於是他便提前告知。
牧月點頭，撇嘴：「什麼山啊地的，看著也就那樣。」
說罷，她扭頭便走。
她沒覺得山字營有什麼了不起的，就像她覺得赤兀也沒什麼了不起的一樣。
銀月不得不再次提醒她：「殿下，山字營駐紮在那裡，看來早有準備，我們是不是暫且放棄進攻計劃？」
他一直覺得這次出兵不妥，他們只帶了本部兵團，沒有任何支援，再說妖族內部競爭激烈，萬一本部人馬拼光了，他們在妖族內部如何立足？
牧月沒理他，而是問跟在旁邊的黑月：「黑月，你覺得呢？」
黑月當即眯起眼晴，一臉奸笑道：「殿下神威天下，小小的山字營怎會是您的對手？」
黑月也和他們一樣化形為人，但不同的是，這妖還留著尾巴，現在跟牧月說話的時候，尾巴正好左右搖動。
配合著這副奸笑，不像狼，像狗。
牧月滿意點頭。
銀月穩妥，辦事放心。黑月貼心，阿奉承。
一個幫她解決現實問題，一個幫她解決情緒問題，兩個問題都要解決，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
情緒問題解決完了，牧月看向銀月：「你多久能拿下。」
銀月心說就知道，嘆口氣回答：「對方不知虛實，我覺得..
「我覺得你很快就能拿下。」牧月拍他肩膀，「三天時間搞定。」
「有問題？」
「沒問題，殿下。」銀月無奈應下。
牧月累了，她來勘察形式本來就是走個過場，知道個大概就行，現在得到銀月的回答，她也沒必要在這兒耗著了，轉身離去。
銀月只能目睹他們離去，自己帶著剩下的隨從勘察。
他大概繞著看了一下，當即就覺得頭疼。
山字營占了最有力的位置，山頭上只是一個營地，其他的諸如要道，官道，山下等等關鍵地方皆有營地，相互照應，不管哪個營地被進攻，其他營地都能迅速支援。
怎麼這麼多人？
本部兵馬不多，更何況不能讓它們都戰死在這兒，就是和山字營拼光了，對於銀月來說也是虧本的買賣。
最好的辦法還是不打，但牧月已經把話說出口了，銀月根本拒絕不了。
「這是誰排的營？」他感慨了一句，因為不能走的太近，他只能看個輪廓：「如此完備，倒讓我沒法下手啊。」
只能引誘對方主動進攻，但問題是，對方為什麼要進攻？
他來回步，想了幾個損招，比如抓一批人族俘虜過來，或是用妖毒一類的陰損手法，但很快便發現行不通。
風向，地理位置，人心，都不利於他，這個排營簡直就是卡在了他的死穴上。
三天，該如何突破？
咬咬牙，他決定兵行險招。
搖曳的燭火在軍帳內投下晃動的光影，將程不吉專注的側臉鍍上一層暖色。
她正繪製著圖紙。
燭火照亮她半邊臉，陸守道在她旁邊講述著自己今日看到的情況。
僅憑口述，她就把妖族的布置畫了出來，遞給陸守道看。
「怎麼樣？」她問。
陸守道看她，燭光在她眸中跳動，映出幾分期待與志芯交織的神色。
「很厲害。」他聽見自己聲音里罕見的讚嘆，「博聞強記，過目不忘，布吉，你若是在朝為官，定能做個明察秋毫的御史大夫。」
「沒有那麼厲害啦。」她不好意思的笑：「主要是陸大哥你說的很清楚，你要是含糊的講不清，我肯定也是畫不出來的。」
「軍事是天下最難玩的遊戲，能玩的都是一幫最聰明的人，布吉，你就是其中之一。」
「陸大哥也領兵打仗。」程不吉笑：「這話聽著像自誇一樣。」
「當然，我也確實很聰明。」
「陸大哥，你真的是.....
陸守道放下手上的牛皮紙。
他沒有繼續跟程不吉聊馬上要發生的戰事，而是話鋒一轉，道：「布吉，你知道嗎？天道復活了。」
程不吉愣在那裡。
他看著她的反應，繼續道：「有想過再跳一次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