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混沌的使徒，一切的終點
第100章 混沌的使徒，一切的終點
明玄度緩緩抬手，五指虛握天意發出悽厲的悲鳴，如百川歸海般不受控制地湧向他掌心。花無咎證地望著這一幕，耳邊傳來細碎的破裂聲。
起初她以為是天意結界在崩塌，直到冰涼的液體滑過臉頰，才驚覺那是自己心臟碎裂的聲響。
指尖顫抖著撫上心口。
那裡.....
空空如也。
隨著最後一絲天光消散，混沌如潮水般傾瀉而下。她眼睜睜看著那些精心重建的殿宇，那些載滿回憶的亭台，那些弟子們親手栽種的靈植，再次被黑暗一寸寸吞噬。
又一次.....
三百年前的噩夢重演。
腥風卷著灰撲面而來，花無咎不自覺地收緊雙臂。懷中的少年安靜得可怕，沒有心跳，連最後那點餘溫都在飛速流逝。
呼吸停住。
懷裡的少年沒有任何呼吸，大抵是死了。
所有的聲音都在消失，摧毀的聲音，哭喊的聲音，崩潰的聲音。
有什麼東西漫過自己胸腔，緊緊抓著她的喉嚨，胸口似打鼓一般起伏，疼痛。
什麼啊.....
什麼跟什麼啊.....
她根本就聽不懂。
什麼深淵的人，什麼假戲真做，什麼騙子，什麼奪取天意.．．．，
她怎麼什麼都聽不懂。
「無咎是什麼意思？」
過去的花無咎問。
他們回答她：無咎就是沒有過錯，無咎就是沒有災難。
小無咎，希望你度過沒有過錯，沒有災難的一生。
可是人要做什麼才能沒有過錯？
人要做什麼才能沒有災難？
人呵，要如何度過沒有過錯，沒有災難的一生？
「唔.....：」密室里的肉塊突然發出悲鳴。那團融合了師父與師姐的血肉劇烈蠕動著，渾濁的淚珠從無數眼球中滲出。
它們是不是早就知曉真相？是不是想提醒她卻發不出聲音？那悲涼的鳴咽聲，是師父還是師姐？或許她們早就看透了大師兄的本質，想要提醒她，卻沒有辦法。
「鳴啊啊啊......」它好像有很多話想說，看著三百年來花無咎的笑容漸漸消散，看著她每時每刻都在壓抑自己，看著她為這個世界剩下的人抗住災難，它蠕動著，悲鳴著。
「鳴啊啊啊啊.....
快樂的小無咎啊。
追逐著風的小無咎啊。
你為何失去笑容，變得沉默了？
無咎，就是沒有過錯，世界變成這樣，不是你的錯誤。
笑一笑吧，為什麼不笑了呢？
恐怖的威壓降臨，天意發出悽慘的悲鳴，好似孩童的哭泣，混沌的風呼嘯而過，花無咎忽然覺得有些冷，下意識抱緊了陸守道。
他的身體已經變得冷了，額前髮絲凌亂，被血染紅的衣衫，和那日結親的衣服一般紅。
她聞到了熟悉的梔子花香，低頭，看見少年胸前的玉珏露出來。
那些年的話語，眉眼，全都成了過往記憶的一部分，從此以後，再也沒有這個叫做陸守道的少年了。
她是喜歡的。
喜歡他這樣的天才如光一般降臨，喜歡他抓著自己的衣角喊師尊，喜歡他積極向上的樣子，喜歡他雙眸里只有自己，喜歡他說喜歡她......
還有很多啊。
可是她拒絕了，拒絕接受，只是用冷漠的雙眸看著他，
她做錯了。
混沌的低語在她耳邊響起，吞噬著她的靈魂和血肉。
她終究是愛著他的。
只是這份心意，再也沒能傳達到那個人的心裡。
花無咎緩緩彎下腰，整個人蜷縮成小小的一團。風聲鳴咽中，終於響起壓抑多年的哭聲。
那聲音如此稚嫩，仿佛又變回了當年那個會在師父懷裡撒嬌的小女孩。
無咎..
無咎.....
青絲如瀑般披散而下，與少年染血的衣袍交織在一起。她顫抖著俯身，鼻尖輕觸他冰涼的額頭，試圖捕捉那縷即將消散的冷竹香。
朦朧的淚眼中，恍惚看見陽光下的少年正對她微笑。
「師尊。「
記憶中清朗的嗓音在耳畔迴響。
「守道....
她硬咽著，終於說出了那句遲來的告白：
「我也......喜歡你.....
沒有回應。
只有穿過指間的風，帶走最後一點螢火般的光粒。
他沒有回應。
死去的人留在過往的記憶里，再也無法回應半分。
明玄度垂眸凝視著泣不成聲的師妹，眼中凝著亘古不化的寒冰。
他微微抬手，掌心懸浮的混沌石正貪婪地吞噬著天意，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吞咽聲。
「為什麼.
花無咎的聲音破碎在風裡。
她抬起頭，淚水混著血污在臉上豌蜓：
「你明明知曉夜無心的陰謀...
「為何還要助紂為虐？」
混沌氣流捲起她散亂的長髮，露出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還有那團血肉...
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卻感覺不到痛：
「師父待你如親子...
「二師姐為你擋過天劫..
「你怎麼忍心.....
「師妹。」
明玄度的聲音如寒霜驟降，瞬間凍結了所有未盡的質問。
「天道已死。」
這簡單的四個字，殘忍地碾碎了最後一絲溫情。
「天命之子不再是饋贈......」他撫摸著混沌石表面的紋路，「而是伽鎖。」
花無咎的瞳孔劇烈收縮，血淚順著臉頰滑落，在衣襟上暈開刺目的紅。
「那師父呢？！」她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師姐呢？！明心宗上下所有弟子呢？！這個世界裡因你妄死的其他人呢？！」
歇斯底里的吶喊在混沌中迴蕩。
明玄度淡漠地抬起眼帘：「天意需要經歷紅塵淬鍊才能餵養混沌石。若我假死，這份『殊榮』就會落在你二師姐頭上。」
他頓了頓，像是在討論天氣般隨意：
「至於師父..：...我的計劃，瞞不過她的眼睛。」
嘴角勾起殘忍的弧度：
『連養育之恩我都能割捨...
「何況區區同門？」
混沌石在他掌心發出愉悅的喻鳴，仿佛在應和這番話語。
「天道寂滅後....
「想要超脫，唯有依附深淵或混沌。」
指尖輕點石面，漾起一圈詭異的波紋：
「而它.
「早在我築基時就選中了我。」
花無咎跟跑後退，眼前的男人陌生得可怕。這還是那個張口閉口就是正道的大師兄嗎？還是那個為護同門獨戰群魔的明玄度嗎？
「畜生...
她渾身顫抖，靈氣在混沌中艱難凝聚，如風中殘燭般明滅不定。
「你這個卑鄙無恥的畜生！！」
最後一絲靈力爆發，在無邊黑暗中撕開一道轉瞬即逝的光痕。
明玄度緩緩抬手，五指虛握天意發出悽厲的悲鳴，如百川歸海般不受控制地湧向他掌心。花無咎證地望著這一幕，耳邊傳來細碎的破裂聲。
起初她以為是天意結界在崩塌，直到冰涼的液體滑過臉頰，才驚覺那是自己心臟碎裂的聲響。
指尖顫抖著撫上心口。
那裡.....
空空如也。
隨著最後一絲天光消散，混沌如潮水般傾瀉而下。她眼睜睜看著那些精心重建的殿宇，那些載滿回憶的亭台，那些弟子們親手栽種的靈植，再次被黑暗一寸寸吞噬。
又一次.....
三百年前的噩夢重演。
腥風卷著灰撲面而來，花無咎不自覺地收緊雙臂。懷中的少年安靜得可怕，沒有心跳，連最後那點餘溫都在飛速流逝。
呼吸停住。
懷裡的少年沒有任何呼吸，大抵是死了。
所有的聲音都在消失，摧毀的聲音，哭喊的聲音，崩潰的聲音。
有什麼東西漫過自己胸腔，緊緊抓著她的喉嚨，胸口似打鼓一般起伏，疼痛。
什麼啊.....
什麼跟什麼啊.....
她根本就聽不懂。
什麼深淵的人，什麼假戲真做，什麼騙子，什麼奪取天意.．．．，
她怎麼什麼都聽不懂。
「無咎是什麼意思？」
過去的花無咎問。
他們回答她：無咎就是沒有過錯，無咎就是沒有災難。
小無咎，希望你度過沒有過錯，沒有災難的一生。
可是人要做什麼才能沒有過錯？
人要做什麼才能沒有災難？
人呵，要如何度過沒有過錯，沒有災難的一生？
「唔.....：」密室里的肉塊突然發出悲鳴。那團融合了師父與師姐的血肉劇烈蠕動著，渾濁的淚珠從無數眼球中滲出。
它們是不是早就知曉真相？是不是想提醒她卻發不出聲音？那悲涼的鳴咽聲，是師父還是師姐？或許她們早就看透了大師兄的本質，想要提醒她，卻沒有辦法。
「鳴啊啊啊......」它好像有很多話想說，看著三百年來花無咎的笑容漸漸消散，看著她每時每刻都在壓抑自己，看著她為這個世界剩下的人抗住災難，它蠕動著，悲鳴著。
「鳴啊啊啊啊.....
快樂的小無咎啊。
追逐著風的小無咎啊。
你為何失去笑容，變得沉默了？
無咎，就是沒有過錯，世界變成這樣，不是你的錯誤。
笑一笑吧，為什麼不笑了呢？
恐怖的威壓降臨，天意發出悽慘的悲鳴，好似孩童的哭泣，混沌的風呼嘯而過，花無咎忽然覺得有些冷，下意識抱緊了陸守道。
他的身體已經變得冷了，額前髮絲凌亂，被血染紅的衣衫，和那日結親的衣服一般紅。
她聞到了熟悉的梔子花香，低頭，看見少年胸前的玉珏露出來。
那些年的話語，眉眼，全都成了過往記憶的一部分，從此以後，再也沒有這個叫做陸守道的少年了。
她是喜歡的。
喜歡他這樣的天才如光一般降臨，喜歡他抓著自己的衣角喊師尊，喜歡他積極向上的樣子，喜歡他雙眸里只有自己，喜歡他說喜歡她......
還有很多啊。
可是她拒絕了，拒絕接受，只是用冷漠的雙眸看著他，
她做錯了。
混沌的低語在她耳邊響起，吞噬著她的靈魂和血肉。
她終究是愛著他的。
只是這份心意，再也沒能傳達到那個人的心裡。
花無咎緩緩彎下腰，整個人蜷縮成小小的一團。風聲鳴咽中，終於響起壓抑多年的哭聲。
那聲音如此稚嫩，仿佛又變回了當年那個會在師父懷裡撒嬌的小女孩。
無咎..
無咎.....
青絲如瀑般披散而下，與少年染血的衣袍交織在一起。她顫抖著俯身，鼻尖輕觸他冰涼的額頭，試圖捕捉那縷即將消散的冷竹香。
朦朧的淚眼中，恍惚看見陽光下的少年正對她微笑。
「師尊。「
記憶中清朗的嗓音在耳畔迴響。
「守道....
她硬咽著，終於說出了那句遲來的告白：
「我也......喜歡你.....
沒有回應。
只有穿過指間的風，帶走最後一點螢火般的光粒。
他沒有回應。
死去的人留在過往的記憶里，再也無法回應半分。
明玄度垂眸凝視著泣不成聲的師妹，眼中凝著亘古不化的寒冰。
他微微抬手，掌心懸浮的混沌石正貪婪地吞噬著天意，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吞咽聲。
「為什麼.
花無咎的聲音破碎在風裡。
她抬起頭，淚水混著血污在臉上豌蜓：
「你明明知曉夜無心的陰謀...
「為何還要助紂為虐？」
混沌氣流捲起她散亂的長髮，露出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還有那團血肉...
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卻感覺不到痛：
「師父待你如親子...
「二師姐為你擋過天劫..
「你怎麼忍心.....
「師妹。」
明玄度的聲音如寒霜驟降，瞬間凍結了所有未盡的質問。
「天道已死。」
這簡單的四個字，殘忍地碾碎了最後一絲溫情。
「天命之子不再是饋贈......」他撫摸著混沌石表面的紋路，「而是伽鎖。」
花無咎的瞳孔劇烈收縮，血淚順著臉頰滑落，在衣襟上暈開刺目的紅。
「那師父呢？！」她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師姐呢？！明心宗上下所有弟子呢？！這個世界裡因你妄死的其他人呢？！」
歇斯底里的吶喊在混沌中迴蕩。
明玄度淡漠地抬起眼帘：「天意需要經歷紅塵淬鍊才能餵養混沌石。若我假死，這份『殊榮』就會落在你二師姐頭上。」
他頓了頓，像是在討論天氣般隨意：
「至於師父..：...我的計劃，瞞不過她的眼睛。」
嘴角勾起殘忍的弧度：
『連養育之恩我都能割捨...
「何況區區同門？」
混沌石在他掌心發出愉悅的喻鳴，仿佛在應和這番話語。
「天道寂滅後....
「想要超脫，唯有依附深淵或混沌。」
指尖輕點石面，漾起一圈詭異的波紋：
「而它.
「早在我築基時就選中了我。」
花無咎跟跑後退，眼前的男人陌生得可怕。這還是那個張口閉口就是正道的大師兄嗎？還是那個為護同門獨戰群魔的明玄度嗎？
「畜生...
她渾身顫抖，靈氣在混沌中艱難凝聚，如風中殘燭般明滅不定。
「你這個卑鄙無恥的畜生！！」
最後一絲靈力爆發，在無邊黑暗中撕開一道轉瞬即逝的光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