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狼中有羊
都城沒有太陽。
王宮大殿燃燒的妖火，代替了太陽的位置。
淡紫色的微光從窗欞間流淌進來，在床榻邊沿勾勒出一道朦朧的光暈。
系統準時在卯時初刻亮起，光球表面流轉的數據鏈如同星河流轉，將寢殿內的黑暗一寸寸驅散。
沒有太陽，它也可以是太陽。
「守道，起來了。」
他打了個哈欠，慢悠悠爬起來。
因為做了個好夢，他昨晚睡得很好。
「經過檢測，你的睡眠水準很好，深度睡眠也是夠的，這是件好事，很多人第一次來深淵，根本無法入睡。」系統說著，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搞清楚了陸守道的癖好，它的聲音和光亮一樣柔和。
「大概是習慣了吧，上個世界我是化神期，仍然保持著睡眠的習慣。」陸守道笑：「深度睡眠對我來說就像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很厲害，很棒。」哄小孩子的口吻。
陸守道的笑容消失了，他要的是人性化，不是系統媽媽。
不過，算了。
他看向窗戶，藉助窗戶，他能清楚的看見外面那道升騰而起的紫光。
那道貫穿天地的紫色光柱正在雲層間翻湧，如同一條甦醒的巨龍。
他心裡忽然湧起一句詞，萬古深淵睜睡眼，吐盡星河明滅。
好詞，不愧是自己，回頭完善完善，獻給大人。
早飯仍然是由系統準備，胡吃海喝了一頓後，陸守道終於離開大殿，準備用用自己的特權了。
他先是去了一趟洗髓池，花費淵力進行身體以及靈魂修復，重新培育根基，隨後去了趟冥河堂，領取獎勵的同時，又買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法寶。
都城還有兩處是可以和其他宿主進行交易的地方，一個是拍賣場，另一個是老街。
前者是固定時間開，由深淵的人作為中介進行交易，而老街那裡，是宿主和宿主之間直接溝通交易。
身為特使，陸守道在這兩個地方當然也有特權，拍賣會他可以無條件進，並且享用最高折扣，老街他可以受到深淵的直接保護，確保沒有宿主對他下黑手。
他打算去老街轉轉，一來是和其他宿主打打交道，二來是看看有沒有什麼能讓人眼前一亮的寶貝。
「您這邊請。」系統諂媚的說道。
系統媽媽沒有了，系統太監倒是出現了。
陸守道都懷疑，系統理解的人性面，會不會是它把所有人類角色都扮演一遍？
「小統子，前面帶路。」陸守道不想當兒子，當皇帝還是很樂意的。
老街離這裡不遠，從皇宮出來，走個五六分鐘差不多就到了。
到老街，大道上那些詭異的人影就少了，都是和陸守道一樣的人，身邊漂浮著大小不一的系統光球。
眼前的景象驟然生動起來，青石板路兩側支著各式攤位，有罩著黑紗的占卜攤飄著紫色煙靄，賣傀儡的商販正給木偶梳頭，更遠處還有個老頭在叫賣裝在琉璃瓶里某人的前世記憶。
與大路那些行屍走肉不同，這裡的宿主們眼中都跳動著貪婪或精明的光，相互之間還要防備算計。
但陸守道不怕，他跨入這裡，明顯感受到了有一股力量正在纏繞自己周身，阻擋大部分惡意的窺視。
陸守道停在一個攤位上，低頭看去。
那是一個光頭壯漢，正守著攤位扎燈籠，迎著陸守道的目光，咧嘴笑起來。
「看看？」
陸守道指著其中一個法寶：「這個賣嗎？」
那是一個人皮燈籠。
「賣，三百淵力就好了。」光頭壯漢道：「這法寶也是我花了一番心血煉製的，主要能力是攝入死者魂魄，當然，只能攝入不強於你的魂魄才行。」
陸守道說：「這燈籠還有別的能力吧？」
「有，但不過是些小能力。」光頭壯漢道：「定位，尋人，給某人做標記確定位置......當然了，它主要能力還是攝魂。」
壯漢似乎很得意於它的攝魂能力，張口閉口都是這個。
但陸守道看中它別的能力，剛剛從洗髓池回來的他，重新掌握了化神級感知。
「很好，那我......」
「這個我要了。」
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女子搶先說。
陸守道扭頭看去，那女子一襲玄色勁裝，面色如紙人一般白，她的系統光球不同於尋常的瑩白色，而是泛著詭異的幽藍，像團凝固的鬼火。
臉上毫無生氣，看上去像是修煉了某種邪術。
「道友，這個對我很重要。」那女子見陸守道看過來，連忙說道：「我無意想和閣下爭搶，只要閣下願意讓給我，我也可以進行一定淵力補償。」
陸守道眯眼，上下打量她，突然笑起來。
「不用。」他說道：「讓給你了。」
好似真的完全不在意一般，陸守道轉身就走。
他又到四處逛了逛，買了幾個說不定能在下個世界幫到他的好東西，覺得差不多了，便往回走。
系統跟在他旁邊：「其實那個燈籠，你可以搶下來的。」
畢竟是那位大人的特使，想強買個東西還是沒問題的。
「那多不好，傷了道友和氣。」陸守道眯著眼笑，好似想到了什麼開心的事，「不過......真是有趣。」
「什麼？」系統不明。
但陸守道什麼都沒說，他只是自顧自地哼著小曲，進入大殿，制定下個世界的計劃去了。
疑惑瀰漫在系統心裡，像冬日的堅冰，難以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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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居住區內自己的房子，女子鬆了口氣。
和都城格格不入的靈氣瀰漫在房間，結為大陣，
「姐，那人不會看出咱們的偽裝了吧？」女子出聲詢問。
幽藍色的系統震動了一下，下一秒，居然口吐人言：「不好說，那男的有古怪。」
「哪裡古怪呢？」
「他身上的深淵氣息很重，甚至涉及到了那位存在的本源。」
「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姐姐才勸我不要跟他起衝突嗎？」女子詢問。
「......」幽藍色的系統沉默了一下，緊接著道：「當然還有別的原因，我說的古怪，主要指他的靈魂。」
「他的靈魂怎麼了？」
怎麼了？
幽藍色的系統冷笑了一聲。
世人的靈魂皆有顏色，善惡同源，不管是多麼邪惡的靈魂它都有屬於自己的顏色。
但陸守道的沒有。
他的靈魂乾乾淨淨，潔白如玉，宛若嬰兒。
一個被深淵之主選中的人，他的靈魂乾淨的像嬰兒。
是它瘋了，還是深淵之主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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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己的靈魂之中，陸念仁找到了一些光。
那些光，大概就是陸守道留給她最後的東西。
登仙境是傳說中的境界，陸念仁沒有把握。
但......
她觸碰到靈魂之中的光，感受到了安心。
她沒有瘋。
是她們瘋了。
在那些光中，她的靈魂變得安靜。
但很快，陸念仁睜開眼睛。
「嗯？」
她感受到了有什麼東西在變動。
是世界，好像是另一個世界......
怎麼回事......？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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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那年，她到底是沒有和他一起過。
從此以後，雪下滿的世界，只會剩她一人。
天意也消散了，再沒有人會支持她。
不過沒關係。
名為人意的火焰正在燃燒，包裹著靈魂之中的光點。
一個人的生辰，少女許下願望。
她和他，終將在新的世界重逢。
王宮大殿燃燒的妖火，代替了太陽的位置。
淡紫色的微光從窗欞間流淌進來，在床榻邊沿勾勒出一道朦朧的光暈。
系統準時在卯時初刻亮起，光球表面流轉的數據鏈如同星河流轉，將寢殿內的黑暗一寸寸驅散。
沒有太陽，它也可以是太陽。
「守道，起來了。」
他打了個哈欠，慢悠悠爬起來。
因為做了個好夢，他昨晚睡得很好。
「經過檢測，你的睡眠水準很好，深度睡眠也是夠的，這是件好事，很多人第一次來深淵，根本無法入睡。」系統說著，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搞清楚了陸守道的癖好，它的聲音和光亮一樣柔和。
「大概是習慣了吧，上個世界我是化神期，仍然保持著睡眠的習慣。」陸守道笑：「深度睡眠對我來說就像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很厲害，很棒。」哄小孩子的口吻。
陸守道的笑容消失了，他要的是人性化，不是系統媽媽。
不過，算了。
他看向窗戶，藉助窗戶，他能清楚的看見外面那道升騰而起的紫光。
那道貫穿天地的紫色光柱正在雲層間翻湧，如同一條甦醒的巨龍。
他心裡忽然湧起一句詞，萬古深淵睜睡眼，吐盡星河明滅。
好詞，不愧是自己，回頭完善完善，獻給大人。
早飯仍然是由系統準備，胡吃海喝了一頓後，陸守道終於離開大殿，準備用用自己的特權了。
他先是去了一趟洗髓池，花費淵力進行身體以及靈魂修復，重新培育根基，隨後去了趟冥河堂，領取獎勵的同時，又買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法寶。
都城還有兩處是可以和其他宿主進行交易的地方，一個是拍賣場，另一個是老街。
前者是固定時間開，由深淵的人作為中介進行交易，而老街那裡，是宿主和宿主之間直接溝通交易。
身為特使，陸守道在這兩個地方當然也有特權，拍賣會他可以無條件進，並且享用最高折扣，老街他可以受到深淵的直接保護，確保沒有宿主對他下黑手。
他打算去老街轉轉，一來是和其他宿主打打交道，二來是看看有沒有什麼能讓人眼前一亮的寶貝。
「您這邊請。」系統諂媚的說道。
系統媽媽沒有了，系統太監倒是出現了。
陸守道都懷疑，系統理解的人性面，會不會是它把所有人類角色都扮演一遍？
「小統子，前面帶路。」陸守道不想當兒子，當皇帝還是很樂意的。
老街離這裡不遠，從皇宮出來，走個五六分鐘差不多就到了。
到老街，大道上那些詭異的人影就少了，都是和陸守道一樣的人，身邊漂浮著大小不一的系統光球。
眼前的景象驟然生動起來，青石板路兩側支著各式攤位，有罩著黑紗的占卜攤飄著紫色煙靄，賣傀儡的商販正給木偶梳頭，更遠處還有個老頭在叫賣裝在琉璃瓶里某人的前世記憶。
與大路那些行屍走肉不同，這裡的宿主們眼中都跳動著貪婪或精明的光，相互之間還要防備算計。
但陸守道不怕，他跨入這裡，明顯感受到了有一股力量正在纏繞自己周身，阻擋大部分惡意的窺視。
陸守道停在一個攤位上，低頭看去。
那是一個光頭壯漢，正守著攤位扎燈籠，迎著陸守道的目光，咧嘴笑起來。
「看看？」
陸守道指著其中一個法寶：「這個賣嗎？」
那是一個人皮燈籠。
「賣，三百淵力就好了。」光頭壯漢道：「這法寶也是我花了一番心血煉製的，主要能力是攝入死者魂魄，當然，只能攝入不強於你的魂魄才行。」
陸守道說：「這燈籠還有別的能力吧？」
「有，但不過是些小能力。」光頭壯漢道：「定位，尋人，給某人做標記確定位置......當然了，它主要能力還是攝魂。」
壯漢似乎很得意於它的攝魂能力，張口閉口都是這個。
但陸守道看中它別的能力，剛剛從洗髓池回來的他，重新掌握了化神級感知。
「很好，那我......」
「這個我要了。」
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女子搶先說。
陸守道扭頭看去，那女子一襲玄色勁裝，面色如紙人一般白，她的系統光球不同於尋常的瑩白色，而是泛著詭異的幽藍，像團凝固的鬼火。
臉上毫無生氣，看上去像是修煉了某種邪術。
「道友，這個對我很重要。」那女子見陸守道看過來，連忙說道：「我無意想和閣下爭搶，只要閣下願意讓給我，我也可以進行一定淵力補償。」
陸守道眯眼，上下打量她，突然笑起來。
「不用。」他說道：「讓給你了。」
好似真的完全不在意一般，陸守道轉身就走。
他又到四處逛了逛，買了幾個說不定能在下個世界幫到他的好東西，覺得差不多了，便往回走。
系統跟在他旁邊：「其實那個燈籠，你可以搶下來的。」
畢竟是那位大人的特使，想強買個東西還是沒問題的。
「那多不好，傷了道友和氣。」陸守道眯著眼笑，好似想到了什麼開心的事，「不過......真是有趣。」
「什麼？」系統不明。
但陸守道什麼都沒說，他只是自顧自地哼著小曲，進入大殿，制定下個世界的計劃去了。
疑惑瀰漫在系統心裡，像冬日的堅冰，難以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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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居住區內自己的房子，女子鬆了口氣。
和都城格格不入的靈氣瀰漫在房間，結為大陣，
「姐，那人不會看出咱們的偽裝了吧？」女子出聲詢問。
幽藍色的系統震動了一下，下一秒，居然口吐人言：「不好說，那男的有古怪。」
「哪裡古怪呢？」
「他身上的深淵氣息很重，甚至涉及到了那位存在的本源。」
「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姐姐才勸我不要跟他起衝突嗎？」女子詢問。
「......」幽藍色的系統沉默了一下，緊接著道：「當然還有別的原因，我說的古怪，主要指他的靈魂。」
「他的靈魂怎麼了？」
怎麼了？
幽藍色的系統冷笑了一聲。
世人的靈魂皆有顏色，善惡同源，不管是多麼邪惡的靈魂它都有屬於自己的顏色。
但陸守道的沒有。
他的靈魂乾乾淨淨，潔白如玉，宛若嬰兒。
一個被深淵之主選中的人，他的靈魂乾淨的像嬰兒。
是它瘋了，還是深淵之主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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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己的靈魂之中，陸念仁找到了一些光。
那些光，大概就是陸守道留給她最後的東西。
登仙境是傳說中的境界，陸念仁沒有把握。
但......
她觸碰到靈魂之中的光，感受到了安心。
她沒有瘋。
是她們瘋了。
在那些光中，她的靈魂變得安靜。
但很快，陸念仁睜開眼睛。
「嗯？」
她感受到了有什麼東西在變動。
是世界，好像是另一個世界......
怎麼回事......？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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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那年，她到底是沒有和他一起過。
從此以後，雪下滿的世界，只會剩她一人。
天意也消散了，再沒有人會支持她。
不過沒關係。
名為人意的火焰正在燃燒，包裹著靈魂之中的光點。
一個人的生辰，少女許下願望。
她和他，終將在新的世界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