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鄭明芷的夢,太子不肯給她孩子!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要我說她那太子妃當得也忒窩囊了,誰都知道東宮後院的女人不多,她嫁進來東宮連個庶子都沒有。

  這在皇家簡直就是稀奇!

  偏她是個不中用的,好好的機會愣是連個嫡長子都沒生出來,反倒讓自己推出來的一個奴才搶了先。

  這不就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太子妃做到她這份上也是沒誰了。」

  御花園。

  瓊苑附近一處沒人的假山後,兩個太監正湊在一道小聲說著閒話。

  胖太監說完嗤笑了聲。

  一副很是瞧不上的神態。

  旁邊的瘦太監一面聽一面贊同地點頭,跟著嘲笑道:「誰說不是呢。

  宮裡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主子不少,可像她這樣什兒的,自己一顆蛋沒下倒是讓別人接二連三地生。

  咱就是說平頭老百姓娶個媳婦兒,五六年屁沒放一個,沒準兒婆家早拽著女方家裡人鬧到官府去了。

  咱這太子妃還是福氣,也是個厚臉皮的,你說,她一點兒不急嗎?」

  「你都說她厚臉皮了,她能急啥啊?」

  胖太監嘴裡叼著根草道。

  「當初說的是奴才自作主張謀害宋良娣跟大公子,她啥也不知道。

  呸!主子日裡要沒那些個心思,奴才能沒事找事?又不是活膩了。

  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我看她也是活該。」

  瘦太監掩嘴笑:「這一年跑坤和宮倒跑得勤,人都說太子妃至孝呢。」

  「屁的孝!」

  胖太監啐道。

  「場面話罷了,那位打的什麼主意凡長了眼睛的早看出來了。

  不就是想要博個好名聲?生不出來就想用名聲來穩固自己的位置。

  要我說啊那就是痴人說夢!」

  「你見過哪個太子妃是靠裝賢德做成皇后的?歷朝歷代的賢后誰只靠裝就裝了個名留青史出來啊?

  狗鼻子裡插蔥裝象,蔥掉了還不是狗?」

  「哈哈哈!這比方打得好,咱那位太子妃不就是狗鼻子裡插蔥,哈哈……」

  「放肆!我看你倆是活膩了!」

  瘦太監的笑聲未落,從兩人身後的假山後面猛地躥出一個人,厲聲斥道。

  倆太監一驚。

  「騰」地轉身一看,嚇了一跳。

  那從大宮女身後走出來的,一身華服滿頭珠翠的人可不就是他們口中的事主。

  太子妃?!

  不過這倆也是膽大的。

  背地裡議論主子被主子逮個正著的,通常要麼是吃一通板子發配到低級雜役所,要麼是拔了舌發配。

  一般這種情況,奴才們都是想方設法跪求主子開恩,誰知這倆倒好。

  鄭明芷就站在他們面前,他們也確實被嚇得不輕,可之後他們非但沒跪著求饒,反倒一溜煙跑了!

  沒錯。

  他們跑了!

  剛剛呵斥兩人的霜月直接懵了。

  反應過來她忙不迭指揮隨行宮人:「愣著作甚!還不趕緊追!兩個爛嘴的奴才連主子都敢編排,我看他們……」

  「追什麼追!」

  鄭明芷暴喝,一巴掌甩到霜月臉上。

  霜月一個趔趄摔倒在地,嘴角滲出血絲,卻是不敢擦,忙爬起來跪著。

  「主子息怒。」

  一眾隨行宮人也齊齊跪了一地。

  今天裴皇后在澄瑞亭招待幾位公侯夫人賞雪,太子妃自是要來作陪。

  只因著雙胞胎的滿月宴剛過了十天,那幾位公侯夫人方才便當著裴皇后的面夸倆孩子多乖多有福氣。

  說著話題又拐到大公子身上。

  說宋良娣有福,羨慕皇后娘娘有這麼乖巧聰慧的孫兒,這也就罷。

  畢竟子孫在上了年紀的婦人當中是老生常談的話題,她們要以這種方式拍裴皇后馬屁也無可厚非。

  可鄭明芷不樂得聽啊。


  尤其其中兩個也不知是故意還是無心的,說什麼太子妃也是好福氣。

  有這麼三個伶俐可愛的兒女。

  鄭明芷早先覺得,宋檻兒那小蹄子生的孩子再如何都必須尊她為嫡母。

  哪怕將來那孽種成了太子,日後榮登大寶,也是要尊她為母后皇太后,那賤婢只配一個聖母皇太后。

  前者重正統地位,後者強調生育之功,所以說宋檻兒這輩子別想越過她去!

  如此一想,鄭明芷心裡痛快極了。

  可想歸想,每當聽到別人夸那賤婢生的崽子,她心裡還是控制不住厭惡。

  剛剛那幾個夫人雖沒明說,但鄭明芷總覺得她們在譏諷她生不出來。

  將來只能靠別人的兒女。

  鄭明芷氣憋聽不下去了。

  便找藉口請示了裴皇后,來這邊找清淨,誰知一來便聽到兩個奴才編排她!

  厚臉皮?

  活該?

  狗鼻子裡插蔥,蔥掉了還是狗?

  鄭明芷自詡這幾年心性已經練出來了,這一年多她也的確沒發過脾氣。

  卻沒料到讓兩個奴才激得破了功!

  試問若此時此刻站在這裡的是裴皇后,那兩個狗奴才還敢跑嗎?

  不敢!

  說白了倆狗奴才就是看她不得太子的寵,看她沒個一兒半女才敢這般狗膽包天地編排她!不敬她!

  可她能叫人去追嗎?

  不能!

  若不然事情鬧大了死兩個狗奴才不要緊,最重要的是丟醜的是她!

  鄭明芷瞪視著霜月,胸口劇烈起伏。

  半晌。

  她衣袖一甩,轉身直接回了東宮。

  而隨著他們一行人的身影漸行漸遠,不遠處的涼亭後閃出兩道人影。

  正是方才的兩個太監。

  「主子說得沒錯,東宮這兩年順得有點過了,是時候給他們添點兒堵了。」

  胖太監呸出嘴裡的草渣,哼笑道。

  瘦太監:「萬一她不上套咋辦?」

  「你看她那像沒上套的樣子?」

  胖太監白了他一眼。

  「甭管啥仇啥怨都是一個日積月累的過程,咱的這位太子妃能容忍那位宋良娣得這麼幾年的寵。

  明顯已經是極限了,現在就需一根火線。」

  瘦太監:「咱就是那根火線?」

  「咱哪有那資格啊,東宮的二公子小郡主才是火線,咱頂多是個點火的。」

  胖太監說得沒錯。

  鄭明芷自認打從宋檻兒得寵、懷上曜哥兒開始,她便一直在忍。

  甚至禁足的那兩年半,她都忍下來了。

  而她之所以從去年解禁到現在還能忍下來,甚至任由姓宋的把雙胎平安生下來。

  一則源於她時刻謹記不能犯錯。

  她要保住太子妃的位置。

  二則便是她時常拿「自己是那男人的髮妻,姓宋的生的孽種要叫她母親,姓宋的永遠也越不過她」這種想法,來安撫自己不要惱怒。

  鄭明芷覺得自己這回也能忍下來。

  她也不得不忍。

  若不然便是一著不慎滿盤皆輸的結果。

  她在心裡這般勸慰自己,然而那句「狗鼻子插蔥」卻仿佛咒語也似。

  在她腦海里久久不散。

  以至於她好幾晚夢裡都是這句話。

  這便罷。

  最讓鄭明芷無法接受的是另一個夢。

  夢裡太子遭幽禁,那大的孽種養在她名下,某天發燒一直哭一直哭。

  她沒心情管他。

  索性把心裡的不安和怒火全撒到那孽種身上,沒讓人給他請太醫。

  誰知一個奴才的種倒是金貴,不過燒了一晚,便把腦子給燒壞了。

  幸好太子那時被幽禁了,他安排在孽種身邊的人手似乎也被清理了。


  她只需把乳母和那孽種身邊的幾個小宮女處理了,便沒人知曉是她不讓人給那孽種請太醫的事了。

  事實也確實如此。

  外人都當是乳母伺候不盡心,夜裡睡死了過去,沒及時上報消息。

  才導致那孽種腦子被燒壞了。

  甚至太子都沒查出來。

  她就這般繼續養著那孽種。

  可她養一個傻子作甚?

  傻子又沒什麼價值。

  於是,她命人把那孽種扔井裡了。

  好巧不巧。

  辦事的那太監是睿王的線人。

  她僥倖逃脫。

  可惜,後來東宮的孽種一個接一個地出生,太子卻始終不肯給她個孩子!

  她以為太子打算廢了她,抬舉哪個賤人取代她的位置,但是幸好……

  幸好彼時的太子變了。

  他終究還是把那個位置給了她,她成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一國之母!

  日後不管哪個孽種被立為太子,登了基,都要尊她一聲「母后皇太后」!

  夢裡的她身心痛快。

  做夢的鄭明芷也笑出了聲。

  可她沒料到的是,夢裡宋檻兒不知搭錯了哪根筋,開始處處與她作對。

  關鍵慶昭帝也一味袒護那賤人!

  她雙拳難敵四手,最終被廢。

  被賜了鴆酒!

  那時她才知道,宋檻兒做的一切原來是為了替駱曜那個孽種報仇。

  宋檻兒是怎麼知道當年那件事的真相的,夢裡的「鄭明芷」已然懶得追究。

  她窮途末路,說再多也無濟於事。

  她死了。

  夢卻沒有結束,鄭明芷看到宋賤人在她死的那一年年底被立為後。

  那賤人的兒子成了儲君!

  二十年,整整二十年,慶昭帝就守著她過日子,甚至到死都想著那賤人!

  「主子?主子醒醒,主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