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特晉太子良娣!「宋良娣,請接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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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檻兒上午剛生產完時一覺睡了幾個時辰,期間沒需要人近前伺候什麼。

  所以太子陪她躺一兩個時辰沒什麼,晚上兩人卻是不能再同榻了,不方便周嬤嬤她們夜裡在檻兒跟前照顧。

  因此看過兒子,小傢伙被奶娘抱走之後,駱峋和檻兒說了幾句話便要回元淳宮。

  不過今晚的太子似乎有點怪。

  像是心情很不錯。

  具體表現為他臨走前摸了摸檻兒的臉,什麼也沒說,卻是一改慣有的肅然。

  嘴角揚了揚,眼裡也有笑。

  當然平時太子偶爾也會笑。

  只不過一般笑意很淺,往往轉瞬即逝,不認真留意有時候根本發現不了。

  今兒卻是不同尋常。

  檻兒問他笑什麼。

  他也不說。

  撂下一句「安心歇息」便走了。

  就說怪不怪吧。

  .

  霜雲想要借對檻兒下手的方式來向太子妃報仇,這件事並沒有被傳開。

  除了元淳宮前殿的宮人和典璽局的一部分人,東宮其他人都只知是太子妃身邊的管事嬤嬤和陪嫁丫鬟背主。

  才致使小皇孫險些被害。

  順國公府在後宮放人這件事,在元隆帝對其的處置聖旨下來之前也沒有傳開。

  所以眾人只知太子妃是因著沒約束好娘家奴婢,才被陛下暫收了管家權。

  而在順國公老夫人來過一趟之後,整個嘉榮堂似是徹底沉寂了下來。

  偶有從嘉榮堂大門經過的宮人,能嗅到從正房飄散出來的淡淡青香味。

  似是太子妃在開始禮佛。

  但到底涉及謀害皇嗣的罪名。

  大伙兒便跟早先金承徽那次一樣,不論明面還是私底下都對此事絕口不提。

  所幸東宮有了第一個小主子這樣的大喜事,宮人們都得了一筆可觀的賞錢。

  闔宮的喜悅倒是沖淡了這樁事帶來的沉悶,大伙兒開始為給小主子洗三做準備。

  洗三宴不大辦,畢竟後面還有滿月。

  到了洗三這日。

  元隆帝和裴皇后又給孫子賜了賞,後宮妃嬪不論位份高低也都送來了禮。

  洗三宴設在元淳宮西側的衍春堂,此處專用於東宮非嫡系子嗣舉辦各類宴席。

  檻兒不便出席。

  由瑛姑姑和銀竹跳珠乘坐暖轎,護送裹得里三層外三層的小皇孫去衍春堂。

  走完前面的儀式。

  曜哥兒被抱到雕了蟠螭的銀盆前,褪去身上大紅的襁褓和夾襖、暖帽。

  剩了一身銀線繡五毒的軟綾胎衣,好在殿內地龍燒得旺,倒是不覺得冷。

  負責洗三的嬤嬤,其實也是女官。

  女官拿雲錦帕蘸了水按著額、手、腳、背胸的順序給小皇孫小心擦拭。

  最後便是剃胎頭。

  曜哥兒一頭濃密的胎髮被剃得頭頂只剩了一塊兒銅錢大小的地方有頭髮了。

  但反正會長出來,曜哥兒根本不在意,全程睜著烏溜溜的眼睛安靜地任由擺弄。

  看得觀禮的一眾宗親唏噓不已,自是一番番好聽話不要錢地往外冒。

  等到下午。

  有關太子長子沉靜有儀、通解人意的傳言便在宮裡和各個宗親府上傳開了。

  各親王和公主府也相繼收到了東宮報喜的帖子,眾人自又是一番心思各異不提。

  得知兒子洗三宴上全程沒哭,檻兒也吃驚不小,抱著小傢伙左看看右看看。

  曜哥兒就等著娘誇誇呢。

  哪知檻兒端詳了兒子一陣後,忽然皺起眉一臉嚴肅地問瑛姑姑和周嬤嬤:

  「說起來除了剛出生那會兒有哭,他這三天好像都沒哭吧,不會有什麼問題吧?要不要請太醫來瞧瞧?」

  曜哥兒:「……」

  檻兒的擔心也不是小題大做,畢竟時下的嬰孩有不少娘胎裡帶疾的。


  他們又不會說話,有的剛開始也檢查不出什麼,做大人的自是萬分小心。

  小皇孫不哭不鬧的確乖,但經檻兒一說,周嬤嬤和瑛姑姑也不免擔心了起來。

  可就在她們打算叫人去請太醫時,被她們擔心的小皇孫「哇」一聲就哭了。

  嗓門兒之大,說是地動山搖也不為過。

  差點沒把房頂給掀了。

  檻兒離得最近,一瞬間只感覺耳朵嗡嗡的。

  再去看兒子。

  好傢夥。

  多數剛出生的孩子是哭不出眼淚的,他倒好,嗓門大也就罷,居然還流起了淚!

  活像是遭了什麼虐待似的。

  檻兒看得哭笑不得,忙又是逗又哄。

  但曜哥兒差不多已經明白了,自己現在不能太過反常,省得讓娘擔心。

  也不能讓別人當成怪物。

  於是任憑檻兒怎麼哄,小傢伙就是哭。

  眼淚流幹了就乾嚎。

  就在檻兒沒轍,打算讓奶娘們抱下去哄的時候曜哥兒適時地收了聲。

  奶娘及時拿出裝了奶水的哺瓶過來。

  自打前兩天太子說可以嘗試用哺瓶餵之後,小皇孫再拒奶時奶娘們便用了哺瓶。

  這哺瓶是葫蘆狀的,左右有兩個把手。

  外層嵌玉鎏金雕了蟠螭紋,內層是銀質的,之間有一個可以加熱水的隔層。

  把小皇孫的口糧裝進去,再在隔層加入熱水,就可以做到短時間保溫。

  瓶嘴兒則是用薄胎和田玉做的,中間穿了針眼大小的孔,裡層嵌了銀,口徑大小剛好夠小奶娃含進嘴裡吮吸。

  檻兒和奶娘們本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結果沒想到小傢伙用了哺瓶竟真沒再拒奶。

  也是不懂這么小點點兒的人腦袋裡究竟在想什麼,總歸不拒奶便好。

  這兩天檻兒自己也就這麼餵他了。

  曜哥兒吃飽喝足挨著娘睡著了,檻兒看了他一會兒讓奶娘抱去暖閣。

  她這兩天身子沒那麼虛弱了,就是小肚子才剛開始恢復,時不時便會疼。

  所幸在可承受範圍。

  又躺了會兒,檻兒由寒酥跳珠攙扶著下了榻,慢悠悠地在屋子裡轉起了圈。

  但剛走了幾步。

  就聽小福子跟鬼攆似的朝耳房跑來:「主、主主子!來聖旨了!陛下有旨!」

  來人是乾元殿的一個掌事太監,姓郝。

  大抵是考慮到檻兒現今坐月子不宜見風,因而等檻兒麻利地收拾妥帖要往門口走時郝太監已經到了耳房外。

  「宋昭訓在屋中聽旨即刻。」

  喜雨拿了軟墊放在屋中間。

  瑛姑姑扶著檻兒小心跪下,屋裡屋外的人也都跟著跪下了,郝太監展開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東宮侍妾宋氏,昔入侍數載秉性溫良,敬事弗懈。

  後承侍東宮淑慎勤勉,克嫻內則,今誕育皇孫功於宗祧,特晉太子良娣。

  望爾今後持盈戒謹,躬奉儲闈,欽此——」

  「宋良娣,請起身接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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