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好淚,再來點(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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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2章 好淚,再來點(二合一)

  這些時日,山字營一直在招兵買馬,勤加訓練,

  陸守道和姬令儀有了隔閣,兩人自然不會在一起練兵,陸守道統管全營,姬令儀則專門負責相關的文書事宜。

  「陸哥,你和我姐吵架了?」

  剛練完兵回來的陸守道就碰見了等他的葉藏名,他把門窗關緊,確定房間無人才這麼問道。

  「聽誰胡的?」陸守道收拾著自己的東西,並不理他。

  「我用聽人說?以前咱們在梁王府,誰不是看見你們日日夜夜在一起,天天成雙成對的,現在怎麼就...

  ,

  陸守道起身,把門打開,伸手做出送客的姿態。

  「不是,陸哥......

  葉藏名覺得可惜,他覺得姬令儀跟陸守道在一起好過跟別人在一起。

  「馬上要去陪都了,我一堆東西要收拾,你趕緊收拾自己的東西去。」陸守道執意送客。

  「陸哥,我有個建議,實在不行你..::

  「別跟個婦人一樣在這叨叻叨,快滾快滾。「

  「你看你......」葉藏名搖頭嘆氣,無奈離開。

  等目睹葉藏名走遠,陸守道才進屋,關好房門方才道:「好了,出來吧。」

  「嘿嘿,陸大哥,我不是故意偷聽的。」躲在裡屋的程不吉探個腦袋出來,不好意思的笑。

  她臉上紅撲撲的,紅得像熟透的沙果,頭髮有些凌亂,在耳畔俏皮地打著捲兒。

  「沒事,本來就是我讓你來這兒幫忙收拾的。」陸守道把書架上的書都鋪在桌子上,「幫個忙,要不然我一個人收拾不完。」

  「好嘞。」

  陸守道要帶的東西不少,盔甲佩劍那些就不說了,他還要把圖冊和書籍都帶上,程不吉跪坐在敞開的樟木箱前,整個人幾乎要埋進去,只能看見她隨著動作起伏的背影。

  「陸大哥,這些都要帶上嗎?」她看著那像小山堆一般的書問道,

  「嗯,此次去陪都不知道還能不能回來,都帶上吧。」

  少女聞言立刻小心翼翼地用油紙包好書本,那專注的模樣仿佛在對待什麼稀世珍寶。

  「好了!」

  終於,程不吉撐著箱沿直起腰,額前的碎發都被汗水黏在了肌膚上。

  她用手背抹了把臉,得意洋洋地展示成果:鎧甲被軟布隔開,書籍分門別類,連襪履都整齊地碼在側袋裡。

  砰砰,有人敲響了房門。

  陸守道打開門,高清風站在門口:「統領,老將軍有請。」

  明天就是啟程前往陪都的日子。

  這次除了詔書里指名道姓的山字營全員,程沐堯還帶了自己的親信,剩下的統領們,都留在斷岳城裡駐守。

  陸守道來到將軍府,程沐堯正在給其他營的統領訓話,

  「我給你們搜集了半年的存糧,以及大量的軍械,靈石。我去了陪都以後,你們要抓緊練兵,

  繼續修築城防,絕對不能怠慢,後方山脈的靈石礦脈,一定要多組織人去開採,食物儲備只有半年,要想辦法多多儲存,免得戰時吃緊。」

  他見陸守道來了,語氣微微加快,把自己的叮囑都說完了後,指定了某位統領暫且管此城中事。

  「行,就這樣,散了吧。」

  統領們盡數散去,程沐堯坐回椅子,招手示意陸守道坐在自己對面。

  「東西收拾完了?」

  「都差不多了。」

  「來,坐吧。」

  待陸守道坐下後,程沐堯突然從桌底摸出個油紙包,拆開是幾塊壓碎的糕點:「嘗嘗,那丫頭今早偷偷跑過來給我的。」

  陸守道捏了一塊糕點碎屑,感慨道:「老將軍是真喜歡那孩子。」

  「那是我孫女,我能不喜歡嗎?」程沐堯看見陸守道手上那塊糕點碎屑,當場就急了,「讓你吃你真吃?吃個小的就行了唄,放下放下。」

  老東西真摳門,陸守道理都不理,放進嘴裡。

  天命之子承載天意,總是能得到貴人的賞識和眾人的擁護。


  前兩個世界,花無咎就不說了,多少人喜歡她,把她當吉祥物捧著。哪怕是陸念仁,那孩子性格暴躁成那樣,王府那邊照樣一大堆死忠,如果她沒那麼傲嬌,和花無咎一樣平易近人,那死忠只會更多。

  玄京陷落,兵荒馬亂,在天意的幫助下,程不吉一點事都沒有,現在到了斷岳城,大家都喜歡這個孩子,程沐堯更是要把她收進來,當孫女。

  這要是普通人,怕是沒這待遇。

  陸守道無奈笑,這天命所鐘的魔力,倒是比什麼術法都來得厲害。

  「老將軍姓程,那孩子也姓程,您和那孩子是註定的緣分。」陸守道恭維了一句。

  程沐堯頓時笑起來,這老東西之前凶的跟猛虎一樣,現在一提程不吉,倒是樂開了花,

  「這次去陪都,讓她跟你一起吧。」程沐堯道:「我老了,宗族那邊直系子嗣凋零,兩個兒子又都戰死了,程家宗祠遷到陪都後,我這脈連個上香的人都沒有,這次去正好,就讓這孩子入我這一脈吧。」

  「您這跟末將我說可沒什麼用,您得跟那孩子說.....

  「就是那孩子不同意我才來找你說的,你回去幫我勸勸。」

  本以為程沐堯找他是有什麼軍機大事呢,搞了半天就這件事。

  「末將可沒辦法。」陸守道搖頭嘆息,「您要問打仗的事,末將還能跟您說幾句,但這跟女人聊天,末將就沒辦法了。」

  「沒用的東西,虧得老夫指望你,那孩子在你身邊,要是讓老夫知道你欺負她,老夫弄死你。」

  「末將知道了。」

  夜風卷著沙塵掠過軍營的轅門,將懸掛的燈籠吹得搖晃不定。

  陸守道踏著斑駁的月光歸來時,遠遠就望見一個單薄的身影在營門處的陰影里。

  程不吉垂著頭,腳尖無意識地碾著地上的小石子。

  她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氣神,連平日裡總是翹起的發梢都無精打采地查拉著。

  夜風吹動她單薄的衣袍,勾勒出瘦削的肩線,仿佛隨時會被風吹走的紙鳶。

  「這是怎麼了?」

  陸守道伸手揉了揉她亂糟糟的發頂,掌心傳來微微的顫抖。

  少女像是受驚的小動物般猛地抬頭,月光下那雙總是亮晶晶的眼睛此刻蒙著一層水霧,眼角泛著可憐的紅。

  「陸大哥......

  多她纖細的手指突然住他的袖口,骨節因用力而發白。

  淚水在眼眶裡打著轉,將落未落的樣子比豪大哭更讓人揪心。被咬得泛白的下唇微微發抖,

  像是拼命忍耐著什麼難以啟齒的委屈。

  陸守道一陣心顫。

  好啊,天命之子們的哭泣總是好的,他就是喜歡她們這副模樣,這般模樣,簡直比世間任何珍都要令人沉醉。

  「咳咳.......」系統在陸守道的神念中咳嗽幾聲,提醒他。

  陸守道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換上溫和的神色。

  他單膝蹲下,視線與少女齊平,手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珠。

  「怎麼了?」他問。

  「陸大哥........」程不吉吸了吸鼻子,聲音低沉沙啞。

  「程老將軍跟您說了我的事嗎?我,我沒有討厭程老將軍的意思,程老將軍對我很好,雖然他人看著很兇,但其實很關心你們的情況,他總是會去看望傷員,來我們山字營的時候,還會跟他們說我妹妹太瘦了,讓她多吃點....:

  3

  沒給陸守道回話的機會,她繼續道:

  「可是,可是陸大哥,我也有爹娘的,我爹娘只是跟我走散了,不是死了,所以我不能當程老將軍的孫女,我,我......」

  她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了。

  只是更多的淚水滾滾而出,代替了她的話語,打濕了陸守道的手。

  陸守道撫摸著她的臉,看著月光在她的淚光中蕩漾。

  「我知道了,你不願意,誰也不能逼你,你放心,我去跟程老將軍說。」

  「不是,我不是不願意...:.:」程不吉搖頭,抓住陸守道的手說:「如果我是孤兒,我肯定願意的,可是,我不是啊,我......


  ,月「別緊張,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放心,程老將軍不是那種不通人情的人。」

  陸守道剛說完這句,卻看見程不吉哭的更厲害了。

  「所以我才不知道怎麼說啊,我不知道該怎麼拒絕他,我也不想讓他傷心。」程不吉說完這句話,便撲到陸守道懷裡大哭起來。

  如果說陸念仁是傲嬌,花無咎是彆扭,那程不吉就是心軟。

  她的心太軟了,見不得人受苦,也見不得人世間的苦難,但偏偏她什麼都做不了,於是她只能將所有的無能為力都化作刺向自己的刀。

  就像程老將軍這件事一樣,她不想去,可是她也不想讓老人傷心,她不想看見老人家臨死的時候,連個給他送行的後人都沒有。

  但她若應了,那爹娘那邊怎麼辦?她不能對不起爹娘。

  「沒事的,不吉,我會處理。」

  他拍著她的後背,輕聲道:「我理解你,理解你的痛苦,理解你的一切,所以只要是你的煩惱,我會去解決的。」

  程不吉仰起淚痕斑駁的臉,在模糊的視線中,看見對方眸中映著的星光。

  那是她從未在旁人眼中見過的,仿佛能包容世間一切污濁的黑暗,此刻卻溫柔得令人心顫。

  她終於緩緩點頭,發梢蹭過對方的下巴。哭聲漸漸止息,化作偶爾的抽壹,像暴雨過後漸弱的餘韻。

  夜深了,陸守道看著她入睡,給她蓋好被子。

  明日就要上路,今夜哭了這麼一通,不知道眼晴會不會腫。

  他本想也跟著休息的,但可惜,還有人約他。

  今天約他的人還真多啊。

  校場的點將台在夜色中宛如巨獸脊背,姬令儀獨自立於高台邊緣,夜風掀起她束髮的緞帶,在身後獵獵作響。

  陸守道從陰影處走出,站在她旁邊。

  「怎麼約在這兒?」

  「今夜大家都休息了,連打更的,巡邏的,都是如此。」姬令儀背著手道:「你跟那孩子在營門口拉拉扯扯的,到我這兒就要避嫌了嗎?」

  「有事快說。」

  「我的人給我傳來消息,我一到陪都,我那兄長就要設宴,你只有這一次動手的機會。」

  「好,我知道了,沒什麼事,我走了。」

  「現在不偽裝了,連多跟我說幾句話也不願意了嗎?」

  「你還有事?」

  姬令儀忽地靠近。

  她動作太快了,快的連陸守道都沒反應過來。

  兩人本就差不多高,她這麼快的接近,此刻鼻尖幾乎相觸,溫熱的呼吸糾纏成一團白霧。

  「我雖是卜人世家,但偶爾也學得了些相術。」她在陸守道耳邊輕聲說,「陸守道,今晚那孩子在你身旁哭,你似乎很高興?」

  「所以呢?」陸守道反過來在她耳邊詢問。

  他沒聽見什麼暖味的回答。

  他聽見了微弱的飲泣聲。

  「?」

  他有些發愣,卻看見眼前的佳人眸光含淚,向來凌厲的桃花眼此刻盈滿水光,月光在淚珠上折射出細碎的銀輝,咬緊的下唇微微發抖,那副強忍悲傷的模樣,竟比最鋒利的刀刃還要攝人心魄。

  不是心顫,這一次,陸守道的心幾乎都要停了。

  「爽了嗎?」

  但那微弱的哭聲很快便隨風消散,在他耳邊響起的,是姬令儀玩味的冷笑聲。

  系統在神念中發出了憤怒的尖叫。

  這個女人是怎麼回事?

  那麼了解陸守道就算了,現在居然還在這把陸守道當猴耍。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陸守道是什麼人?他是它的宿主,是那位大人欽點的特使,是以後註定一神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

  姬令儀是什麼東西,居然敢如此捉弄它家的守道。

  這已經不是普通凡人了,必須重拳出擊,給她教訓!

  「守道,這女人太可惡了,讓我來教訓她,你放心,我肯定不讓天意察....

  系統在陸守道的神念中嘰嘰喳。

  但陸守道沒理它。

  他也沒有生氣,就這樣看著近在尺的女人。

  「還不夠。」

  他低聲說:「但在剛剛麼一瞬間,我愛上了你。」

  「雖說只有一瞬間。」

  姬令儀頓感不妙,想要後退。

  但晚了,陸守誘抓著她的手,動用細微的靈氣把她拉的更近然後他伸出舌頭,舔掉了姬令儀眼角殘存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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