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名為陸守道的存在(二合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27章 名為陸守道的存在(二合一)

  我受不了這倆人了,系統想,說話就說話,搞這一出是鬧哪樣,

  清月在雲層間半遮半掩,那邊亂成一團,倆罪魁禍首在這僻靜的地方摟摟抱抱,簡直不成樣子。

  「守道。」

  反正陸守道在姬令儀面前也不演戲,系統便開始在神念中碎碎念:「守道,你沒必要真的解釋殺他們二人的原因吧,這姬令儀就是個普通人,編個謊話不就行了嗎?」

  它不喜歡陸守道總是在姬令儀面前說實話,明明它才是陸守道的系統,他不在它面前說實話就罷了,總跑到這個女人面前說實話做什麼?

  她能陪他多久?

  等這個世界結束了,他們打敗混沌勢力,攜帶天意而回,這個世界也差不多要滅亡了,這個女人也和那些芸芸眾生一樣,在沒有天意庇護的世界中渾渾噩噩的生活下去。

  她的生命最終只會停留在這兒,而它和陸守道,將會在深淵之主的凝視下步入永恆。

  知己?哼,等它足夠了解陸守道,那到時他們才是.....

  「沒關係。」陸守道在神念中回應系統:「她挺有意思的。」

  「有什麼意思。」系統眨眼,這女人不得天意喜歡,兄長又和混沌有關係,說不定就是他們的敵人呢。

  「守道,我還是覺得.....

  「好了。」陸守道沒有再理會系統,他放開了姬令儀,對她說道:「原因我也告訴你了,現在到你選擇了,要報官,還是做我的同謀。」

  濃墨暈開的河邊,倒映著星河隕落,風交合著兩人的氣息,讓呼吸散熱。

  「陸守道。」

  姬令儀深深呼吸,退後一步,主動拉開兩人的距離,看著陸守道:「你想脅迫我?」

  「我只是給你選擇,無論你選擇什麼,我都會接受。」

  「給我選擇?我有的選嗎?」

  「你知道的,我肯定會站在你這邊。」姬令儀又笑了,眼中的光隨著笑容明亮起來,她的話語赤果果的表露著自己的意思,像火一樣,只是燃料是自己的心。

  「我很高興你能站我這邊。」黑暗隔開兩人,那亮起的光仍然照不透陸守道眼裡的暗,他也在笑,只是在那低沉的笑,「那就麻煩你,幫我收拾這麻煩的局面吧。」

  「知道了,你今晚便安心的睡,我來幫你收拾就是。」姬令儀笑著點頭,轉身,在陸守道的注視下打算離開這。

  但剛走幾步,她又停下,回頭看著陸守道:

  「我那兄長和歌姬是一夥的,他們知道天命之子的身份,所以你才殺了他們?」

  「嗯。」

  「那我也知道,陸守道,你為什麼不殺了我?」

  她果然問出來了,不管怎麼樣,她都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這個問題的答案重要嗎?對於姬令儀來說,是重要的,從那時到現在,唯有她一個人走在自己這條路上,沒有人理解她,沒有人認可她,她是那麼孤獨,渴望找到一個能理解自己的人,不管那個人是敵人還是朋友,不管那個人是不是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不管那個人,內心信奉的是正道還是邪魔,

  晚宴持續到清晨,喝醉的人放浪形骸,但為什麼唯有你,寬厚的君子啊,仍然是正經的儀容?

  陸守道站在那,看著眼前近乎能等同於美好這個詞彙的女人,輕聲道:「就是你想的那樣,姬令儀,不管我們是敵人還是同伴,我都捨不得對你下手,如果要存在一個可以理解我的人,大概只有你了。」

  「守道,我也可以理解你的!」神念里,系統焦急的補上這一句。

  「真是完美的回答,太完美了,和我想聽的一模一樣。」姬令儀不由得點頭,「不管你是裝的還是真心話,我大概都會為此淪陷吧。」

  但她到底不會淪陷。

  如果為此淪陷,她便不是姬令儀了,就像陸守道真的淪陷在和某個天命之子的感情中,那便不再是陸守道了一樣。

  兩人彼此明白,彼此心知,彼此念念不忘。

  既希望對方為此淪陷,卻又不希望對方改變。

  這是永恆的詛咒,亦或是永恆的折磨。

  「我走了。」


  「嗯。」

  陸守道看著姬令儀離去的背影,也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一直到姬令儀身影消失,陸守道才長嘆一口氣,順著夜色往回趕。

  眼見周邊沒人,系統又開始鬧了。

  「守道,你早晚要離開這個世界的,幹嘛要在那個女人身上傾注那麼多的感情,她又不是天命之子,也不是混沌勢力,那就是個普通人。」

  「我哪有傾注很多的感情?」

  「你就有,就有就有就有!你看你和她說的那些話,什麼捨不得下手,什麼理解我的人,什麼只有你......你在鋪墊什麼,你在塑造什麼?啊,啊,啊,你說啊!」系統狂怒。

  陸守道沒有回話,他不用腦子想也知道,這又是系統在模仿人類的某個性格了,也不知道它用那些能量買了什麼,選擇的性格不是這種無理取鬧的,就是那種楚楚可憐的,這些性格要是碰上了別的宿主,說不定就會喜歡,但對於陸守道這個悲劇大師來說,這些都不是能塑造他和系統悲劇的好養料。

  他還是更喜歡那個說話都是機械音,沒有起伏,甚至不帶任何感情的系統。

  「怎麼還是沒反應啊,我看視頻說一般系統這樣,大部分宿主都會來哄了。」陸守道毫不動搖,系統選擇放棄。

  「你還有別的性格可以模仿嗎?」陸守道問。

  「有哇有哇,守道你想讓我模仿哪個?」

  「可以模仿那種表面冷酷,但偶爾流露出孤獨或傷痛,很渴望人們關懷的性格嗎?」

  「當然可以,我現在可是模仿大師,這種性格簡直信手拈來!」系統裝模做樣的咳嗽幾聲,然後說道:「我看過解析,要想凸顯出這種人的性格,第一點就是要少說話,然後再設立一個在意點,只要別人不觸發在意點,就永遠不會多話,當然了,一旦觸碰到,就會扭扭捏捏的說很多.....」

  它巴拉巴拉說了許多,不由自主想到自己渾身冷漠,陸守道主動來找它說話時的場景,陸守道會問它怎麼了,今天話這麼少?然後它在冷哼一聲,說反正守道你也有天命之子她們了,去找她們說話便是,找自己這個在神念里孤獨至死的系統說話做什麼?這時陸守道肯定會慌亂,不斷地解釋自己為什麼不來找它說話,於是它就可以一邊冷嘲熱諷,一邊接受陸守道的好意。

  系統越想越高興,決定從現在開始就扮演這種性格,為了維持人設,它絕對不會找陸守道說話的,它要等著陸守道來找它。

  卑鄙的陸守道成功了,他的神念里終於安靜下來。

  夜色如墨,皎潔的月光為庭院披上一層銀紗。

  陸守道借著夜色的掩護,輕巧地翻過院牆,動作矯健如貓。他小心翼翼地推開窗戶,身形一閃便落入屋內,落地時竟未發出半點聲響。

  屋內僅有一盞搖曳的燭火,在黑暗中倔強地散發著溫暖的光芒。

  程不吉正伏在案几旁,單薄的肩膀隨著均勻的呼吸微微起伏。她的小臉被燭光映得通紅,幾縷髮絲調皮地垂落在臉頰旁,嘴角還掛著一絲晶瑩的口水。

  她困得已經趴在那睡著了,呼吸規律的起伏,絲毫沒注意到有人走進來。

  細微的鼾聲在靜謐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陸守道上前幾步,她便如警覺的小獸一樣猛然驚醒,從桌上忽地起來。

  「啊,陸大哥,你回來了.....

  ?

  她打著哈欠,揉著眼睛起身,有些不好意思道:「不小心睡著了,嘿嘿......

  她在用動作遮掩,為自己遮掩,為陸守道遮掩。

  今晚出了那麼大的事,整個陪都都知道了,程不吉估計也知道,陸守道甚至能想像到程不吉慌裡慌張的來到自己房間,發現自己不在的緊張感。

  她很害怕。

  所以才在這裡等了他許久。

  眼下見他這樣一身帶著血氣回來,一切的答案也不言自明了。

  陸守道伸手,她下意識顫抖一下,但到底還是沒有躲,任由陸守道像以前那樣摸著她的腦袋。

  雖然心軟,但她果然還是那個能分得清是非黑白的姑娘。

  「不吉,你沒有什麼想問的嗎?」

  「啊哈哈哈,我沒什麼想問的,陸大哥,現在天色不早了,你還是早點洗漱睡覺吧。」

  「不吉。」


  他說:「只要你問,我便會說,你知道的,我不會對你說謊。」

  程不吉低下頭,指尖不自覺地蜷縮起來。

  一一是的,陸守道從不騙她。

  他說他喜歡舞,喜歡看她跳舞時的樣子,哪怕她的舞姿青澀笨拙,他也會專注地望著她,

  眼底燃著灼灼的光。

  他說他想收復北方,不願再當逃兵,

  他說到做到。

  他是她的救贖,在她最狼犯、最絕望的時候向她伸出手,卻從未挾恩圖報。他唯一的要求,不過是讓她跳一支舞給他看。

  哪怕她的舞步單調,哪怕她的動作生澀,他也會安靜地坐在一旁,眸中映著躍動的火光,像是透過她,看見了某種遙不可及的希望。

  而現在,他站在她面前,滿身血氣,卻仍願意對她坦誠一切。

  只要她問。

  「不,我沒什麼要問的....

  她有些慌張的後退,擠出笑容:「陸大哥,你放心,我不會亂說的,我就是不放心,所以才在這裡等你,我......」

  「嘿嘿嘿,沒什麼問題,我去睡覺了,陸大哥好夢。」

  程不吉幾乎是落荒而逃。

  她的背影倉促得像是一隻受驚的兔子,連道別的話都來不及說,便跌跌撞撞地消失在門外。

  腳步聲凌亂,仿佛身後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在追趕她,可事實上,那裡只有陸守道,只有那個曾經救過她、待她極好的人。

  她就是這樣的人,心軟得像一汪水,所有的情緒都明明白白地寫在臉上,不會像陸念仁那樣傲嬌,也不會像花無咎那般彆扭。她單純得近乎透明,連撒謊都不會。

  可有時候,她也會選擇沉默,選擇逃避。

  因為她膽小。

  她不敢面對這個世界的惡意,不敢承擔那些沉重的真相,甚至連一句直白的詢問都說不出口。

  哪怕她心裡擔憂得要命,哪怕她整晚都在害怕他出事,可當真正面對滿身血氣的陸守道時,她仍舊一個字都不敢問。

  陪都的風雲、家族的算計、旁人的善意或惡意..:...這些對她而言都太過沉重了。她承受不起,就像她當初不敢答應成為程沐堯的干孫女一樣。她只想縮在自己的小天地里,假裝一切都不會改變。

  挺好的。

  陸守道望著她離去的方向,開心的笑。

  他喜歡她這樣。

  天真、怯懦、毫無心機,連逃避都顯得那麼笨拙。

  正因如此,她才會成為這個世界的天命之子,才會在未來的某一天,毫無防備地踏入他早已編織好的命運里。然後為他的悲劇,埋下最動人的伏筆。

  夜深了,陸守道洗漱一番,換了個衣服,躺在床上。

  系統從神念中出來,瞪著個大眼晴看著陸守道,難得機會,可以跟陸守道聊天,但為了人設,

  它硬生生住了,只是用行為去撞陸守道,示意他來找自己。

  但陸守道就是沒說話。

  他只是笑著拍了拍系統,便翻身吹滅蠟燭,然後閉上眼睛,進入深沉的睡夢中去。

  這個世界沒有偶然,只有必然,夢境也是如此。

  在夢境裡,他見到了那位故人,故人問他現在怎麼樣,辛不辛苦,累不累?他搖搖頭,說:

  「我很好,一點都不累。」

  悲傷一直陪伴著他,但現在,卻是他人為他而哭。

  故人又問:「系統,天命之子,還有姬令儀,你想走向什麼樣的結局呢?」

  陸守道說:「我仍然信奉著悲劇,想達成屬於自己的悲劇美學。」

  「真是可憐啊,都怪我,讓你走上了這樣的路。」

  「不怪你,相反,我很高興自己能走上這樣的路。」

  要不然,他便沒有了存在的意義,沒有存在意義的生命,是很可悲的。

  X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