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不吉之名，不舞之儺
第109章 不吉之名，不舞之儺
這個世界，靈氣衰落得更厲害，
凡人幾乎斷絕了修仙的希望，連築基都變得不可能，唯有那些能接觸仙丹和靈石的權貴之家，才有機會修煉成練氣。
曾經的通天之路早已斷絕。在這個世界，戲與舞本是溝通天道、引靈入體的重要法門。舞者戴著黃金四目的方相氏面具，踏罡步斗，便能感應天道垂青。如今天道寂滅，
再虔誠的舞步也喚不來半點靈氣回應，只剩下空洞的儀式在民間苟延殘喘。
黑雲壓城，暴雨如注。
陸守道帶著幾個親信，一路向南逃奔。
他不是現在才來這個世界的，很早的時候，他就來到這個世界，只是他沒有第一時間去接觸天命之女，而是去參軍，因為過於勇猛，後來又跟著部隊，統歸到梁王的元帥府。
為了抵抗墮落進深淵的妖族，土兵們需要佩戴由靈石鑲嵌的盔甲和武器進行作戰，雖說這對於肉體的消耗很大，但也是抗衡妖族的唯一辦法。
陸守道抹了把臉上的雨水，看向腰間那把鑲嵌著劣等靈石的佩刀。這是軍中特製的兵器，刀柄處的靈石早已黯淡無光。
淵力和靈氣天生不對付，依靠淵力修行的妖們，靈氣是它們最大的克星。
但不管怎麼說，妖能飛天，能遁地，就算不能像通過正常靈氣修行的妖那樣移山填海，但打個小小的人類還是夠了。
上周的遭遇戰中，他親眼看見一個狼妖用利爪撕開了三個著甲士兵的胸膛，因為靈石內靈氣的耗盡，那些甲對於妖來說脆如薄紙。
陸守道抬頭，天穹如同被無形之手攪動的墨池，烏雲翻滾間，形成一個深色漩渦。
得想個辦法才行。
因為深淵之主的第一任務是找到混沌投放下來的特使，所以哪怕陸守道加入乾國這邊也沒關係，只是他不能像上個世界那樣，找系統兌換實力，那樣也太顯眼了。
「守道，想什麼呢？」神念里，系統的聲音響起。
「我在想現在距離天命之子還有多遠。」
「快了，你再往前走，前面那破廟裡就是。」
陸守道點頭，悶聲往系統指引的方向趕去。
這是他在這個世界的人設一一沉悶，不善表達，只問自己在乎的，不喜歡流露感情。
陸守道的人設扮演是這樣的，一旦開始扮演，那連私下都不能顯露，系統沒有像上個世界那樣追問，想來也是習慣了。
終於，雨停了，只是天陰沉的可怕，仿佛在醞釀更加大的風暴。
站在破廟口，他還沒講話，其他幾人便開口。
「這裡有個破廟。」
「看這天氣，說不定還會下雨，陸哥，我們就在這兒歇息吧。」
「是啊，兄弟們都走不動了。』
下雨時趕路，雨停了歇息，自己的兄弟們果然多少都有些問題。
他點點頭，於是大家跟看往廟裡走。
應該給天命之女怎樣一個印象呢？
應該在什麼樣的情況下接觸天命之女呢？
這兩個問題，自陸守道來了這個世界以後便在思考。
最終，他給出了他的答卷一一一個狼狐而逃的逃兵，和一個飢腸的難民少女，在大雨剛停的破廟相遇。
那應該用怎樣的人設呢？
陸守道的雙眸注視著少女腰間的面具，似懷念，似哀傷。
這便有了他的第一個問題：「你會跳舞嗎？』
少女沒有說話。
他把手裡的乾糧餅遞過來：「吃嗎？」
少女有了反應，抬頭看他。
「給我的？」她終於說話了，語氣裡帶著不可置信。
「你會跳舞嗎？」他沒有回答，而是又問了這個問題。
「會。」
「會什麼？」
「會很多。」
「祈昭錄會不會？」
少女身形滯住。
祈昭錄，是太祖皇帝被百萬妖兵圍困在落魂坡時，那神秘方士而舞，後來到本朝，官方和民間多有改版，但不管怎麼改版，祈昭錄的味道是不變的。
舞動我人身，祈昭明蒼天，不教人間血，漫過綠青山。
很棒的舞蹈，能舞好的都是善舞的集大成者，而少女.....
她會很多舞，連比較偏門的請神身都會，偏偏就祈昭錄不會。
您看過祈昭錄？」她問。
「沒看過。」陸守道搖頭，「我和我這幫弟兄們都沒看過，所以一直想看。」
「您找我正對著。」少女當即帶上討好的笑，「我最擅長這個了。」
陸守道點頭，把乾糧餅遞給少女。
「你叫什麼名字？」
「程不吉。」
「多大了？」
「十七。」
「那是你妹妹？」
「是。」
「她叫什麼名字？」
「布吉。」
「都叫不吉？」
「不是。」少女有些緊張的回答：「我的不吉是不是的不，她的布吉是布置的布。」
「兩個不吉？」旁邊的一黑大漢傻乎乎開口：「你們爹娘是沒文化嗎？怎麼取這名，
那多難分清啊。」
少女的笑有些僵硬。
黑大漢旁邊一高瘦青年給了他頭一巴掌：「沒眼力見的憨貨，吃你東西得了。」
那黑大漢哦了一聲，自顧自地啃餅。
沒人說話，大家看著姐妹倆的眼光充滿了同情。
有一個長相偏陰柔的男人走過來，他身高在這幾個里不算高，身上也沒穿盔甲，只是穿著普通布衣，他拉著少女和啞女坐在一起，把自己身上的乾糧也給了他們。
「吃吧，多吃點。」
他塞來的麵餅還帶著體溫，嗓音清越得如同戲台上的青衣。
旁邊的啞女早就餓壞了，她拿起餅，也不就水，味味的咬起來。
破廟裡沉悶的可怕。
程不吉著手裡的餅，偷偷看著坐在那沉默的一夥兒人。
一個只知道吃的黑大漢，一個背著長槍的瘦高個，一個天生神力把她們齊齊拎出來的武土，一個長相柔美說話像唱戲的隨從。
還有一個想看戲，雙眸裡帶看哀傷的頭。
這夥人不像逃兵，但具體像什麼，她也說不出來。
她拿起乾糧餅，低頭咬了一口。
風呼嘯的吹，她鼻頭一酸，險些落下淚來。
祈昭錄，她還沒學會的舞。
從此以後，她怕是再也沒有機會學了。
這個世界，靈氣衰落得更厲害，
凡人幾乎斷絕了修仙的希望，連築基都變得不可能，唯有那些能接觸仙丹和靈石的權貴之家，才有機會修煉成練氣。
曾經的通天之路早已斷絕。在這個世界，戲與舞本是溝通天道、引靈入體的重要法門。舞者戴著黃金四目的方相氏面具，踏罡步斗，便能感應天道垂青。如今天道寂滅，
再虔誠的舞步也喚不來半點靈氣回應，只剩下空洞的儀式在民間苟延殘喘。
黑雲壓城，暴雨如注。
陸守道帶著幾個親信，一路向南逃奔。
他不是現在才來這個世界的，很早的時候，他就來到這個世界，只是他沒有第一時間去接觸天命之女，而是去參軍，因為過於勇猛，後來又跟著部隊，統歸到梁王的元帥府。
為了抵抗墮落進深淵的妖族，土兵們需要佩戴由靈石鑲嵌的盔甲和武器進行作戰，雖說這對於肉體的消耗很大，但也是抗衡妖族的唯一辦法。
陸守道抹了把臉上的雨水，看向腰間那把鑲嵌著劣等靈石的佩刀。這是軍中特製的兵器，刀柄處的靈石早已黯淡無光。
淵力和靈氣天生不對付，依靠淵力修行的妖們，靈氣是它們最大的克星。
但不管怎麼說，妖能飛天，能遁地，就算不能像通過正常靈氣修行的妖那樣移山填海，但打個小小的人類還是夠了。
上周的遭遇戰中，他親眼看見一個狼妖用利爪撕開了三個著甲士兵的胸膛，因為靈石內靈氣的耗盡，那些甲對於妖來說脆如薄紙。
陸守道抬頭，天穹如同被無形之手攪動的墨池，烏雲翻滾間，形成一個深色漩渦。
得想個辦法才行。
因為深淵之主的第一任務是找到混沌投放下來的特使，所以哪怕陸守道加入乾國這邊也沒關係，只是他不能像上個世界那樣，找系統兌換實力，那樣也太顯眼了。
「守道，想什麼呢？」神念里，系統的聲音響起。
「我在想現在距離天命之子還有多遠。」
「快了，你再往前走，前面那破廟裡就是。」
陸守道點頭，悶聲往系統指引的方向趕去。
這是他在這個世界的人設一一沉悶，不善表達，只問自己在乎的，不喜歡流露感情。
陸守道的人設扮演是這樣的，一旦開始扮演，那連私下都不能顯露，系統沒有像上個世界那樣追問，想來也是習慣了。
終於，雨停了，只是天陰沉的可怕，仿佛在醞釀更加大的風暴。
站在破廟口，他還沒講話，其他幾人便開口。
「這裡有個破廟。」
「看這天氣，說不定還會下雨，陸哥，我們就在這兒歇息吧。」
「是啊，兄弟們都走不動了。』
下雨時趕路，雨停了歇息，自己的兄弟們果然多少都有些問題。
他點點頭，於是大家跟看往廟裡走。
應該給天命之女怎樣一個印象呢？
應該在什麼樣的情況下接觸天命之女呢？
這兩個問題，自陸守道來了這個世界以後便在思考。
最終，他給出了他的答卷一一一個狼狐而逃的逃兵，和一個飢腸的難民少女，在大雨剛停的破廟相遇。
那應該用怎樣的人設呢？
陸守道的雙眸注視著少女腰間的面具，似懷念，似哀傷。
這便有了他的第一個問題：「你會跳舞嗎？』
少女沒有說話。
他把手裡的乾糧餅遞過來：「吃嗎？」
少女有了反應，抬頭看他。
「給我的？」她終於說話了，語氣裡帶著不可置信。
「你會跳舞嗎？」他沒有回答，而是又問了這個問題。
「會。」
「會什麼？」
「會很多。」
「祈昭錄會不會？」
少女身形滯住。
祈昭錄，是太祖皇帝被百萬妖兵圍困在落魂坡時，那神秘方士而舞，後來到本朝，官方和民間多有改版，但不管怎麼改版，祈昭錄的味道是不變的。
舞動我人身，祈昭明蒼天，不教人間血，漫過綠青山。
很棒的舞蹈，能舞好的都是善舞的集大成者，而少女.....
她會很多舞，連比較偏門的請神身都會，偏偏就祈昭錄不會。
您看過祈昭錄？」她問。
「沒看過。」陸守道搖頭，「我和我這幫弟兄們都沒看過，所以一直想看。」
「您找我正對著。」少女當即帶上討好的笑，「我最擅長這個了。」
陸守道點頭，把乾糧餅遞給少女。
「你叫什麼名字？」
「程不吉。」
「多大了？」
「十七。」
「那是你妹妹？」
「是。」
「她叫什麼名字？」
「布吉。」
「都叫不吉？」
「不是。」少女有些緊張的回答：「我的不吉是不是的不，她的布吉是布置的布。」
「兩個不吉？」旁邊的一黑大漢傻乎乎開口：「你們爹娘是沒文化嗎？怎麼取這名，
那多難分清啊。」
少女的笑有些僵硬。
黑大漢旁邊一高瘦青年給了他頭一巴掌：「沒眼力見的憨貨，吃你東西得了。」
那黑大漢哦了一聲，自顧自地啃餅。
沒人說話，大家看著姐妹倆的眼光充滿了同情。
有一個長相偏陰柔的男人走過來，他身高在這幾個里不算高，身上也沒穿盔甲，只是穿著普通布衣，他拉著少女和啞女坐在一起，把自己身上的乾糧也給了他們。
「吃吧，多吃點。」
他塞來的麵餅還帶著體溫，嗓音清越得如同戲台上的青衣。
旁邊的啞女早就餓壞了，她拿起餅，也不就水，味味的咬起來。
破廟裡沉悶的可怕。
程不吉著手裡的餅，偷偷看著坐在那沉默的一夥兒人。
一個只知道吃的黑大漢，一個背著長槍的瘦高個，一個天生神力把她們齊齊拎出來的武土，一個長相柔美說話像唱戲的隨從。
還有一個想看戲，雙眸裡帶看哀傷的頭。
這夥人不像逃兵，但具體像什麼，她也說不出來。
她拿起乾糧餅，低頭咬了一口。
風呼嘯的吹，她鼻頭一酸，險些落下淚來。
祈昭錄，她還沒學會的舞。
從此以後，她怕是再也沒有機會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