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檻兒出宮!太子:大庭廣眾之下成何體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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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檻兒料到瑛姑姑會問,可惜就算她信任瑛姑姑,這件事也絕不能說出真相。

  檻兒便道:「事關聖上與東宮,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姑姑便當是巧合吧。」

  話既這麼說,瑛姑姑心裡也算是有了底,於是她幾乎沒怎麼猶豫就應下了。

  與此同時。

  隨著郝太監帶著人呼啦啦地進了永煦院,再呼啦啦地領著人離開。

  不消一刻鐘。

  整個後院裡的人就都知道了,原來治好陛下眩疾的那名御醫是宋良娣引薦給太子,太子再向陛下舉薦的!

  當然,在此之前後院的人早聽說了那人曾治好過宋良娣身邊的管事姑姑。

  一定程度上也是和宋良娣有關,那段時間他們之中也不少人跟後宮裡的有些人一樣,心裡諸多猜測。

  可眼見一個多月過去,隨著陛下的病逐漸治癒,

  大伙兒更多關注的是陛下病癒,他們這些底下的人就不用再擔驚受怕了。

  順便唏噓兩句那嶺南出身的醫吏運氣真好,還真讓他給治好了。

  至於宋良娣,大伙兒這時候壓根兒就沒在意她跟醫吏究竟有沒有什麼關係了。

  哪知就在這時,陛下的聖旨來了!

  好傢夥。

  原來宋良娣不聲不響幹了這麼件大事!

  薦人治好了皇帝的龍體,可不就是有功於社稷嗎,這得是多大的功勞啊。

  消息一傳十,十傳百。

  先是整個東宮的人知道了,再是後宮,前朝內閣,六部衙署等地的人。

  都知道了!

  倒不是元隆帝或是太子故意做出這般聲勢,而是人多的地方就是這樣。

  於是前朝那幫子人的心情就複雜了。

  本來光是秦守淳治好元隆帝這一件事,就打了朝中不少人的臉。

  不過皇帝龍體康健,於他們和江山社稷都是好事,他們倒也能自圓其說。

  可那人是東宮的良娣引薦的,關鍵太子還說了實話,元隆帝還下旨賞賜了。

  這就讓他們的老臉繃不住了。

  畢竟這些人中看不起後宅婦人的男人大有人在,婦人不得插手男人的事,是他們歷來墨守成規的事。

  宋良娣引薦人給皇帝看病,在這些人看來儼然就是婦人插手了前朝之事。

  尤其事情還讓她給辦成了!

  他們就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免不得惱羞成怒,覺得太子過於耽於後宅。

  聽信一介婦人之言就罷。

  還將這般的功勞也讓其攬了去。

  這麼想的不僅有當初反對秦守淳給元隆帝看病的人,還有太子一系的。

  後者則更偏向於功勞落到了檻兒身上,認為太子不該對元隆帝如實相告。

  不過他們這種想法並沒持續多久。

  因為到底還是有明白人,覺得太子此舉勇於擔責又不貪功,更顯其仁德。

  而元隆帝能用秦守淳,又下旨獎賞宋良娣,亦彰顯其用人以賢的明君之道。

  如此一來,太子便是全了忠孝義。

  且宋良娣是東宮的人,薦人也是為幫太子,於他們而言亦是一大助力。

  凡事以利益為先,大抵便是如此。

  自是有其他立場的人想彈劾太子蔽聰塞明,允後宅婦人干政。

  可惜事關皇帝的龍體,這般彈劾不就等於是不想元隆帝的病被治好?

  別說太子一系抓著這一把柄把人噴得狗血淋頭,便是元隆帝聽了也發了火。

  罵那人想他死,其心可誅。

  最後為殺雞儆猴賞了那人一頓板子,至此,前朝就這麼安靜下來了。

  消息傳到後宮,就算有人心裡不平衡,面上也沒有誰再敢表現出來。

  這件事就這麼消停了。

  六月二十七日下午,臨近酉時。

  寒酥四個大宮女圍著檻兒忙忙碌碌,一個個笑得堪比過年拿了雙倍賞錢。

  駱峋從外面進來,正逢檻兒剛打扮好。


  便見她穿了身桃粉繡落花游魚紋的對襟夏衫,下配蝶戲山茶軟羅百迭裙,蝶鬢髻上兩根樣式簡單的金珠銀釵。

  耳上戴了銀嵌玉的素墜,未施粉黛,乍一眼與尋常大戶人家剛新婚的小婦人無異。

  「殿下。」

  看見立在屏風一側的男人,檻兒迎過來,亮晶晶的眸子毫不掩飾地往他身上打量。

  「果然俊的人穿什麼都好看,看得我都嫉妒了,回頭我往您身邊一站,別人會不會當我是少爺的丫鬟呢?」

  純粹瞎扯呢。

  也不看她那一身雖比平日裡素了不少,可衣裳跟首飾的用料卻都是極好的。

  尤其她通身的儀態與那張宛若牡丹的美人面,和丫鬟半點不沾邊。

  駱峋知道她在胡言亂語,並不搭理這話,一本正經地問:「收拾好了?」

  檻兒也不在意他的冷臉:「嗯!路上喝的水也備了,還有幾樣小點心。」

  他們還沒用晚膳。

  打算去了外面再用,已經定好了地方,就在隸屬於教坊司管轄的津饌樓。

  今晚錦衣衛會全程隨行護衛。

  曜哥兒還太小,不能帶出去。

  檻兒臨走前過來看他,哄了兩句。

  曜哥兒對出去玩不感興趣,假裝玩小木鹿玩得不亦樂乎,抬起小胖手推娘走。

  一刻鐘後。

  檻兒與太子在西華門下了轎輦,不遠處停著一輛不顯奢華的朱漆馬車。

  車門開著,兩名身穿便裝的錦衣衛正撩著帘子。

  駱峋先上車。

  檻兒踩上矮凳,銀竹在旁邊攙著她。

  這時,一隻大掌伸到檻兒眼前,她抬頭,對上男人波瀾不驚的鳳眼。

  檻兒笑了笑,由他拉著上了馬車。

  銀竹和扮成小廝的袁寶坐在車廂後面的尾板上,錦衣衛喬裝的車夫甩動韁繩,馬車朝宮門方向徐徐跑起來。

  夕陽西下。

  晚霞似一匹匹上等綢緞四散開,不遠處湖面波光粼粼,岸邊垂柳依依。

  有晚風拂過,驚起一行白鷺飛向天空。

  車廂靠近門口角落的地方擱著一個超小型冰鑒,絲絲縷縷的涼氣在車內漫開,倒是不叫人覺得熱。

  不過越是如此,也就越襯得從窗簾處隨風滲進來的那絲暑氣更為明顯。

  駱峋端坐在位置上側首去看檻兒,見她雙頰紅撲撲的,鼻尖也滲著汗。

  他展開摺扇替她扇了扇。

  「可要再添冰?」

  檻兒拿起團扇晃了兩下,「不熱,您熱嗎?」

  駱峋的視線落到她鼻尖。

  檻兒用手帕擦了擦,眉開眼笑的:「我不是身子熱,是心熱,心熱您懂嗎?」

  駱峋想帶她出宮這一想法不是前日臨時起意,是她生辰那日,他去銜福樓給她買生辰禮時便有的想法。

  原也是為讓她歡喜才有此意,她能這般心潮澎湃,駱峋樂見其成。

  只他素來不習慣將這些心思宣之於口。

  前晚檻兒問他怎生想到要帶她出宮玩,他也用獎賞搪塞過去了。

  此時也一樣。

  馬車兩側車壁上各有一盞琉璃燈,襯得檻兒目光灼灼,駱峋與她對視一眼。

  遂收回目光,矜持地「嗯」了一聲。

  檻兒沒錯過他眼底一閃而過的笑意,她跟著一笑,撲過來一把抱住他。

  駱峋聽著車外隨行錦衣衛的腳步聲和車輪轔轔的聲音,俊臉繃了繃。

  「你莊重些,大庭廣眾之下成何體統。」

  話雖如此,他習慣性放在檻兒肩頭的那隻手倒沒有將人推開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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