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太子撐腸拄腹:扯扯腰帶,沒人看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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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冬月初一,天陰冷陰冷的。

  小福子幾個小太監在院子裡架著梯子清理屋檐上一排排剔透的冰溜子。

  瑛姑姑把檻兒迎進屋,褪去她身上的斗篷,寒酥捧來一盞紅棗薑片茶。

  等檻兒坐到炕上喝了茶,跳珠才小心關切地問道:「主子您還好嗎?」

  其他人面露不解。

  跳珠:「太子妃剛留主子說話了。」

  當時銀竹在屋裡,她被屏退了,所以她不知道屋裡的兩人具體說了什麼。

  檻兒笑捧著茶盞。

  「放心,不是壞事是好事。」

  大抵因著立場問題和先入為主的觀念,導致瑛姑姑她們聽檻兒這麼一說。

  第一反應不是高興問是啥好事,而是:能是好事?咋就這麼不信呢?

  檻兒撩起窗簾子往外瞅一眼。

  「你們不是在猜正房收拾出來是不是我要搬過去嗎?現在可以告訴你們,是。」

  和太子、鄭氏之間的事她不可能什麼都跟身邊的人說,再者說了又能如何呢?

  在受制於人的情況下,說了除了會讓她們悄摸著同仇敵愾一番就沒其他意義了。

  既如此何必多此一舉。

  至於鄭氏說的什麼不要忘了她的恩,乖乖聽她的話啊,檻兒當她在放屁。

  又不是腦袋有病。

  她一個曾被羞辱傷害的人,難道僅因為做了一件自己本就該做的事。

  沒有對羞辱自己的人信守當初的承諾,就要對對方心存愧疚心存感恩嗎?

  這像話?

  傍晚,駱峋下值回來。

  近幾天城內外道路房屋除雪的事宜還在處理,預計這個月中旬之前能完成。

  眼下正值枯水期。

  各個地方正是一年裡疏浚河道、加固堤防以及修復水毀工程的最佳時期。

  尤其京杭漕運河段、黃河長江等地的工程必須要在明年汛期前完成。

  駱峋與工部尚書許仲謙、左右侍郎和幾位郎中、各司主事開了一下午堂議。

  回東宮時隨行的禁軍手上,還抱著不少與往年疏浚漕運河段相關的卷冊。

  換做以前,海順是絕不會在明知太子公務纏身還把後院的事報給他的。

  可今時不同往日。

  太子那麼看重宋昭訓和她肚裡的孩子,跟他們相關的事自然就馬虎不得。

  海順便覺得甭管怎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報了總比不報來得叫人安心。

  於是,趁太子剛用完晚膳的當頭。

  海順把早上太子妃和宋昭訓單獨說話的事給報了,其中有一條重要的。

  那便是太子妃似乎把昨兒太子許諾給她掌家權的事,也同宋昭訓說了。

  駱峋:「她是何反應?」

  「說是神情與平時無異。」

  說實話海順挺拿不準。

  太子妃此舉分明就有挑撥之意,他不禁擔心宋昭訓會不會真如了太子妃的願。

  為此對殿下心生怨懟。

  他倆生了罅隙,到時便宜的可就是別人了。

  駱峋在書房門前站了站。

  稍頃,他舉步往院外行。

  「帶上書房那些卷冊,去永煦院。」

  宮裡一到冬天就少不了暖鍋子,檻兒今晚的桌上便有一道金湯羊肉什錦暖鍋。

  湯底是拿上等羊腿骨、精選羔羊肋排外加帶皮的羊腩,輔以烤鴨架、金華火腿。

  加之姜、蔥段和少量枸杞、當歸熬製兩個時辰而成的。

  鍋子的底層鋪著酸菜絲和豆腐塊兒,中間擱的有熟牛蹄筋、炸至金黃的小肉丸。

  做成元寶狀的蛋餃,另再鋪著一層冬筍片,幾個炸響鈴和檻兒能吃的干菇。

  最上面一層是切成薄片的熟羊肉,嫩雞塊,從湯底里撈出火腿切成片提鮮。

  周圍放上一些白菜心點綴,再將熬好的湯底注入,鍋子裡煮上一刻鐘,涮幾把暖房種出來的豌豆苗就可開吃了。


  檻兒尋思著太子昨兒休沐才來過,今天當差,她這邊又沒什麼事,他肯定不會過來。

  所以她叫膳房調製了香油蒜泥蔥碟,蒜和蔥都屬辛辣,只放了一丁點兒。

  不過總歸有那麼個味兒。

  夾起一片羊肉配豌豆苗往蔥蒜油碟里蘸一蘸,吃進嘴裡那個味道別提了。

  再喝口湯,配一口醬寶塔菜,拿餅卷一片烤鴨。

  雖然不至於叫人好吃到哭,但大冬天的能吃這麼一道鍋子儼然是一種享受。

  小福子到門口來說太子爺駕到的時候,檻兒這頓膳已經吃得差不多了。

  正就著湯底往鍋子裡頭下麵條,這也是今晚的主食,面是膳房手擀的。

  根根韭菜葉的寬細,放進去只消幾句話的功夫便熟了,吃進嘴裡爽滑又勁道。

  檻兒剛吃一口聽到小福子的通傳,半截子麵條沒來得及嚼滑進喉嚨里了。

  嗆得她當場咳起來。

  跳珠下意識就想斥一句小福子沒眼力見兒,幸好讓她給及時反應過來了。

  想到自己差點連太子一起罵了,替檻兒順著氣的跳珠額角差點滲出冷汗。

  駱峋遠遠聽到屋中的咳嗽聲,還當是檻兒受了涼,俊眉不由蹙了蹙。

  哪知甫一到門口,一股鮮香撲鼻而來。

  再看他以為受了涼的人。

  穿著件淺蔥色繡落花游魚紋的長褙子,臉像似被火烤過,唇更是紅彤彤的。

  「殿下,咳、妾身給、咳咳……」

  檻兒直拍胸口。

  駱峋沒料到她還沒用完晚膳,知道大概是自己的突至驚得她嗆住了。

  自然也就沒計較什麼失儀不失儀的問題,走過去伸手準備給檻兒順氣。

  誰知還沒碰到人檻兒便後退了幾步側身避了避,看得海順當即捏一把汗。

  咋咋咋?

  這是咋,這就鬧起小性兒來啦?

  駱峋的眸光暗了暗。

  只不待他多想,他還沒來得及放下的手便被一隻暖乎乎的小手給抓住了。

  「殿下您等等。」

  檻兒拿手帕掩著唇,臉微側著道。

  「妾身以為您不會過來,叫人調了帶蒜的油碟,這會兒嘴裡都是味兒,您先坐著……咳咳,妾身去漱漱口。」

  宮裡頭就是這樣。

  在主子近前侍候的,或是平日裡的差事有機會接觸到主子的,絕對嚴禁食用味兒重的東西,其中以蒜為首忌。

  若不然便是穢氣沖犯。

  死罪倒不至於。

  但肯定是不能繼續在跟前服侍的了。

  而後宮妃嬪和檻兒她們這些太子妻妾,不論是純粹地面見皇帝、太子。

  還是夜裡侍寢,口中都絕不能有味兒。

  除非確定當天不會見這兩位,就可在自己的私人小膳上吃些重口的東西。

  否則便是大不敬。

  可會不會侍寢通常到了傍晚才能知道,真吃了蒜啥的味兒一時也去不徹底。

  所以為了以防萬一,後宮妃嬪的膳食一年到頭基本都是以清淡為主。

  當然除了規矩如此外,也有妃嬪多為高門貴女或官家千金出身的因素在。

  貴女們日常皆極其注重自身保養及形象,重口味的膳食多為養身禁忌。

  更會有損優雅形象。

  除非是用藥,否則眾人一般不會食用。

  檻兒平時也鮮少吃太重口的,實在是鍋子不配點油碟她覺得差點兒意思。

  加之她估計錯了,以為太子不會來。

  檻兒暗暗腹誹,就要鬆開手去內室。

  哪知被太子拉了回來。

  「您……」

  「孤也還沒用,陪孤用。」

  太子爺扯起謊來面不改色,拉著檻兒走向膳桌,海順的嘴角抽了又抽。

  檻兒卻是當了真。

  「哎呀」了一聲說:「那哪行呢,這些是妾身吃剩的,就剩一籃子面和雜蔬了。」

  說著,要吩咐喜雨他們去膳房。

  駱峋拉著她坐下。

  張口就來:「不必,食慾不佳,面即可。」

  海順:「……」

  以前怎麼不知道太子這麼能油嘴滑舌呢?

  太子說沒用膳,那就是沒用,元淳宮的宮人淨了手開始為太子爺下起面來。

  檻兒吃了半個鍋子,面只下了小半碗,剩餘的麵條和雜蔬被太子吃得七七八八。

  駱峋自小到大膳食定量,還從未吃得如此撐腸拄腹過,今兒也是破了天荒。

  膳罷趁檻兒去內室收拾的當頭,他尋機背對著眾人不著痕跡地扯了扯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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