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花無咎
第103章 花無咎
那個天真的自己終於死去了。
就像黎明前最後一滴露水蒸發在晨光里，像初春枝頭最先凋零的那瓣山櫻，花無咎感覺胸腔里有什麼東西輕輕碎裂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團溫暖的光。
那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令人心顫的堅定。
劍冢深處，無數熒藍的魂火突然劇烈搖曳。
歷代宗主的虛影從鏽蝕的劍刃中浮現，他們沉默地注視著這個最年輕的繼任者，雪白的衣訣在虛無中翻飛如鶴群。沒有言語，沒有訓誡，只有一道道純粹的光從他們心口剝離，如同星河傾瀉般匯入花無咎的掌心。
那束光凝聚在心中，徘徊在這的明心宗宗主們，給予了那光最後的力量。
明心劍意。
明心宗宗旨，守修真之初志，持問道之本心。
那，花無咎的初志和本心呢？
恍如做了一個很久很久的夢，到了現在，她才大夢初醒。
無咎啊。
她無錯，但這世界也無錯，世人也無錯。
她的職責，就是不該讓他們承受苦難，承受錯誤。
不是獨善其身的清白，而是讓這芸芸眾生都能挺直脊樑活著的擔當。
光芒震動山谷。
小紅和小綠站在那，看見花無咎在光芒中走出。
天地已死。
曾經巍峨的山嶽此刻化作蠕動的血肉丘陵，奔流的江河裡漂浮著扭曲的臟器碎片，蒼穹被一層半透明的血色薄膜籠罩，整片大地都在發出瀕死的呻吟。
但那光芒在後山中亮起。
對比整個世界來說，那光芒太弱了，太小了，但它確實存在，在那屹立。
在那光芒的照耀下，人們虔誠地下跪，哭著祈求。
之前的小女孩笑著拍手：「仙師姐姐好厲害，太陽升起來啦。」
天意死了，再也庇護不了這個世界。
但還有人。
有明心宗歷代宗主的英魂，有弟子們和百姓的團結一致，有人們心中永恆不滅的希望之光。
花無咎站在宗門門口，曾經，她拉著師父的手從這裡走上來，那時這裡開滿了梔子花。
但現在沒了，下山的路唯有腐化的肉球她轉身，看見小紅和小綠，看見明心宗的弟子們，看見聚集在這裡為她送行的百姓們。
「哇啊啊啊啊，主上。」小紅抱著花無咎哭，「你自己一個人去那邊的話也帶上我們啊，不要丟下我們不管啊。」
小綠氣的端她：「你哭屁啊，主上又不是死了，不回來了。」
「快閉嘴吧，你這個烏鴉嘴。」小紅哭著罵回去，「就是因為你那麼說守道才死的。」
年」小綠說不出話了。
花無咎無奈笑了笑，拍拍小紅腦袋：「我的明心劍意，有歷代宗主的融合，再加上我自己，應該足以斬殺那個怪物，我若死了，明心宗便交給你們了。」
「你們要把明心宗繼承下去，不要讓它倒下，以後它便是人們的太陽。」
如此，她也算交代完最後的遺言了。
她沒有再說話，沒有理會小紅的哭喊，沒有理會小綠的欲言又止，沒有再去看那些人傳遞過來的眸光。
當年，她迎著花香走上來。
現在，她面對末日走下去。
「夜無心，我來找你算帳了。」
火焰，在內心熊熊燃燒。
她阻止不了明玄度投奔混沌，但至少，她要阻止夜無心，毀掉這個世界最後的淨土。
「鳴啊啊啊啊！！」
夜無心化作的肉山劇烈震顫著，發出撕心裂肺的豪叫。
那聲音不似人聲，卻又帶著令人心碎的悲愴，仿佛千萬個迷失的靈魂在同時哭泣，整座腐爛的肉體都在隨之震動，剝落的血肉碎塊如雨般墜落。
是痛苦嗎？是悔恨嗎？
靈氣把周邊涌過來的肉球盡數絞殺，花無咎懸浮半空，面對肉球，心底居然湧起了一股悲涼。
走上歧路的小師妹，到底和他人一樣，成了棋子。
肉球涌動著，似乎是感知到了花無咎，發出了更多無法言喻的聲音：「啊鳴鳴.....
花無咎嘆了口氣，在那樣的聲音中，她的嘆氣更加淒涼。
「師妹，你真是我的噩夢，三百年前是，現在也是，我真是到哪都避不開你啊。」
「你和大師兄，說的那些話，那些理念，我聽不明白，也聽不懂，你們看不起我便看不起我吧，誰讓你們是天才呢。」
「事到如今，我能做的，只有送你解脫。」
「我能斬出的，只有一劍。」
花無咎豎起手指，劍意的光在那凝聚。
和陸守道不同，她沒有本命法器，也沒有佩劍，於是便以雙指為劍。
「嗷鳴鳴！！」
肉球滾動著，緊接著，天啊，地啊，山啊，河啊，那些化做的肉球肉山，盡數向花無咎壓來。
天旋地轉間，她揮出那一劍，
那劍斬出的時候，恍間，她看見師父站在她面前，對她說：
「無咎啊無咎，明心劍意是我明心宗的最終絕學，只要有足夠的心境和靈氣，那斬出的劍意，
哪怕是跨境界作戰都不成問題。」
「告訴為師，你心裡在想什麼？」
她在想什麼？
她在想要是大家都能活下去就好了，要是能保護身後的人就好了。
爹爹說，人這一輩子，不說有多成功，只要能不出錯，就已經很厲害了。
她不想出錯。
她不想傳承了一代又一代的明心宗，毀在她手上。
她不想讓那些無辜的人因此而死，
她不想...：
血肉滾滾而來，帶著覺悟的光亮，眼看就要淹沒。
「師尊。」
清冷的竹香和梔子花香混雜在一起，就像當年。
那微弱的靈氣，忽然如大海一般，洶湧澎湃。
光芒中，她看見了少年的臉。
她看見他站在那裡，忽然心疼起來。
「你那邊的世界是不是也和這裡一樣，沒有光？」
「你和他們一樣渴望著嗎？
那人沒有回答。
劍芒如日，劃破這血夜。
她感受到自己周邊都是暖的，像是墜入到了一個溫暖的世界。
「吼！！」
她聽見了血肉痛苦的哀豪。
守道，你還在聽嗎？
我想告訴你，其實我也不蠢，小紅和小綠可能記不得我以前的弟子長相，但我記得，每一個都記得。
你和陸明闕他們長得一點都不像。
我不知道你從哪來，也不知道你是誰，我不讓小綠去調查，是因為，我覺得查了也無所謂。
反正世界都要毀滅了，又能糟糕到哪裡去呢？
我警惕著你，提防著你，但看你是天才，又起了愛才之心。
可能每一任明心宗宗主都是這樣吧，我也不例外。
所以我選擇教你，也是想看看，你會耍什麼把戲。
若你那時想要我的命，或是想要天意，我可能直接放棄抵抗，也就給你了。
但你沒有。
哈哈哈，說什麼喜歡我，的確是把我嚇了一跳，畢竟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你要是奔著天意來，直接說不就行了嗎？我當然會給你的啊，
從這一點來看，你比我蠢啊，
你制定的計劃真差，簡直太差了，早知道你能瞞過我的感知去聯繫夜無心，你直接告訴我，咱師徒倆搞個埋伏把她做了不就行了嗎？這樣大師兄出來，咱們還能死在一起，現在好了，我晚你一步，你可能得等等我了。
話說死後要去哪，去深淵嗎？也行吧，就當陪著你去你老家那看看了。
哇啊啊啊，我最怕死的啊，怎麼最後還是要死啊。
你會等我的，對吧？
我會帶著你的禮物一起，即便深淵很黑也沒關係，反正你送我的花也會發光。
要記得啊，我最喜歡梔子花了。
你找個地方等我，我會像以前那樣，出現在窗戶那，默默的看著你。
這一次，我會說的。
我不會拒絕，不會後退，不會一言不發。
守道，我不會再說，你不准說那句話了。
我花無咎忽然聞到了那股清香。
但那清香漸漸遠離，就好像那人頭也不回走掉一樣。
她努力瞪大眼睛，那人的容貌，卻再也看不清。
但她看見了別的。
她看見了很多個花無咎，有被師父打的滿宗門跑的花無咎，有賴在師姐身邊掏東西吃的花無咎，有一邊吃東西一邊看著其他弟子上早課的花無咎，有偷偷拿師父法器去裝酒喝的花無咎....．
有憤怒向夜無心揮劍的花無咎，有忍受恐懼但也要努力在深淵之主面前站起來的花無咎。
有堅持三百年仍不放棄的花無咎，有站在墓林面前為所有弟子哀悼的花無咎。
可愛的花無咎，堅強的花無咎。
永不放棄的花無咎，戰勝心魔的花無咎。
藉助走馬燈，她終於聽清了那天師父說的話。
「狗屁的同游宗，讓他們趕緊去死。」
「我家小無咎，當然要找她自己喜歡的道侶。」
正是一曾是林間逐絮人，忽看滄海化劫塵。
自攜螢火照深谷，不向黃昏借日痕。
肉球在光芒下消散。
針對明心宗的侵蝕，一點點，一點點退卻，
小紅和小綠第一時間衝出宗門大陣，只看見花無咎站在那裡，光芒吞噬了一切，讓她的背影變得模糊。
她站在那裡。
最後一位明心宗宗主，第二世界的天命之女，花無咎。
她站在那裡，如太陽一般，屹立不倒。
那個天真的自己終於死去了。
就像黎明前最後一滴露水蒸發在晨光里，像初春枝頭最先凋零的那瓣山櫻，花無咎感覺胸腔里有什麼東西輕輕碎裂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團溫暖的光。
那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令人心顫的堅定。
劍冢深處，無數熒藍的魂火突然劇烈搖曳。
歷代宗主的虛影從鏽蝕的劍刃中浮現，他們沉默地注視著這個最年輕的繼任者，雪白的衣訣在虛無中翻飛如鶴群。沒有言語，沒有訓誡，只有一道道純粹的光從他們心口剝離，如同星河傾瀉般匯入花無咎的掌心。
那束光凝聚在心中，徘徊在這的明心宗宗主們，給予了那光最後的力量。
明心劍意。
明心宗宗旨，守修真之初志，持問道之本心。
那，花無咎的初志和本心呢？
恍如做了一個很久很久的夢，到了現在，她才大夢初醒。
無咎啊。
她無錯，但這世界也無錯，世人也無錯。
她的職責，就是不該讓他們承受苦難，承受錯誤。
不是獨善其身的清白，而是讓這芸芸眾生都能挺直脊樑活著的擔當。
光芒震動山谷。
小紅和小綠站在那，看見花無咎在光芒中走出。
天地已死。
曾經巍峨的山嶽此刻化作蠕動的血肉丘陵，奔流的江河裡漂浮著扭曲的臟器碎片，蒼穹被一層半透明的血色薄膜籠罩，整片大地都在發出瀕死的呻吟。
但那光芒在後山中亮起。
對比整個世界來說，那光芒太弱了，太小了，但它確實存在，在那屹立。
在那光芒的照耀下，人們虔誠地下跪，哭著祈求。
之前的小女孩笑著拍手：「仙師姐姐好厲害，太陽升起來啦。」
天意死了，再也庇護不了這個世界。
但還有人。
有明心宗歷代宗主的英魂，有弟子們和百姓的團結一致，有人們心中永恆不滅的希望之光。
花無咎站在宗門門口，曾經，她拉著師父的手從這裡走上來，那時這裡開滿了梔子花。
但現在沒了，下山的路唯有腐化的肉球她轉身，看見小紅和小綠，看見明心宗的弟子們，看見聚集在這裡為她送行的百姓們。
「哇啊啊啊啊，主上。」小紅抱著花無咎哭，「你自己一個人去那邊的話也帶上我們啊，不要丟下我們不管啊。」
小綠氣的端她：「你哭屁啊，主上又不是死了，不回來了。」
「快閉嘴吧，你這個烏鴉嘴。」小紅哭著罵回去，「就是因為你那麼說守道才死的。」
年」小綠說不出話了。
花無咎無奈笑了笑，拍拍小紅腦袋：「我的明心劍意，有歷代宗主的融合，再加上我自己，應該足以斬殺那個怪物，我若死了，明心宗便交給你們了。」
「你們要把明心宗繼承下去，不要讓它倒下，以後它便是人們的太陽。」
如此，她也算交代完最後的遺言了。
她沒有再說話，沒有理會小紅的哭喊，沒有理會小綠的欲言又止，沒有再去看那些人傳遞過來的眸光。
當年，她迎著花香走上來。
現在，她面對末日走下去。
「夜無心，我來找你算帳了。」
火焰，在內心熊熊燃燒。
她阻止不了明玄度投奔混沌，但至少，她要阻止夜無心，毀掉這個世界最後的淨土。
「鳴啊啊啊啊！！」
夜無心化作的肉山劇烈震顫著，發出撕心裂肺的豪叫。
那聲音不似人聲，卻又帶著令人心碎的悲愴，仿佛千萬個迷失的靈魂在同時哭泣，整座腐爛的肉體都在隨之震動，剝落的血肉碎塊如雨般墜落。
是痛苦嗎？是悔恨嗎？
靈氣把周邊涌過來的肉球盡數絞殺，花無咎懸浮半空，面對肉球，心底居然湧起了一股悲涼。
走上歧路的小師妹，到底和他人一樣，成了棋子。
肉球涌動著，似乎是感知到了花無咎，發出了更多無法言喻的聲音：「啊鳴鳴.....
花無咎嘆了口氣，在那樣的聲音中，她的嘆氣更加淒涼。
「師妹，你真是我的噩夢，三百年前是，現在也是，我真是到哪都避不開你啊。」
「你和大師兄，說的那些話，那些理念，我聽不明白，也聽不懂，你們看不起我便看不起我吧，誰讓你們是天才呢。」
「事到如今，我能做的，只有送你解脫。」
「我能斬出的，只有一劍。」
花無咎豎起手指，劍意的光在那凝聚。
和陸守道不同，她沒有本命法器，也沒有佩劍，於是便以雙指為劍。
「嗷鳴鳴！！」
肉球滾動著，緊接著，天啊，地啊，山啊，河啊，那些化做的肉球肉山，盡數向花無咎壓來。
天旋地轉間，她揮出那一劍，
那劍斬出的時候，恍間，她看見師父站在她面前，對她說：
「無咎啊無咎，明心劍意是我明心宗的最終絕學，只要有足夠的心境和靈氣，那斬出的劍意，
哪怕是跨境界作戰都不成問題。」
「告訴為師，你心裡在想什麼？」
她在想什麼？
她在想要是大家都能活下去就好了，要是能保護身後的人就好了。
爹爹說，人這一輩子，不說有多成功，只要能不出錯，就已經很厲害了。
她不想出錯。
她不想傳承了一代又一代的明心宗，毀在她手上。
她不想讓那些無辜的人因此而死，
她不想...：
血肉滾滾而來，帶著覺悟的光亮，眼看就要淹沒。
「師尊。」
清冷的竹香和梔子花香混雜在一起，就像當年。
那微弱的靈氣，忽然如大海一般，洶湧澎湃。
光芒中，她看見了少年的臉。
她看見他站在那裡，忽然心疼起來。
「你那邊的世界是不是也和這裡一樣，沒有光？」
「你和他們一樣渴望著嗎？
那人沒有回答。
劍芒如日，劃破這血夜。
她感受到自己周邊都是暖的，像是墜入到了一個溫暖的世界。
「吼！！」
她聽見了血肉痛苦的哀豪。
守道，你還在聽嗎？
我想告訴你，其實我也不蠢，小紅和小綠可能記不得我以前的弟子長相，但我記得，每一個都記得。
你和陸明闕他們長得一點都不像。
我不知道你從哪來，也不知道你是誰，我不讓小綠去調查，是因為，我覺得查了也無所謂。
反正世界都要毀滅了，又能糟糕到哪裡去呢？
我警惕著你，提防著你，但看你是天才，又起了愛才之心。
可能每一任明心宗宗主都是這樣吧，我也不例外。
所以我選擇教你，也是想看看，你會耍什麼把戲。
若你那時想要我的命，或是想要天意，我可能直接放棄抵抗，也就給你了。
但你沒有。
哈哈哈，說什麼喜歡我，的確是把我嚇了一跳，畢竟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你要是奔著天意來，直接說不就行了嗎？我當然會給你的啊，
從這一點來看，你比我蠢啊，
你制定的計劃真差，簡直太差了，早知道你能瞞過我的感知去聯繫夜無心，你直接告訴我，咱師徒倆搞個埋伏把她做了不就行了嗎？這樣大師兄出來，咱們還能死在一起，現在好了，我晚你一步，你可能得等等我了。
話說死後要去哪，去深淵嗎？也行吧，就當陪著你去你老家那看看了。
哇啊啊啊，我最怕死的啊，怎麼最後還是要死啊。
你會等我的，對吧？
我會帶著你的禮物一起，即便深淵很黑也沒關係，反正你送我的花也會發光。
要記得啊，我最喜歡梔子花了。
你找個地方等我，我會像以前那樣，出現在窗戶那，默默的看著你。
這一次，我會說的。
我不會拒絕，不會後退，不會一言不發。
守道，我不會再說，你不准說那句話了。
我花無咎忽然聞到了那股清香。
但那清香漸漸遠離，就好像那人頭也不回走掉一樣。
她努力瞪大眼睛，那人的容貌，卻再也看不清。
但她看見了別的。
她看見了很多個花無咎，有被師父打的滿宗門跑的花無咎，有賴在師姐身邊掏東西吃的花無咎，有一邊吃東西一邊看著其他弟子上早課的花無咎，有偷偷拿師父法器去裝酒喝的花無咎....．
有憤怒向夜無心揮劍的花無咎，有忍受恐懼但也要努力在深淵之主面前站起來的花無咎。
有堅持三百年仍不放棄的花無咎，有站在墓林面前為所有弟子哀悼的花無咎。
可愛的花無咎，堅強的花無咎。
永不放棄的花無咎，戰勝心魔的花無咎。
藉助走馬燈，她終於聽清了那天師父說的話。
「狗屁的同游宗，讓他們趕緊去死。」
「我家小無咎，當然要找她自己喜歡的道侶。」
正是一曾是林間逐絮人，忽看滄海化劫塵。
自攜螢火照深谷，不向黃昏借日痕。
肉球在光芒下消散。
針對明心宗的侵蝕，一點點，一點點退卻，
小紅和小綠第一時間衝出宗門大陣，只看見花無咎站在那裡，光芒吞噬了一切，讓她的背影變得模糊。
她站在那裡。
最後一位明心宗宗主，第二世界的天命之女，花無咎。
她站在那裡，如太陽一般，屹立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